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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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安彤還沒起床,就聽到門口有兩人說話的聲音。

“郡主,少主和少主妃還沒起床,郡主今日怎麽來的這麽早?”

“我早起習武啊,哪像他們,睡到這個時辰還不起床,大好時光都浪費在床上……”

丁錦煙還在啰嗦地說個不停,趙安彤看了看天色,當真是太早了,昨晚徹夜難眠,眼看著天邊露白才恍惚睡著,這剛打個盹的功夫,丁錦煙就找上門來,看來這覺也是睡不成了。

“趙禎,讓郡主進來吧!”

丁錦煙聽到趙安彤的話,歡天喜地地推門進了寢殿。

丁錦煙進門來,看到趙安彤從床上下來,好奇地問:“咦,我哥呢?”

趙安彤這才意識到,在旁人看來,這麽早的時間,丁遠承應該在寢殿裏才對啊!

“呃……他……他一早有事出去了……”

“這麽早就出去了啊……”

看丁錦煙欲言又止,應該是沒在意丁遠承大清早不在寢殿這件事,趙安彤清了清嗓子,問道:“煙兒這麽早來,有什麽事嗎?”

丁錦煙吭哧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東邊扯西邊拉地說了半天家常,趙安彤目光呆滯,三魂六魄早就去見了周公,冷不丁地點一下頭,丁錦煙以為她在表示讚同,其實是困得直點頭,好在丁錦煙********琢磨著自己那事要怎麽才能勸說地動丁遠承,也沒太在意趙安彤是不是真的在跟自己聊天。

二人正沈浸在各自的世界裏,完全沒管對方的感受的時候,丁遠承伸著懶腰進來了。

“彤兒,趙禎說你起來了……”

丁遠承打完哈欠,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這才看到趙安彤和丁錦煙怔怔地盯著自己看。

“哥,你不是出去了嗎?”丁錦煙問道。

趙安彤趕緊上來打圓場,道:“啊!少主,你不是一早起來出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說完一個勁給丁遠承使眼色。

好在丁遠承也是聰明人,馬上就明白了,連忙道:“哦!是啊是啊!出去一趟,又有點事,就……回來了!”

丁錦煙上前看了看丁遠承,道:“哥,你衣冠不整頭發淩亂的,就這樣出去了?”

可不是麽,丁遠承剛從那小榻上起來,還沒來得及梳洗更衣。

還好丁遠承臨危不亂,看丁錦煙大清早跑來也十有八九猜出了她的來意,於是道:“煙兒大清早跑來淺心殿,有什麽事嗎?”

果然,被丁遠承一問,丁錦煙哪還顧得上關心丁遠承的衣衫和頭發,“嗯”、“哈”了半天,十個指頭糾纏了半天,終於開口道:“哥,我……有事跟你說。”

丁遠承坐了下來,道:“什麽事?說吧!”

“我……前天在街上,遇到一個人……就是……就是那個……”

看丁錦煙結結巴巴,丁遠承都替他著急,接過話道:“那個寧公子吧!”

丁錦煙一臉錯愕,道:“你……你怎麽知道?”

丁遠承玩心大起,想逗一逗丁錦煙,所以笑而不答。

丁錦煙怕丁遠承手起刀落,“哢嚓”一下就斬斷這段情絲,連忙道:“哥,你聽我說,那個寧公子,他可不是一般的公子,他……他是佑禹城的二少主!”

“哦?煙兒怎麽知道?”

“我……我……總之我就是知道,所以哥你就不要再說什麽身份、地位之類的了,我們……我們……”其實丁錦煙並不篤定,只是寧相涵與那寧相灃長得那麽相像,再加上打聽到的關於寧相涵的消息,丁錦煙猜測的罷了。可此時為了勸說丁遠承,丁錦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只好一口咬定寧相涵的身份,想先借此勸說得丁遠承站到自己這邊來再說。

趙安彤看丁錦煙一本正經的樣子,撲哧一下笑了,道:“煙兒是想說,你們門當戶對嗎?”

丁錦煙以輕不可聞的聲音“嗯”了一聲,丁遠承看她漲紅的臉,不知道是害羞,還是著急,憋著笑道:“煙兒不用多想了,那寧少主,已經走了。”

丁錦煙“騰”地站起來,道:“什麽?走了?什麽意思?哥你去見過他了?你……你又跟他說了什麽?為什麽他就走了,他明明才答應過我,說這次絕不會偷偷走掉,定是你!是你把他趕走的!”說著上來拉扯著丁遠承就打。

趙安彤忙上來拉架,可丁錦煙從小習武,趙安彤哪裏是她的對手,而且丁錦煙此時心裏悲傷,哭得梨花帶雨,更是不管不顧。

看丁錦煙哭得傷心,丁遠承反而笑了起來。招架著來勢洶洶的丁錦煙,道:“煙兒真是不識好人心啊!我還沒說完呢!哎呀!你真打啊!”

丁錦煙一頓亂打,根本沒聽丁遠承的話,還是趙安彤聽出丁遠承話裏有話,忙拉著丁錦煙道:“煙兒,先別打,聽你哥把話說完,煙兒!”

丁錦煙還是不忍心和趙安彤動手,終於停了下來,氣鼓鼓地看著丁遠承,道:“有什麽好說的,你就是存心要拆散我們!”

丁遠承揉著被丁錦煙打了一拳的肩膀,道:“真是女大不中留,為一個才見過幾面的人,對自己親哥哥痛下殺手啊!”

丁錦煙橫眉相向,趙安彤也忙道:“有什麽話你快說,別這麽吊著胃口!”

眼看著兩個女子已經聯合起來,丁遠承只好說道:“那寧少主是走了,可是他是回城去讓他爹來向我們提親的啊!”

丁錦煙還自顧自地抹著眼淚,聽完丁遠承的話,還“哼”了一聲,半天才反應過來,道:“什麽……你說什麽?提……親?”

丁遠承把個中原委講了一遍,丁錦煙聽完直發楞,趙安彤為她高興,推著她道:“煙兒,煙兒怎麽了,這是大喜事啊,怎麽還不高興?”

丁錦煙半天才緩過來,喜極而泣,抱著趙安彤大哭起來,趙安彤好不容易安慰好了她,丁錦煙看著丁遠承坐在對面笑盈盈地樣子,對他翻了個大白眼,道:“哼!我回去了!”臨走又打了丁遠承一拳。

待丁錦煙走後,丁遠承繼續揉著痛處,道:“女生外向啊!”

誰料趙安彤不但沒同情他,反而道:“她的心意怎樣,你又不是不知曉,明知她在意那個人,你還偏偏要這樣逗她,非惹得她傷心成那樣你才說出來!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嗎?一定要看著女子肝腸寸斷、聲淚俱下才高興嗎?這世上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從來不在乎那個女子的心思!”

說完氣鼓鼓地走了,門口的趙禎問,少主妃您不梳洗更衣嗎?趙安彤甩過一句道:“給我拿到偏殿來梳洗!”說完揚長而去。

趙禎進來幫趙安彤取衣服的時候,丁遠承還楞在那納悶,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麽了,連一向溫婉的趙安彤都發了脾氣,自己只是逗了逗丁錦煙而已啊,怎麽上升到如此高度。

想了一會兒,覺得大概是趙安彤今天心情不好,又為丁錦煙動容所致,也沒在意,讓思思伺候著洗漱完畢,就出門忙活去了。

趙安彤在偏殿洗漱更衣,然後把眾人都趕了出去,自己也有些不解,怎地突然就跟丁遠承發了脾氣,自己明明知道,他只是逗丁錦煙,為什麽還怒火沖冠地發了火。越想越後悔,就琢磨著晚上等丁遠承回來,要跟他道個歉才行。

正想著,丁琨來了,給她一封信,趙安彤展開一看,是從遼城來的信。

趙安彤看完信,會心地笑了。原來趙符派人找到了杜鴻波,經過一番考量,竟發現那杜鴻波真的是個人才,對治國理政頗有見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最想打擊孔梁的人,所以願意一心一意支持趙符,趙符破例提拔了他,委以重任。

孔梁稍加打聽,就知道了杜鴻波的身份,曾經那個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如今竟然和自己並立於朝堂,並且和自己爭鋒相對,最重要的是,城主竟然如此重用他,孔梁知道,這是趙符在刻意壓制他,遼城內部的矛盾進一步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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