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病來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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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雨回到天憬宮,剛進宮門,就覺得氣氛不對,侍女侍衛們都一溜兒小跑,從宮外進來一個半百的大臣,在宮門口下了轎,也踉踉蹌蹌的往裏跑。淺雨納悶,這是怎麽了?

攔下一個侍衛,問他發生了什麽事,那侍衛想來不是在內宮當差的,不認識淺雨,而淺雨出宮的時候又換下了宮裝,那侍衛看了看她的衣著,又提著個食盒,以為是出宮采買的侍女,沒好氣地道:“不該問的少問,該幹嘛幹嘛去!”說完轉身跑了。

淺雨楞在原地,看那侍衛一溜煙就跑地不見蹤影,心裏突然有些發慌,琢磨著估計再攔住人問也沒什麽結果,還是趕緊趕回去問個究竟為好。

無奈這天憬宮建在山上,內宮要更高,淺雨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把食盒放在地上緩口氣,一擡頭看到一個侍衛跑了過來,淺雨一眼認出那侍衛是朝暉殿的人,總算有熟人了,忙上前攔住他,想問明緣由,那侍衛見是淺雨,知道連城主妃都寵著他,畢恭畢敬地道:“淺雨小姐有所不知,早上城主在德祐殿……”說著壓低了聲音,道:“吐血了!”

淺雨一驚,昨日見到城主,氣色還不錯,怎麽今天就……吐血了?

“現在禦醫正在醫治,各殿都亂套了,我這還要去幫祛瑯道長拿藥,淺雨小姐,我就先走了!”

那侍衛說完繼續小跑而去,淺雨楞了一下,提起食盒往德祐殿跑去。

待到了德祐殿,遠遠地就看到映雪在殿門口張望著。原來聽說城主病倒,映雪知道各殿必要去德祐殿守著,可不巧淺雨一早出宮,於是安頓了其他侍女,如果淺雨回來了,就讓她趕緊去德祐殿,自己則先到德祐殿候著。

見淺雨終於來了,映雪忙上前道:“總算回來了,這各殿的少主、郡主都來了,你要是再不來,說不定有好事的又要拿來做文章了!”

淺雨把食盒交給映雪,道:“怎麽回事,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突然就病倒了?”

“祛瑯道長正在裏面呢,什麽情況還不太清楚。”

“那我進去看看。”說著淺雨就要往裏走,被映雪拉住,道:“你這身打扮怎麽行,衣服我都帶來了,跟德祐殿的姐姐借了間屋子,我先去幫你更衣!

淺雨慶幸幸虧有映雪,匆匆忙忙去更了衣,等到了德祐殿後殿一看,凡是在宮裏的少主、郡主和他們的娘親,都已經悉數到場,孫盈盈、丁遠啟和丁遠承在最前面,後面則是以秦華芝和趙安彤為首。

自知自己其實沒什麽位份,就老老實實地找了個角落站在那裏。

站在淺雨旁邊的,是曾經在學堂和淺雨一起學琴的丁錦歆,還送過淺雨一盒香粉,算是友好,淺雨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那丁錦歆湊過來悄悄說道:“怎麽才來?”

“有點事情耽擱了,剛剛回來。”

這邊淺雨和丁錦歆小聲嘀咕著,卻被秦華芝的侍女看了個清楚,悄悄在秦華芝耳邊說了幾句,秦華芝稍稍回頭,看到淺雨果然站在最後正和丁錦歆小聲說話,於是上前對孫盈盈道:“娘!”

孫盈盈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再加上屋裏裏原本安靜,秦華芝這麽一喊,倒把孫盈盈嚇了一跳。

“怎麽了?”

“娘,您也別太著急了,當心身體。”

看秦華芝說得也算是句在理兒的話,孫盈盈點了點頭,也沒再計較,可卻聽秦華芝又說道:“娘,咱們這一屋子的人都擔心著爹的身體,可那淺雨卻姍姍來遲,這會兒又跟錦歆妹妹說個不停,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好法子能醫治爹的病,娘要不要問問她,如果真有好法子,也好讓爹快點好起來!”

淺雨冷不丁聽到秦華芝說到自己,心裏暗道不妙,怕秦華芝又拿自己說事,然後牽扯到趙安彤。

果然,又聽秦華芝轉頭對趙安彤道:“知道彤兒才華出眾,不曾想連彤兒帶過來的侍女都這麽有本事,還懂醫術嗎?”

趙安彤知她是故意讓自己難堪,可當著孫盈盈和眾多少主、郡主的面,也不能太過張揚,只好說道:“嫂子說笑了,她哪裏會什麽醫術,還是要仰仗祛瑯道長和禦醫館的禦醫們。”

“既不懂醫術,又為何姍姍來遲?難道她比這諸位少主、郡主的架子還大嗎?”秦華芝咄咄逼人道。

孫盈盈知道淺雨出宮了,可下面站著的都是丁蘇克的子女,自己身為城主妃,論親疏遠及,自然應該比淺雨要親近些才是,所以實在不好當著他們的面,駁了大少主妃的臉面。

正想喝止秦華芝不要再說了,也算是解了淺雨的圍,卻聽丁遠承道:“嫂子誤會了,是我讓淺雨出去幫我辦了些事情。”

秦華芝自然以為丁遠承是為了幫趙安彤,可他這樣說,自己也沒什麽能繼續糾纏的,只好不酸不甜地道:“二弟手下那麽多人不用,怎麽舍得讓淺雨小姐去跑腿?”

丁遠承道:“只是此事要緊,不得不派個穩妥之人。淺雨,怎麽樣?讓你去求的藥,可曾求到?”

“啊?”淺雨正滿心酸楚地打算當秦華芝打擊報覆的犧牲品,卻聽丁遠承突然問道,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那人可答應幫我爹煉一爐丹?”

眾人一聽是關系到城主的,都豎起了耳朵。

淺雨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偷偷看了眼丁遠承,見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大膽猜了猜,道:“嗯,他答應了!”

看丁遠承面露微笑,知道自己猜對了,也對丁遠承笑了笑。

這情景被趙安彤看在眼裏,卻莫名地有點兒不是滋味。

他讓什麽人去煉丹,我竟然不知道?

孫盈盈一聽這話,忙問道:“承兒,是什麽丹藥?”

“娘,孩兒認識一位道長,醫術高明,只是為人較為孤僻,不喜與人交往,前些日子看爹咳得厲害,就想求他給爹煉些丹藥,可我事務繁忙走不開,昨晚跟淺雨說了,讓她帶了我的書信去找那道長。”

孫盈盈一聽十分高興,道:“那太好了!淺雨,那丹藥呢?”

淺雨哪裏有什麽丹藥,求助地看著丁遠承。

丁遠承道:“娘,那丹藥豈是現成的?想來那道長可能要幾天去煉丹,過兩****親自去找他去拿就是了。”

孫盈盈點了點頭,淺雨也舒了口氣。

秦華芝見沒討到什麽便宜,覺得無趣,也就不說話了。

這時寢殿的門開了,祛瑯道長走了出來,孫盈盈忙上前問:“城主怎麽樣了?”

祛瑯道長道:“城主暫無大礙。”

眾人總算松了口氣。

孫盈盈又道:“那好端端地怎麽會吐血呢?”

祛瑯道長嘆了口氣,道:“城主這是積寒成疾,早些年的寒氣雖已除盡,可卻對經脈造成了大損傷,再加上天氣轉涼,城主又日夜操勞,所以病癥來得突然些。”

孫盈盈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道:“那道長可有什麽辦法?”

“我會給城主煉些丹藥,待天氣穩定下來,慢慢調理吧!”

孫盈盈知道也無他法,自己進寢殿照顧丁蘇克,讓眾人都散了。

丁遠承從德祐殿出來,沒回淺心殿,而是出了宮。

淺雨跟隨趙安彤回了淺心殿,趙安彤才知道淺雨回來晚的原因,心中有些愧疚,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特別善妒,不待了解事情原委,心裏就已蓋棺定論,看來真的要好好冷靜一下才是。

而丁遠承出了宮,直奔浮生樓而去,可夏千何依然不在。

丁遠承在浮生樓等了一會兒,對希月道:“去拿傳訊香來,我要盡快見到千何!”

希月拿來了香,待那柱香燃盡了,夏千何還是沒有出現。

“看來千何不在附近。她走的時候,說沒說去哪裏了?”

“沒有,只是說這裏太吵了,想安靜幾天。”

丁遠承若有所思,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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