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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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斷咒靈的真身可以從外形以及攻擊手段和術式下手,像是【夢魘】【發鬼】就是斷明真身能猜到能力術式的咒靈。

咒術理論有言,明晰判斷記載下咒靈的真身以及形成的原因,可以適當取巧祓除咒靈。

“只能湊近一點看,”貓澤奈奈向著摩天輪所在的位置跑去,手腳並用攀著堅硬牢固的支架往上移動,還沒靠近咒靈就被濃郁的腐朽氣息熏得眼睛發紅:“好、好臭!”

這到底是只什麽咒靈?渾身上面都如同濕黏的泥土,身體會一鼓一鼓膨脹炸出氣泡又幹癟下去,同時不斷散發著腐臭劇烈的味道。

她忍住想要嘔吐的欲望,屏住呼吸爬上距離咒靈兩三個圓艙的位置:“呃、這味道比裝滿生活垃圾的清理車還要臭。”

光是味道都刺鼻熏人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貓澤奈奈開始懷疑:“這是垃圾的咒靈嗎?但是人類對垃圾的厭惡足以讓咒靈長的大嗎?”

要說像是垃圾的咒靈,它身上又沒有廢棄的垃圾存在。

除卻黏糊泥狀的身體以及腐臭的氣味,咒靈身上並沒有什麽象征著垃圾或是廢品的存在。

只從外形來看,可能是更像泥漿怪。

貓澤奈奈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差點要控制不住眼淚流出來:“不行了,先把它弄下去吧。”

頂著這樣濃烈的臭味還要站在摩天輪上面跟咒靈戰鬥,實在是太困難了。

咒靈的觸須砰砰砰用力敲打著身體覆蓋住的圓艙,過重的力度打得被它壓住的圓艙都在搖搖欲墜,摩天輪的整體在微微晃動仿佛隨時都要傾倒。

“餵、”弱弱的聲音不足以引咒靈的註意,她又提高聲音喊道:“餵,你這個醜東西,不轉過來看看我嗎?”

不擅長的挑釁用語搭配著微微顫抖的聲音,不僅沒什麽氣勢還差點咬住舌頭。

好在貓澤奈奈的動作和聲音確實引起了咒靈的註意,它柔軟如泥的觸須停下拍打圓艙的動作,粘稠泥漿般的身體鼓起一個個小氣泡而後炸開,露出其中一只只人類的眼睛。

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內四下轉動,朝著各個方向捕捉外界的信息。

她暗暗抽氣,身體往後仰了仰。

那種仿佛被人反覆盯著看的窺探感讓人非常不舒服,原以為是沼澤一類的咒靈,現在幾乎可以打消這個想法。

人類對沼澤的恐懼可不會讓它長出這麽多只眼睛。

咒靈的形成與人類的負面情緒有著莫大的關系,如果不是強烈與窺探、眼睛相關的負面情緒是不會令咒靈生出多餘的眼睛。

四處轉動的眼珠子定格住一瞬,齊刷刷轉向貓澤奈奈所在的位置,滑膩粘稠的觸須向她飛竄過去,不時濺射出黏膩的液體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她飛快踩著摩天輪的支架躲避過咒靈的觸須,站在它觸碰不到的地方,再次喊道:“你的手只能伸這麽長嗎?”

恐懼慌亂讓少女的身體微微顫抖,同時不斷補充著身體的咒力支撐著她身體意識先一步行動躲避過咒靈的觸須攻擊。

“看來你的攻擊也不太厲害,”貓澤奈奈心慌慌躲過咒靈的觸須,勉強撐著聲音道:“不然為什麽不下來跟我戰鬥。”

非常拙劣以及弱氣慌張的挑釁,偏偏咒靈的智慧還不如人類五六歲的小孩,趴在摩天輪最上方的咒靈經不住貓澤奈奈的挑釁,準備開始挪動滑下來伸長觸須去捕捉她。

她嚇了一跳,咒力強化腿部力量就往地面的位置逃:“嗚哇、它怎麽跑這麽快?”

明明看起來沒有手也沒有腳,只是一灘泥漿一樣的咒靈蠕動的速度卻超乎尋常的快,直直貼著摩天輪中軸的支架滑落下來,身體經過的地方堅硬的金屬材質都發出不堪承受的滋滋聲冒出白煙。

“又是帶毒又是腐蝕,”她苦哈哈往平坦的方向逃跑,不時回頭看兩眼咒靈沒有沒有跟上來:“現在的咒靈都是這麽多才多藝嗎?”

滴著咒靈粘稠□□的鋼筋在重力加速度之下,直接砸落在貓澤奈奈面前,擦著她身前一步的位置落下,險些要砸中身體和腦袋。

她驚恐回頭看一眼,咒靈的身體緩緩往外吐出鋼筋,堅硬的金屬物被咒靈的□□腐蝕掉一部分,變成彎曲微妙的奇怪形狀。

咒靈好像要把這些鋼筋當做武器一下下扔向貓澤奈奈阻攔她逃跑的速度。

察覺到咒靈的行動,她及時跳著躲開鋼筋的飛擲攻擊,頭痛道:“它的真身到底是什麽?”

怎麽裏面還會冒出鋼筋?一般對於無法辨明真身的咒靈會按假想怨靈標記記載,但她現在不是要記錄這只咒靈,而是想辦法找出它的真身和弱點打敗它。

體表帶著腐蝕性的咒靈相當不好靠近,她引著咒靈到空闊無處躲避的地方,咒力包裹全身作為防護,揮著匕首向咒靈攻擊過去。

粘稠如泥漿的身體直接把貓澤奈奈的手牢牢纏住,帶有腐蝕性的□□滋滋融化她體表的咒力,強烈的臭味刺激得她眼眶和鼻頭發紅,一眨眼就會跟著掉下眼淚。

觸須纏繞住她的手腳和身體,較力一般拖著她往本體那邊去。

“這、這樣不行啊……”

貓澤奈奈咬緊後槽牙,身體和手臂都扯得發痛也無法拔出泥漿沼澤一般的深淵巨力,眼看著自己要被咒靈拖過去活生生吃掉,充斥著身體的咒力轟然向外激發,逕直將咒靈沖撞彈飛出去。

如同一灘濕黏的泥土扔起再摔落地面,軟爛一灘在地面胡亂蠕動。

她努力平覆著呼吸,小腿、手臂以及衣服遮掩下的身體各處都有著深深的勒痕,傳來一陣陣的痛感:“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對付它嗎?”

咒具匕首無法轉換她的咒力,咒靈黏糊糊的本體又沒有什麽要害,匕首往往沒有砍中它的身體就被觸須和表面不斷留下來的粘液擋住。

血腥味縈繞著周身讓貓澤奈奈分不清自己受了多重的傷,只覺得身體傳來陣陣疼痛,可能是咒靈腐蝕了她的咒力在她身上某處弄出了傷口。

摔在地面攤開的咒靈蠕動幾下重新恢覆原狀,觸須伸長向不遠處的少女抽打過去,匕首快速揮動切斷咒靈的觸須又再次恢覆變長向她攻擊過來。

貓澤奈奈的體力消耗比她想像中要快,她幾乎止不住喘息開始以躲避為主,避開正面攻擊試圖拖延時間。

鋼筋再一次從咒靈身體吐出,不同的是這次鋼筋上面掛著一條熟悉的金屬牌鏈子。

銹跡斑斑沾染著些許咒靈的粘液,帶著恍如血一樣的顏色模糊上面的字跡。

“金屬牌先生?!”她臉色微變摸向脖子,什麽都沒有摸到。

原本掛在脖頸上的金屬牌消失不見,轉而落入咒靈手裏。

貓澤奈奈握緊匕首,抿緊唇:“到底是什麽時候?”

深陷與咒靈纏鬥當中,她連脖頸處的金屬牌是什麽時候消失落入咒靈手裏都不知道。

“應該是宿主剛才把咒靈彈飛出去的時候,道具被咒靈的觸須勾住卷走了。”恰巧這只咒靈身上具有腐蝕的特性,銀鏈子被拽下來的時候,貓澤奈奈根本沒有察覺。

她眉尖緊蹙,低聲道:“必須要把金屬牌先生拿回來。”

不然以那只咒靈的腐蝕能力說不定會把她的同伴在召喚出來之前腐蝕幹凈。

“道具靈魂的本體沒有這麽脆弱,宿主更需要擔心的是如何解決這只咒靈。”要麽找出咒靈的弱點祓除,要麽拖著時間等雲雀恭彌趕來。

不過雲雀恭彌需要跑三個不同方向的地方祓除咒靈,光是趕路都不可能這麽快趕來,貓澤奈奈至少還需要獨自撐住一個時間。

“……我知道的,”她低低應聲,眸光專註落在沾染著血色粘液的金屬牌,忍耐著道:“要把咒靈打敗才能搶回金屬牌先生。”

咒靈的觸須肆意揮舞,張牙舞爪向貓澤奈奈飛撲過去,鋒利的咒具匕首在貓澤奈奈手裏突然脫手而出,逕直切斷飛竄過來的觸須,扭頭方向一轉直直紮向咒靈的眼睛。

看得貓澤奈奈目瞪口呆,任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武器會有一天自己飛出去作戰。

“發生了什麽?”她錯愕看著兩把匕首與咒靈打得厲害,配合緊密切斷咒靈的觸須劃開咒靈的眼睛,深入突進咒靈的身體在裏面翻江倒海戳刺著咒靈的要害。

黏糊糊的咒靈擺動著身體試圖擺脫匕首的攻擊,發出喑啞的嚎叫聲。

掛在鋼筋上面的金屬牌搖搖欲墜,在咒靈閃躲著匕首的時候,落下來地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貓澤奈奈眉頭稍松露出幾分喜色,剛要上前去撿回金屬牌。

“宿主別過去!”

濃烈的金屬青銅光澤爆發出來,沾染著血色的金屬牌緩緩懸浮起來頓在半空。

她停住腳步,楞楞看著金屬牌如同前兩次召喚一般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金屬牌先生是要出來了嗎?”

可是她剛才沒有祈願召喚,甚至沒有跟金屬牌說過一句話。

沈浸在戰鬥當中的貓澤奈奈自然不會也做不到分心向一直沒有回應過她的道具進行祈願召喚。

“……可能不是,道具靈魂好像被汙染了。”

金屬牌在青銅光澤的籠罩之下,逐漸膨脹變大如同咒胎一般裹著厚厚的肉繭,鼓鼓跳動帶著強烈的生命氣息以及危險不詳的感覺。

系統打開道具說明的界面——

道具【銹跡斑斑的金屬牌】

現用名:立原**

身份:***大戰軍人

生物外形:**不明**(正在向咒靈轉變)

術式:*****

幾乎全部都是*號的不明狀態,昭示著【銹跡斑斑的金屬牌】並不是應貓澤奈奈的祈願召喚而來,自然出現的生物擬態也不是本身道具靈魂的能力。

“宿主快跑!”

“【銹跡斑斑的金屬牌】遭到了汙染要咒靈化!”

能被道具靈魂系統選中的靈魂都不是什麽弱者,平時以強大的援力者身份出現,自然是越強大的靈魂越好。但現在道具靈魂被汙染準備咒靈化,要是貓澤奈奈繼續留在這裏,肯定會被咒靈化的道具靈魂撕成碎片。

“什麽?!”她慌亂回頭看一眼泥漿咒靈所在的位置,原本逼得她毫無還手之力的咒靈在自由穿梭的咒具匕首之下被切成一灘一灘的爛泥摔在地上,咒靈氣息越來越弱,眼看著要被匕首祓除。

貓澤奈奈咬咬牙,轉身扔下她的五百萬咒具匕首向著遠處逃去。

雖然不明白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樣,但系統說的話肯定不是騙人。

恐怕金屬牌被汙染咒靈化的事是真的。

系統沈默半晌,開口道:“宿主在你的左前方有兩個微弱的黃點,摩天輪上面的客艙也有幾個黃點。”

莫約是因為遭遇咒靈,摩天輪受到影響緊急暫停,客艙沒有繼續轉動,呆在裏面的乘客也沒辦法出來。

咒靈剛才一直扒著遮擋住的客艙並不是沒有人的空艙,而是有暈迷不醒的人類在裏面,所以它會不斷用觸須拍打周圍的幾個客艙。

沒有打開地圖檢查並盛樂園的游客情況,他們都不知道這裏還留著幾個人沒有被風紀集團的人疏散離開。

貓澤奈奈失聲道:“這裏還有別的游客沒有離開嗎?”

她以為人都已經離開了。

還想著拖延時間或是使用【請君勿死】治療被咒靈重傷的身體都不會影響到外面,怎麽知道這些還有幾個人沒有被帶出去。

“在那邊,”順著系統地圖的標記尋過去,貓澤奈奈找到一對暈迷的老夫妻,腳踝青腫、頭頸部受到碰撞腫起微微滲血:“人還活著。”

可能是疏散人群的時候,沒跟上速度崴了腳摔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兩位老人互相牽著對方的手,頭發花白氣息微弱,連胸口的起伏都幾乎要消失。

治愈瀕死的力量撫過他們的傷口,治療他們的身體和創傷部位,不過一眨眼差點奪走老夫妻的傷勢就痊愈了。

“距離技能熟練度四百點還有十點。”只要再使用一次【請君勿死】,貓澤奈奈就能得到新的道具進行祈願召喚。

不說能不能對付咒靈化的道具靈魂,至少能給她拖延一些時間等著援兵過來。

“宿主要去救摩天輪上面的人嗎?”摩天輪距離金屬牌的位置很近,回去要冒著一定的風險。

貓澤奈奈緩緩搖頭,說道:“我沒辦法一下子把這麽多人搬下來。”

一旦金屬牌咒靈出來的速度比她藏起人的速度要快,這就等於是她帶著沒有還手能力的普通人出現在咒靈面前。

“我要去把他引到另外一邊,”她擡頭望向懸浮在半空,逐漸變作一臺戰車模樣的巨大金屬咒靈,渾身都泛著青銅的色澤透出一種堅硬的質感,“上面的人沒有生命危險,只要戰鬥不波及到摩天輪呆在上面可能會更安全。”

要是他們達到瀕死重傷的標準,早在她爬上摩天輪的時候就會察覺到存在。

【請君勿死】對瀕死重傷的目標相當敏感,只要身周範圍內有這樣的人都會有所反應。

“他都變成那個樣子,宿主確定能跑得過他?”

不知道【銹跡斑斑的金屬牌】是怎麽想的,開始的外形還像一顆金屬的心臟,逐漸鐵皮覆蓋上來變成一臺帶著鋒利尖齒的戰車。

要是貓澤奈奈跑慢兩步都能直接把她碾平在地。

她搖搖頭,道:“跑不過也要跑。”

失去匕首想要制造出重傷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她指尖捏住一只咒靈蝴蝶,蝶翼猶如刀刃化開幾處皮膚,血液先是滲出一條血線緊跟著撐開傷口湧留而出。

疼痛感、眩暈感以及失血帶來的身體發冷感覺。

貓澤奈奈冷靜判斷自己的狀態及時使用術式治療,不斷湧出的鮮血隨著傷口愈合而暫停,失血過多帶來的負面狀態連同先前被咒靈所傷的地方全都治好。

“四百了嗎?”她動了動唇。

“宿主技能熟練度已達到四百,現特發放階段式道具獎勵,道具綁定宿主不可丟棄、不可放棄,請接收【一把舊式槍】。”

樣式略舊帶著使用痕跡的手.槍落入貓澤奈奈手裏,她眉眼垂落下來,輕聲道:“抱歉,辛苦先生這個時候出現。”

要是她不小心被金屬牌的咒靈殺死,她所抽取的一切道具都會受到牽連失去第二次生命陷入永遠無法被喚醒的沈睡。

“我能拜托先生幫我保護這幾個人嗎?”她這次的祈願非常簡單,希望道具靈魂可以幫她保護滯留在並盛樂園沒有離開的人。

她知道這樣的祈願或許很難召喚出道具靈魂,說出足以打動他的聲音,但是這個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麽。

貓澤奈奈進行過三次祈願召喚,其中黑貓太宰第一次就接受了她的聲音,金蟒蘭波是在第二次回應她的聲音。

她對自己是怎麽說出足以打動他們的話非常茫然,也不知道他們想聽的話到底是什麽。

【銹跡斑斑的金屬牌】一直沒有祈願召喚成功,證明每一個道具靈魂都是不一樣的,並不是簡單的語言就能觸動他們的靈魂。

現在事情會變成這樣,她要負其中很大一部分的責任。

金屬牌是因為她不小心被咒靈奪走而出現汙染化,她不能為了逃命撤走並盛樂園的帳獨自離開。

即便這件事除了她沒有人知道真相,她也不能違背良心就這麽逃跑。

“請幫我保護這幾人的安危,”落下的聲音非常非常的輕,她垂著眼簾並不抱什麽期望進行可能是生命中最後一次的祈願召喚:“求求你,先生。”

微弱的光芒綻放開來,被貓澤奈奈托在手裏的【一把舊式槍】表面沒有任何的改變。

她不知道是以什麽心情看待【一把舊式槍】給出的反應,只能抿緊唇默默祈願他真的會出現。

【一段染血的繃帶】接受祈願召喚,繃帶的顏色會褪去血跡變成幹凈雪白的模樣。

【破碎的金色小方塊】接受祈願召喚,原本碎裂的地方會重新補全變成完整的模樣。

但是【一把舊式槍】什麽都沒有改變。

它只是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輕輕懸浮起來在貓澤奈奈的面前。

她有些不敢正面去看,只能抿緊唇閉著眼睛默數。

要是一分鐘之後,道具靈魂沒有給出任何反應,她就離開這裏的掩體去金屬牌咒靈那邊準備在他蘇醒的一瞬間吸引住他的註意。

“……汪!”一只深棕色皮毛的狗爪子搭在貓澤奈奈的膝蓋。

她小心睜開眼睛,視線觸及面前的大狗,紅眸幾乎是一點點亮起來:“先生是回應了我的聲音嗎?”

半個人高的大狗蹲立在貓澤奈奈面前幾乎能與她平視,他低頭叼起手.槍放在貓澤奈奈懷裏,沈穩低吠:“汪。”

“誒?”她有些茫然,低頭看看懷裏的手.槍:“這個為什麽沒有消失?”

一般來說道具靈魂被祈願召喚出來,作為他們的靈魂容器都會自動化作他們身體的一部分。

【一把舊式槍】為什麽沒有消失?

“汪、汪汪。”不僅道具沒有消失,出現在貓澤奈奈面前的道具靈魂也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而是使用身體能發出的犬吠回應她。

“……恭喜宿主成功凈化道具【一把舊式槍】。”這次新出現的道具靈魂連系統都看不懂,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把舊式槍】不需要凈化。

他本身就是沒什麽遺憾的樣子。

連回應貓澤奈奈也是因為她的求助,而不是什麽靈魂被觸動而脫離道具出來幫助她。

【一把舊式槍】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貓澤奈奈十分茫然,雙手捧著槍:“小轉,槍先生已經得到凈化了嗎?”

她好像什麽都沒有幹。

“嗯,道具靈魂沒有什麽遺憾。”系統打開道具說明看了眼,鎮定關閉面板。

要它怎麽跟宿主解釋,它現在懷疑道具靈魂系統騙了個什麽都不知道的靈魂過來,【一把舊式槍】好像連自己是什麽,自己要幹什麽都不知道。

他只是單純聽見貓澤奈奈的求助,所以出來幫她了。

“沒有什麽遺憾?”她有些不解,小心擡起手懸在棕色大狗面前,試探問道:“我可以摸一下嗎?”

溫馴沈穩的大狗晃悠兩下尾巴,俯下身趴在地面,兩只厚實的狗爪並攏放在面前趴臥的姿勢端端正正。

只差在臉上寫著【請隨意】。

貓澤奈奈的手小心落在狗狗頭上,輕輕撫摸一下沒有太過出格粗魯的動作,疑惑問道:“為什麽槍先生不願意說話?”

大狗的藍色眼睛顯得沈靜而溫和,他只是靜靜看著面前的少女低低嗚了一聲,沒有通過系統進行溝通的意思。

“這把槍要給我嗎?”她小聲問道:“這不是槍先生的象征物嗎?”

象征著道具靈魂本體的重要容器,這麽隨便交給她真的可以嗎?即便道具靈魂已經凈化,如果不想回去道具永眠就不再需要使用【一把舊式槍】。

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他相當重要的東西吧。

像是黑貓太宰的繃帶從來沒有離開過身體,她以前想幫貓咪洗澡的時候,他還會一本正經告訴她這是本體,不可以拿走。

金蟒蘭波的金色小方塊形似術式的亞空間,莫約外形就是根據術式而來,也不可能輕易離開自己。

為什麽新出現的道具靈魂會毫不猶豫選擇把槍遞給她?

掌心下的狗狗腦袋昂頭看著她,似乎在進行思考。

經過一番劇烈的思考,他低低吠了聲,濕漉漉的鼻子拱著手.槍推向貓澤奈奈。

“他的意思是宿主沒有武器,這個先借給宿主使用吧?”

系統試圖解讀新出現的道具靈魂,但並不是特別順利,大狗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它又偷偷看了眼道具說明以及道具的生平過去,還是沒辦法理解他的想法與思路,要不是轉生技能系統無法查看道具靈魂的願望,它都想看看【一把舊式槍】當初是怎麽成為道具。

貓澤奈奈又是驚訝又是感動,小聲道:“謝謝、我會好好使用它的。”

雖然她沒怎麽用過槍,但也知道手.槍的子彈數量有限。

一旦沒有子彈,槍就是一塊硬一些的磚頭。

“這把槍可以當做咒具使用,”畢竟曾經是道具靈魂的容器載體,會在道具靈魂的異能轉變為術式之後,一同轉變為咒具也沒什麽奇怪。

“正好可以彌補宿主的攻擊能力不足,槍的子彈數量只有六發,但宿主可以使用咒力重新制造新的子彈。”

貓澤奈奈楞了楞,差點沒反應過來:“我的咒力不是不能用來攻擊嗎?”

她還記得自己的特殊咒力給增加攻擊手段和自保能力帶來多大的困擾。

“這把槍是道具靈魂的容器,同時也是他的術式具現化,宿主的咒力填充進去會受到槍體本身的特性影響,變成一般具有攻擊性的咒力子彈。”

要是一般的咒具,系統可能還不會這麽了解。

但【一把舊式槍】是經過系統出來的特殊咒具武器,上面具有什麽特性以及效果,系統三兩下就能翻得清清楚楚。

“槍先生的術式會影響到手.槍嗎?”貓澤奈奈懷著驚嘆的神情,再次摸了摸大狗的腦袋,他昂頭嗅了嗅她的手掌,濕漉漉的鼻頭蹭過來留下濕潤的感覺。

“嗚、汪汪。”確定過少女的手掌沒有使用槍的繭子,大狗重新低下頭陷入沈思。

狗狗的想法沒辦法透過神情和動作看懂。

外面轟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咒力波動,隨著金屬牌咒靈的咒胎完全進化,龐大的咒力瘋狂向外宣洩沖擊著帳的結界。

貓澤奈奈凝神望向外面,緩緩站起來道:“我要出去了。”

大狗跟著站起來,目光平靜而深遠註視著外面的動靜。

懸浮在半空的怪異鐵皮戰車有些超乎他的見識,不詳而危險的氣息就算不用親身靠近也能感受得到。

“這裏就拜托你了。”

她最後摸了一下今天第一次見面的新同伴,走出躲藏的掩體,充盈的咒力流轉周身向咒靈所在的方向疾沖而去。

“嗚……”大狗往外面邁了兩步,回頭看見暈倒在地的老夫妻,邁出去的步伐又停了下來,低叫一聲:“汪嗚。”

那個孩子求他留在這裏保護這兩個人。

……

戰車運轉的聲音轟轟作響,履帶轉動帶動著戰車前方直直碾壓過去,無論遇見什麽建築物、娛樂設備都被沈重的戰車咒靈碾壓過去,變成一堆破碎的廢墟。

巨大的炮管架在中間,左右兩側帶著堅實的盾牌,戰車的表面沾染著血液氧化後的幹涸顏色,寫著幾個模糊的字樣。

只能依稀看清是什麽部隊,但前面的編碼卻無法看得清楚。

“金屬牌先生沒有開炮,”貓澤奈奈站在高處眺望,凝著眉道:“但是繼續這樣下去,他會一直沖破帳去到並盛樂園外面。”

不知道是因為沒有遇見敵人還是覺得沒有必要開炮。

變成戰車咒靈的金屬牌行動都透著幾分冷漠與機械,直直向前移動不會拐歪也不打算拐彎,幹脆把面前所有的障礙物全部碾平軋碎。

她舉起手.槍瞄準巨大的戰車咒靈,定下心神扣動扳機。

子彈飛旋著沖出槍口擊中戰車咒靈的炮管,發出一聲金屬碰撞音,直接將炮管撞歪一邊留下些許凹痕。

“果然不能給他造成什麽傷,”貓澤奈奈輕嘆口氣,道:“金屬牌先生的防禦實在太強了。”

那一層層鐵皮就算她把自己的力量強化到最高都無法打破。

不過她射這一槍也不是為了打破戰車咒靈的防禦,只是想將他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戰車咒靈移動的速度不快,或許是因為本身沈重的身體,但他的防禦非常驚人。

一槍下去,不痛不癢。

“卡卡、卡……”

扭轉的炮管緩緩轉動回來,大量的咒力凝聚在炮管綻放出強烈的光芒,蓄勢待發準備一炮向攻擊他的小蟲子轟過去。

貓澤奈奈毫不留戀,幹脆跳下站立的位置,橫向奔跑轉移咒靈的註意。

槍口再次瞄準戰車咒靈的炮管,第二次扣動扳機。

子彈將炮管打偏些許,他的動作停頓下來,原本醞釀起來的咒力攻擊卡在炮管。

僵硬的轉動炮管聲音斷續轉來,他似乎想把炮管重新撥正,轉到正確的位置再開炮。

“金屬牌先生咒靈化的外表是戰車,我能不能判斷他的遺憾或是願望與戰爭有關?”貓澤奈奈凝著眉觀察,專註於她這邊的戰車不再向前移動,可以四面八方轉動的炮管讓他根本不需要調轉身體。

明確咒靈的真身方便尋找弱點。

可是就算知道【銹跡斑斑的金屬牌】與戰爭有著莫大的關聯,又有什麽辦法可以擊穿那層厚重的鎧甲。

“宿主沒有祈願召喚成功的道具,系統也沒辦法看見生平過去。”

可能是遺憾、可能是願望……

也可能是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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