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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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肚後,就擋下了其他人再次遞過來的酒杯,安莫雨眼神開始晃悠地坐在他身後,他則端起酒杯,把在場的所有人嚇了一跳。

明明是喝得正開心的時候,門外卻有人輕輕地敲了敲,直到有人推開門來,眾人擡眼看去,才看見原來是沈府的丫鬟小綠,此時一臉羞怯地站在雅間的門口。安城來的小子安墨鈺,是當今沈相女兒的未婚夫,這是自從安墨鈺要來皇家書院教書那天,不少學子就知道的事實。

因此見著沈家大小姐的丫鬟出現在這裏,他們也不會覺得突兀,只借著酒勁開玩笑道,“小丫鬟,原來是你家小姐找安先生啊,都這麽晚了,你知道你家小姐為什麽找安先生嗎?”

小綠囁嚅著嘴唇,眼神飄忽地看向同樣也眼神飄忽的安莫雨,不過安某人是喝醉的,小綠小聲道,“先生,我家小姐有請,敢問先生……”

“你家小姐在哪兒?嗝……”說罷,打了個不輕不重的酒嗝,安莫雨神智還算清醒,就是語言和動作開始不怎麽受自己控制了,而且旁邊這位,怎麽做都讓她心跳失衡,於是她決定,還是遠離點吧,等自己想清楚了再說。

正巧,小綠出現了。

“小姐就在酒坊門口,勞煩安先生,跟奴婢走一趟。”小綠說著,就轉身,安莫雨站起來,腳步飄忽地跟著小綠走出去。

容玥看見那兩人的身影,眼神黑黝黝的深沈。

安莫雨跟著小綠晃晃悠悠地走出醇和酒坊,卻沒看見沈婉兒的身影,於是她問道,“你們家小姐呢?”她覺得吧,還是和沈婉兒說清楚吧,雖然不能明說自己不是安墨鈺,但也要告訴沈婉兒,安墨鈺和沈婉兒沒可能了,等她找到機會,就親自去向沈相請罪,這樣,也讓墨鈺在天上不會內疚。

“就在前面了。”

安莫雨心裏有些奇怪,不是說沈婉兒就在醇和酒坊的門口嗎?但她也沒多想,仍舊跟著小綠一起,往前走著……

走著走著安莫雨就覺得不對了,怎麽小綠一句話也不說,而且……這方向還有點偏僻,更何況,“孤男寡女”的,沈婉兒為什麽會約她在這種地方見面。安莫雨想著,腳步遲疑了一下,出聲喊道,“呃,小綠……”

突然一個人影從旁邊的陰影裏蹦出來,一下子撲在安莫雨身上,還沒待安莫雨反應過來,那人就發出一聲慘烈的哭聲,哭聲振耳,安莫雨呆呆地倒在地上,倒是聽出這個聲音是個女人。

?Excuseme?安莫雨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然而還沒等她想透是怎麽回事,就有一群人從街對面沖過來,呼呼喝喝的。

三個穿著黑衣的衙役,嘴裏嚷嚷著什麽迫害良家婦女,要收監關押,還要用刑,安莫雨心中一咯噔,三只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繩子在她周圍一繞,她就被捆了。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分秒之間,而喝暈了腦袋的安莫雨,一點都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黑,腦子裏閃過兩個字:完了。

------題外話------

世子殿下會不會救?會不會呢?還有其他人的反應如何?

☆、71.當街被冤

就在那女人哭喊著撲向自己而來的時候,對面的街上,有三個穿著官服的衙役,嘴裏嚷嚷著什麽迫害良家婦女,要收監關押,還要用刑,這種可惡之人最好讓老太爺多判個幾年。安莫雨心中一咯噔,知道自己著了道了,然而她現在渾身昏沈,腦袋也不清醒,想要推開撲在自己身上的人,然而伸出手卻使不出一點力氣來。

直到那三個對面街上的衙役,在一片昏暗中走過來,三只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繩子在她周圍一繞,瞬間就被繩子捆住了,這一切只發生在轉瞬之間,安莫雨只覺得眼前一黑,腦子裏閃過兩個字:完了。

這是有人在故意整她,而且還要在其他人不在的情況下,讓她暈暈乎乎地被殺個措手不及,而且這個要整她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妻,沈婉兒。

安莫雨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對面,咬著唇,小心翼翼看著她的沈家丫鬟小綠,那丫頭原本是在大量安莫雨,冷不防被安莫雨的眼神看過來,本來喝得暈乎乎的人,此時眼神卻犀利冰冷,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模樣,看得小綠心頭一緊。

“抓走抓走,光天化日,在我南楚皇城街頭,竟然還敢侮辱良家婦女,還有沒有王法啦!”一根繩子拽著她,另一頭拿著繩子的人狠狠一扯,扯得她向前踉蹌了一步。

安莫雨這時酒已經完全醒了。

其實無論是在哪個朝代,迫害兩家婦女這種罪名,都是個不大不小的罪,說不大,是因為那若是對有家世背景有權有勢的人來說的,即是真是強搶良家婦女,花點銀子了了事是正常的,但如果是對一般人,因這罪名被官府抓進去,那還不剝幹凈你身上的一層皮……

安莫雨被那三個衙役帶出來時,那女人還在哭哭啼啼,昭寧東街原本就屬於昭寧城的鬧市區,昭寧的酒館、飯館、花樓差不多都聚集在這裏,到了晚上不但沒有清凈,反而顯得更加熱鬧,因此這一出,街上本來就有不少人被吸引過來。

“站著幹什麽,還不走?就你這樣的敗類,不嫌丟人?”其中一個官差口氣十分沖地朝安莫雨嚷嚷,他們這幾個人本來清清閑閑地在喝酒,誰知道接到有人報信趕過來,簡直就是擾了他們的興致。

“你說誰是敗類?”安莫雨語氣清冷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迫害這個‘良家婦女’了?”她特意加重了良家婦女四個字,眼神往那女人身上一瞟,那人顯然沒想到這種時候這人還這麽冷靜,心中一慌,梨花帶雨地大哭出來。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就連在街邊吃飯喝酒的人都被吸引而來,大多對安莫雨指指點點,畢竟,沒人會做出這種傷害自己名譽的事,更何況是個女人,那女人一見人們的反應,更加肆無忌憚地大哭起來,開始當街控訴眼前的少年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安莫雨看見,這些人的表情,開始一個個變得不恥。

她擡頭,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對面的人群裏,就這樣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安莫雨恍惚了一下。

沈昭鄴什麽都沒說,然而在看到遠遠地站在後面的小綠的時候,他心裏已經大概明白了。但是他卻不想幫姓安的小子,婉兒讓他殺人,他是萬萬不能的,更何況這小子還是老頭舊友的兒子,但是這件事一發生,這小子保了一條命,又能讓老頭斷了婉兒和這小子的婚約,他覺得這是目前唯一能夠兩全的辦法,於是他冷漠地站在人群外,看著那人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安莫雨心中一片冰涼,想到以前自己是不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那個男人,她想到以前那個可笑的自己,頓時覺得眼睛一濕,她立即低下頭,不讓別人看到自己此時的窘迫。

“你們當街亂拿人,有何證據?朝廷給你們俸祿,是讓你們這麽做事的?”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安莫雨擡頭,看見一個人推開了站在他面前的人,徑自往自己面前而來。

容玥一身白衣,面容清冷,剛才擋在他面前的青年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此刻卻被他清冷的眼神一看,那青年立即覺得自己矮了一個頭。容玥走過來,看向安莫雨的眼神卻溫柔無比,丫頭在看見自己時,眼中一瞬間爆出的委屈,他都盡收眼中。

“大膽,我們拿人便拿了,還要什麽證據!”那衙役頭也不擡,聽見這會兒有人擾亂他辦事,心中怒火更勝,看了不看來人是誰,就扯著手中的繩子怒吼。

“哦?是麽?我倒要看看,這南楚朝廷,難不成還是你家的?”

周圍爆發出一陣笑聲,那衙役擡起頭本來要破口大罵再收拾人一頓,結果一看到來人,臉色霎時白了,“世、世子……”

“讓一讓讓一讓!”有人推開擁擠的人群擠進來,夜色朦朧,卻看得清這人還穿著一身官服,一擠進來就拿著眼睛到處找,最終眼神一亮,“世子!”小心翼翼地奔向容玥的,是昭寧城的縣令,皇城的父母官。

沈昭鄴站在人群之外,神色覆雜地看著容玥。周圍人聽見那縣令的喊聲,頓時驚訝地看向容玥,那俊美的少年,竟然是世子殿下。

“下官接到您的命令馬上就趕過來了,殿下,不知何時,勞煩您在此……”他話沒說話,看見自己的三個屬下,還有屬下抓著的少年,再看世子殿下的表情,頓時明了,一滴冷汗從他額頭上滴下來,“殿下……”

那三個衙役臉色都白了,不過他還沒想到殿下出現在這裏是因為自己抓的這人的關系,只對著容玥彎腰,“小的見過殿下,小的在這附近辦案,沒想到會驚擾殿下,殿下恕罪。”

容玥依舊聲音清冷,“你辦案,與我朋友何幹?”

------題外話------

殿下來了,我覺得離真相不遠了

☆、72.對峙

72。對峙

“什麽?”

手中牽扯著繩子的衙役震驚地望向容玥。

“我說,你辦案與我朋友何幹!”容玥冰冷的眼神一瞬間轉向昭寧城的縣令,昭寧城縣令渾身一抖,臉色發白地不敢看向容玥,冷聲問那三個衙役,“怎麽回事?”

“這這這……殿下的朋友?大人,冤枉啊,我們,我們接到有人報案,說這裏有人強暴良家婦女,我們才過來的……”

“但你抓的,不是強暴良家婦女的惡徒,卻是皇家書院的先生。”容玥不等那個衙役說完,就冷冷地打斷。

安莫雨擡眼看容玥,這才發現他俊美的臉上竟然有了一絲疲態,想起來像是奔跑過的樣子,心下了然,這人一定是知道自己出了事,先去安排人找來了昭寧城縣令,才又急匆匆朝這裏趕來。

心中不由得一暖。

“皇家書院?”那三個衙役臉色一變,尤其是扯著繩子的那個衙役,他看向安莫雨,抓著繩子的手指不由得緊了緊,又猛然松開,繩子掉落在地。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顯然也聽到了安莫雨的身份,頓時小聲議論,指指點點。

皇家書院是南楚的最高學府,級別只在翰林院之下,皇家書院裏的,不管是教書先生還是學生,在南楚都有不低的地位,因此,民間不少的女子,都很是欽慕皇家書院裏的先生和學子,尤其是皇家書院的先生,若是民間平民女子能與之結了連理,以後的日子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那也是受人尊敬的人上人。

因此容玥一說出安莫雨的身份,周圍的百姓們就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按理說,這皇家書院的先生可不缺女人啊,竟然會做出這種事?看世子殿下和縣令大人的樣子,似乎其中還有隱情?

“大人冤枉啊大人,求求你,請您一定要為民女做主啊!”跟在後面跑來的那個“良家婦女”顯然還沒看清楚形式,一看見穿著一身官服的縣令大人,立即梨花帶雨地撲過來,撲在縣令的腳邊,一把抱住縣令大人的雙腿,哭訴道,“這個惡徒企圖欺負民女,求大人還民女一個清白……民女還是黃花大閨女……”

“一上來就抱住一個男人,有這樣的黃花大閨女?”人群裏不知道是誰聲音嘲諷地說了一句。人群裏發出一聲哄笑聲。

抱著縣令大人的那女人明顯地一楞,擡頭看向人群中,卻沒看到是誰在說這話,這下卻不敢抱著縣令大人的腿了,而是跪在地上擡起頭,可憐楚楚地看著縣令,眼裏有說不出的委屈,那樣子簡直是我見猶憐。

“陳大人,我看就不必為這種人浪費時間了吧,不,是不是還要算她一個冤枉朝廷命官的罪名?”

安莫雨一楞,對了,皇家書院的先生其實還是有南楚朝廷的封賞的,至於是幾品她不知道,但是再加上兩次出征累計的封賞,她現在雖然沒有職權,可名義上的官職應該不低於眼前這個昭寧城縣令大人。

縣令大人冷汗涔涔,瞪了自己面前的女人一眼,正要說話,突然有個聲音站在人群裏道,“皇家書院的先生,難道就可以為所欲為,侮辱了良家婦女還不能報官?南楚朝廷律法,難道是這樣用的?”

聲音溫婉,沒有刻意壓低,這聲音聽在安莫雨耳中,已經是十分熟悉了。當今右相的女兒,沈府的千金小姐,沈婉兒,呵……她竟然這麽討厭自己?以至於在這種場合,還能不分青紅皂白說出這種話來?再怎麽說,自己也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吧,如果自己真被抓入獄,她面子好過?

人群裏,沈昭鄴臉色一變。

容玥聽見這聲音的時候,眼神一冷,看向聲音發出來的人群,那人說完話就躲在人群裏,看來還是仗著小聰明以為沒人發現。

“安先生侮辱良家婦女,難道是你親眼看見的?那這位正義之士,不妨站出來,和安先生對質一下,若真如你所說,本宮絕不姑息。”他說完,明眸銳利地在人群裏掃了一遍,隨後嘴角勾出一個冷冷的嘲笑,“躲在人群裏給人亂扣帽子,算什麽本事?事關我皇家書院的名譽,以及安先生的聲譽,若本宮找你出來,必不放過亂嚼舌根的人。”

人群裏,沈婉兒臉色發白,整個身子搖搖欲墜,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人群那裏面的容玥,他竟然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的教書先生,擺出自己的身份,還威脅自己?他明明知道,說話的是自己。

“陳大人,你還有什麽話可說?”容玥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嘲諷地道,“或者,請這位良家婦女前往衙門,與我們皇家書院的先生,對質?皇家書院甲班所有人,可為安先生作證。”

“對!我們可以為先生作證!”

“對,先生是被冤枉的!”聽見聲音擡頭看去的安莫雨,頓時眼眶一熱,楊宇等人不知道怎麽知道了消息,都聚集過了來,顯然是怕她吃虧,都來維護她來了,楊宇瞪著那跪在地上的女人,“我們皇家書院甲班一行人,才在安先生的帶領下從雍和縣賑災回來,今日朝廷嘉獎,我們才拉著先生來慶祝,先生被我們灌得暈暈乎乎的,他還怎麽調戲你?”

“先生現在都還沒完全清醒,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否則也不會被你們給抓住,他這樣子,怎麽強暴良家婦女?”

“我們喝酒中途,先生是被人喊出去的,說!喊先生出去的那個丫鬟在哪兒?”

☆、73.小事一樁

“對,先生是被冤枉的!”聽見聲音擡頭看去的安莫雨,頓時眼眶一熱,楊宇等人不知道怎麽知道了消息,都聚集了過來,顯然是怕她吃虧,都來維護她來了,楊宇瞪著那跪在地上的女人,“我們皇家書院甲班一行人,才在安先生的帶領下從雍和縣賑災回來,今日朝廷嘉獎,我們才拉著先生來慶祝,先生被我們灌得暈暈乎乎的,他還怎麽調戲你?”

“先生現在都還沒完全清醒,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否則也不會被你們給抓住,他這樣子,怎麽強暴你這個良家婦女?”

“皇家書院甲班?是那個剿匪有功的甲班?”人群裏,楊宇等人的旁邊突然有人問道。

楊宇昂著頭,臉上帶著一臉的驕傲,“不錯,就是我們,我們就是在安先生的帶領下,為朝廷和百姓剿匪的學子。”他身後的同學們,也是一臉驕傲地應聲回答。

“還有這次,雍和縣水患,朝廷派出長順大軍和皇家書院前往賑災的,也是我們。”

“哎呀,原來你們就是皇家書院的學子和先生啊,早就聽說過你們的大名啦!”

“想不到今天才見到,這麽一見,果然是器宇軒昂!”

楊宇等人身後,看熱鬧的百姓們如是說道,知曉了他們是皇家書院的先生和學子後,這些人一個個眼睛發光地看著皇家書院的學子們,早就聽說過皇家書院甲班的這些人,傳說是個個英俊瀟灑武功高強,窮兇極惡的土匪在他們面前只剩下一根手指那麽弱小,因此,這時候,人人都想一睹這群人的風采。

帶著紗帽躲在人群裏的沈婉兒一看這情況,氣得眼眶都紅了,這些人是怎麽回事?一面對皇家書院就個個都失去理智了嗎?

“皇家書院的先生就可以犯法了嗎?功不抵過聽過沒有?要是立下大功就能隨便殺人,那還要我南楚的律法有何作用?趕明兒也去立功,然後也殺人?這就是你們的想法?依我看,知法犯法,罪名更重!”

“誰說先生知法犯法?你這是無中生有!先生的品行不是你這種只會躲在別人背後說人壞話的小人可以比的?想要願望咱們先生,給先生定罪?可以,你自己走出來,何必在人後躲躲藏藏!”

真是氣死楊宇了,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這是個女人的聲音,他恨不得把這個該死的女人揪出來,給他們家先生賠禮道歉,看她還敢冤枉安先生。顯然,皇家書院其他人是和他一樣的想法,此時人人都在拿一雙精亮的眼神掃視著人群。

“你!”楊宇大怒,往前一步站在那冤枉人的女人面前,怒道,“冤枉朝廷官員,是什麽罪名,你知道嗎!到底是誰指使你的,別以為我們查不出來!”

“楊宇!”安莫雨淡定溫和的聲音傳來,楊宇轉過身,這時候圍觀的眾人也朝安莫雨看過去,才看見安莫雨不知什麽時候,表情淡漠,眼神清明,已然是從酒醉狀態中清醒了的模樣。

“先生。”

安莫雨看了看纏在自己手腕上的繩子,被繩子纏著的手腕處皮膚,已經隱隱發紅,手腕上還傳來一陣刺痛感,經過這麽長時間涼風一吹,以及這麽多人的圍觀,安莫雨早就清醒了,只是她一直在想對策而已,既不能讓容玥用身份來壓制,這會害得他遭人口舌,又不能以皇家書院的名義來擺脫,同樣會落人口舌。

容玥看見捆著她手腕的繩子,眉頭緊皺,眼神冰冷。

安莫雨卻轉向那個抱著縣令大人的女人,問道,“這位……大娘,你說,是我要強暴你?”

“噗!”人群裏不知道誰笑了一聲。

那女人不幹了,擡起頭憤怒地瞪著安莫雨,“你說什麽?你說誰大娘!”

“不是喊你嗎大娘,這裏除了你,還有誰是大娘?”楊宇童鞋十分配合地說道,身後的人群裏又是傳來一陣陣笑聲。

那女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那瞪著安莫雨的眼神,是恨不得將眼前人割肉喝血的仇恨眼神。容玥這時候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安莫雨旁邊。

“我這人的眼光一向很高,非出塵脫俗的美女看不上,所以你覺得,我會對你……做出那種事?”她的視線在女人身上一掃,眼神有點嫌棄地搖了搖頭。

站在旁邊的世子殿下:“……”

“你這種人,表面光鮮,背地裏齷齪,誰知道會幹出什麽事來。”那女人惡狠狠地瞪著她,卻又因為旁邊站著的男人,不由得肩膀瑟縮了一下。

“我這人有一個毛病。”安莫雨彎下腰,俯視那女人,冷冷地笑道,“潔癖你聽說過嗎?對任何東西尤其是對感情,非常挑剔,非美人不愛,而且還要是美若天仙的美人,哦……對了。”她忽然擡起頭,看向一旁躲在人群裏的小綠,“小綠,你怎麽眼睜睜看著你家姑爺被人冤枉呢,難道你忘了,你家姑爺是有家室的人了?哎呀小綠,你不會覺得你家姑爺真的是這樣的人吧?你家小姐不會也誤會我吧?”

容玥突然勾著嘴角輕笑了一聲,是啊,這丫頭滿腦子小聰明,他擔心她吃虧,還不如擔心別人吃虧吧。

站在人群裏的小綠臉色一片慘白。

這時候,人群外又有人說道,“咦,我想起來了,這位安先生不就是安城城主的兒子安墨鈺?”

“安墨鈺?是和右相府有姻親的那個安墨鈺?就是相府千金的未婚夫?”

“是他?”有人哈哈大笑,“那這不是明擺著嗎,人家堂堂千金的未婚夫,未來妻子是貌美如花的右相府千金小姐,會看得上這樣的女人?打死我也不信!”

跪在地上的女人的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安莫雨側頭,對著容玥笑了笑。

------題外話------

自從上周去外地出差,淋了雨,回來就重感冒了,周末在家躺了整整兩天,今天一來上班,整個辦公室都只聽得見我的咳嗽~好像shi,有沒有止咳良方啊,能不能借用?

沒有更新的兩天會在今明兩天補上的~愛惜身體,人人有責。

☆、74.坦白

“小綠,你好大的膽子!”安莫雨聲音淡漠地道,“你這樣任由別人冤枉你家姑爺,看來你是不想在沈府待下去了?”

“我、我……”小綠顫抖著嘴唇,這時候才想起來,眼前這人確實是自己家的姑爺,說起來,還是自己的主子,也是沈府未來的半個當家人,而自己,卻聯合外人,陷害自己的主子……

小綠這麽一想,臉都白了,整張臉上,一點血色也無。

“原來是這個奴才!”縣令大人正愁找不到人開刀呢,這會兒沈府的丫鬟小綠正好撞在了刀口上,而且還有容玥世子殿下在背後撐腰,他沈府算什麽。

“大膽!”

人群外,沈婉兒狠狠地咬著唇,恨不得嘴唇都咬破了,看見小綠被那些人揪住的樣子,她提心吊膽地看著小綠,也威脅地瞪著那丫鬟,諒她也不敢說出實話。

這時候,人群裏一個人走出來,走到縣令大人等人的身前,低聲笑道,“本公子不過是和安先生開個玩笑,大人何必當真?”

“沈公子?”縣令大人驚訝地叫道,這下,好多人都蒙了。

這是怎麽回事?沈家少爺為什麽要和未來的姑爺過不去?而且這沈家未來的姑爺,還是皇家書院的教書先生,難不成,這沈公子和安先生有過節?而且看起來還是個不小的過節,畢竟這當街冤枉別人清白,不是小事,若是因為這事影響到安先生的前途,那這沈公子……

這沈公子,到底是個什麽心思?

“昭鄴。”容玥看著他,像是要說話的樣子。

沈昭鄴卻揮手,打斷容玥即將說出來的話,語速飛快地道,“我曾與家妹開玩笑,說安先生配不上妹妹,但妹妹卻似乎不這麽想,妹妹認為,安先生就算目前還只是個教書先生,但是人品卻是數一數二的,因此我與家妹才弄出了這麽一招,試探先生是否會……”

“不過,先生為了贏得家妹的心,也是配合。安先生,多謝配合,我想,家妹嫁給先生,一定會很幸福的。”下面的話,不言而喻。

安莫雨笑了笑,不置可否。容玥還想在說話,被安莫雨拉著手腕扯了扯,世子殿下低頭一看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一楞,頓時不說話了。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原來不過是右相府的公子和千金打個賭,而鬧出的這一系列事情,怪不得,沈府的丫鬟會在這裏呢?恐怕,沈府的千金小姐也躲在某個角落裏,觀察著自己未婚夫的一舉一動吧……

哎,這些世家公子小姐們,平民百姓就是看不懂。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皇家書院一行人,安莫雨和容玥先走,其餘人還想去繼續喝酒的,已經回到了醇和酒坊。

東街的街上,前面就是街頭,這會兒時辰已晚,街頭已經沒什麽人了,安莫雨和容玥一前一後地走在街上,剛才在醇和酒坊門口的時候,已經和沈昭鄴打過招呼了,打完招呼後,沈昭鄴黑著一張俊臉,帶著小綠回了沈府,而這會兒,安莫雨和容玥在回書院的路上。

氣氛很安靜,是安莫雨喜歡的氣氛,只是,無論如何卻覺得有點怪。不是尷尬,卻讓安莫雨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對沈昭鄴動心的時候,不,比那時候更甚,更讓人緊張。

安靜得安莫雨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聲的氣氛裏,卻聽見容玥輕笑一聲,問她,“你說你喜歡美人?非美人不愛?”

這是什麽鬼問題?安莫雨幹咳了一聲,慶幸在黑暗裏,沒人能看到自己的臉上,溫度正在漸漸升高。“那不是……為了解決問題嗎!啊……”

容玥突然停住腳步,轉身站在安莫雨面前,安莫雨嚇了一跳,眼前這人,近在咫尺,她的頭離他的胸口只有半米不到的距離,頭頂,他的呼吸聲一深一淺地傳來。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他問。

撲通、撲通……周圍只聽得見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了,安莫雨臉色發燙地擡起頭,看見容玥那雙能容納大海百川的深邃眼眸裏,竟是自己看不懂的幽深的黑色,她吶吶地問,“什、什麽意思?”

下一秒反應過來,立即臉紅地大步退開,不敢擡頭看容玥,反而結結巴巴地道,“容、容玥……我是男人,我和沈家……”

“噗嗤”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呼吸,然後是忍不住的一陣笑聲,那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傳入安莫雨的脖子裏,弄得她脖子一癢,她猛地擡起頭,看見容玥的笑,那可以膩死人的笑容裏,安莫雨只看見了自己一張懵懂的臉。

“你……”

“我知道,你不是安家送來教書的兒子安墨鈺。”

嗡……腦袋裏突然一陣響,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反應,然而容玥的話卻一字一句落入她耳中。

“我從第一天就知道了,莫雨……你叫莫雨對吧,你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膽子這麽大,敢讓自己深入這群男人中間呢?更何況,還跟著我們一起,經歷了那些……你說,我要是不在你身邊守著,成嗎?”

“你你你……”

安先生此刻的腦子裏面只剩下一團漿糊,她呆呆地看著容玥一臉溫柔似水的笑,那笑容能把她融化一樣,在這樣的笑容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你是說,你一開始就知道?”

媽蛋!不會吧,她隱藏得這麽深,好不容易度過這些劫難,竟然還是被人揭穿了身份,那……皇家書院其他人豈不是都……

容玥一看她小臉色就知道她腦子裏面在想些什麽,佯裝生氣地敲了敲安莫雨的腦袋。

“哎呀!”安莫雨捂著腦袋瞪他。

這會兒,兩人站在空無一人的東街巷子裏,周圍連蟲鳴聲都沒有,安靜得只有兩人相互交映的呼吸聲,容玥的呼吸似乎灼熱,熱氣一陣陣噴在安莫雨的脖子上。

“當然只有我發現,否則,你以為還有誰拼死費勁地幫你掩飾。”世子殿下可不是現代活雷鋒,做了好事不留名不是他的作風。

安莫雨一呆,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驚呼,“那、那次剿匪的時候在水中的是……”

世子殿下點頭。

“幫我換衣服的也是……”

世子殿下微笑。

尼瑪!不但被親光,還被看光了。這是什麽世道,明明看起來這麽溫潤無害的世子殿下,為毛是個色狼呢?安莫雨紅著臉,瞪著世子殿下,卻沒發現,自己的兩只眼睛都在發光。容玥輕輕一笑,低下頭,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題外話------

啊……相互隱藏了這麽久,終於真相大白了。

世子殿下和安先生是坦然相對了,可我就咳死了……

☆、75.退婚

“碰!”

右相府千金大小姐的閨房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丫鬟小綠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臉色發白地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小姐,她的身後,房門緊閉著,面前的地上,到處都是杯子破裂的碎片。

沈婉兒猛地甩下手中的瓷杯,轉身怒瞪著就站在房間裏的沈昭鄴,以質問的語氣問道:“你為什麽攔著我?為什麽把我帶回來?你這樣幫著外人,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哥哥?”

小綠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小姐的這個模樣,一直以來,大小姐在她心目中都是溫婉可人的形象,即使遇到再讓人生氣的事,小姐也只會一笑置之。在小姐很小的時候,那會兒相爺才坐上相爺這個位置不久,夫人就因病去世了,自從生下了小姐以後,夫人的身體一直不太好。

於是,自從夫人去世以後,周圍那些以前陪著小姐哄著小姐的官家閨女們,就明裏暗裏地對小姐冷嘲熱諷,說她不祥之身,克死娘親。從那以後,她就很少再見到小姐的以前那種純真開朗的笑容,而右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也是從那以後,一副婉約清麗的臉上,只剩下一片淡淡的笑。

讓人覺得無比疏離。

此時,小姐卻因為外人,對自家少爺發了那麽大的怒火。也對,少爺是從小寵小姐寵到大的,從來舍不得讓小姐委屈,哪像今日……

“就因為我是你哥哥,我今天才攔著你的,婉兒,如果不是我攔著你,你知道今天會鬧出多大的事嗎?”沈昭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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