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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見面不愉快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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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側眸看向身邊的慕陽羽凝,夜寒澈緩緩張開嘴咬下綠豆糕的小角,微抿嘴唇,舔下嘴角遺留下的綠色粉末,慢慢咀嚼,動作溫雅且性感。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天天秀恩愛,你倆是想氣死我呀!真是討厭。”沈棋源被慕陽羽凝眼裏的溫柔給刺激到了,身上頓時熱了起來,拿起放在案桌上的羽扇扇了起來。

慕陽羽凝拿出錦帕為夜寒澈擦了擦嘴角,微擡眼眸,對著沈棋源不鹹不淡的道:“眼不見為凈,你不知道嗎?”

“你…”沈棋源被慕陽羽凝的話噎的說不出話來,瞪著那倆人半天吐不出一句話來,最後氣餒的將頭扭到一旁,不知是何情緒。

白泠全程都盯著沈棋源,他與慕陽羽凝的互動她不是沒看見,只是她不懂,一個殘花敗柳而已,為何他喜歡她而不喜歡自己,自己身份尊貴,又是父皇寵愛的皇兒…

白泠移開視線,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酒有些烈,她的喉嚨被辣的有些疼,可是她喜歡這個味道,喜歡這個感覺。

人們常說,酒能讓人忘記一切煩惱,她問過言嬤嬤,嬤嬤說那些民間傳言都是騙人的,而且,身為公主,酒是不能亂喝的。

今日她特地讓人為自己準備的,沒想到還真的有用。

慕陽羽凝放下糕點,不動聲色的轉眸到自己右側,對上那雙清澈眼眸,消息暗示在眼底快速流轉,慕陽羽凝與那人心領神會,回首將倒好的茶水放在了夜寒澈手邊,順便張嘴吃下了夜寒澈遞來的食物。

慕陽羽凝並未看到,在她將水杯放在夜寒澈手邊時,夜寒澈的深眸裏閃過一絲狠厲與冷冽。

幾杯之後,白泠有些醉了,眼眸含水,眼裏放下了平時的傲慢,迷茫的目光再次移向那藍色身影。

不知何時,沈棋源回過了頭,狂妄邪魅的眸子癡癡的望著慕陽羽凝,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那樣深情的眼神,她也想要擁有,雖被他極力掩蓋,但是白泠還是能夠看出來,那眼神,就像每次她只能遠遠的看著他一樣。

自己的目光總是追隨那藍色身影,雖然他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但是她就是喜歡他的那份隨性灑脫,恣意妄為,那很真實…她很向往。

‘慕陽羽凝,本公主記住你了。’白泠淺抿了一口烈酒,對著慕陽羽凝明媚一笑。

白泠臉上重現自信光芒,自己是北月國公主,是父皇的掌上明珠,受萬人仰慕,豈是你慕陽羽凝所能相比的。

劉雨靜接過栗芝遞來的木盒,淺目微笑,擡眸對著孌兒道:“這是一點薄禮,還望妹妹不要見怪。”說話間已讓栗芝將禮物拿到了孌兒面前。

看著面前精致的禮盒,孌兒臉上浮起一抹得禮的微笑,雖然知道劉雨靜不是真心,但是面上功夫還是要做足,不是嗎?

孌兒站起身接過禮物,對劉雨靜微微欠身,微垂腦袋道謝的說,“能收到皇後娘娘的禮物,是臣妾的福氣。”

劉雨靜擺擺手示意孌兒起身,“呵呵…免禮免禮,柳妃真會說話。”舉帕掩嘴輕笑。

不經意間看到落座在另一邊的明月馨,劉雨靜眼眸微轉,收起笑意,用銀筷夾起一粒豆子放在碗裏,唇瓣微啟,“話說,明妃的生辰應該快到了吧!”

明月馨夾菜的動作一頓,放下手中碗筷,擡眸對著劉雨靜淺淺一笑,“回皇後娘娘,臣妾臘月初八生辰,還有些許日子。”

“臘月初八…”劉雨靜偏身思慮,計算日子,“的確還有些日子,呵呵…到時本宮一定為你操辦一場熱鬧的宴會。”

“多謝皇後娘娘。”明月馨低頭回道。

劉雨靜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明妃看著順心。

☆、危險

“好吃嗎?”夜寒澈幫慕陽羽凝擦掉嘴角的糕點漬,開口問道。

慕陽羽凝神情微怔,伸手將額前的發絲撥到耳後,有些不自然的回道:“還可以…”

夜寒澈微微一笑,擡手撫了撫慕陽羽凝的鼻尖,眼裏滿是寵溺和憐愛。

再次伸手,將慕陽羽凝未吃完的小塊遞了上去。

氣氛融洽之際,慕陽羽凝張嘴的動作微頓,訝異在眼底快速消失。

吃下夜寒澈手裏的糕點之後,慕陽羽凝回首拿起茶杯品茗,神色淡淡的看著前方,桌下的右手不動聲色的緊緊攥了起來。

修長的睫羽微顫,鉆心的疼痛向著胸口一陣陣襲來。

慕陽羽凝慌忙垂下眼簾,眸底劃過一絲忍耐的寂寥,幽暗的寒眸裏泛著紅色的光亮,猩紅而血腥。

慕陽羽凝強忍心中的洶湧,逼迫著自己不讓那股沖動…控制自己的心智。

這毒素總是在自己意想不到之時襲來,如今也已伴隨自己九年之久,不知為何,最近發作次數越來越多,每次也越來越刺骨難熬。

黑暗裏緊緊攥著的秀手變得通紅,手背上青筋即將爆出,處於掙紮的慕陽羽凝身上…淡漠氣息漸漸湧出,寒冷而陰森。

冰冷的氣息讓夜寒澈意識到了什麽,俊眉微蹙,側首看向身邊低頭的女子,那普通的容顏隱在樹影裏,讓他看不清楚。

暗黑的眸子裏滿是擔憂,放下手裏的物品,伸手慌忙向慕陽羽凝探去,還未接觸到她的青絲,那張自己擔憂的臉便轉了過來。

“怎麽了?”看著夜寒澈停在半空中的手,慕陽羽凝擡眸問他。

面前神情淡淡的臉龐,面色紅潤健康,淡漠的眸子和之前並無不同,可是…額頭上卻多了些汗珠。

見她並未大礙,夜寒澈放下心中憂慮,擡手為慕陽羽凝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笑問,“熱了?”

“嗯,有點。”伸手撫上自己的臉,慕陽羽凝點了點頭。

掩飾的眸底是無法消散的惆悵與寂寥。

“來,多喝點綠茶。”

“謝謝!”接過夜寒澈遞來的茶杯,慕陽羽凝微微一笑。

註意到慕陽羽凝右手心處的紅色痕跡,夜寒澈溫和的目光徒然變得冷寂,濃眉間是劃不開的憂慮,雙眸緊緊盯著那慢慢消失的紅色。

感受到夜寒澈的視線,慕陽羽凝不著痕跡的收起自己的右手,擡眸看向對面,唇瓣微啟,“你說,白曄這次打的是什麽主意?”

眸色轉變,夜寒澈再次恢覆平日裏溫和的模樣,繼續著未完成的‘作業’。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慕陽羽凝回眸,看著他俊俏的側臉,等著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剝好荔枝,擡手遞到慕陽羽凝嘴邊。

見她開口吃下,夜寒澈才緩緩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老狐貍的心思沒人猜的透,就如他當初把你嫁給我一樣,其中弊大於利,可是他還是那麽做了。”

擦了擦手,夜寒澈轉眸,對上那雙清澈眸子,繼續分析道:“這次你的事情在各國裏傳播迅速,他卻不擔心北月國的聲譽,並未取消宴會,而是以自己生辰作為借口吸引各國使臣前來。”

“他的首要任務…不是查清謠言的真假,而是將你送離北月,在各國使臣的見證下下旨,其心思是何?我並不知道。”

白曄看似昏庸無道,實則內心黑暗難測,這也是自己在北月國潛伏多年,才得到的結論。

白曄此人,十分危險。

他的目的似乎並不在國家大事之上,到底是何…沒有人會清楚。

想到兩人的契約,夜寒澈俊眉微蹙,伸手握住慕陽羽凝的柔荑,滿目憂慮,“凝兒,你要小心白曄這個人。”

白曄此人,她可能並沒有王爺了解,而她也不屑去了解,和自己無關的人她從來都不屑去關心,她的字典裏有的只是保護好家人,並無其他。

為了不讓王爺擔心,慕陽羽凝聽話的點了點頭,讓他放心。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美目之間是少有的溫情。

☆、吃醋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逝去,夜裏的皇宮顯得有些黯然失色,不如白日裏的堂麗輝煌。

慕陽羽凝和夜寒澈早已入場,他們今夜的位子相對於平時要靠後一些,但他們還是坐在極易引人註意的位置上,這些,當然都是白曄的故意安排。

時辰將近,眾人都開始陸續入場。

白日裏些許使臣已與白曄洽談完畢,晚宴也就沒有了參加的道理。

今夜是太子選妃宴,因此參加晚宴的大多都是未婚女子。

東宮

白蒞看著眼前的華衣高冠,狹長的眸底盡是諷刺之意,漆黑的眼眸深邃的讓人著迷,微抿的嘴角揚起一點弧度,帶著淒然的冰冷。

“太子殿下。”百裏煙站在門外試探性的朝內室喊了一聲。

從衣服送進去,到侍婢們都出來,太子已在裏面待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百裏煙靠著門框,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上的狗尾巴草,目光時不時的撇向內室門口。

等了許久,也不見白蒞出來,百裏煙有些著急,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揚手一扔,狗尾巴草落在了石路上,百裏煙拍拍手掌就要往裏沖。

腳步剛邁,一身黃色長袍的白蒞便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百裏煙眼裏閃過一絲欣喜,小跑到白蒞身邊,撅起小嘴說道:“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

白蒞伸出手推了推百裏煙的腦門,哭笑不得的說,“呵呵…在屋裏能有什麽事。”

百裏煙撫了撫被白蒞戳亂的頭發,嘟嘴道:“在屋裏怎麽不會出事?人家還不是擔心你。”

聽到百裏煙的話,白蒞輕咳,“咳…”摸摸鼻尖,轉移話題道:“我們走吧!父皇還在等我。”

百裏煙擺擺頭,不再去想之前的自己,點點頭便跟著白蒞前往寧音亭。

寧音亭

“東楚丞相風蘺言到。”

“東楚國輕若昀到。”

“東楚國梓箐依到。”

隨著門口的通報聲響起,慕陽羽凝的睫羽微動,淡漠在眸底緩緩散開,眼眸微轉,看向門口出現的藍色身影。

沒有過多時間的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慕陽羽凝回眸,拿起茶杯淺抿了幾口。

看著案桌上的茶點,慕陽羽凝的嘴角慢慢揚起,眼眸深處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而那笑意中帶著明顯的高興。

夜寒澈倏地伸手握住了…慕陽羽凝放在桌上的柔荑,慕陽羽凝神情一頓,並未將手抽出,只是側目不解的看著他。

夜寒澈並未轉眸看她,只是長臂一伸,環住了慕陽羽凝的細腰,隨即低頭在她耳邊不知在說些什麽。

慕陽羽凝眸色平淡,並無異常,只不過眼裏的不解已經消散無盡,剩下的只有淡然。

夜寒澈擡眸望向逐漸接近的男子,深邃的眼眸深處有著極易發覺的敵意,冷冽的漠然在眼底危險的散開。

風蘺言在進亭之後,便一眼註意到了夜寒澈身邊的慕陽羽凝,四個月未見,她的身邊多了一個人,眼裏少了分悲涼的哀戚,身上的薄涼冷冽也不再如以前冰冷。

看到她的變化,他很開心,開心之餘心口微微抽痛著,胸口有些悶悶的。

經過兩人的座位,風蘺言並未多看兩人,只是對著夜寒澈禮貌的點了點頭,便回首繼續和身邊的人聊著什麽。

☆、脈象有異

等白曄和眾皇子妃子們到場之後,宴會就正式開始了。歌舞升平,熱鬧非凡。

安楚和歐陽明楚的位子就在夜寒澈和慕陽羽凝的對面,而安楚也時刻註意著慕陽羽凝和夜寒澈的動靜。

慕陽羽凝擡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今日讓她有些疲憊。

現在她只想宴會盡快結束,好好休息一番。

夜寒澈不著痕跡的瞥向慕陽羽凝擡起的右手,眸光微動,放下手裏的茶杯,夜寒澈握著慕陽羽凝放在桌面上的手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說話間,手指轉移,按在了慕陽羽凝的手腕處,她的脈象讓夜寒澈有些驚異,這是…

感受到夜寒澈的動作,慕陽羽凝瞳孔微縮,有些驚慌的抽出自己的手,撫了撫自己的手腕,轉眸看著夜寒澈微微一笑,“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可是你的脈象怎麽…”和之前大不相同?夜寒澈面帶疑惑的看著身邊的慕陽羽凝。

慕陽羽凝回眸,拿起右手邊的茶水小喝了一口,眸色漸漸平靜,淡淡的說,“我一直都是如此,每個人的體質不同,脈象也會不同,你不用擔心我。”

話畢,拿起茶壺為夜寒澈的杯裏添加了一些茶水,隨即,擡眸示意他喝茶。

凝兒的話沒錯,可是…這種脈象,卻是很少見的,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壞處。

在她的註視下,夜寒澈只好拿起茶杯,淺抿了一口。

她的身體…

看著無事的凝兒,夜寒澈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對於慕陽羽凝的擔憂。

放下茶杯,拿起一顆葡萄將皮剝下,伸到慕陽羽凝的嘴邊說道:“既然沒事的話,那你就多吃點。”

轉眸看著夜寒澈嘴角的淺笑,慕陽羽凝清澈的眸底是割不斷的柔情,微微點了點頭便張開了嘴吃了下去。

夜寒澈憐愛的撫了撫慕陽羽凝的臉頰,眉間是劃不開的惆悵與淒涼,這些,慕陽羽凝自是無法看到。

歐陽明楚吃著水果,斜睨了對面的恩愛的兩人一眼,想到師妹,他的心裏有些難受,師妹對寒澈的情,註定無法實現。

虛晃腦袋,不讓那些煩人的思緒存於腦中,對於身邊安大人看那兩人的眼神,歐陽明楚深表無奈。

風蘺言一直應付著身邊的人,無暇顧及另一邊的慕陽羽凝與夜寒澈兩人。

喝完杯中的酒,歐陽明楚看了對面的夜寒澈一眼,眸中閃著一絲猶豫。

安楚側眸觀察了白曄一會兒,回身低垂眸子,嘴巴一張一合,低沈的男音傳入歐陽明楚的耳朵裏,“選妃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聞之,歐陽明楚眼裏的猶豫漸漸消散,變為冷決的毅然,過後,朗潤的聲音響起,“我知道了。”

安楚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紫衣一直感到有人在看著自己,每當她擡起頭四處看的時候,又找不到那人的目光了。

“怎麽了?”感覺到紫衣的動作,青雲側目,柔聲問道。

聽到青雲的話語,紫衣偏著腦袋回道:“我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

聞之,青雲眉頭微蹙,捏著紫衣的手微微緊了緊,示意她不要多心,自己則是擡起頭不著痕跡的在四周望了望,成功看到一道對自己挑釁的目光,是他…

紫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對青雲有些嗔怪的說道:“幹嘛?醋壇子。”

正在思慮的青雲,聽到紫衣的嗔怪後,掩飾心思,回神看著紫衣明媚一笑,“嗯!我就是醋壇子。”

隨後偏身湊近紫衣耳邊,壞笑的說道:“今晚上陪我睡。”

說完便退離紫衣,神色自若的喝著自己杯中的酒水,只不過握著紫衣的手悄悄用了力,有些暗示著她。

他的動作很快,所以別人並沒有看到。

“討厭。”紫衣抽出自己的手打了他一下,可是又被他抓住了,忍不住笑道:“都多大了,還讓我陪你睡。”

想到小的時候,青雲微微一笑,淺笑中帶著極大的滿足,側首看著紫衣笑著說道:“這一輩子都要你陪,你可不能不要我。”玩笑的話語中帶著認真。

看著青雲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珠,紫衣不覺害羞,另一只手覆在了青雲的手上,微微點了點頭,“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此時,他們的眼裏只有對方。

☆、答覆(一)

“陛下,時辰差不多了。”劉雨靜側目對著白曄提醒道。

正在思慮的白曄,聽到劉雨靜的話語後,回過神來,放下舉著酒杯的手,不動聲色的看了白晟身邊的白蒞一眼,點了點頭,“嗯!”

話畢,便仰頭喝下了杯中酒。

在他擡手準備開口吩咐時,一聲醇厚的男音逼退了他即將出口的話,“陛下,如今已過好幾天,臣並沒有收到陛下給南宇的答覆,如今陛下打算如何處理安寧郡主婚前不守婦道,婚後不貞的事情。”

言語犀利而冰冷的襲向白曄與些許人的心中,久久不能消散。

安楚的話語讓熱鬧的宴會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也漸漸變得嚴肅與凝重起來。

大家面面相覷,眾人仿佛嗅到…空氣中危險正在蔓延。

風蘺言手握骨扇,面色冰冷的看向另一邊的安楚,淡泊的眸底是即將暴怒的危險。

白曄訕訕的放下自己停在空中的手,視線轉移到不知何時來到宴會中央的安楚。

黝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安楚,幽暗的危險在眸底洶湧的翻滾,握緊的雙拳無不昭示著白曄的怒氣。

安楚脊背挺拔,不卑不亢的註視著臺上的白曄,絲毫沒有害怕之意。

頤天泱和頤天霖兄弟倆對視一眼,皆抱有看好戲的態度。

這件事情雖說各國都在言傳,但是這還是第一次搬到明面上來講。

而這次,他們也可以借助這件事情,看看康英皇對於南宇國的態度。

夜寒澈面上毫無波瀾,眸色平靜淡然的看著宴會中央的安楚,微抿的薄唇有些泛白。

視線轉移,看向對面沈默的歐陽明楚,夜寒澈凝神,幽暗的光芒在眼底迸發,冰冷而陰森。

白曄側目,看向夜寒澈身邊的慕陽羽凝,眼底劃過一絲濃郁的擔憂。

感受到身邊氣流的變化,慕陽羽凝眉心微蹙,將手覆在了夜寒澈握緊握的右手之上,以此來安撫他。

當觸到濕潤,慕陽羽凝的眸底劃過一絲驚訝與擔憂,轉眸看向夜寒澈俊秀的側臉,秀手移動,運功強行將夜寒澈的手心打開,手指微轉,與他十指相扣。

手心的溫度讓夜寒澈心底的怒氣有些沈澱下來,緊了緊握著慕陽羽凝的手,側目對上慕陽羽凝擔憂的眸子,心底升起絲絲甜意,嘴角微微彎起,示意她不要擔心。

白曄並未言語,目光淡淡的看著宴會中央的安楚,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緒,不怒自威的氣勢被他掌握的很好。

桌下的手一瞬一瞬的敲打著自己的腿部,暗自計算時間。

感受到周圍多數的眼睛註視著自己,還有白曄淡淡的表情,安楚心底有些沒底,康英皇到底是什麽意思?

思慮萬分,安楚擡手抱拳,唇瓣微啟,“陛…”

見安楚唇瓣張開,白曄眉心微挑,擡手打斷安楚的發言,嚴肅的說,“安大人,你所言差矣,安寧郡主乃是朕在眾多名門望族之中所挑選的第一人,雖說她是庶女,可她的德與行卻是崇高萬分,她是將門之後,自是比普通小姐要心胸寬闊。”

“安寧的父親慕陽風,是北月國受萬人敬仰的威武侯,也是朕生死與共的兄弟,十幾年前,朕與威武侯患難與共,同生共死,而朕…”

白曄停頓下來,垂下眼瞼,伸手撫了撫袖中的物品,觸到冰涼,他的神情一頓,似是想到什麽,眼裏劃過一絲憂愁。

掩飾情緒,白曄擡眸看著安楚說道:“而朕…早已將安寧當做自己的女兒來看待。”

白曄的話語讓在場些許人心中泛起層層漣漪,皆神色吃驚的望向淡定的慕陽羽凝。

慕陽羽凝擡眸,眉頭一皺,側目看向上臺的白曄。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白曄並不覺自己所說有什麽差錯。

側身對上慕陽羽凝的視線,繼續說道:“安寧的人品,朕很清楚,而朕也相信她。”

白曄回眸,看著臺下的安楚一字一頓的說道:“安大人所說,我們這些外人…自是沒有資格來評判言論,而這,身為丈夫的夜寒澈…最為清楚明白。”

話畢,不顧他人視線,擡手拿起酒杯淺抿了一口。

風蘺言此刻,雙目緊緊的盯著夜寒澈,握著骨扇的手也有些顫抖起來,心裏暗自祈禱,希望你不是薄情寡義之人。

“嗯…今日的酒不錯。”評判的話語從白曄嘴中溢出。

輕松愉快的話語透露著白曄的好心情。

劉雨靜不知白曄是否…是對她所言,不過還是側身附和一笑。

隨後拿起自己的酒杯放在嘴邊,眼眸盯著案桌上的茶點,陣陣幽光劃過,似乎心底正在盤算著什麽。

對於白曄的提議,安楚自是不能反對,而他也沒有理由反對。

這樣想到,安楚的心底開始打鼓,帶著一絲不確定…緩緩轉身看向另一邊垂眸的夜寒澈。

眼底帶著絲期待,賢兒,不要讓舅父失望。

☆、答覆(二)

感受到四面八方而來的視線,夜寒澈擡眸,對上了舅父的視線,舅父眼中的期待,有些壓抑著他,心底久違的萎糜再次襲來。

他這九年來,一直處於迷茫的狀態,對於未來道路的迷茫。

一直以來,他都是在按照‘他們’的想法行走,沒有反抗,只有遵循。

他很反感命運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覺,所以他暗自發展自己的勢力,斂盡鋒芒,只為給敵人致命一擊。

他的溫和謙遜…是他偽裝自己的軀殼,可是,他在面對身邊女子的時候,會下意識的溫柔,而不自知…也會下意識的觀察她。

他不知自己是何時開始關註身邊的女子,也不知自己是何時喜歡上了身邊的女子。

可能是及笄宴的第一次見面,也可能是宮廷宴會上她為自己擋下毒酒,愛情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中悄無聲息的降臨。

他很感謝白曄的賜婚,雖然是有目的性,但是卻讓她認識了身邊的女子,讓他可以了解她,甚至愛上她。

在眾人皆被夜寒澈吸引,慕陽羽凝轉眸,望向白曄不遠處的明妃。

明月馨瞥了慕陽羽凝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不動聲色的撫了撫自己的耳垂,手指在耳垂磨搓了幾下,便放了下去。

慕陽羽凝回眸,擡手拿起案桌上的茶水放在嘴邊,眼眸微轉,暗號在慕陽羽凝心底傳開。

夜寒澈側目,看著喝水的慕陽羽凝微微一笑,垂眸看著兩人緊緊相扣的手,漠然的眸中帶著淺淺微笑,極大的滿足感有心而生。

“本王的夫人,為人如何,品行如何,本王最為清楚…”夜寒澈擡眸,淡淡的看著宴會中央的舅父。

“在下每次出行,回府之時總能在府門口看到那抹白色身影,不管天氣如何,就算是風雨交加,她也總會在府門口等候在下回家…”

“家…”慕陽羽凝側目,看著夜寒澈的側臉輕聲喃道。

家,多麽陌生的詞語,多麽溫暖的詞語。

出嫁之時,父親所說都未曾在自己心底泛起漣漪。

手心的溫度讓她漂浮的心得到彼岸,保護自己內心的外殼仿佛正在一點點剝落,冰冷的心也在慢慢恢覆熱度。

夜寒澈轉眸,墨黑的深眸深情的望著慕陽羽凝,緩緩開口,“她不關心在下是何樣貌,不嫌棄在下雙腿殘廢,她在乎的只有如何照顧好在下,她會在在下失意之時,安慰在下,會在在下難過之時,陪在在下身邊,會用她的行動來告訴在下…”

“在下的身邊…還有她。”

“就算全世界拋棄了在下,在下的妻子,安寧郡主…也不會放棄在下。”

夜寒澈轉眸,對上舅父的視線,繼續說道:“這就是在下的妻子,也是在下所認識的安寧郡主,謠言所說之人,在下並不認識,在下只知自己的妻子溫柔美麗,端莊大氣。”

“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恪守婦道。”夜寒澈的深情告白,告知了在場所有人,謠言所說為假,也讓謠言…不攻自破。

夜寒澈的回答在安楚的意料之內,雖說早已猜測到,但是親口聽到賢兒說出口,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失望。

失望之餘,也讓安楚心中開始正視慕陽羽凝此人,上次的刺殺竟然沒有成功,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吃驚了。

聶家世代習武,更不要說他們手下的暗衛,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雷的身手他不懷疑,可是,慕陽羽凝…他不確定,他的父親威武侯是個傳奇人物,那麽他的女兒…

想到查來的資料,安楚便反駁了心中的想法。

自古紅顏多禍水,得盡早除去這個安寧郡主,絕不能讓賢兒越陷越深,而荒廢了他的宏圖大業。

安楚凝神,註視著慕陽羽凝,開口說道:“安寧郡主可能德與行的確高尚,但是德與行有時也不能代表她本人到底如何,有些人他們擅長就是如何偽裝自己…”

“本官查過,安寧郡主九年前被送往安寧寺,在安寧寺足足生活了七年,而這段時間,安寧寺內的嬤嬤也見過你的房間裏有男子出沒,這可不是空穴來風,安寧郡主,你…作何解釋?”

“什麽?安寧寺?”聽到這個名詞,大家都一陣驚呼,不敢相信的看著那邊端坐著的慕陽羽凝。

安寧寺是幹什麽的,許多人心底都是知曉的,那可是一座淫廟,安寧郡主在裏面生活了七年,還有人看到她房裏有男人出沒,這…

大家心底都已知曉,看來安寧郡主婚前不守婦道,這是真的了。

------題外話------

安楚:紅顏禍水,這安寧郡主長得也不是傾國傾城,國色天香。賢兒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作者:你眼睛才有問題,膚淺。

☆、反擊

面對安楚咄咄逼人的話語,夜寒澈面具下的眉心蹙起,眼裏寒光散出,不自覺的緊了緊握著慕陽羽凝的手。

慕陽羽凝擡眸,淡淡的看著安楚。

看來,你的這次準備比較充足。

安楚挪步,面向在場眾人,“安寧郡主在安寧寺內生活了七年,而大家也都知道安寧寺是什麽地方,在那種地方長大,她能保住清白,呵!你們覺得這可能嗎?”

“更不要說有人看到她房裏有男人出沒,我想,這可能在安寧寺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吧!”說話間還不忘鄙夷慕陽羽凝一番。

安楚註視著場上人的面色,暗自冷笑。

白曄捏著酒杯的手早已握緊,瓷片刺進他的手心,但他卻並未註意。

是啊!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換成誰,心裏可能都不好過吧!

不用看,安楚都知道背後盯著自己的人是誰。

他側過身子,指著慕陽羽凝高聲說道:“大家可能不知道,安寧郡主在兩年前被秘密接回威武侯府,那之後,便是被軟禁在一間偏院。”

“我想,若不是陛下賜婚,安寧郡主恐怕便不會被威武侯放出來。”

不給眾人驚呼的時間,安楚快速轉身,將問題拋向白曄,“康英皇,這就是你所說的威武侯最疼愛的女兒,將她軟禁起來,不管不問。”

“臣想請問,這是北月國特有的疼愛人的方式嗎?”

白曄並未言語,雙眸望向另一邊鎮定自若的慕陽羽凝,嘴角不禁浮現一抹微笑,她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讓他心中有幾分悸動。

現在應該不需要他來幫助她了,按照安寧的性格,她應該要親自出場了吧!他很期待。

白曄收回視線,將手遞到劉雨靜面前,示意她為自己包紮。

慕陽羽凝抽出自己的手,擡手拿起案桌上的茶杯,張嘴吹了吹上面的熱氣,然後小喝了幾口。

到了此時,她還能如此淡定,這著實讓在場的些許人為她捏了一把汗。

風蘺言在看到慕陽羽凝放下茶杯之後,便瞥開了視線,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眼裏的擔憂已經消散無盡,嘴裏也慢慢揚起。

慕陽羽凝抽出錦帕擦了擦嘴角,臉上揚起一抹得體的笑容,便起身走到了宴會中央,目視著安楚。

“安大人是來砸場的嗎?”故作疑惑的話語卻帶著震人的威力。

安楚攤了攤手,“安寧郡主這話是何意?本官只不過是在訴說一件事實罷了,何來砸場之說?”

“訴說事實?”慕陽羽凝輕聲喃道,“為何本宮覺得…安大人似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想法…”

低垂腦袋的慕陽羽凝,側過腦袋對安楚疑惑問道:“比如說…像是在努力挑起兩國的不友好。”

按了按自己的嘴唇,慕陽羽凝狀似驚訝的喃道:“安大人不會是想要兩國開戰,從中獲取什麽利益吧!”

她的這一席話看似不著邊際,但是卻句句在證實安楚的話…有理由懷疑他對北月國的動機。

聽到此處,安楚淡然的表情微變,“安寧郡主不可胡言亂語。”

略顯慌張的聲音,讓有些大臣開始猜測兩人究竟誰所言為假。

頤天泱半趴在案桌上,斜睨著慕陽羽凝,他就知道,事情不可能沒有轉機。

略顯得意的望向自己右邊的大哥,眼眸微動,仿佛在說:你看吧!我就說她不簡單。

誰知,換來的卻是大哥的低呵,“坐好。”

頤天泱撇撇嘴,再次轉頭看向慕陽羽凝方向。

腦袋剛轉,便見梓箐依望著自己,頤天泱神色一喜,立馬坐好,對著梓箐依微微一笑。

紫衣淡淡的點了點頭,便瞥開了視線。

頤天泱準備打招呼的手,因為紫衣的轉頭,尷尬的停在身旁,雖然有些失落,但是想到梓箐依剛剛看著自己,他心裏還是非常高興的。

其實他是多想了,紫衣只不過是剛好轉頭,對上了他的視線,而因為出於禮貌,便對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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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更得有點晚

☆、解決

“胡言亂語?本宮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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