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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二百零五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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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誤會,房子是三哥找的。”君墨塵把鍋丟給君墨安,望著吳桑道“娘子,時辰不早了。咱倆,是不是也該熄燈睡覺了。”

雖說,明知道君墨塵並不會對自己做什麽攖。

吳桑依然沒出息的,覺得臉熱耳燥,心跳加速。

君墨塵瞧著她羞羞怯怯的樣,彎了眉眼不等她表態,直接吹熄了燈。

沒了燈光,屋裏只有月光投進的暗淡清輝償。

眼睛還沒適應過來的吳桑,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便聽到了悉悉疏疏的脫衣聲。

吳桑覺得此刻的自己比洞房之夜還要拘謹,靠在那裏連大氣也不敢出。

當君墨塵終於脫下衣衫走到床邊時,吳桑的眼已經適應了黑暗。

因為不用顧慮君墨塵會看到自己羞紅的臉色,她反而可以更加明目張膽的打量他。

一身細軟的中衣,在黑暗中看起來有些飄蕩。

幾日沒註意,君墨塵竟又瘦了許多。

“代理朝政很累嗎?”

吳桑知道自己的問話有些傻。可,她還是問了出來。

君墨塵聽出她話裏的關心,一面摸上床邊靠坐在她的邊上,一面道“還好。”

因為喜悅,他的眼裏光亮如星,直瞧的吳桑不好意思。

她連忙的垂了頭道“時辰不早了,睡吧。”

說著她人便向被子裏滑。

君墨塵,瞧見了忙擡手扶住了她的背“慢些,別扯到傷口。”

然後同著她一起,躺到了床上。

聽著君墨塵說了一通的話的吳桑,心裏的事情放開了,依著君墨塵很快便睡了過去。

心裏掛記君墨塵向為代正王爺得上早朝事,吳桑醒的很早。

她睜開眼,便看到清白的月色中,君墨塵立在屋中正在低頭系著腰帶。

“王爺,不用叫彩霞進來服待嗎?”

聽到吳桑的聲音,君墨塵擡起頭,道“時辰還早,娘子睡吧。”

“睡不著了。”說著吳桑便要下床。

君墨塵忙停下手中的動作來到床邊,扶住她道“多休息才能好的快。”

“嗯,桑哥知道。王爺把燈點上吧,要不黑燈瞎火的,看什麽都不清楚。”

燈光亮起,君墨塵望眼吳桑確害她有聽話的靠在床上沒有亂動。才又低頭將腰帶系好。然後,走到窗前,隔著窗子吩咐暗影替自己去準備洗漱的用具。

暗影得令離去,不大會,便響起扣門聲。

君墨塵以為是暗影,便道“放外面吧。”

屋外靜了一下,傳來了彩霞的聲音“王爺,夫人,彩霞可以進去嗎?”

君墨塵聽到是彩霞,看了眼床上吳桑,她已然全無睡無。

“進來吧。”

隨著君墨塵話落,彩霞便端著銅盆,溫水等物進了屋。

君墨塵沒讓彩霞服侍,自己凈面,束好了頭發,叮囑吳桑好好休養,又吩咐彩霞好生照顧吳桑才離了秦王府,坐上早以候在府外的轎子直奔皇宮。

通過禦賜的通行金牌,君墨塵很容易便叫開宮門,來到了承運殿。

遠遠的瞧著一身王袍的君墨塵過來,候在承運殿外的鄭路,便快步迎上來,將他迎進了內殿。

正在榻上休息的君墨安聽到通報忙自床上起來,也沒著外袍,穿著明黃的中衣便親自迎了出去。

兩人坐定,便將宮女,太監打發去,兩人說了會話。

鄭路候立在殿外,瞧著天色差不多了,便沖著殿內道“皇上,快到上朝的時辰了。”

裏面的人聽了,便叫了服侍的宮女進去。

再來裏,君墨塵與君墨安都已經換上各自的衣服,前後相隨的向著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新帝登基三把火。

為了不被人捉住把柄,也為會了同人打探些新帝的事情。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都早早的候在武門外,三三兩兩的低聲交談。

沒君墨塵打過交道的官員並不多,加這怕言多失誤,交談中所能得到的消息並不多。

“咣……”

鼓樓的鐘聲響起,百官立馬止聲,飛快的排成列,走過金水橋,魚貫走入太和殿。

太和殿肅穆如常。

殿的正中掛著“正大光明”的匾額。匾下的龍椅上空無一人。臺階兩側的銅鶴口中吐著裊裊的輕煙。殿上立於一側的司禮太監依然是上一朝時的安公公。

“皇上駕到”

隨著安公公不曾改變的高呼,一身明黃的君墨塵步子沈穩的走到龍案後,坐上龍椅,掃視了一眼殿下的百官。

緊緊隨在他身後的鄭路站在他的龍椅後。而一身絳紫的君墨安側候在了龍案的左側。

百官著一身絳紫,同新帝生著一樣面目的秦王候在龍案邊上,便是一楞,不管如何,皇帝即已上朝,山呼是不能免的。

眾人跪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震天,聲音在梁間回繞不絕。

君墨塵沈聲道“眾卿免禮平身。”

百官起身,又忍不住的偷瞧了一下龍案邊上的秦王,不知新帝此舉何意。

君墨塵龍眸掃過百官,將他們的疑惑盡收眼底“朕得上天垂受,上皇厚愛而得承大昭正統。

然。朕自知能力尚有欠缺,特賜秦王君墨安為左賢王,與朕共理朝政。”

一朝有兩個管事的?

殿下的百官只覺得暈暈的。

只知道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想方設法的把權利拿到自己的手中,向自家新帝這種才上位就找人來分擔權勢的做法,大臣們還真沒有見過。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是自小便知的常識。

可是皇命即定,大夥便不會在摸不清新帝底細的時候做撲火的蛾子,擊卵的石子。

即然大夥並沒有異意,君墨塵滿意的點了點頭。

邊上的司禮太監高聲喊道“有本上奏,無本下朝……”

原本還真有幾個大臣準備了奏折的,這一看多了個左賢王有些不明折子是給皇帝看還是給左賢王看了,便也忍了下來。

散了朝,走出大殿,瞧著沒有太監之類的在跟前,官員們便邊走邊湊到了一起,小聲的嘀咕新帝封個左賢王是什麽意思。

新帝自已能力不足,所以找人分擔?

想到昨日他四兩拔千斤的破了自己好男色的傳聞,拿出個盟單蘭譜,讓上皇心不甘情不願的完成禪位之禮,這位新帝不只是有能力,只怕能力還挺驚人的。

與秦王兄弟情深?

兩人一奶雙胞若說是兄弟有情大夥肯定是相信的。

只是還真沒見過有哪個皇帝會深情到要同兄弟分皇權,更何況若他真的有心大可以來次禪位把皇位傳給秦王。

……。

思來想去,想不通。

突然有人道“你們說,為什麽娶聖女的是秦王,得皇權的卻是怡王啊?”

他的聲音很輕,依然驚的邊上的人白了臉色,一把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一眼才道“張兄,這話可不能亂說。”

“劉兄你誤會了,小弟想說的是,有沒有可能,新帝也忌憚秦王夫人身上關於得其傾心得天下的傳聞。所以,先拉攏秦王。”

他說的到是極有道理,邊側的老者點頭道“張老弟說的還真有這種可能。”

姓劉的官員聽了不信道“小弟怎麽記得,當初那負咒聖女是新帝捉與秦王成親沖喜的。”

才者掂了掂胸前花白的須髯故作學沈道“這你們還年輕就不懂了,當初太子在還在,皇位與三皇子,四皇子都沒什麽事,兩兄弟情深,三皇子方才尋來負咒聖女與四皇子沖喜。現在可不一樣了,若是負咒聖女身上那個可以傾天下的傳聞是真的,四皇子要求的可就是新帝的權了,你想著他能不防嗎?”

聽了老者的分析邊上的兩位年輕些的官員紛紛點頭“陳大人說的有道理。有道理。”

被人誇了老者明顯很受用的,微揚了下巴然後低聲道“你們想,秦王夫人的存在即然是根刺釘心裏的,新帝不能無動於衷了吧,可是若是除了秦王夫人吧,明不正言不順,若是除了秦王他心狠手辣為人陰毒的明聲是跑不掉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秦王放在明處,讓他陪著自己一起處理政事,一來收買人心,二來秦王掛了左賢王的名頭只能隨時候在皇帝的身側了,若是他有個什麽動向皇帝可不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聽老者分析完,兩官員挑起了大指“高,陳大人的見識實在是高。”

“兩位繆讚了,陳某不過是看是歲些見的多些而矣。”

說著得意的捋著胡須向前走,兩位年輕的對看一眼,忙追上去同他討教在朝為官之道。

君墨塵早就知道一旦自己宣布將三哥立為左賢王百官會亂加猜測。是以對於鄭路替他收集上來的百官反應並不在意。

將政事交給新晉的左賢王,他便去了養心殿同老皇帝請安。

老皇帝依然以身體欠安回避了,他也沒有在意,轉頭去了煙霞的“靈秀”宮。

聽到宮女的通報,煙霞忙自宮中迎出,跪到了院中。

君墨塵上前攙起她道“住的可還習慣。”

“有勞皇上掛記,煙霞住的挺習慣的。”

“習慣就好。”

新熱的說著話,君墨塵同著煙霞走向宮內,並揮退一幹宮女。

當屋內只餘兩人,煙霞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君墨塵忙上前攙扶“煙霞,你這是?”

---題外話---明兒見吧

☆、206 二百零六出了奉成堂君墨塵面上的怒氣便再也壓不住,向著靈

君墨塵忙上前攙扶“煙霞,你這是?”

“煙霞代表徐家一百三十口謝謝皇上肯給我們一個訴清冤屈的機會。”

煙霞的眼圈泛著紅,眼內水光閃動,用力的將頭磕向地面償。

君墨塵忙出手相攔“徐將軍本就被人構諂,替他洗清冤屈本就是朕份內之事。你無需行此大禮的。攖”

說著他將強行將煙霞扶了起來。

如今君墨塵已然是九王至尊的皇帝身份,煙霞不敢不從,起身立在他的身側替他倒了杯新茶。

君墨塵端起茶碗,望著煙霞道“煙霞,朕有一事相求。”

煙霞知道君墨塵過來靈秀宮必是有事,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用了“求”字。

她忙欠身道“煙霞必定全力以赴,不負皇上重托。”

“朕,想讓你將桑哥請進宮。”

“這……”煙霞顯然沒有想到君墨塵用了“求”字只不是想讓自己出面把吳桑請進宮裏來。

這到不是難事,雖說君墨塵並沒有替自己冊封。但,自己身為這後宮內唯一個女主,在宮裏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招個官眷命婦進宮,說話嘮嗑到也不算逾越。

只是,那樣一來,吳桑看到自己同皇上在一起不會多想嗎?

君墨塵知道煙霞心裏擔心的是什麽,他道“你只需下貼子將她請進宮便可,其它的事情一概不要講。”

即然君墨塵這樣說了,煙霞自然沒有置疑的立場,恭聲領命。

楚夫人的藥丸很是靈驗,雖說只服了幾天,吳桑的肩傷已以大礙。

用過早飯,她便同煙霞坐在“望雲軒”的院子裏話家常。

聊著聊著兩人便不覺聊到了“綺園”的煙霞。

彩霞聽著自家夫人提起煙霞,便自覺的噤了聲。

她可沒有忘了那天“綺園”裏的小姑娘曾明確的說過:煙霞是同王爺一起離府的。

這都過去兩天了煙霞的人還沒回來。

聽多了官家妻妾爭寵,養外定的八卦,她直覺裏,認為這煙霞並不像外表看起那那樣簡單。

雖說,王爺對夫人的感情她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王爺深情的同時卻並沒有耽誤他將蘭兒藏在“蘭香苑”。

現在,煙霞自府裏消失,彩霞本能的認為煙霞是被金屋藏嬌了。

雖說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但自家夫人畢竟是個烈性子,她怕聊下去,會聊出事情,忙住了嘴,道“今兒廚房蒸了米糕,夫人要不要嘗嘗。”

早上吳桑心裏掛念著君墨塵累瘦了,一個人也沒有什麽食欲吃的並不多,現在聽彩霞提起蒸米糕她還真的餓了。

彩霞剛出了望雲軒,便瞧著管家一路小跑的奔了過來。

管家瞧見彩霞一喜,便道“彩霞,夫人可醒著。宮裏派人來人請夫人入宮了。”

彩霞聽了忙迎上去道“李管家,慢些說,宮裏的誰要來請夫人?”

管家立定,喘了口氣才道“你還不知道吧,怡王登基繼位了。今來請夫人的就是那日被接走的煙霞。”

啥?

彩霞一雙杏眼瞪的如同兩只銅鈴大。

她顯然反應過來,昨夜怡王還回來的,今兒就繼位了?

還有煙霞。

她明明是個戲子,怎麽搖身一變成了怡王,不,是新皇帝的宮裏人了。

不管怎麽說,這對自家夫人都不是個好消息。

可——現在煙霞畢竟身份非比尋常,就此回了好像也不妥。

無奈間,她腦間靈光一現,問道“李管家,王爺可在書房?”

李管家搖了搖頭“新帝封王爺做了左賢王,與新帝共理朝政,此時,怕是也在宮裏同新皇一進批奏折呢。”

不是吧!

彩霞只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怎麽只兩日的空,這外面的世界就跟變了天一樣呢。

現在無路可走,她只得硬著頭皮同著管家回了望雲軒。

管家畢竟是男子,進入夫人的住所多有不便,便留在了月洞門外。

吳桑望著去而覆返,並且明顯想著心事的彩霞,道“彩霞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夫人問話,彩霞猛然擡起頭來,道“夫人,剛剛管家過來說,宮裏過來人請夫人進宮。”

“請我進宮?”

吳桑顯然想不到宮裏除了一個看自己不太順眼的皇後,還有誰會記得自己,並且還興師動眾的要把自己請進宮去。

“要不要想法通知王爺,替夫人回了。”

若在平常吳桑還真不想同宮裏人打交道。不過想到昨兒看到的君墨塵明顯被政務熬瘦的身子。

她心裏一動,若是自己同宮裏人多些走動,說不定可以探聽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以幫到君墨塵。

她道“不能讓人久等了。彩霞服侍我更衣。”

彩霞顯然沒有想到自家夫人答應的這樣痛快。

怡王當了皇帝,煙霞成了宮人的事卡在喉嚨裏被她咽了下去。

因為有皇帝的親令,轎子穿過宮門,直到靈秀宮前才停下來。

隨著轎落,有宮女上前打起轎簾。

吳桑搭著小宮女的手,低頭出了轎子。

擡頭她便看到了門匾上的“靈秀宮”三個字。

“靈秀宮”看名字就是嬪妃的住所。

她不認為自己認識除了皇後以外的宮人,所以並不知道這宮裏住的是何人,她本想同邊上的小宮女打聽一下可是瞧著她低頭,含胸一付謹小慎言的樣。吳桑也不也冒然出聲,側頭看了眼邊上的彩霞。

彩霞張了張口想給她透個口信還是忍住了。

吳桑知彩霞應是心裏有數,正要低聲問她就聽小宮女對著彩霞道“對不起,我家主子只請了秦王夫人一人,還請姐姐在外候著。”

沒了彩霞的陪伴,跟在小宮女身後的吳桑覺得有些孤零零的,她終於問道“你家主子,怎麽稱呼。”

小宮女低頭走,只顧帶路根本就沒有答理她。

吳桑瞧見了心裏越發的沒底。

靈秀宮不大,從院門到屋門不過百十步的距離,可是吳桑確覺的很漫長。

當她快走到屋門外時,便瞧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自屋內迎了出來。

“秦王夫人裏邊請。”

熟悉的聲音讓她更加確定,面前一身宮裝的女子便是被怡王帶離秦王府不曾歸去的煙雲霞。

煙霞什麽時候成皇帝的嬪妃了?

她覺得頭有些暈暈的。

煙霞沖她笑著伸出了手“秦王夫人,裏邊請。”

吳桑回過神來,沖著煙霞笑笑,不知道要如何稱呼。

煙霞到是善解人意,道“皇帝並沒有冊封,夫人直管叫我煙霞便好。”

怎麽可以。

即使在沒有封,煙霞也是皇帝的女人,總歸是比自己這個掛名的王爺夫人地位要高上許多。

正不知要如何去稱乎面前這個一步登天的女子時,就聽得外面有小宮女進來通報“娘娘,尚衣局派人過來求見。”

煙霞聽了皺眉道“就說本宮正在見客,讓他們改日再過來。”

“是”

小宮女領命出去了,吳桑望著煙霞“不知娘娘派人召妾身過來所謂何事?”

吳桑身份轉變的很快,煙霞聽著吳稱自已為娘娘欣然接受,笑著說道“本宮在這皇宮裏呆的無趣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皇上瞧了便讓本宮請夫人過來陪著住幾日。”

竟然是皇帝讓煙霞去叫的自己。

吳桑更加的迷惑了,她不認為皇帝會沒事想起自己。

不會是自己身上背負的詛咒,令皇帝起了防備吧。

雖說,她心裏最重要的是怡王。可,她也不願看到秦王因自己而受到牽連。

所以,她決定靜下心,呆在這宮中看看皇帝到底有什麽打算。

於是她笑道“難得父皇還記掛著妾身。妾身到是好久未曾入宮給父皇請過安了,不知父皇現在身體可好?”

煙霞聽到吳桑稱皇帝為父皇,驚訝的瞪大眼睛“夫人還不知道先帝已經讓位於怡王了嗎?”

聽到怡王繼位的消息,吳桑只覺得五雷轟頂。

昨兒還在望雲軒裏同自己直舒心意的君墨塵竟然已然當了皇帝,並把煙霞接進了宮!

想來自己竟然一直都弄錯了,他心裏最重要的人不是蘭兒而是煙霞。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直到現在才知道。

煙霞看著吳桑身形一個踉蹌,忙上前扶住她道“夫人,你這是怎麽了?可是不舒服,本宮這就讓人去叫太醫。”

說著話,她不由分說便讓小宮女去請太醫。

吳桑勉力的扯了扯唇角道“妾身不礙事,多謝娘娘關心。”

雖然吳桑說了不礙事,煙霞依然如臨大敵的將她安置在了美人榻上。

此時的吳桑也沒有心情在意許多,靠在美人榻上,閉了會眼才算平了心情。

太醫很快便到了,替她請了脈,只言是肝氣不舒,心慮過甚,開了些舒肝,安平神的藥。

煙霞一面叮囑著小宮女隨同太醫去取藥,一面讓人替吳桑倒了水給她潤喉。

就這樣忙完,差不多便到了晌午。

煙霞留著吳桑在靈秀宮裏陪自己用膳。

菜色很是豐盛,可是吳桑有些心灰意冷的並沒有食欲。

煙霞也沒有強求,用過飯又同著她一起聊了些天雲山風土之類的,便將吳桑安頓在了靈秀宮不遠的一處奉成堂裏。

因為吳桑要在這裏住上幾日,彩霞便也一道跟著過來。

她瞧著吳桑神色落寞,兩眼虛無心裏擔心。

“夫人……”

瞧著彩霞欲言又止,吳桑問道“彩霞,你可知道今請我過來的是誰?”

彩霞點了點頭,吳桑笑了下又問道“那你可知當知的皇帝是誰。”

彩霞又點了點頭。

所有的人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吳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她自嘲的笑了笑“彩霞,我說我是不是像個傻子?”

“夫人,其實,彩霞也是剛知道的。”

吳桑聽著彩霞安慰,噓了口氣,擺擺手道“我累了,你去外面候著吧。”

彩霞望著吳桑沒動,生怕她再做出過激的行為來。

吳桑沖著她道“這裏是皇宮,我想跑也跑不了。你放心吧,對了,外面圍一群宮裏人讓人別扭,你也一並幫我打發了。”

彩霞聽吳桑說完,知道自己留這裏也沒有用。

奉成堂不大,但屋頂卻很高闊。

當屋門關上時,只有窗紙上能透出些白茫茫的光,看起來整個屋子都沈悶悶的。

吳桑覺得胸口壓了口氣吐不出。

那種被自己人當成傻子耍的頓悟,讓她覺得可笑,笑著笑著,她便靠在桌角哭的淅瀝嘩啦。

哭累了,人便暈暈沈沈的。

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睡著了,等她擡起頭時,屋內已然變得暈暗。

可能是在地上呆久了,她覺得有些冷。

她不想在這時候生病,想叫彩霞進來,卻發覺自己的嗓子啞啞的。

怕彩霞擔心,她忙努力的撐著身子自地上站起來。

在地上呆的久了,許久不曾過血的腿一麻,她差點摔倒,扶住桌角人才算沒有跌回地上。

可是手臂一用力,扯動了肩上的傷。

她只覺得痛,失了支撐力,胸腹一下子便卡在了桌沿上。

那心痛,身疼的無力感令她滿心的狼狽,淚又不停的往下流。

屋內沒有燈,她只聽到淚水滴個到了桌上的“吧嗒”聲。

候在屋外的彩霞聽到屋內的動靜,忙側耳立在屋門外道“夫人……”

吳桑吸了下鼻子,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如常“我沒事。時辰不早了若是餓了,你自己去找口飯吃吧。”

她的聲音啞的厲害。

彩霞心下擔心,正要推門而入,突然聽到宮女的請安聲“王爺。”

她轉頭便瞧著一身絳紫朝服的男子越過候在十米開外的宮女,向著奉成堂走了過來。

那身姿那氣度,她確信那是自家的王爺。

可是,這是在宮裏,他卻穿著一身王爺的朝服。

彩霞有些迷茫,她怕自己認錯。

君墨塵走到她的根本不理會她到底有沒有分清自己是君墨塵還是君墨安,望著緊閉的屋門問道“夫人可曾吃過晚飯?”

彩霞搖了搖頭。

“你去喊個宮女過來讓她去找承運宮的鄭路,讓他安排下飯食。”

吩咐完君墨塵便推門進了屋。

猛然的失了光線,令君墨塵眼前一暗。他適應了一下,才看清立在桌邊望向自己的吳桑。

吳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但,那光絕不是因為看到自己的欣喜。

君墨塵的心有些虛,更有濃重的擔憂。

但,他依然故做輕松的道“天晚了,夫人怎麽也不點燈。”

說著他自袖裏摸出習慣帶在身上的火折子。

“桑哥的眼瞎,點不點燈有什麽區別?”

吳桑的話裏帶著刺,君墨塵裝傻的笑笑道“夫人說什麽氣話,來為夫人這就把燈點上。”

說著他打亮火折子將燈點了起來。

黑暗中呆久了,猛然看見光,吳桑的眼便有些離花。她眨了眨眼才看清君墨塵那張早以刻在自己心底的俊臉。

他眼裏的神情是關切的,是真誠的,擔憂的,也是吳桑看不懂的。

她實在不明白,即然都得了皇位,得了心儀的女子,他還費盡心力的在自己的面前偽裝有什麽意義?

難不成,因為他現在當了皇帝所以對於自己身上的詛咒深信不疑,以至於真的要去圖謀傾了全天下?

權利真的有這麽大的誘惑?

若說吳桑曾經君墨塵到底有多大的野心,那麽現在她可以肯定了,君墨塵的野心比自己所知的要大的多。

想著自己隨了他這麽久,竟不知道他心底的女人是煙霞;不知道他的野心不只是大昭的皇帝,而是整個天下。

吳桑就覺得自己是真的眼瞎,不過或許不是自己眼瞎,而是君墨塵偽裝的太好。

想著,她便不覺得輕笑出聲。

君墨塵聽了她的笑,便覺得懊惱,為什麽事情一扯到吳桑,自己的決定就總會出錯。

“皇上真是好雅致,陪著桑哥玩捉游戲感覺不錯吧?”

問話時,吳桑揚著臉,滿臉的天真,可是話語裏的陌生卻是令人害怕。

“為夫沒有同娘子玩游戲!”

君墨塵急切的想要證明。

可是,此時的自己身為皇上卻穿著王爺的朝服出現在奉成堂,怎麽看怎麽是無銀三百兩。

“皇上,你弄錯了,你的娘子是靈秀宮的煙霞,不是我秦王夫人蕓裳。”

吳桑的聲音冷冷的比之當初疑心自己於蘭兒時還要冷。

君墨塵想想她曾經的出走,心裏就怕。

“娘子,為夫說過的,這輩子只娶了一個叫做桑哥的娘子。”

吳桑望著君墨塵滿眼的悲涼。

她不明白自己怎麽瞎眼喜歡上這樣一個虛偽的男人。

“桑哥多謝皇上擡愛,可是我一個小小的秦王夫人實在受不起。時辰不早了,皇上就這樣呆同自家兄長的女人共處一室怕是不妥的。”

吳桑又要趕自己走!

那種怕再次失去她的慌亂緊緊的攫住了君墨塵的心。

他急切的想要將吳桑擁進自己懷的裏。

吳桑僵直的窩在他的胸口突然聽哧一聲笑了。

“娘子?”

他低頭,卻瞧著吳桑笑中帶淚的望著他道“皇上除了這招,可不可以換點新鮮的?”

她的不屑令君墨塵無力的松開了手臂。

“為夫要如何做,你才會相信為夫?”

“其實,皇上什麽也不用做。桑哥已然看清了事實,就再也做不回原來的瞎子了。

即然,桑哥已經無法傾心皇上,想必皇上留著桑哥其實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君墨塵定定的望著桑哥,等她說完才自嘲的笑道“你就是這樣看待為夫的,一個靠所謂詛咒才能得天下廢物?”

“不,皇上不用妄自誹薄。桑哥相信,即使沒有所謂的詛咒,皇上也一樣成為大昭的皇帝。

只不過桑哥生為女人。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存在而令別的女人心裏生刺。

所以,希望皇上能理解。”

吳桑說的很是平靜,平靜的君墨塵氣的攥緊了袖下的拳頭,眼裏布滿風雨欲來的暗火。

“所以,為了成全別的女人,你寧願放棄自己的感情?”

“不,皇上理解錯了。桑哥只是想過幾天平靜的日子。”吳桑望著桌上就要爆花的燈芯道“皇上許是忘了,蕓兒說過,最愜意的生活便是隨時可以望著白雲發呆。所以還請皇上成全。”

聽到吳桑自稱蕓兒,君墨塵袖下的手松下了來“皇宮裏也能看到天上的雲彩。”

想來也知道君墨塵不會放自己走的,吳桑倒並沒有強求離開。

兩下無言,彩霞帶了食盒過來。

君墨塵叮囑彩霞好生照顧好夫人,便要外走。

“王爺,用過飯了嗎?”

吳桑本能的一問,問完便慌忙的閉了嘴,左顧又看不敢看君墨塵。

想著吳桑終歸還是在意自己的,君墨塵心裏一暧。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現在同著吳桑一起吃會只會是尷尬。

“為夫吃過了,你慢慢吃。”

說完他有些不舍向外走。

彩霞忙上前推門,君墨塵回頭看到吳桑在與自己對視的一刻慌亂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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