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相伴一刻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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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出了城,一行人稍微等了一陣子,丁琨就回來了,跟丁遠承點了點頭,架上車,繼續趕路。

各自回到各自的車裏,淺雨像豬一般的生活規律雷打都改變不了,吃飽喝足必須睡覺,連帶著丁錦煙都受了傳染,哪裏還有一代俠女的半點影子,車裏鼾聲此起彼伏。

還是丁遠承的馬車裏二人比較積極上進。

“酒肆裏的謠傳的故事,你又何必當真,還上趕著去給人家又編個故事,這以後要是傳開了,少主難免會被傳成不愛江山愛美人的形象了。”

“我的形象有什麽關系,又少不了二兩肉,彤兒的美名才不能隨便誣陷,再說,我講的也是事實,畢竟是我先去提親的嘛!”

“看不出你還挺為我著想的嘛!喏,這個給你。”趙安彤笑答,順手拿出一只木刻的簪子遞給丁遠承。

“之前你送我一條項鏈,這個算我回禮了。”趙安彤畢竟從來沒有送過男子禮物,說完覺得有些害羞,低下了頭。

丁遠承把玩著那支木簪,良久沒有說話。

這世上最珍貴的禮物,是情誼。

融入了真情實意的禮物,即使再平庸,也是耀眼的。

比如香杞核手串,比如木簪。

對於物質的占有欲望,是無窮盡的,在那無邊無際的欲望裏,陷得越深,得到的越多,越難以得到滿足;而對於情感的占有欲望,雖然亦是無窮盡的,可每得到一絲,就能升華成濃濃的滿足。

“怎麽了,少主,不喜歡嗎?”看到丁遠承久久不說話,趙安彤問道。

從沈思裏回過神來的丁遠承笑答:“不,非常喜歡!”

說完把頭上的玉簪拿下來,換上了那只木簪,順手把玉簪扔給趙安彤道:“拿回去賞人吧!”

趙安彤接過玉簪,急道:“那木簪怎麽能配得上少主,快換下來!”

丁遠承已經把木簪插好,不肯換下來,趙安彤就想去幫他把木簪拿下來,欠起身去夠木簪,卻正好趕上馬車顛簸,一不留神撲進了丁遠承的懷中,丁遠承怕傷到趙安彤,順勢雙手把她擁了起來。

一對堪稱老夫老妻的小兩口,卻被這樣親密的動作嚇懵了。

趙安彤伏在丁遠承胸前,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

那顆心裏,裝著一件很久遠的往事,傷感又滄桑。聽著這有力的跳動聲,趙安彤突然很想去觸摸那讓丁遠承深陷其中的情懷,突然想用盡全身心的力量,去幫他釋懷。

而丁遠承此刻的腦海中,卻幻化出一片溫柔的湖水,相擁的這種感覺,像微風拂過湖面,帶來撲面的水霧。

全世界只有兩個人,兩個人只有一輩子。

不虛度,不肆意,不枉活。

註定有一天要終老,卻因為彼此相伴的這一生,無憾無愧。

“停車!停車!”伴隨著丁錦煙風馳電掣的呼喊,丁琨和丁秋連忙停車。

車裏的兩人也連忙從暧昧的姿勢中掙脫出來,丁遠承以為丁錦煙遇到了麻煩,還沒等車停穩,就掀開轎簾探出身子去張望。

“煙兒,怎麽了?!”

馬車終於停好,丁遠承跳下車,快步走到另一輛車前,丁錦煙也跳了下來,嘟著嘴道:“我要求我們坐一輛車!”

趙安彤也跟著下了車,剛走了兩步就聽到丁錦煙的話,楞是驚的沒再往前走。

“煙兒你撕心裂肺的讓停車,就是為了這個?”

“是啊,再不停車我們兩個就要無聊出病了!”

淺雨站在丁錦煙身後,此時狠狠的點了點頭,表示嚴重同意。

“怎麽就無聊了?”丁遠承無奈地問道。

“我和淺雨把上下一千年的事都聊完了,然後吃吃睡睡了好幾遍,看外面竟然還在趕路,你說無聊不無聊。”

丁遠承心中湧起深深的無力感,捂著胸口無力的往自己車裏走,邊走邊道:“有個這樣的妹妹,我的心臟實在快有點承受不住了。”

丁錦煙在身後露出不屑的表情。

“丁琨、丁秋,把東西都搬那輛車裏,把我們那位小祖宗接過這輛車來。”

身後傳來兩個女子的擊掌聲和歡呼聲。

丁琨獨自駕著馬車,和一車的行李為伴,想來心裏也是萬馬奔騰的。

而另一輛馬車裏倒是歡聲笑語不斷,只是晚上到了客棧,一定要給那匹馬吃點上好的草料才行。

“哥,你怎麽早點沒讓我們到這裏來,咱們一起多熱鬧啊!”

“你不會是打算一路上都要在這裏吧?”

“那不然呢?”

“我看等會兒休息的時候,我還是去那輛馬車吧。”

“嫂子,你看我哥就知道欺負我!你管管他!”

丁錦煙抱著趙安彤的胳膊撒嬌,淺雨道:“早知道我就在那輛車裏不過來了。”

丁錦煙把趙安彤的胳膊抱的更緊了,道:“嫂子,還有淺雨,你也管管!”

趙安彤費力的抽出胳膊,對丁遠承和淺雨道:“不如咱們一起去那輛車裏吧!”

說完引的大家都哈哈大笑,果然,四個人聚在一起,要熱鬧的多。

道路有些顛簸,也不會影響出游的大好心情,夕陽帶走秋風,晚來多寧靜。

一路上的瘋癲總算讓幾個人都有些累了,擠在一輛馬車裏,沒法舒展開來,可丁錦煙和淺雨還是不願回去,和趙安彤擠在一起,東倒西歪搖頭晃腦的睡著了。

丁遠承看著對面的三人,無奈的笑了笑。又不由地多看了看淺雨,一縷頭發擋在額前,隨著馬車的行進一晃一晃的,丁遠承伸手幫她把頭發別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天色有些暗,大半個身子隱入陰影裏,借著轎窗印進來的些許的夕陽微光,勾勒出一圈隱約的輪廓。

即使這樣,也讓丁遠承覺得很滿足。

夜宿北清鎮。

理所應當的開了三間客房,丁遠承和趙安彤,淺雨和丁錦煙,丁琨和丁秋,其他人倒沒什麽意見,當丁遠承和趙安彤看著一間並不寬敞的客房和一張床時,不免為難起來。

“沒事,你在床上睡。”丁遠承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怎麽行,這一路上還要走好久,你總不能都睡地上!”

“那難道我也睡床上嗎?”

趙安彤做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小聲道:“好。”

丁遠承卻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哈哈笑道:“我逗你玩的,那樣怎麽行,你睡覺的動靜那麽大,我怕半夜被踢下床,還是直接睡地上的好!”

趙安彤看丁遠承又取笑自己,順勢一腳踢了過去,道:“那現在就踢踢試試!”

丁遠承輕松一躲,趙安彤沒踢道,正要追過去補一腳,聽到有人敲門,道:“少爺,是我。”

原來的丁琨。

丁琨進了門,看到趙安彤,行了禮,卻沒說話。

丁遠承道:“但說無妨,以後你跟我說什麽,無需回避少主妃。”

“是,少主。今天我去查了在酒樓遇到的人,叫孟鴻才,他爹是華陽鎮的鎮守孟成業,孟成業倒是尚可,沒什麽豐功偉績,也沒什麽惡劣行徑,可那孟鴻才卻的確不像話,不學無術欺男霸女的事情沒少幹。”

“果然,待會兒我寫封書信,用寒蜂鳥送回去,此人若是繼承了他爹的衣缽,華陽鎮還有好日子過?緊鄰著都城都這麽膽大妄為,看來真要好好修理修理了!”

丁遠承當即寫了封書信交給丁琨,本來可以客觀公正的向丁蘇克匯報此事,可因為孟鴻才對淺雨的不敬,丁遠承耿耿於懷,於是在書信裏直接建議丁蘇克嚴肅處罰孟成業,並明確告知其告老後不得由其子傳襲鎮守之位。寫好後交給丁琨,心中的石頭落地,催促著趙安彤快快休息。

拿了床被子鋪地上,又隨手蓋了件衣服,丁遠承就打算睡了,趙安彤於心不忍,道:“少主這樣睡,真的沒事嗎?”

“看來彤兒是真的舍不得我在地上睡啊,那我就上床睡?”

趙安彤“哼”一聲,鉆進被子裏不理丁遠承了。

丁遠承道:“就知道這樣說你肯定就乖乖去睡了。”然後自己也躺下,望著屋頂,卻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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