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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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一前一後走出了安莫雨的廂房。

“沒事了,只是噩夢而已。”容玥輕輕地拍著安莫雨的後背,就像在哄小孩一樣耐心又溫柔,隨後他將安莫雨放倒在床上,給床上的人蓋上薄被,道,“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人傷害到你的,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喊我。”

安莫雨默默地拉高被子蓋住自己的臉部,只露出眼睛以下的部分,聽見容玥的話,蒙在被子裏輕輕點了點頭。

很少看見模樣這樣可愛的安先生,容玥忍不住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再看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才轉身往廂房門口走去。

“那個……”

容玥停下,轉身看向床上的安莫雨。

“沒、沒什麽,你回去吧……”

床上,安先生的眼神像一只小倉鼠一樣,怯怯地看著門口的容玥。這小倉鼠一般的眼神更是難得一見,世子殿下頓時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關門,轉身走進了屋子裏,往床邊的矮榻上一躺,看著自己的頭頂,也不知道對誰說道,“我今晚就在這裏了,睡吧。”

安莫雨將整顆腦袋都埋在薄被裏,懊惱得耳根子都紅透了。

另一邊,三間廂房裏的男人同樣沒有入睡。

面積最寬敞的一間廂房裏,三皇子容和躺在床上,眼睛睜著,沒有任何睡意,他雙手交叉在腦後,想著剛才的事情,突然一笑,鳳眸瞬間亮了。

真是的……原來她不當男人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題外話------

原來她不當男人的時候……

啊,三殿下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

還要柳公子和幕僚先生又會是什麽反應呢?

我也不知道了~

☆、59.暴民亂動

59.暴民亂動

安莫雨醒來的時候,容玥已經不在屋子裏了,這間廂房裏安靜得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她睜著眼睛看著自己頭頂上方,想著昨晚的事,慢慢又拉起薄被將自己的臉蓋住……

長順軍和皇家書院的學子們也已經在城裏安頓好,容和去了城中的驛站,與幾個月前就進入雍和縣的賑災大臣商量過後,決定就在今日開倉賑糧,於是長順軍在晌午之前,就到達雍和縣的糧庫門口。

晌午的時候,容和、容玥、安莫雨、柳靖元、幕僚安先生,以及幾個月前就來到雍和縣賑災的賑災大臣徐大人,還有容和的副將陳陽,全都在吳縣令身後,進入了糧倉的大門,吳縣令的師爺長安從吳縣令手中接過糧倉的鑰匙,打開了糧倉大門。

安莫雨等人站在門口,在看到裏面的景象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麽只有這點糧?”容和的聲音冷得像冰窖一樣,顯然三皇子殿下不高興了,“本宮記得朝廷發給你們的賑災糧是五萬石。”

而糧倉裏只剩下不到一千石,這也不過才兩個多月的時間。

那賑災大臣徐大人往前擠,站在容和的身旁,彎著腰面不改色地道,“啟稟殿下,三個月前,雍和縣大雨連連,雨水淹沒了整個雍和縣城,城中的米店、糧鋪全都被淹沒,沒有救出一粒糧,而雍和縣百姓們的莊稼,也全部被大雨沖走,不剩一點。微臣到達雍和縣城的時候,城中已經是無糧可用,百姓更是動蕩不堪,微臣這才動用了一萬石糧食,先將民心安撫下來,之後的日子,也用了不少帶過來的米糧。”

“殿下,徐大人說的是真的,下官也是在徐大人來了以後,才慢慢穩定住了雍和縣城大部分百姓的民心。”吳縣令也走上前道。

容和看了看這糧倉裏剩下不到一千石的糧食,緩緩地點了點頭,那按照他們的說法,這點糧食根本不夠雍和縣城百姓的幾天時間,只是這災情剛過,百姓們的莊稼還沒得到妥善的處置,雍和縣城離皇城又遠,要是再等糧食從皇城運送過來,不知道又要餓死多少百姓。

“怎麽辦?”安莫雨小聲地問道,容和臉色不好看,可想而是事情有多嚴重,這裏不是現在,沒有運輸速度超快的火車和飛機,就是她這個外行人,也知道不可能單單靠朝廷的賑災糧來解決。

“先拿出一百石,今天把城裏的百姓安撫了再說。”容和面無表情地道。

吳縣令和徐大人得令,馬上著手安排人搬運糧食,把糧倉裏的糧食搬運到倉庫外面,此時,糧倉外面的大街上,已經聚集了聽說今日要發糧於是匆匆趕來的雍和縣城百姓。

長順軍得了容和的指令,士兵們有效地組織糧食放好了位置,又組織圍觀的災民們排隊領糧食,一時之間,糧倉門口的大街上,頓時鬧成一片,因為來領糧食的災民很多,而長順還有一部分在維持秩序,所以發放米糧的地方顯然人手不足,於是包括容玥、柳靖元在內的皇家書院的學子,還有那位沈府的幕僚安先生,全都投入到給災民發放糧食的行動中。

安莫雨站在柳靖元身旁,給拿著一個大碗前來的老大娘放糧,她姿勢不太熟練地把糧食倒進老大娘的碗中,輕聲道,“您慢走。”

那老大娘看了她一眼,緩緩地點了點頭,指了指身後,她的身後,也是排隊領賑災糧的災民,安莫雨並沒看出什麽不同,但還是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朝老大娘點了點頭。

一個滿臉胡須異常頹廢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手中拿著的是一只布口袋,安莫雨從身後的楊宇手中接過糧食,然後轉身將糧食倒進那中年男人的口袋中。

“等等!”中年男人忽然一把抓住安莫雨的手,表情兇狠地指著自己的口袋裏,“你這是什麽東西,南楚朝廷派你們來賑災,就是讓你們隨便糊弄老百姓嗎!”他把口袋一翻,露出袋中與金黃色的稻谷混合在一起的小指頭大小的石子。

安莫雨一楞,神色溫和地道,“抱歉,那我重新給你換吧。”楊宇等人就在身後裝運糧食,不可能裏面有東西會看不見,很顯然這是有人故意找茬,但是如今是非常時期,安莫雨自然不會和這些人一般見識。

她不和人一般見識,但是不代表別人會因此放棄找茬,那中年男人突然手一甩,手中的布袋摔在地上,口袋裏的稻谷灑出來,那男人朝著安莫雨就揮手,“你們這些當官的,就是瞧不起我們難民!”

那只手眼看著就要落在安莫雨身上,安莫雨眼神一楞,瞥見那只手的掌心,中指和食指之間,有白色的光一閃。

啪!

面前突然一黑,安莫雨心臟一抽,發現原來是身穿黑色錦袍的容和站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抓住那個中年男人的手腕。

“說話就說話,動什麽手。”聲音冰冷,表情更冷。

“你幹什麽?還不放開我?”那男人在三殿下強大的氣場下,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強硬著脖子道,“被我說中了?你們這些當官的就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你還護著這個小白臉!”

容和鳳眸一瞇,手上一用勁,那男人慘叫了一聲,手腕一軟,五指張開,只聽得“叮”一聲,一塊薄薄的發光的刀片從他手中落在地上。隨後趕過來的容玥柳靖元等人臉色突變。

“兄弟們,還等這些當官的要了我們的命嗎?上啊!”

男人身後,一幫漢子一擁而上,事情發生太突然,維護秩序的長順軍還沒反應過來,那幫人就揚著拳頭沖近了三殿下等人,還有無辜的百姓被夾在中間,有小孩和老人被擠得摔倒在地。

現場頓時亂成一片。

長順軍想要沖進來,但是已經人滿為患,堵得長順軍寸步難行。

“住手、住手!”吳縣令和徐大人站在最外面急得大喊。

“不要傷到百姓!”

☆、60.混亂

只不過是半刻鐘的時間,用來發放救濟糧的雍和縣城糧倉門口就亂成了一片,長順軍想要沖進去,但是到處都是前來領救濟糧的無辜百姓,有老人和小孩摔倒在地,哭聲和慘叫聲一時之間響成一片,整個現場亂糟糟的,堵得長順軍寸步難行。

“住手!住手!”

“不要傷到百姓!”

吳縣令和徐大人站在最外面急得大喊,然而最裏面,以那個中年男人為首,加上身後一群窮兇極惡的男人,已經對在裏面發放糧食的容和等人大打出手。

“打倒這個狗官!”最先爆發的那個男人還被容和捏著手腕,他的身後,有個男人不知好歹地吼著,手指捏成拳頭砸向容和而來,容和手掌未動,只是身子微微一偏,那被捏在他手中的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容玥、柳靖原等人趕上來,還有皇家書院的楊宇等學子,一行人堵上前,圍堵住那些沖上來的漢子,皇家書院的學子雖然武功普遍不高,但在這種荒蠻之地,對付幾個荒蠻小民也根本不成問題,尤其柳靖原和容玥二人武功高強,其中一個漢子的腳正踩向一個孕婦的時候,被柳靖原一腳踢翻。

容和則擋在安莫雨面前,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必定折斷一個人的手腕,於是,圍繞在安莫雨周圍的,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而另一邊,在陳副將的指揮下,長順軍也漸漸控制住了現場的情況,一部分士兵安撫並把無故被牽連的百姓送到安全的地方,隨後一部分士兵沖了過來,但是,容和等人這邊也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殿下、殿下……”

徐大人和吳縣令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擔心地看著容和,一臉關心地問道,“殿下您沒事吧?三殿下……”

這種事發生自己的地盤上,吳縣令已經滿身滿頭的焦頭爛額,堂堂當今南楚皇子,差點死在自己的地盤上,吳縣令快哭出來了,他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一個皇子在他的管轄範圍內出事,他估計以後會死得很慘。

這邊,鬧出事的那幾個暴民已經被容玥和柳靖原等人控制住,三皇子殿下果然臉色很差,不等吳縣令和徐大人沖過來,容和就對容玥等人使了個眼色,接收到容和眼神示意的容玥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隨即和旁邊的柳靖原耳語了幾句。

“殿下,殿下您沒事吧?”作為本地父母官的吳縣令臉色漲得通紅,紅裏面又泛著一些慘白,此時他一臉又紅又紫地道,“殿下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兩只手緊張得在袖子裏面絞禁了,看起來無比緊張。

容和冷著臉,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那位吳縣令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容和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那個吳縣令,吳縣令楞楞地點了頭來,隨即又聽得對這位三皇子殿下對自己說道,“剩下的這就善後事情就交給你了。”

不等吳縣令有所反應,直接轉身離開了糧倉外的場地上。

☆、61.假土匪

“如何?”容和一進入客棧,就開口詢問給他們開門的柳靖元,安莫雨跟在容和身後走進客棧的房間裏,一臉茫然,房間周圍都有長順軍的士兵把守,除了自己人以外,基本上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

“招了。”說話的是容玥,他此時從客棧房間的裏屋走出來,臉色並不太好看地道,“等陳副將護送田家的那位小少爺一到,那麽他們還想狡辯什麽,都不可能了。”

安莫雨這才發現,就在不久前還與他們一起經歷混戰的陳副將並不在房間內,此時已經不知去向。房間裏還有楊宇等皇家書院的部分學生,剩下的部分應該被安排在隔壁的屋子裏,畢竟這間屋子面積有限。

“那個吳縣令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楊宇遲疑地道,他看了看三殿下,又看了看世子殿下,最後將目光落在他們的安先生身上。

安莫雨一頭霧水,從她進來,這群人的自說自話就沒斷過,然而她只知道事情大概和不久前百姓的暴動有關,再多的,就走進了死胡同。

“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將視線轉向離自己最近的容和,然而容和那張俊美的臉上邪氣太重,看得安莫雨心裏一陣不安,於是又看向容和旁邊的容玥,容玥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道,“一會兒你就能知道了。”

裝神秘,不劇透,簡直是世界上最可惡的十大事件之一。

那位沈府的幕僚走過來,伸手按在安莫雨的肩膀上,聲音毫無波瀾起伏地道,“一會兒陳副將就會帶著田少爺過來,真相就會大白,你還是趁這個機會歇息一會兒,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事情要解決和面對。”

他白皙的手指按在安莫雨肩膀上的下一刻,刷刷刷三雙眼睛同時掃射過來,幕僚先生的手指一頓,隨即似毫無所覺一般按著安莫雨在凳子上坐下,安莫雨自己絲毫沒有察覺到,只覺得屋子裏的氣溫好像有一瞬間變得有點涼。

皇家書院的其他學子都已經出去了,只剩下楊宇還在屋子裏,他默默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背,眼神在三殿下、世子殿下以及安先生中間轉來轉去,呃……氣氛好像有點奇怪,經歷過不少情海浮沈的楊宇同學覺得,如果安先生是個女子,那麽這就是個醋海大戰的現場,關鍵是先生是位男子啊……

房間裏的氣氛或多或少的有點尷尬,當事人安先生卻遲鈍得絲毫沒有覺察出來,果然就安安分分地坐在板凳上喝茶發呆……

其實她是在想,這些日子,她腦子裏好像一直很忙,根本沒時間想起沈府的那個人來,而且就算現在想起來,心裏竟然一點波動也沒有了,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就在房間裏氣氛越來越怪異,楊宇同學想偷偷溜走的時候,陳副將帶著下屬將他們保護在城外的田家小少爺帶了進來,隨後這幾個男人才以正事為重,帶著田少爺一起,進入了這個客棧房間的裏屋。

當容玥掀開擋在裏屋門口的簾子的時候,看到裏面情形的安莫雨還是大吃了一驚,之前發生暴動的時候,她被嚇得忘記了動作,所以不知道原來容玥等人已經將那幾個鬧事的中年男人帶走關在了這裏,這幾個人臉上全都青一塊紫一塊,衣衫襤褸的模樣,顯然身上受了傷,看來她的這幾個學生,下手不輕。

“他、他們……他們怎麽會在這?”跟在陳副將身後進來的田少爺臉色突變,一臉驚恐地盯著被捆在一起坐在地上的幾人,也許是經歷太過恐怖,所以他此時渾身都在發抖,他突然轉身,一把抓住陳副將,聲音發抖地問道,“將軍,請您告訴我,這些惡徒怎麽會在這裏?他們……”

“你認識他們?”容和問。

“認得,就是他們化成灰我也認得!”田少爺雙手發抖,全身篩糠一樣,他突然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有眼淚從雙手的縫隙中流出來,他的聲音雖然穩定了些,但隱隱還能聽見裏面的顫抖,他說,“他們就是殺害我全家的兇徒,我們田府上下三十五口人,全部死於非命,就是這些兇徒下的手!”

他的手猛地從臉上放下,他眼神憤恨地瞪著這幾人,突然隨手抓起旁邊的凳子沖過去,大喊道,“爹、娘、孩兒給你們報仇!”

“攔住他。”

容和的話音剛落,就聽得碰一聲巨響,梨花木的凳子砸在地上,頃刻間成了一堆碎木,陳副將伸手,抓住往前沖過去的田少爺。

“放開,放開我,讓我殺了這幫畜生!”

田少爺在陳副將胸前掙紮,容和往前一步,忽然一甩手,一巴掌打在發瘋的田少爺的臉上。

“殿下……”楊宇驚呼。

容和的眼神冰冷地看著田少爺,聲音冰冷無波地道,“如果想讓你父母死不瞑目,那你就殺吧。”

“什……什麽意思?”田少爺在陳副將手臂下艱難地轉動著眼珠子。

“他們根本不是什麽山賊,而是城中某些人派來與朝廷作對的反賊!”

“胡說!”

先前為首作惡的那個中年男人突然大怒,朝容和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罵,“你們這些當官的,查不出真相就隨意栽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城外山上的山大王唐山虎!”

“老子是山寨的二當家!小白臉,是我們殺了你全家怎樣,給爺爺記住咯,爺爺就是城外山上的山賊!”

啪!一聲脆響,眾人驚愕地看著收回手的安莫雨,安先生此時如猛虎上身,突然啪啪啪連續幾個巴掌,連續打在那幾個兇徒臉上。

“別以為爺爺們沒見過土匪!”安莫雨一只腳踏在為首男人前方的凳子上,冷笑不屑,“就你們這幫熊樣,說土匪還辱沒土匪了呢!”

“你!”那為首的男人被氣得一口血吐在了安莫雨腳下。

☆、62.彪悍安先生

安先生猶如猛虎上身,突然啪啪啪連續幾個巴掌,打在那幾個兇徒的臉上,完了大吼道,“別以為爺爺們沒見過土匪!”一只腳踩在那為首男人前面的凳子上,冷笑,“就你們這群熊樣,說你們是土匪,還辱沒土匪了呢!”

“你!”那為首的男人被氣得一口鮮血吐在了安莫雨腳下。

“還不快說!”安先生大吼,不知道是不是演得太過投入的關系,耳根子都在發紅。

“說、說什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們就是土匪”那男人臉上有一瞬間閃過慌亂,隨後強自鎮定大聲回道,由於他表情慌亂、聲音很大,一額頭的冷汗,一看就是心虛過度的模樣。

“說不說?”安先生冷冷地盯著那為首的男人,視線忽然在他身上晃了晃,那男人大驚,額頭上的汗豆大一般地滾落下來,一臉驚恐地盯著安莫雨,卻還是嘴硬地不肯開口。

鐺鐺!不知何時,安先生手中多了一把亮晃晃的刀,啪啪地拍打在那個為首的男人臉上,男人突然變色。

房間裏,除了楊宇早就逃了出去,其餘幾個男人依舊一臉淡定,該喝茶喝茶、該聊天聊天,卻不時地從茶杯裏露出一雙雙精亮的眼睛來,看著某人拿著刀威脅人的模樣。

安莫雨手中拿著明晃晃的刀站在那男人面前,似十分苦惱地思考道,“要從哪兒下手呢?”

“你、你別亂來!”那男人臉色發白,“都告訴你我就是城外的土匪了,你為什麽不信?這年頭還有人上趕著要假裝土匪的嗎!”

“誰知道呢!”她輕飄飄地回了一句,視線掃了掃那男人,“不如……讓你再也做不成男人?”

“噗!”

正在喝水的柳靖元柳少爺噴了一地的茶水。

“咳咳咳……”

有人在艱難地咳嗽,有人在捂著嘴巴悶笑。安先生納悶,轉過頭去,卻都發現那幾人還是好好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個個表情正經。她回過頭,竟然還記得剛才的話,慢悠悠地道,“好了,我下手不重的,你忍著點。”

“你卑鄙!無恥!”為首的男人忍無可忍地怒罵。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安先生輕飄飄地哼哼,然後舉手,揚起手中的刀。

那幾個男人放下手中的東西,不約而同看過來。

“我說我說,你別動,我說就是了!”男人怒吼。

“早說不就好了?”安先生笑道。

碰一聲,窮兇極惡的兇徒之首,已經被無恥卑鄙的安先生給氣得暈倒在地。安先生隨手拿起身旁桌子上的茶壺,往兇徒臉上一倒,昏迷中的兇徒發出“啊”一聲慘叫,痛苦地睜開了眼睛。

碰!安先生手中的茶壺落下,砸在了那男人的臉上,罪魁禍首竟然還一臉淡然語氣輕飄飄地道,“不好意思,手滑。”

男人已經快沒氣了,一邊痛苦地呻吟著,一邊皺著眉頭交代。為首的男人一開口,他身後的那幾個同夥紛紛七嘴八舌地說道,一時之間,整個屋子裏像五百只鴨子同時在叫一樣,亂成一團。

屋子裏幾個人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這一系列事情的幕後主使,果然就是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吳縣令,以及朝廷派來的賑災欽差徐大人,這兩人聯手,以為百姓籌糧食和衣物為理由,要城中老爺們捐款捐糧,訛詐了城中幾個富戶,但沒想到雍和縣城裏最富有的田家老爺看出了不對勁,要求這兩人拿出買衣物和糧食的證據,這兩人羞怒之下,派人趁夜滅了田家滿門,但是又害怕事情暴露,於是將此事推在了城外的土匪身上。

不巧的是,田家離家出走的小少爺正好回到家中,看到滿門被滅,心中激憤的同時害怕逃出,於是在城外遇上了朝廷派來幫助賑災的長順軍、以及皇家書院的學子們。

“陳副將!”容和臉色陰沈,眼神像能殺人的冰刀一樣。

“在!”

“你立即帶著長順軍前往府衙,捉拿這兩個逆賊!”

“是!”

不多時,門外響起整齊劃一噠噠噠的腳步聲,聽聲音至少也有四五十人,這腳步聲震耳欲聾,讓安莫雨心裏頓時一片激蕩。

田家少爺傷心過度,被又前來的楊宇帶下去歇息去了,那幾個窮兇極惡的男人也被長順軍押入了雍和縣的大牢,並且專門有人嚴加看守,此時的屋子裏,只剩下安莫雨、容玥、容和等人。

“對了,你們是怎麽知道這幾個人不是真正的難民的?”安莫雨問道。

“這幾人雖然衣衫襤褸,但是細看之下卻發現,他們身體強壯,臉色正常,不像是受盡寒冷饑餓折磨的難民,而且他們的手臂看起來孔武有力,一看就像練過武的,所以會被懷疑,很正常。”容玥道。

安莫雨點了點頭,“那你們又是怎麽想到的呢?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有辦法把人帶走,分離他們和吳縣令兩人的關系。”

“其實,這是這位安先生想到的。”柳靖元看向坐在角落裏的沈府幕僚,安先生。

☆、63.順利解決

安莫雨問“那你們是怎麽想到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有辦法把人帶走,還分離了他們和吳縣令他們之間的交流溝通?”

柳靖元看向坐在角落裏的沈府幕僚安先生道,“其實,這是這位安先生想到的。”

原來,早在他們開始對吳縣令和徐大人起了懷疑之心的時候,幕僚安先生就一直在默默註意著那兩人的一舉一動,並且一直在想辦法,要怎麽才能讓那兩個人自己露出狐貍尾巴來,然後就是在安莫雨等人發放救濟糧的當天,一群人被暴民圍攻的時候,安先生心生一計,於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離他最近的容玥。

容玥和容和兩人兄弟多年,他倆的默契度自然是其他人比不了的,容玥只是一個眼神幾句話,容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一行人趁亂,帶走了這幾個假冒了山賊以後、再次假冒難民的兇徒,也是趁此機會,擺脫了那個吳縣令和徐大人。

這時候,陳副將從外面走進來,這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長順軍副將,此時的臉色竟然也陰郁異常,他道,“殿下,末將已經把那兩個狗官帶來了。”他嘴皮動了動,“末將在姓吳那個狗官的衙門後院,找到了一個巨大的倉庫,倉庫裏囤積了大量糧食,據末將粗略算下來,至少有一萬石。”

屋子裏眾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一萬石!這次大雨淹沒了許多地區,有不少地區都受了水災禍患,其中最嚴重的當屬南楚最南端的雍和縣,雍和縣在本次水災當中,死傷無數,大半糧食財產盡數毀在這次災害當中,所以陛下十分重視這次的賑災,朝廷也撥下的一共五萬石糧食,本以為可以救雍和縣百姓與危機之中,卻沒想到還有人打難民的主意,從這五萬石糧食中偷走了一萬石。

碰!

房間門發出一聲巨響,是三皇子殿下滿身怒氣的摔門而出。

吳縣令和徐大人的這件事,涉及的已經不光是貪汙這麽簡單,這兩人偷走難民的這麽多糧食,很有可能涉嫌叛國和謀逆罪,在三皇子殿下奏折派人八百裏加急上報朝廷以後,南楚陛下立即發出聖旨,押解吳縣令和徐大人回到昭寧,讓刑部來進行調查和處決,長順軍根據三皇子自己安排,留一部分人在雍和縣繼續賑災,其餘人回到朝中,與刑部一起調查此次重大謀逆事件。

至於另外參與的那些漢子,暫時先關押在雍和縣的府衙大牢裏,由長順軍嚴加看管,等朝廷給吳縣令和徐大人定了罪,最後再來審判這些人。

於是,在三天後,容和留下了自己的副將陳陽守在雍和縣繼續安撫災民,最近大雨已經停了,長順軍的士兵們也幫著百姓們回到莊稼地裏,還有在吳縣令的糧倉裏搜出來的一萬石糧食,解決最近一段時間的溫飽是搓搓有餘,等到莊稼可以收割的時候,朝廷會再派人從其他地方買下糧食送到雍和縣來。

以容和為首,帶領了部分長順軍,和皇家書院的學子們,一路押解著吳縣令和徐大人,啟程回了昭寧城,由於一行人風塵仆仆地趕路,要趕快把兩個窮兇極惡之徒押解到昭寧城。

回時的路總是很短的,加上由雍和縣一位老鄉帶著他們抄近路,一行人從雍和縣回到昭寧城,只用了小半個月。

……

“長順軍把犯人押往刑部,本宮這就回宮向父皇覆命,至於你們……”容和看向同樣是臉色灰撲撲的安莫雨等人,道,“你們先回皇家書院休息吧,父皇的聖旨下來,本宮會派人來通知的。”

“是,多謝三殿下。”柳靖元拱手,擡起頭時,和容和交換了一個眼神。

安莫雨倒是沒多想,只是回過神自己已經回到昭寧的時候,人已經在書院裏了

------題外話------

大家,中秋節快樂呀!接下來的三天小假期是不是要出去玩呢?作者君表示很哀傷,中秋節可能還要回單位加班淚目~還有國慶節也是,目前已經被通知3號以後才能放假了,羨慕可以放假的孩子,祝大家假期吃好喝好玩好哈!

☆、64.病入膏肓沈昭鄴

64.病入膏肓沈昭鄴

等安莫雨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皇家書院,自己的寢室裏了。因為身體和腦袋都十分的疲累,所以一回到寢室安莫雨就把自己放在床上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才從床上醒過來。

由於此次皇家書院的甲班基本上全體出動,所以書院也為了體恤剛剛回來的學子們,給學子們放了一天的假,今天老師和學生都可以不用上課,這次的出行,雖然真正讓皇家書院學子們出力的地方並不多,但是學子們正是在這種跟隨軍隊一起出行的任務中,才能感受到上位者的處事方式和處事能力,才能從中體驗和學會為人處世的方式,因此對於這次的出行,大多數學子是抱著感激的心理的,同時也很開心自己能夠進入到這種訓練的過程中去。

這邊,皇家書院的學子們在開心和放松,另一邊的沈府,氣氛可就沒有這麽輕松了,自從沈昭鄴和丞相沈朝風斷絕父子關系以後,就整日整日地前往那位如煙姑娘的房中,每日喝酒喝到醉去再喝到醒來,至今為止,這位沈府的大少爺,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回家了。

沈朝風作為南楚朝廷的右相,除了每日去朝堂以外,剩下的時間都在自己的府中,當然,作為南楚朝廷的文人之首,他的心思不可能單純得所有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來,但是沈婉兒就不同了,她看著哥哥的房間已經空了一個多月,心裏別提多難受了,更何況雖然父親什麽都不說,最近這段時間卻是消瘦滄桑了不少,所以沈婉兒今天是打算,無論如何,也要把兄長帶回家的。

但是當真來到東街最盡頭的花樓門口,看著裏面進進出出的男人,已經一些姿態平庸站在門口搔首弄姿的女人,沈婉兒心中還是膽怯的,畢竟就算她是沈府大小姐,可也是個十幾歲尚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

“哎呀小公子,你站在我們這門口,是要進來嗎?”

沈婉兒的模樣本就清秀容貌也溫婉好看,就算穿上了男裝,也不怎麽像個男人,讓人看了反而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於是站在門口的其中一個女人,就大著膽子開起了玩笑,並且用意味十足的眼神在沈婉兒身上流連。

沈婉兒一看那女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哥哥來的居然就是這種地方,這種骯臟的地方,於是她冷冷地哼了一聲,狀著膽子跨進了花樓的大門。

“把你們這那個如煙給我喊出來!”沈婉兒說完話,一巴掌拍在了大堂裏的桌子上,巴掌底下,壓著一張面額一千兩的銀票。

那個剛從後堂走出來的老鴇,原本看沈婉兒明明就是個小姑娘還跑往花樓,要麽就是存心來搗亂的,要麽就是來抓奸的,遇到這種事,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會讓沈婉兒在自己的地方亂來,但是一看見沈婉兒手掌下的一千兩銀票,老鴇就遲疑了一下,看向沈婉兒,笑道,“這位小……公子,實不相瞞,如煙雖然現在在花樓,但是她已經被沈府的大少爺買下了,所以嚴格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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