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賞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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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朕看看。”

此時的司馬昭已然忘卻了自己的身份,伸出手去撫摸著公孫月兒的傷處。

“嘶——”

公孫月兒倒吸一口冷氣,疼的不行,司馬昭自知是自己手重了,急忙將手收了回來。

“這宮內的太醫可曾用藥?”

“用了些,已經好多了,只是還需要休息些日子。”

公孫月兒如此說著,便要叫人進來。

“是想休息了麽?”

司馬昭詢問著公孫月兒,公孫月兒朝著遠處床鋪的方向看去,卻也是點了點頭。

忽的,她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落在了司馬昭的懷中。

“我幫你。”

語氣中帶著幾分的沈穩,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靠在他的懷中,公孫月兒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慌亂。

“還在生我的氣麽?”忽的,她聽到了頭上的一聲音,是他。擡起頭,凝視著他的的一張臉,公孫月兒竟不知應該如何開口。

“朕知道,你在記恨朕不出兵鎮壓,只能看著張家村的人就這麽沒了……朕也想幫他們,可若是現在,為了一個張家村的人,而得罪了蘇俊,日後王敦怎麽辦?”回想起那一張張憨厚帶著笑容的臉,司馬昭的心中也滿是不忍。可如今,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他聲音中略帶顫抖,這些話,他本以為,公孫月兒是知道的。

“臣妾明白,是臣妾錯了。”懷中,公孫月兒的聲音雖不是很大,卻足以讓他聽到。司馬昭沒想到,公孫月兒竟還會對自己道歉,有幾分激動,卻因此而弄疼了懷中的人。他這才忽然反應過來,急忙將公孫月兒放在床上。

“等你好了,我們去說服蘇俊,一起攻克王敦,等時機成熟,朕定會為張家村討回個公道來。”

公孫月兒點頭,心中雖還是痛著,當她明白,縱是皇上也有做不了的事。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以讓他們掌控天下的機會……

那一夜,司馬昭和她聊了很多。從二人的相遇,再到後來的一次次化險為夷。聊到夜深了,宮內安靜,聊到燭火漸漸的昏暗下去,聊到公孫月兒熟睡。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是辰時,窗外隱隱的能看到光的存在了。燭火不知什麽時候滅了,裏面的燈油已經耗盡,顯然不是被人吹熄滅的。

“你醒了。”耳邊忽的傳來一人的聲音,聞聲望去,他正趴在桌前,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臉上滿是疲憊的樣子,衣衫工整,看來他整整一個晚上都趴在桌子上度過的。

“皇上怎的不上來?”公孫月兒有些驚訝。還沒聽說過皇上留夜,在桌子上趴了一夜的呢。

“你腿有傷,朕若是睡熟了,怕會弄疼你。”他溫柔的說著,稍作舒展,站起身來,替她將被子蓋好,唇角還勾起一抹笑容來

“你好生躺著,今日早朝,朕還要去才行。”

如此說著,卻在她還未完全蘇醒之時,在唇間點了一下,轉身走了。

他……竟親了自己一口。公孫月兒雙頰緋紅,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了。司馬昭離開後,月梳端著臉盆笑著走了進來。

“昨日,小姐可和皇上解開心扉了?”公孫月兒沒說話,讓月梳給自己梳洗。

“今日外面天氣如何?”

“熱,熱的很,這才清晨,月梳在外面打了一盆水便落了汗。”月梳如此說著,似乎還在抱怨著外面的炎熱。

“既是如此,想必今日,荷花也是格外的好。”

“小姐今日有心思去外面賞荷了?”

月梳有些驚訝,卻見自己身邊之人淡然一笑,那意思也是非常的明顯了、

“那,我們等下便去。”

吃過早飯,在月梳的攙扶下,公孫月兒前往賞荷亭。

“這裏景色真不錯。”月梳如此說著她是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平日中也跟著自家小姐走動著,也懂了幾分的賞花之道。

“的確有幾分的美麗……”喃喃說著,她伸出手去,輕撫著亭邊,擺脫了其他的輔助,讓自己可以正常的站立住。

"小姐,你……"月梳見自家小姐此時的樣子,語氣中滿是擔心生怕公孫月兒一個不小心摔在地上。這腿才剛剛好,若是填了傷可就麻煩了。

“不打緊的。”公孫月兒面帶笑容的說著,微風吹過,一株還沒長成的小荷花打著旋,竟斷了根莖,隨波逐流,卻也別有幾分的滋味。

“主子且在這裏等著,月梳去給主子找個椅子來坐下。”這亭子雖好,卻因年久,這桌椅都舊掉了,皇上命人換來新的,如今還沒送來呢。公孫月兒輕點頭,算是答應了,月梳見自家主子站的還算穩,也就轉身走了。風吹襲過來,亭中,公孫月兒模樣可人,也給這風景增添了幾分的色彩……

“見過怡貴人。”隱隱的,身後似是傳來了宮人的聲音。

怡貴人,是紅翹來了。公孫月兒手指微微抓緊,心中卻也多了幾分的不悅。她怎麽來了?先前,公孫月兒便感覺出這紅翹不對勁之處。雖是跟在自己身邊,卻始終無法親近。如今,這人成了怡貴人,和自己姐妹相稱,便更是不知如何去對待。正心想著千萬不要過來,下一刻,紅翹卻已經走進了。

“姐姐今日還算是雅致,怎的想起要來這裏了?”

紅翹面帶笑容的說著。奴變主,總有幾日的適應期,可這人,卻早已習慣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語氣中更是沒了往日的尊重。

“無非是出來走走,這幾日身子不適、”

若是平時,她定是要轉身就走了,可今日,自己的腿已經不能支撐自己走回了,只能站在這裏,心中期盼著月梳早些回來。

“昨日陪著皇上一下午,本想著皇上剛剛冊封了怡貴人,便應該去我那的,卻沒想到月梳的一個手絹,就將皇上叫到了姐姐那裏。”

紅翹淡然的說著,一字一句,卻好像是在暗示公孫月兒,故意將司馬昭叫走了一樣。

“打擾了妹妹的雅興,真是不好意思,只是,這決定是皇上拿的,本宮沒那個手段去更改皇上的心思。”

公孫月兒倒也是冷靜,自己對付這樣的事情還是容易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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