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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要不要我和侯爺說一下,讓他再給小姐準備一下吧!小姐好歹也是威武侯府的六小姐,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不笑掉大牙!”藍心看著聘禮哭笑不得的說道。

慕陽羽凝伸出手蓋上木箱的蓋子,搖搖頭說道:“不用了,我已經跟父親說過,這次的婚事他不要插手,好了,你去做飯吧,我餓了!”

藍心走後,慕陽羽凝將窗戶關上,面色一冷的對空氣說道:“怎麽了?”

只見下一秒屋內多了一個人,窗外的聶影完全沒有發現屋內多出一個人,可見青雲的功力。

青雲躬身,恭敬地對慕陽羽凝說道:“主子,前院明天有所行動,需要屬下處理嗎?”

慕陽羽凝擺擺頭,“不用,你繼續盯著就好。”

見青雲沒有要走的意思,並且欲言又止,慕陽羽凝擡眸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青雲看著慕陽羽凝,吐了一口氣,緩緩開口,“主子,你真的要嫁給賢王嗎?”

慕陽羽凝從袖中拿出一根銀針,撫摸著細小的銀針,對著青雲冷聲說道:“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內的事就好。”

“可是,我、青焰、紫衣和紫月都不希望您嫁給賢王,賢王根本配不上您,您不要…”

慕陽羽凝一個冷眼阻止了青雲接下來的話,同時手中的銀針射向青雲…

青雲看著自己身後倒下的衣架,心裏一陣後怕。(衣架倒下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青雲,你今天話太多了,你該清楚,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身首異處了。”慕陽羽凝冷冷的看著青雲,“哪怕外面正有人盯著我,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你。”

慕陽羽凝冰冷的話語,讓青雲仿佛掉進了冰窟窿,他知道,就算自己是主子的得力助手,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是,屬下告退。”

青雲走到後窗處停了下來,頭微微向慕陽羽凝偏了一點,開口淡淡的說,“屬下還是希望主子好好考慮一下,因為這和主子一生的幸福有關。屬下告退!”

語畢,青雲就消失不見了,和來時一樣,窗外的聶影從始至終都沒發現異常。

慕陽羽凝側首看著青雲離去的方向,心裏一陣感慨,微微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婚禮風波(一)

翌日,卯時(5—7時)不到,藍心就把慕陽羽凝從床上拉起來。

慕陽羽凝連眼睛都懶得睜,用手無聲的抗議,藍心看著小姐這個模樣,無奈一笑,輕聲說道:“小姐,快起來,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奴婢要給你梳妝打扮呢,門外還有侯爺找來的嬤嬤呢?快起來啦!再不起來,都來不及了。”

慕陽羽凝‘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向窗外,一看,天還沒亮呢?用手指了指窗外,趁著藍心往窗外看,慕陽羽凝抱著被子就要往床上倒。

可還是被藍心抓住,“哎呀,小姐,快,天要亮了。”慕陽羽凝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個小動作,竟讓藍心直接把她從床上扶起,並拉到梳妝臺上。

“小姐,我可以讓嬤嬤們進來嗎?”藍心雖說著急,但也沒忘記要爭取慕陽羽凝的同意。

慕陽羽凝睜開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點了點頭,然後將頭低下瞇了一會兒。

慕陽羽凝可以肯定,若是其他人對自己如此,那人早就不在世上了,藍心絕對是第一人,就連自己身邊的紫衣她們都沒這種待遇。

得到慕陽羽凝的同意,藍心連忙走到房門口將門打開,對著門外的嬤嬤們說道:“那個,各位嬤嬤,一會兒動靜可以小點嗎?小姐還沒睡醒呢?不好意思呀!”

說完便對著屋外的嬤嬤們微微躬身,並抱歉的笑了笑。

門外的各位嬤嬤,聽到藍心的話都點了點頭,她們都知道,看威武侯對安寧郡主的重視,她們也不敢得罪她,隨後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

嬤嬤們手裏都端著嫁衣、頭飾、喜帕還有許多成親要用的東西,這些都是侯爺吩咐的。

雖說他已經答應慕陽羽凝不管她的婚事,但他還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寶貝女兒,這些東西早在慕陽羽凝同意婚事時,他就已經準備好了。

最後進去的還有二姨娘和慕陽彩落,她們是受慕陽風的命令來的,一般都有梳頭禮,慕陽羽凝的母親辰昕玥去世了,所以就讓她生平最好的朋友林儷幫忙行這個禮。

就算慕陽風不讓林儷來,林儷也會去求慕陽風給她這個機會,她也想看昕玥的女兒出嫁時的樣子。

當她走到內室看著慕陽羽凝的樣子,無奈一笑,看著藍心笨拙的樣子,她上前去拿出藍心手裏的梳子,慕陽彩落看著娘親忙碌的樣子,自己則出去幫別人了。

慕陽羽凝的發絲很柔順、烏黑,握在手裏的感覺很好。“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梳頭梳好後,林儷就幫慕陽羽凝將頭發挽起,並讓旁邊的藍心學著點,嫁做人妻了,就要將頭發挽起,不能再像做姑娘時,將頭發披在肩上。

其實,早在藍心靠近自己的屋子時,慕陽羽凝就已經醒了,閉上眼只不過是在想事情而已。

聽到二姨娘的話語,說心裏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她知道,二姨娘林儷和娘親是很好的朋友。

☆、婚禮風波(二)

當頭發弄好後,已經差不多巳時(9—10時)了,藍心興沖沖的將放在案桌上的精美喜服端起,走到慕陽羽凝面前讓她換上。

看著衣服上的圖案,和顏色鮮艷的布料,慕陽羽凝只覺得頭暈,但是也不好表現的太明顯,伸出手撫了撫喜服,的確是好布料,可是…這衣服上若是沒有這些圖案就好了。

想起昨日的那件紅色衣裙,慕陽羽凝收回手,回身看著鏡中的藍心道:“收起來吧!”

聽到慕陽羽凝的話,藍心看了一眼身邊的林儷,眼裏露出一絲疑惑,“小姐,這是喜服,必須穿的,你…”

看著藍心的神色,慕陽羽凝繼續說道:“把昨日賢王命人送來的喜服拿來。”

想起那件擱在庫房裏的衣服,藍心犯難了,這…“小姐,那件裙子太寒酸了,這婚禮一生只有一次,小姐你…”

慕陽羽凝將梳妝臺上,還來不及插在頭上的珠釵拿起,放在頭上比了比,淡淡的說道:“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花哨的東西,能配合你們,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了,況且,都是紅色的,也不存在什麽無禮之說。”

聽出自家小姐不悅的心情,藍心思慮一番,便和二姨娘打了一個招呼出門去小庫房了。

一盞茶的功夫,藍心就捧著紅裙子進了房門,來到了慕陽羽凝的面前。

接過藍心遞來的裙子,手中的觸感讓慕陽羽凝神色微頓,這絲料…一瞬之後,慕陽羽凝也就明白了過來,藍心看了看時辰,著急的將慕陽羽凝推到屏風後。

對於藍心的舉動,慕陽羽凝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當慕陽羽凝換好衣服出來後,實在是驚艷到了在場所有人,精致的妝容配上簡潔普通的紅裙,竟是說不出的和諧,不同於一般新娘子的雍容華貴,慕陽羽凝一身裝扮,給人一種高雅潔麗的感覺。

紅裙簡單普通,但卻不失大氣,如水的流袖,腰帶上的裝飾實為點睛之筆,手工繡的蘭草葉子,如真的一般環繞在慕陽羽凝的腰間。

裙擺實為兩層,裏面一層繡有海棠花,外面一層薄薄的一層細紗,海棠花若隱若現給人一種神秘的美。

臉上鮮艷的妝容讓一直以平淡示人的慕陽羽凝,身上多了份屬於女子的嫵媚,一雙清澈見底的雙眸,此刻也變得含情脈脈起來。(都是妝容搞得鬼,慕陽羽凝還是原本淡淡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是藍心和林儷的共同感覺,連那些嬤嬤都有一樣的感覺,藍心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跑到慕陽羽凝身邊繞著她轉了一圈,笑道:“小姐,沒想到,這裙子這麽漂亮,哦,不對,是這件裙子穿在小姐身上才變得漂亮起來,怎麽昨日都沒發現這裙子上面的東西呢?”

慕陽羽凝伸出手,將掛在頭飾兩旁的金簾放了下來,遮擋住自己的視線。

藍心沒管慕陽羽凝沒理自己,自言自語道:“小姐,你穿這身,真的好漂亮,人家都說新娘子最美,果然沒錯。”

“誒!小姐,你說,這裙子怎麽這麽合身呀!都不用改一改,當時拿到裙子時,我都忘了讓小姐換著看看了,不過還好,真合身!”藍心又拉著慕陽羽凝看了看。

雖說這裙子看著普通,但布料柔和,做工精致,好像是出自北月錦繡坊之手。

藍心說的對,她自己也感覺這衣服像是為她定做的,她與那賢王沒見過幾面,他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的身圍,難道是她的錯覺。

“娘,接親的人來了!”過了一會兒,慕陽彩落從屋外跑進屋內,喘氣說道。可見她是從大門口一路小跑過來。

“快,將喜帕拿來!”林儷將喜帕蓋在慕陽羽凝的頭上並拿了一個蘋果給她拿著。

就像自己嫁女兒一樣,苦口婆心的說道:“這蘋果別弄丟了,還有,你別把它吃了,知道沒,還有,你…”

“二姨娘,好了沒,快點啊!”一位嬤嬤站在院門口著急的說道。

“誒!好了,馬上就出來了,走吧!慢點!”

林儷回答完,一位嬤嬤就將慕陽羽凝往屋外扶,感受到嬤嬤的動作,慕陽羽凝微微蹙眉。

可想到這是婚禮時需要的,她就將心裏的厭惡慢慢壓了下去。因為新娘子不能落地,所以地面上鋪了一層紅地毯。

走了差不多一刻鐘,才走到威武侯府門口,此時侯府門口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大多都是來看熱鬧的。

而白曄正站在慕陽風的身邊,靜靜地看著慕陽羽凝,他眼裏的東西令人捉摸不透。

☆、婚禮風波(三)

慕陽風看著一身紅衣的女兒,頓時淚濕眼眶,上前一步,啞著聲對慕陽羽凝說道:“凝兒,記住,以後不論在哪兒,威武侯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劉雨蝶和慕陽藍芙不可置信的看著慕陽風,她們手裏的錦帕已經快要被撕碎了,果然是母女,動作一模一樣。

因是慕陽羽凝出嫁,而劉雨蝶是侯爺夫人,所以她不得不出現在威武侯府門口送嫁。

慕陽羽凝聽著慕陽風的話語,心裏一酸,她提了提裙子慢慢跪下,給慕陽風磕了三個響頭,她很想對他說聲對不起,可這裏人太多,而且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能在心底默默的道歉。

“六妹,祝你幸福!有什麽事就回家來,大哥和父親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在慕陽羽凝起身後,慕陽泐上前一步,微笑的看著慕陽羽凝,他是真心的祝福慕陽羽凝能過得幸福。

林儷和慕陽彩落倒是沒說什麽,只是對著慕陽羽凝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三姨娘葉洛洛和五姨娘嚴飛兒…不耐煩的扇著手裏的扇子,看著慕陽羽凝譏諷的一笑,嫁給一個病秧子能有什麽幸福可言,可笑。

接親的是聶雲,看著面前的一幕,他沒有多大感觸,只是鄙夷的看著蒙著頭的慕陽羽凝。

雖說主子反駁了他的想法,但是,他還是覺得慕陽羽凝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要不然,慕陽風將慕陽羽凝接回府為什麽不對外公布慕陽羽凝的身份。

慕陽羽凝當然感受到來自聶雲的視線,不過,她也沒有多大感覺,就像聶雲看的不是她一樣,旁若無人的上了花轎。

她只希望能早點到王府,頭上的珠釵實在是太重了,壓的她的脖子都快受不了了。

慕陽羽凝上了花轎後,隊伍就開始走了。

當花轎走後,門口的眾人都散了,全部都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家丁們也都各歸崗位。

東院

“怎麽樣?應該沒什麽差錯吧!”劉雨蝶略顯興奮的問。

“回夫人,全部都準備好了,就只欠東風了。”王嬤嬤低頭回道。

哼!小賤人,跟我鬥,這次還不讓你身敗名裂,再無翻身之日。

王嬤嬤走後,慕陽藍芙從一棵樹後走出,看著母親高興的模樣,疑惑的問,“娘,你們在說什麽呀?什麽準備呀?”

“芙兒,你怎麽在這兒?”看著女兒的身影,劉雨蝶微微蹙起眉頭。

“我一直跟著母親,母親,你們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呀?”慕陽藍芙來到母親身邊,問。

劉雨蝶思慮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告訴慕陽藍芙:“你過來,我和你說…”

“娘,你說的是真的嗎?這會不會…有些太過殘忍。”慕陽藍芙聽後皺眉說道。

貞潔對於女子來說,就如生命一樣寶貴,她不是很讚成母親的做法。

“芙兒,你這就是婦人之仁。”劉雨蝶拉起慕陽藍芙的手,拍了拍繼續說道:“芙兒,你是未來的太子妃,也是未來的皇後,如何保住自己的位置,那麽你就要舍棄那微不足道的憐憫,你的憐憫,帶給你的…只有失敗,你明白娘親說的嗎?”

慕陽藍芙看著母親流露出來的狠意,後退一步,點了點頭的說,“母親,芙兒知道了。”

“芙兒往後不會再婦人之仁了,要成大事,那麽就必須要舍棄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劉雨蝶點了點頭慕陽藍芙的鼻尖,笑著說道:“嗯!我的芙兒真是聰明,一點就通。”

距離賢王府越近,道路上的行人就越少,花轎裏的慕陽羽凝似乎聞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是劉雨蝶的人…來了嗎?

在她的思緒過後,隨著‘啊!’的一聲,花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附近的行人和陪駕的人頓時如驚弓之鳥般散開。

☆、你們死的很慘啊

慕陽羽凝握住轎沿,才沒有被甩出去,很快,外面響起了刀劍聲,慕陽羽凝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她沒想到是這種方法,眼裏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劉雨蝶你對清白之事還真是執著。

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心,嗜血從眼底一閃而過。

既然你要玩兒,我就陪你玩兒,按照接下來的套路,應該就是…

慕陽羽凝顫抖著手掀開轎簾,看著外面大量的血跡,‘啊’的一聲,隨後‘害怕’的躲在轎子裏的小角落裏。

因為聶雲本身不喜歡慕陽羽凝,守衛自然不是很嚴密。

一名黑衣人見有破綻,便閃身來到花轎前,掀開轎簾快速向內撒了一些粉末,慕陽羽凝很‘配合’的暈倒,接著,黑衣人進到花轎裏將慕陽羽凝給抱了出來。

“撤。”昏沈的聲音從黑衣頭子口中溢出,隨後,那些黑衣人…便全部跟著老大一起離開了。

聶雲見慕陽羽凝被劫走,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看著在自己身旁一直求自己救慕陽羽凝的丫鬟,聶雲冷眼掃向她,然後伸出手將她給打暈。

看著準備前去解救慕陽羽凝的侍衛,聶雲眼眸轉了轉,伸手攔住他們,狀似著急的說,“去稟報威武侯。”

由於慕陽羽凝想看劉雨蝶搞什麽花樣,所以她並沒有讓慕陽風派侍衛跟著,暗中也不行,所以慕陽風就真的沒有派人跟著慕陽羽凝,他也是怕女兒生氣。

城外,一座破舊的寺廟

黑衣頭子推門進入寺廟,這時,閉眼的慕陽羽凝掙開了雙眸,冷冷的看向寺廟,那裏面還有三個人。

黑衣頭子推門走了進去,將慕陽羽凝粗魯的扔在幹草地上,隨後,便走過去和那三人聊著天。

良久之後,慕陽羽凝慢慢的睜開雙眸,觀察著屋內的環境。

那四人並沒有發現幹草上的人已經醒了,還在笑吟吟的聊著天。

寺廟內除了一些幹草和一個看不清容顏的佛像,便再無其他物品,嗆人的灰塵味讓慕陽羽凝蹙了蹙眉,伸出手撫了撫鼻子。

隨後適時的輕咳一聲,“咳咳咳…”

幾人聽到那咳嗽聲,快速轉身。

慕陽羽凝擡眸看著面前的幾人,‘迷茫’過後,便是‘害怕’,攥著衣服,後退著,“你…你們是誰?”

但她的害怕只是肢體上的動作,面上並沒有特意害怕的表情。

慕陽羽凝心底對於自己的‘害怕’,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但是沒辦法,這是現在需要的。

四個黑衣人對視,暗中交流:

黑衣頭子:“怎麽辦?她醒了。”

黑衣人一:“我也不知道。”

黑衣人二:“那迷藥不是可以讓她昏迷一天的嗎?”

黑衣頭子:“是啊!那她怎麽醒了。”

黑衣人三:“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幾人‘商討’一番之後,並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

黑衣人三湊到黑衣頭子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誒!要不我們逗逗她,反正無聊,也沒什麽好玩的。”

黑衣頭子看了慕陽羽凝一眼,看著她‘害怕’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波瀾,回目對黑衣人三點了點頭。

然後…

他們輕佻的擦了擦嘴角,看著慕陽羽凝一陣歹笑,摩擦著拳腳開始向她靠近。

看著面前的四個登徒子,慕陽羽凝心裏一陣惡寒,可是面前的四人,卻讓她想起了九年前不堪的一幕。

本來冰冷漠然的眼眸,可是卻因為想起九年前的事情…而變得驚恐脆弱起來,思維也驟停下來,也忘記了反抗。

九年前,她才不過六歲,還是一名幼童,本就身中劇毒,可劉雨蝶卻為心中的刺激,找來四名大漢,竟想讓自己受他們侮辱致死。

那樣不堪的一幕,讓她到如今都記憶猶新,每日夜裏總被夢魘纏身,已經折磨了她九年之久。

暗中的青雲和紫衣看著主子反常的模樣,蹙起了眉頭,心中咯噔一聲,不好。

不再猶豫,拔出佩劍,飛身將黑衣人與慕陽羽凝分開。

九年前的事情,他們知道一些,主子從不在他們的面前談論,但他們卻知道,那件事在主子心裏留下了不可逾越的溝壑。

四名黑衣人看著眼前多出來的兩名蒙面人,厲聲喝到:“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打擾‘七殺閣’辦事,滾!”

他們松開了慕陽羽凝,因此慕陽羽凝重重的摔在了草地上。

無神的眼眸深處抹上一層厚厚的哀戚,一滴淚從她的臉頰滑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青雲眼神犀利,原來是七殺閣,看著面前四個黑衣人,冷聲道:“不知死活。”

“我會讓你知道,打擾‘七殺閣’辦事,會有什麽下場。”

黑衣頭子揚手後,兩方人就這樣打了起來。

親眼看到母親慘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的那種感覺,侵蝕著她的內心。

若不是自己體質特殊,命不該絕,或許她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聽到打鬥聲,慕陽羽凝緩緩擡眸,朦朧淚眼的模樣消失,深深地冷意從她的眼裏散出,不再掩飾的冷漠從她的身上迸發,她撐著地慢慢的站了起來,淡淡的看著面前打鬥的六人。

六人感到冷意,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青雲和紫衣立馬反應過來,收起武器退到了一旁,用同情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黑衣人。

主子出手,看來你們死的很慘呀!

☆、白曄的無情

四名黑衣人看著慕陽羽凝不一樣的模樣,心中竟湧起了害怕的意味。

怎麽回事?她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官家小姐嗎?怎麽會……

思緒還未回神,只見其中兩人已經人頭落地,沒有一絲預兆。

沒人知道慕陽羽凝是如何到達他們面前的,也沒人知道沒有武器的她是如何殺死他們的。

飛濺的血沒有濺到慕陽羽凝的臉上,哪怕衣袍上也沒有,可見她的手法幹凈利落。

剩餘兩人驚恐的看著慕陽羽凝,看著她眼裏的冰冷,兩人忘記了反應,他們已經忘了要如何反應。

可…等到反應過來,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們沒說一句話,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四人臉上的表情都一樣,驚恐加不可置信。

從始至終,慕陽羽凝沒有多餘的表情,眼裏沒有一絲感情,有的只有滿天的恨。

手心處的疼痛,讓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而下一秒,她就躺在了草地上,失去了知覺。

青雲和紫衣心想:暈了也好,不然主子可能連他們也不放過。

兩人擔憂的望了慕陽羽凝一眼,隨後便來到她的身邊,準備將她帶走。

紫衣剛觸碰慕陽羽凝的衣服,便感到寺廟外面,有許多人正朝寺廟而來。

紫衣與青雲對視一眼,便閃身回到暗處,青雲站在原地,狠意從眼中迸發,用自己的佩劍指著慕陽羽凝,做出要殺她的動作。

‘砰’一聲巨響,寺廟的門被慕陽風一腳踹開,“丫頭。”

看著‘落荒而逃’的青雲,慕陽風冷聲吩咐道:“追!”

“是。”隨身侍衛回答一聲便去追青雲了。

慕陽風見四具無頭屍體旁的慕陽羽凝,身子猛的繃緊,步子也不由自主的退後幾步,眼裏閃過一絲絕望。

隨後搖了搖腦袋,不會的…丫頭不會這麽快離開自己的,壓下心中的恐慌,慕陽風擡腿朝慕陽羽凝走去。

看著丫頭沒有血絲的臉頰,安詳的模樣…就如睡著了一般,心中的恐慌再次湧出,慕陽風顫抖著身體將慕陽羽凝扶起。

寺院門口的藍心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小姐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慕陽泐看著父親的模樣,擔憂的眸子轉向地上的慕陽羽凝。

抱著慕陽羽凝冰冷的身子,慕陽風只覺得身在冰谷內,低頭看著懷裏緊閉雙眸的孩子,眸中淚花泛起,有些不敢相信的用那顫抖的手,向慕陽羽凝的鼻子探去。

得知還有鼻息,慕陽風驚訝的看著慕陽羽凝,這…怎麽會?不可置信的伸出手為她號脈,雖然微弱,但是他卻能感覺到她的脈象。

慕陽風緊了緊抱著女兒的手,感受著她的存在,原來是虛驚一場。

擡起眸子,對著門口處的侍衛和藍心招手,“你們過來,將小姐擡回威武侯府,找大夫為她診治。”

“是!”幾名侍衛快速拿來擔架。

藍心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快步跑到慕陽羽凝的身邊,跪在她的身邊,看著慕陽羽凝。

慕陽風抱起慕陽羽凝,放在了擔架上,“走吧!”

還未走出寺廟,幾人便被…一直當‘啞巴’的康英皇白曄攔了下來,高深莫測的雙眸淡淡的看著擔架上的慕陽羽凝,“愛卿,今日是令嫒成親之日,也是朕親自挑選的‘吉日’,朕聽大祭司說過,新娘子不能走回頭路,不然的話,她的婚後生活…會不幸福美滿。”

在眾人的視線都被擔架上的慕陽羽凝吸引時,夜寒澈皺眉看著躺在幹草上的無頭屍體,尤其是他們那瞪的極大的雙眸…

他很疑惑,看殺人的手法,幹凈利落,再看看慕陽羽凝,為什麽她毫發無損呢?真的只是巧合嗎?

夜寒澈不動聲色的伸出手撫了撫眉心,而聶雲…也消失在人群中。

“寒澈,還楞著幹什麽,快將安寧送回賢王府。”白曄的話語不禁冷了幾分。

夜寒澈回神,擡眸看了看白曄,張嘴之際,被人搶了說話。

“陛下,小女還未過門,就差點丟了性命,而現下小女還昏迷不醒,體態虛弱,實在是不宜成親,若陛下非要堅持的話,那就等小女蘇醒之後在擇選良日,陛下,您覺得如何?”

慕陽風在這兒爭論,全然不顧院門外夜寒澈的感受。

而大家也樂意看到南宇賢王的糗樣。

白曄並未看慕陽風,而是轉身看著夜寒澈一字一句的說道:“令嫒雖然已經昏迷,但是賢王沒有昏迷就好。”

“賢王,朕和你說的話你沒聽見嗎?將你的王妃帶回賢王府。”

“是!陛下。”夜寒澈聽話的回道。

看著擔架上的慕陽羽凝,夜寒澈吩咐道:“聶風,將王妃帶回賢王府,咳咳…”

今日的夜寒澈一身與慕陽羽凝喜服相配的紅衣,臉上還是那半塊面具,遮住了一半的臉,腰間的羊脂玉也不曾換過。

雖是昏迷,但是那微皺的眉心,透露著她有很重的心事。

動作快過大腦,夜寒澈轉動著輪椅,來到擔架旁,看著慕陽羽凝接近透明的臉頰,眉頭一皺,緩緩伸出手想要將她的眉心撫平…

很平常的動作,更不要說他們也算是‘未婚夫妻’,士兵們未覺不妥,但是聶風卻在看到主子的動作時,眉心蹙了起來。

慕陽羽凝身上的喜服,是他命人連夜趕制出來的,因為見過幾面,所以……

沒想到自己估算的身圍,竟然如此合身。

☆、慕陽風和白曄

白曄瞥了慕陽羽凝一眼,隨即轉頭對著慕陽風說道:“朕這麽做也是為令嫒著想,百姓並不知安寧發生何事,只知安寧被人劫走,現如今想必京都已經鬧翻了天。”

“如果這時,婚禮不能正常進行,你想想,安寧的名譽會發生什麽變化,萬千百姓會如何看待安寧。”

慕陽風蹙眉,聖上看似再為丫頭著想,其實字裏行間都透露著,這樁婚事不可能有回轉的餘地。

白曄轉身,冷冷的說,“朕也不是不想讓安寧好好休息,只不過,如今這個情況,朕總得為阿風的女兒想想,不是嗎?”

慕陽風笑看著白曄,嘴角的弧度有一絲諷刺的意味,‘不是嗎?’呵!這難道是理所當然的嗎?

此時此刻,慕陽風才終於明白:原來,他從未有過退婚的打算;原來,自己所說,他一句都未曾聽進心裏;原來,丫頭是他手裏的一顆棋子,是他用來牽制自己,試探賢王的棋子。

慕陽風痛心的閉上眼眸:白曄,你贏了,你贏了威武侯府的所有,卻輸了我對你的忠心,還有,我們之間的…友情。

想起往日的種種,他有些向往:

黃昏微風,懶洋洋的吹拂在兩人身上。

白曄舉起酒壇,指著腳下的萬千河山,慷慨激昂的說著,“阿風,往後本王稱霸天下,你就是本王的軍師,也是本王唯一信任之人。”

“好。”慕陽風站起身,看著白曄承諾著,“子圩,只要有我在一天,我便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也不會讓任何人侵犯我北月。”

“我是戰神,我的存在…就是保家衛國,保衛親人。”

“好!說得好,來,幹一杯。”

“哈哈哈…”兩位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年,結下了不解之緣。

子圩,你是我保護了半輩子的人,為了你,我失去太多,而如今,我不想再因為你,而失去…我的女兒。

慕陽風緊抿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再睜開眼時,眼裏的情(友情)意散去。

看著擔架上躺著的女兒,慕陽風伸手撫下垂在臉上的青絲,“藍心,照顧好小姐。”

“賢王殿下,請你好好照顧本侯的女兒,若本侯女兒有所‘缺損’,出了半點閃失,本侯定會踏平賢王府,不留情面。”

慕陽風冷冷的看了白曄一眼,轉而拂袖離去,“泐兒,我們走。”

每踏出一步,慕陽風的心都似在滴血,而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將…越來越遠。

(“子圩…”看著為自己擋下一劍的白曄,慕陽風驚呼一聲,便甩劍刺向那人。)

子圩,多年前的那一劍,我想我早已還清了,而你我之間便再無瓜葛。

白曄看著慕陽風決然的背影,深眸之中情緒暗湧,無法噴射而出。

白曄心裏知道,他今日一舉,已經讓慕陽風對他寒了心。

他想挽留他,不想讓他誤會自己…可是,想到那計劃,他只能將心底的情緒掩藏起來,掩藏在…心底的最深處。

(如果白曄能夠退一步,暫且退一步,慕陽風會萬分感謝他;可是他沒有,他的一意孤行,導致他們的關系越走越遠,也才會有多年後的一幕。)

白曄,字子圩,乃是先帝最不受寵的兒子…三皇子,慕陽風的父親慕陽弘鶴…是北月國的鎮北大將軍,因為父親常年在外,而他也無兄弟姊妹,所以他認識了處處受人欺壓的白曄,兩人也因此而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朋友,更是患難與共的親人。

白曄能當上北月國第七十八代的皇帝,慕陽風有不少功勞。

白曄登基為帝之後,兩人關系一如當年,每日談論國事,切磋武藝,可是…好景不長。

那是白曄四十歲生辰,皇後為討白曄歡心,特請江南名姬孌兒進宮跳舞,也因為這樣,孌兒被白曄看上了,不顧全臣反對,毅然決然的封她為妃。

從此之後,白曄時常不上早朝,群臣要求斬處孌兒,而慕陽風前去勸諫,也被打入大牢。

等他被無罪釋放出來時,宮裏的功臣已被除去一半,從那以後,白曄的性格也發生了改變,每日裏疑神疑鬼,而他現在將視線轉移到慕陽風的身上。

慕陽風其實心裏很清楚,他的死期可能也要到了。

如果不是自己得民心,白曄殺了他不好對北月百姓交待,可能他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酉時,賢王府

夜寒澈坐在輪椅上,神情淡漠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慕陽羽凝。

深邃的目光緊盯著她那蒼白的臉頰,還有那緊蹙的眉頭,夜寒澈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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