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值此相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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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雨一頭霧水,疑惑地看著丁遠承,只聽丁遠承繼續道:“如果你戴著這個墜子,上面沒有出現綠色的紋路,最多一年,這墜子就要碎裂了。”

“啊?!”

“天沐石雖然只是石頭,可是她卻是有生命的,只要接觸到人的氣息,她就會自己選擇這個氣息是不是她需要的,如果這個氣息正好是她喜歡的,那這個人的氣息就會溫養天沐石,天沐石上就會出現綠色的花紋,時間越久,花紋越深,越多,直到最後會完全變成綠色。”

“變成綠色?這麽神奇啊!”

“是啊,而綠色,那是生命的顏色。”

“生命的顏色?”

丁遠承把項鏈重新給淺雨戴好,道:“對啊,生命的顏色,她會感謝你賦予她生命,所以,要用她的一生,只陪伴你一個人,把她從自然中吸取到的生命的力量,回饋給你。”

“什……什麽回饋?”

“嗯……這個說來覆雜,你以後自己慢慢感受吧,所以,要每天都戴著她哦!”

淺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問道:“少主,如果這墜子沒有變綠,會怎麽樣?”

“如果沒有變綠,就意味著她沒有認可你,得不到溫養,等她自身的生命耗盡,就會碎裂了。”

“這樣珍貴的寶貝,少主給我了,萬一我把她弄碎了,該多可惜。”

丁遠承沈思了一下,道:“淺雨,天沐石再難得,也想要尋找她喜歡的那個人,和那個人一起,感受天地間生命的力量,如果怕她破碎,就讓她永遠躺在錦盒裏,那她和普通的石頭就沒什麽兩樣了。萬事萬物,還有人,都是為了值得的東西或者人去活著,為了自己追求的那個目標,可以付出,可以努力,再艱難也會堅持,如果害怕失去而不去爭取,那和失去又有什麽區別。曾經有人問我,為什麽已經失敗過很多次,等待過很長的時間,還會執著地做一件事情,就是因為如果我現在放棄,就永遠沒有可能做成那件事,而哪怕我又失敗了,無非就是再添一道傷痕而已,傷口總會愈合,而希望還在。”

淺雨註視著丁遠承,不像以前那樣不敢直視他,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閃亮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

“嗯,少主一定會成功的。”

是的,我會成功的,我一定能做到。

一彎新月投下淡淡的月影,風未起雲未湧,歲月靜好,年華安然。

“那我……就回去了,早點休息。”

“哦,好,我……送送少主。”

送丁遠承到門口,丁遠承轉身,二人相視一笑,西廂房原本離正房並不遠,丁遠承踱著步往回走,那件衣服印著淡淡的月色,閃耀著月白的光華,在漫天星辰裏,就好像他才是暗夜裏天空中的那一輪月亮。

淺雨突然想到了那個出現在自己夢中的,有著一身月白光華的男子。

和少主很像啊!

不知道倚在門框上多久,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丁遠承早就回了房,淺雨給自己扇了扇風,自言自語道:“罪過罪過,這是在想什麽啊,阿彌陀佛各路神仙,我沒有邪念我沒有邪念,勿怪勿怪!”

然後嘆了口氣,回屋關上了門。

東廂房裏漆黑一片,黑暗裏一個人影蜷縮在角落裏,不用眼睛去看方才西廂房門口的相視一笑,卻也感覺的到那一片春暖花開的蓬勃。

一早吃了早飯,丁琨帶來了丁秋發來的書信,丁錦煙終於迫於丁遠承壓力,已經從西豐鎮啟程了,大概三天就能到集安鎮,丁遠承終於舒了一口氣。

準備好和趙安彤去黑木山看一看,順便讓丁琨去少主府,告訴下人把安辭洪找回來,中午的時候在府裏等著,如果不這樣提前通知的話,去少主府是肯定找不到人的。

黑木山的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陸陸續續少量的工匠每天都在增加,通往黑木林的通道也在同時開鑿著,丁秋在現場全面指揮著,地理條件的優勢,讓開采工作可能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只是丁家老爺子那間小屋,進展的相當緩慢,一個工匠悠哉地靠在一堆木料後面的陰影裏乘涼,這家主顧說了,蓋的越慢越好,工錢按天算,那工匠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有點缺心眼的主顧,別提多高興了,只要每天釘上兩根木料,讓外人看來這屋子在按部就班地建著,拖上幾個月,輕輕松松賺一大筆錢。回去可以給兩個娃買好多好吃的,再給娃他娘買幾件新衣服,幸福生活就是這個樣子啊!

少主府裏的安辭洪,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靠在軟榻上打盹,最近太耗神了,需要考慮回府裏睡幾天養養精神了。

“少主,少主!丁公子來了!”現如今,丁公子三個字,就像醒酒湯一樣,不管什麽時候,只要聽到這三個字,保證安辭洪瞬間清醒。

“哦……啊……丁公子來了啊,快坐!來福,上茶啊,楞著幹什麽?”

“少主昨晚沒睡麽?”

“啊……那個……”安辭洪怕丁遠承怪罪他又出去花天酒地,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丁遠承其實也根本對他的回答不感興趣,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謝遺韌的信已經寄出去了。”

安辭洪就像坐在了刀尖上一樣,“騰”地彈了起來,道:“什麽?已……已經……又寄出去了?”

丁遠承繼續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安辭洪萬念俱灰的一屁股坐回椅子裏,然後把牙咬的咯噔咯噔響,手攥著椅子的扶手,爆出了幾條青筋。

“這個謝遺韌,老子真應該早點了結了他!”說完又想到眼前只有丁遠承在,聲稱“老子“似乎有點不妥,連忙道:“我是說,我,我應該早點了結他!”

“不過謝遺韌這信,不是寫給你爹的。”

“啊?!”安辭洪一聽這話,馬上癱軟在椅子裏,道:“丁公子真愛開玩笑,嚇死我了,哈哈,嚇死我了!”

“是寫給任宇文的。”

“任宇文?謝遺韌的至交?“

丁遠承點了點頭,安辭洪又一次緊張起來,丁遠承這樣半句半句地說話,馬上就會把安辭洪折磨死。

“謝遺韌信上說,少主你不思悔改,他已經對少主完全失望,可城主護子,遲遲不能處罰少主,害他只能在這窮鄉僻壤一待就是十幾年,如今自知回都城無望,眼睜睜看你日日沈迷,他將永無翻身之日,所以他懇請任宇文幫他想辦法離開這裏。”

安辭洪一聽,覺得這也未必是件壞事,謝遺韌走了,這裏就徹底是自己的天下了。可接著丁遠承又說了半句:“如果任宇文不能幫他,他索性都要在這裏耗死,不如領著手下精兵,直接反了你,也總比這樣拖到你死了他跟你陪葬強。”

安辭洪驚出一身冷汗,沒想到謝遺韌這麽極端,幸虧丁遠承提前告訴了他這個消息,不然萬一謝遺韌無法離開這裏,自己手無一兵一卒,肯定得要死在謝遺韌手裏。

“那……那怎麽辦?我要不要給我爹寫封信,讓他快點把謝遺韌調走?”

“少主想不想既解決了謝遺韌,又讓城主對你刮目相看?”

“哦?丁公子快說,我該怎麽做?”安辭洪眼冒精光,現在的他,對於丁遠承是無條件的信任和依賴。

丁遠承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安辭洪不停地點頭稱讚,直道“好主意”,心中對於丁遠承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那少主就盡快給城主寫信吧,相信他會非常讚成你的想法的,所以大賽的事情,就先準備起來吧,如果少主人手不夠的話,我可以派些人來幫你。”

“好,我這就去給我爹寫信,丁公子能多派幾個人到我這裏來,那是再好不過了,你也知道,我這裏,實在沒什麽能用的人。”

“那好,少主就騰個院子出來,我派幾個人過去,以後大賽的事情,就在那裏商討吧。”

“好,好!”安辭洪應著,想到房子,就想到文房庫的人告訴他,丁遠承拿走了十二張地契的時候,那種心在滴血的感覺,可萬事都要仰仗這丁遠承,只能先低頭再說,安辭洪把希望都寄托於以後自己是要回都城的,這裏的房子,不過都是自己的墊腳石,狠狠心咬咬牙,也就不那麽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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