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關燈
哼。

好在容玥三人反應及時,在唰唰聲傳來的時候立即撲倒周圍的學子,那些扶著中毒的人因反應緩慢,有些被射中倒地。

容玥抱著安莫雨在地上滾了幾滾,他由於帶了個昏迷不醒的人,行動十分不便,只聽得滾落的山路下方有水流聲傳來,大喊,“這邊!”

還沒受傷的要去救中了毒昏迷不醒倒在路上的學子,被沈昭鄴一腳踢開,“走!”

柳靖原手指一動,那老翁被他擋在身前,一支弓箭咻一聲插進老翁胸口,在老翁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柳靖原面不改色地一推,隨即飛奔向沈昭鄴等人。

------題外話------

看我更新得如此穩定,還不收藏?嗯?

☆、23.水中深吻

那山路旁邊有一塊溪流,溪水潺潺聲在這充滿肅殺的夜裏,尤為滲透骨髓。

一行人通通倒下,在濕滑的草地上滾落,往著道路下方的溪水紛紛滾落下去。

噗通!

所有人落入水中。安莫雨還在昏迷之中,被某人抱著,溪水有深有淺,他抱著安莫雨掉進水中時,安莫雨的身子整個突然往下沈。

有什麽東西強烈地直竄進口鼻,從口鼻竄進胸口和肺部,肺裏被一股大力擠壓得她渾身劇痛,快不能呼吸了,隱約中,在昏沈的意識裏,她覺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她張著嘴想要呼救,卻沒想到那強烈的力量更加快速地從自己嘴裏灌進了胸腔,胸口一陣悶痛。

她的臉開始又紅又白地來回變色。

突然,唇上一陣溫潤,是比之前更加堅定卻溫柔無比的力量,她的唇漸漸合上,卻被包裹在另一個溫潤的唇舌中。

有人輕輕地咬著她因為剛才那一下子得以呼吸而關閉了的唇,輕輕地咬著她唇上的死皮,然後溫柔似水地咬在她緊閉的兩枚唇瓣上,身下人微微吃痛,張嘴,下一秒,那靈活的舌像一尾鮮活的魚,飛快地竄進她的口中,尋找著屬於他的一方天地,並開始不由自主地攻城略地。

她發出一聲有些抗拒的嚶嚀,水中憋氣讓她這個不會水的人很是難受。

摟著她腰的人卻輕輕一翻身,將她翻到自己身上,她趴在他身上,被他的舌追逐著,他的舌攪著追著她的舌,她也在這危險又浪漫的氣氛裏,漸漸迷失了自己。

水中,她的臉色開始微紅,這人趁著此時沒人註意的空檔,在她的嘴裏嬉戲游玩,看著她的皮膚在水中越發透明白皙,像極了成熟的荔枝果肉,極度誘人。這人又加深了這個水中的吻。

溫柔的、疼寵的吻。

她臉上的顏色漸漸恢覆。

腰上的力量一直都在,讓她覺得自己被這力量包裹著,恍惚中,安莫雨覺得自己好像被一股溫柔的力量包圍,有一雙有力又溫柔的手摟著她,將她護在懷中。

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眼睛卻一陣陣劇痛傳來,無論如何也睜不開,她只能聞到鼻端,在波濤的水裏淡淡散發出的熟悉味道。

他在吻我……

一瞬間,這個想法在意識還昏沈的安莫雨腦中,一刻不停歇地晃動著,溪水之下,白皙透明的臉蛋上,忽然劃出一個淡淡的笑弧。

……

“嘩啦!”

容玥最先從水中浮上水面,由於長時間在水中的潛伏,他渾身已經濕透,頭發還在滴著水,卻在從水裏站起身來的下一瞬間,他身上的袍子散發著一陣陣白霧,衣袍在慢慢幹透,他懷中抱著的人,身上也在慢慢恢覆溫度。

容玥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人,她嘴唇上還留著些微紅的顏色,像是被什麽輕咬的一樣,那顏色如剛剛成熟的櫻桃一般,散發著誘人讓人想要再次咬一口的粉嫩,世子殿下勾了勾嘴角。緊接著下一秒,身後的水裏,接連著嘩啦聲響起,從那山坡上滾落下來的學子們,終得了一條生路。

“這是哪兒?”身後,沈昭鄴的聲音傳來。

柳靖原、楊宇等人接二連三地從水裏冒出來。

“不知道。”容玥懷抱著安莫雨,擡頭往四周看了看,最後將視線落在溪水旁邊大山腳下的一個矮洞裏。“我們往那裏走!”容玥光潔透亮的下顎往山洞方向微微揚了揚,隨即率先走出水裏,往岸上那個黑漆漆的洞口走去。

沈昭鄴等人沈默地跟在身後。

這洞就在山腳下,離溪水不算太遠,大概有數百米的距離,估計是周圍的獵人打獵時候借宿的地方,洞裏還有幹燥的柴火和石塊等生火的工具,洞門口圍了一堆尖銳的石塊和荊棘,容玥等人進洞口,按照原樣在洞口擺好那些東西。

楊宇等人開始生火取暖,當然,沈大少爺是不會做這種活計的,因此懶懶地坐在地上,神情有些疲憊地靠在洞裏的墻壁上。

“世子歇息一會兒,安先生就交給在下吧。”柳靖原說著,就伸出手去,看樣子是打算從容玥懷中把安莫雨抱過來,容玥的身體卻不著痕跡地讓了讓,笑道,“無礙,本宮精神尚可,還是柳少爺你歇會吧,再說,安先生與本宮要熟識一些,這等事自然得由本宮來做。”

柳靖原眉毛一挑,笑道,“哦?既然世子殿下都這麽說了,那在下也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罷嘴角揚了揚,便靠在山洞的墻壁上開始閉幕調息。

這山洞裏除了寬敞的可供休息的平地,後面還有一塊山石從洞裏延伸出來,有兩個人那麽寬,擋住了前面的寬敞地面和後面的巷道,容玥抱著安莫雨走到那塊冒出來的山石後,先靠墻坐下,隨後將安莫雨的腦袋輕輕放在自己的腿上,最後,從領口解開她的外裳。

衣裳布料的摩擦聲窸窸窣窣從山石後傳來,柳靖原睜開眼睛,似有所思地看著那塊擋住他視線的山石。

……

一個時辰後。

在楊宇等學子的共同努力下,幹燥的柴火終於燃起,這群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竟也能生起了火,當然,如果不看他們所用時間和所浪費的幹柴,這些公子哥們依然可供人敬仰。

安莫雨睜開眼睛,頭腦清明的下一秒,後腦勺傳來一陣疼痛,那疼痛直竄進腦髓,逼得她忍不住痛苦地哼了一聲。

“先生你醒啦!”轉身撿柴火的楊宇驚喜地喊道。

坐在一旁閉目休息的柳靖原、沈昭鄴往這邊看過來。楊宇趕緊走過去扶起安莫雨,安莫雨痛苦地坐起來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睡在地上,身下鋪著上乘錦緞做的衣袍,袍子被山洞裏的塵土染得有些發灰,但仍能看出原來的顏色。

“怎麽了?”安莫雨摸著劇痛的腦袋問楊宇,她環顧了山洞裏一眼,看見學子少了七八個,包括潘虎那家夥也不在其中,臉色頓時一變。

此時她身上尚且軟綿綿的,不知道是被水淹沒太傷精力,還是因為身上毒素尚未清除幹凈的原因。

許是看中了她心中所想,柳靖原走過來在安莫雨的脈搏上摸了摸,松了口氣道,“還好這不是毒,只能短暫麻痹人的身體,先生再休息一會兒,就會恢覆了。”

安莫雨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即從楊宇的口中,安莫雨了解到了事情的大致過程,她環顧了一下洞裏,沈昭鄴和柳靖原都在,偏不見容玥的身影,安莫雨知道以容玥的身手,是絕不會落在土匪手中的,他又不是潘虎那群紈絝子弟,於是隨口問道,“容玥呢?”

------題外話------

嗯,吻了吻了

☆、24.野村鳳凰

“世子殿下在歇息。”楊宇的下顎往山洞的角落裏偏了偏,安莫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容玥背對著眾人靠著山洞內壁,盤腿坐在山洞灰撲撲的地上,身上好像只剩下一件內袍。

安莫雨也沒打擾,靜靜地盤腿坐著,腦子裏在思考著下一步應該怎麽做,盡管告訴自己要思考現狀,她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昏迷之中嘴唇上那種溫柔的觸感,長到十七歲,可沒人這麽吻過她。

她悄悄偏了偏視線,偷偷瞄著沈昭鄴,見他神色疲憊地靠在凹凸不平的山洞內壁上。長這麽大,她卻是沒見過這種絕色長相的男人,此時他微微垂著眼眸,長長的眼睫毛在他的下眼瞼投影出濃密的陰影,眼睫之下,是高挺的鼻梁,微紅的唇……唇……

心臟突然砰地跳了一下,安莫雨嚇了一跳飛快地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地盤腿而坐。

“接下來該怎麽辦,先生可有什麽辦法?”柳靖原問道。

安莫雨垂著眸子,想了想道,“急不得。不過我們最先應該做的是,確認潘虎他們只是被土匪抓走了,還是……”

“我看土匪暫時還不會殺咱們的人。”接話的是沈昭鄴,他身上艷紅色的錦袍經過這麽一戰,竟然還能保持鮮亮且囂張的顏色。聽見他開口,安莫雨就心一抖,沈昭鄴卻接著道,“你們不覺得事情太蹊蹺嗎?朝廷下旨剿匪是多久的事,咱們接到聖旨一個時辰都不到就從昭寧出發,你們不覺得土匪們得到消息也太快了嗎?除非……”

“除非有人通信給他們。”

容玥不知道何時睜開了眼睛面對眾人,此時他臉色還有些微白,身上的內袍也顯得有些單薄,卻根本不影響這人身上尊貴優雅的氣質。

“對。”柳靖原讚同地點頭,“我先前也覺得奇怪,他們怎麽會這麽快得到消息,而且速度很快地找到了應對我們的辦法,現在想想,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身後的楊宇等人一聽三人的分析,臉色都變了,“那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等著唄。”她看了看洞外,輕聲低喃,“大難不死……”

……

南楚昭寧二十年四月底,初春的寒冷已經散去,如今只剩下和煦的春日。傳聞南楚陛下愛民如子,今年的南楚開春就有了一個好兆頭,許多人都猜測,今年的南楚會是風調雨順的一年。

春天的日頭暖和而悠閑,正是適合辦喜事的好日子。

昭寧城八十裏開外,有一座蕭索的小山村,村子周圍樹叢灌木圍繞,進村的小道狹窄,道上布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和荊棘,遠遠地看,這蕭索的村子就像是被破敗的樹叢和荊棘包圍了一樣,只有走進了,才能將村子的全貌看個大概。

村裏頂多不過三十戶人家,房屋幾乎是用木頭和茅草建造而成,戶與戶之間離得不遠,每戶人家的房屋門口都有一個泥土柵欄圍著的小院子,再旁邊便是鄰居,每戶與每戶之間離得這麽近,村子裏一發生什麽事,幾乎每家都能很快知曉。

一大清早,村子裏就響起熱鬧的鑼鼓聲、鞭炮聲、媒婆高呼聲、鄰居的道賀聲,這些雜七雜八的聲音中,隱隱地還夾雜著哀哀戚戚的哭聲。

村東頭,野草叢生的小道入口的第一家,泥巴圍著的柵欄裏面,院子裏坐滿了整個村的村民,上了年紀的婦女端著瓜子和茶水滿院子地竄,會鑼鼓樂器的村民自發從家裏帶來了鑼鼓敲敲打打。

今日是忠叔家閨女出嫁的日子,村子裏的人在給忠叔一家子慶賀。

這村子由於地處偏遠,又建在深山老林裏,幾乎與外界隔絕,村子裏的女人,到了婚假年齡後,大多是嫁給本村年齡還過得去的青壯年,能嫁出去、走出這窮山村的閨女,實在是很少。

但是忠叔家的女兒好命道,從小生下來就長得水水嫩嫩容貌秀麗,尤其是越長大越好看,讓村子裏好幾個青年多年來一直垂涎,都等著她年齡到了就趕緊上門提親,趕緊娶嬌妻回家。

但也不知道這家的閨女是什麽好命,十幾天前出村子去給她娘踩野菌,正好被路過大山裏的一富家老爺給看中了,聽說那老爺年紀輕輕便有了自己的家業,是昭寧城數一數二的大客棧的老板,雖然是被稱作“老爺”,但其實據說這人長得還算英俊,年齡也不算老。

當時這進山中打獵的老爺看中了忠叔家的閨女,沒過幾天,就差人來到這破山村裏下聘求親。

這山窩窩裏好多年沒出過一只金鳳凰了,於是村裏的鄰居們熱心腸地開始給忠叔家慶祝,祝賀他家閨女年紀輕輕地就找到了一個好婆家。

忠叔布著皺紋的臉上還帶著老實憨厚的笑容,接受了鄰居們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賀,又笑著端著茶壺進了廚房去給客人們添水。

忠叔家的廚房緊挨著女兒的閨房,忠叔一邊動作緩慢地往茶壺裏添加熱水,一邊擡起袖子抹了抹眼睛,廚房旁邊,女兒的閨房裏,有斷斷續續的哭聲陸續傳出來。忠叔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無聲的嘆息……什麽京城富商,什麽青年才俊,那些都不過是騙村裏人的借口,馬上要來娶親的,就是這村子不遠處的山上的土匪,所謂的京城富商,不過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土匪頭子。

前些天閨女她娘生了一場病,閨女孝順,聽說她娘想喝野菌湯,就一個人冒著路途危險走出了村子,走到了那座山裏去采野菌,正巧遇到那群土匪不知搶了誰回去,那土匪頭子當即就看上了閨女,說要把閨女虜上山當壓寨夫人,若不答應,就要殺了她爹娘,閨女嚇壞了,回到家就哭哭啼啼。

不是沒想過逃走,但是那土匪頭子派了人監視著,能逃到哪兒去?

最後閨女還是答應了那土匪頭子……

忠叔聽著裏面傳來的娘倆的哭聲,心裏一陣陣難受,不住地擡起袖子抹眼睛。

“老人家,成親是大喜事啊,你哭什麽?”

------題外話------

收藏啊收藏~

☆、25.一臉懵X的世子殿下

旁邊突然有個聲音傳來,聲音清脆,沒有惡意,忠叔嚇了一跳,往旁邊一看,看見一個灰衣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在柴火旁,手中拿著一根棍子不住地往燃著的柴火裏扒拉。

“你!你是誰,你怎麽在這裏?再不走我要叫人了!”忠叔虎著臉,雖然表面上看這少年不像壞人,但也難保不是那些土匪故意派來試探的。

“我本來是路過的書生,經過你家的時候看見你家在辦喜事,我又餓又累,又不想驚動你家門口院子裏那些鄰居,就想著能不能來廚房討杯喜酒喝,誰知道就看見你在這兒抹眼淚了。怎麽,舍不得閨女出嫁啊?”

少年拍了拍自己灰撲撲的長衫,站起身來,忠叔這才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子瘦弱得緊,單薄得像個女孩子,就是長相也十分清秀,那臉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和自己閨女差不多好看,只是,沒有自家閨女白嫩,說的也是,要是一個小子長得白白嫩嫩,那還叫什麽小子。

“小子姓安,老人家你叫我小安就行了。”

小安……不,皇家書院的安先生,此刻眨巴眨巴著無辜的眼睛,一張臉上滿是“我很純潔我很善良相信我絕對沒錯”的誠意。

忠叔一看這小子不像壞人,還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的模樣,頓時又忍不住辛酸地抹起了眼睛。又看面前這小子不過是個路人,對自己也沒什麽威脅,於是就一五一十地對“小安”說了。

原本還替他開心辦喜事的小安,聽著聽著,臉色漸漸沈了下來。

“忠叔,土匪幾時來迎親?”

忠叔看了看天色,“土匪說申時是拜堂的吉時,他們會在未時派人過來迎親。”

安莫雨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電子表,時針停在六點一刻的位置,她本來是和學子們一起在山洞裏休息的,但是學子們經過了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也沒好好休息,大家的狀態都十分疲軟,她自己胃口小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學子們個個都是處在長身體階段的大男生,當然受不了,於是她就從山洞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食物帶回去。

還是趁著所有人都進入了沈睡的淩晨出來的,這會兒時辰也差不多了,溜進忠叔家廚房的時候正好看到堆在墻角的土豆,沒有米飯吃點燒土豆也是好的,於是就出現了剛才她蹲在火堆前扒拉柴火的那一幕。

“忠叔,你想不想讓你閨女脫離魔抓,並且永遠不用擔心土匪報覆?”

忠叔眼睛一亮,眼神懷疑又充滿期待地看著面前的小安,遲疑地問,“你……你能幫我?”

小安朝忠叔勾了勾手指,“你且附耳過來!”

兩人一番耳語,忠叔越聽眼睛越亮,不待小安說完,忠叔撲通一聲,跪在了小安面前。

……

安莫雨提著一包袱的燒土豆,還有忠叔硬塞給她的玉米棒子等吃食,趁著地平線那邊太陽還沒出來,趕緊一溜煙回到山洞,在山洞門口,她突然玩心大起,揭開裝燒土豆的包袱,擡著手把熱氣騰騰的土豆香味往洞裏扇了扇。

就在她豎起手掌扇下第一次,第二次還沒開始的時候,空氣裏突然傳來“呼”一聲,一個白影從洞裏鬼魅一般閃出來,雙手手腕突然一緊。

“啊……”

安莫雨輕呼了一聲,嚇得手中包袱全部掉落在地,包袱裏土豆和玉米全部滾落出來,被她自己故意弄得灰撲撲的小臉驚嚇地擡頭,看見了沈著臉的容玥。

容玥殿下的臉還是那張美得人神共憤的臉,氣質還是雍容華貴、風華無限的氣質,只是世子殿下此刻一向穩如泰山的“穩”也不見了,小臉色陰沈沈的,嚇人。

安莫雨表示從沒見過世子殿下這幅表情,於是嚇得小心肝一顫一顫地,聲音顫抖地問,“怎、怎麽了?”

問完立即後悔了,媽噠——你才是那個手執教棍居高臨下的先生好麽!為毛搞得像他世子府的一個小丫鬟?

容玥發現面前的人被嚇得臉色發白眼神驚悚,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些滲人,稍稍穩了穩情緒,以免再次嚇到她,才問道,“你去哪兒了?”

醒來就不見這人,他頓時心中砰砰砰地跳,擔心是不是被野獸抓走吃了,還是被土匪們抓走了,她一定不知道,自己長到二十多歲,也從來沒有過這麽心驚膽戰的時候。

安莫雨見他臉色稍緩,才松了口氣道,“我看你們還沒醒,於是就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吃的。”順手指了指地下躺著的土豆和玉米棒子,心想著這家夥幹嘛沒事這副臉色嚇人,還嚇得她把吃的都弄地上了,這麽一想著心中怒火蹭蹭蹭上來,睜大眼睛瞪著容玥,“你看,要不是你,大家都還能吃到幹凈的早飯,現在好了,被你這麽一嚇,我三魂七魄都被嚇跑了!”

才不管他是什麽容親王府的世子!

容玥也沒怎麽見著她發過火,此刻一楞,懵著一臉站在原地看她。

“我好不容易走到那邊的村子裏頭,好不容易找到這戶正在辦喜事的人家,好不容易說服人家送我點吃的,你看看你,現在好了……”雙眼一瞪,突然想到什麽,眼睛一亮,腳一擡就往山洞裏沖,“對付土匪,本先生有辦法!對了,你把地上的土豆和玉米都撿起來!”

進去時不忘轉身交代已經一臉懵X的世子殿下。

等人都走了進去,世子殿下才反應過來,某人剛才好像吼他?而且那是……惱羞成怒?

世子殿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竟然緩緩地劃出一個微彎的弧度。

山洞裏,安莫雨把包袱裏的燒土豆和玉米分給學子們,然後坐在身後一塊稍幹凈的石頭上,把在忠叔家的所見所聞一一道出。

“所以安先生的意思是……”柳靖原代表在場一臉懵X的學子們,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所以我想,只要我們能跟著新娘子的隊伍混進山上,就能找到土匪的老窩,但是新娘子又不能是忠叔的女兒,所以我們其中一人要假扮成新娘子……”

咳咳、咳咳……

------題外話------

大家周末愉快,作者過周末去了,這裏是存稿君~

☆、26.美人傾心

咳咳咳……

山洞裏,咳嗽聲頓時響成一片,安先生一臉同情地看著咳嗽的學子們,心想娃可憐,一聽新娘子竟然就激動成這樣。

要是學子們知道她的想法八成要抗議這位皇家書院新來的先生,他們那是尷尬的咳好嗎,這裏在場所有人,都是有家室有背景、在南楚朝廷有頭有臉的人物,最小的也是朝廷的三品大員,如果他們假扮成新娘子……

以後的日子一定很可怕。

“先生覺著誰合適這個新娘子人選呢?”柳家公子看似在很認真地問她,實際上掃向學子們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此時想看好戲的心情。

做人遇上安先生,從此日子難安生。

安莫雨的視線在學子們臉上一掃,人人像見著過街老鼠一樣紛紛後退半步,不過安先生的目標也不在他們,這些學生,要麽魁梧大漢、要麽長相粗魯,這種新娘子拉出去一看就會露餡啊好咩……

轉來轉去,目光從世子殿下身上掃過,不行,容玥是當今容親王的兒子,深受南楚皇帝寵愛的世子殿下,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又轉來轉去,轉到一身紅衣妖艷的沈大少爺身上,安先生的目光從下往上,掃過沈大少的下顎、嘴唇、鼻子、眼睛,心中又忍不住一跳,美人啊……沈大少爺果然是美人,如果換上鳳冠霞帔新娘妝……

簡直仙女下凡……

不知道是不是安先生的視線太過露骨,表情太過猥瑣,沈大少爺眼神一冷地瞪著她:“你敢!”

好吧,她確實是不敢,安先生有些慫地縮了縮腦袋。

可是新娘子沒有人選,接下來的事情就有點難辦了,沒人願意假扮新娘子,又不能讓忠叔的女兒真的入了虎口……安莫雨苦惱地撓著頭。

這時候,楊宇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低聲道,“好像先生更像女子一些吧……”

下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莫雨臉上,巴掌大的臉被她故意抹了一臉灰,但是在他們的印象裏,這張臉還是白白嫩嫩的,五官精致,輪廓清秀,身材也瘦弱單薄,確實是這一群大老爺們裏面最像女人的。

安莫雨在這樣一簇如狼似虎的目光中往後一縮,大聲地吼:“幹……幹嘛,我可是純爺們!”

搞咩?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沒人說你是女人。”沈大少爺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她,以前不說還真沒覺得,現在經楊宇這麽一提醒,這家夥確實長相太陰柔了。

沈大少顯然已經完全忘了,自己長得也不怎麽彪悍的。

“不過我覺著安先生確實是最好的人選。”柳靖原道。

不要啊!那樣她女人的身份不就暴露了?沈昭鄴啊沈昭鄴,你丫不是喜歡我嗎?你還能瞧著自己喜歡的女子陷入危險的境地?

“是的呢,先生長得白白嫩嫩,身子又單薄,如果是個女人,一定十分惹人憐。”罪魁禍首楊宇不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了他們這個有仇必報的安先生。

安先生最後把求助的視線投向容玥,世子殿下是乖娃,是這群狼裏最溫和的小綿羊,奈何小綿羊此時神色不明地看著她,表情雲淡風輕地不說話。

他其實,也很想看看,她女裝的模樣……

安莫雨仰起頭,無聲地哀嚎,媽噠,她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

一刻鐘後,山洞深處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衣裳摩擦的聲音,然後一陣腳步聲慢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學子們坐在山洞口,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紛紛轉過身來。

然後,一驚。

洞口裏那人一身火紅的新娘子喜服,鳳冠之下的臉蛋白皙瑩潤,小臉上精致的五官被籠罩在鳳冠之下,再加上一身火紅色霞帔,如墨一般的長發被她披在肩上,映襯著火紅色的霞帔,美得令人窒息。

他們忽然覺得,昭寧城第一美人沈婉兒在她面前似乎都不算什麽。

“好美……”有人突然輕聲這麽說道。

……

天尚未大亮,洞外晨曦的光從洞口照射進來,照在一身紅衣的安莫雨身上。火紅的新娘長袍將線條完好的身段包裹得恰到好處,鳳冠之下的臉蛋白皙瑩潤,精致的五官在鳳冠的籠罩之下,顯得整個人都小巧玲瓏。

眾人眼中一閃即逝的驚艷過後,沈大少爺突然站起來,看著安莫雨嘖嘖稱奇,不等安先生尷尬出聲,沈大少一巴掌拍在安莫雨的胸口:

“可以啊,這你也能造假出來!”哈哈大笑兩聲走開,沒瞧見安先生紅透了的臉,以及某個殿下一瞬間冰冷下來的表情。

然而某先生似乎還沒意識到殿下好像在發怒,就站在殿下面前擡頭尋求紮頭發的頭繩,古代新娘的覆雜盤發她是不會的,最多只能給自己紮一個馬尾。

容玥垂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擡著頭的人,忽然在這一瞬間,心中就軟成了一汪春水。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又讓他亂了心智。

三人心中各有所想,其他人由於要打入土匪老窩而心中緊張,所有人都沒怎麽註意著這奇怪的氛圍,只有柳家公子柳靖原,將沈昭鄴的心不在焉、容玥的冰冷、安莫雨的似嗔似怒盡收眼中。

這一趟出來,收獲頗豐啊。

……

午時,所有人在忠叔家準備就緒。

此時,安莫雨身穿鳳冠霞帔,頭上蓋著紅蓋頭,真真正正的新娘子一樣安安穩穩地坐在忠叔閨女的床上,屋子裏中央的木桌子旁,一左一右還坐了雙雙青衣的沈昭鄴和容玥,奈何這兩人氣質太過出眾,容貌太過完美,就算穿著最普通的青衣長衫,身上也顯示出與平常人不同的氣質來。

拗不過心裏不爽的安先生,此時兩人臉上紛紛抹了一層灰,稍微能將那出眾的容貌遮掩一些,當然,兩位少爺身上原本的氣質,還是難以遮住的,但也只能這樣了。

屋子裏除了他們三人,還有躲在衣櫃裏的真正的新娘子,以及被小心眼的安先生強迫了男扮女裝來假扮媒婆的楊宇童鞋。

楊媒婆好好的一張臉被粉和胭脂擦得紅紅白白,嘴角還粘了一大顆黑痣,頭發被盤起來,頭上戴了一頂媒婆帽子,看起來“媒味”十足。

剩下的柳靖原等人這會兒應該在院子裏,忠叔給鄰居們的解釋是,離得遠但是很親的親戚,聽說閨女出嫁,都趕來送親的。

午時剛過,未時接近,院子外面突然傳來鑼鼓翻天的聲音,鑼聲、鼓聲、嗩吶聲,還有鞭炮聲,一聲一聲地緊接著穿透墻壁傳到院子裏來,還有一陣陣腳步聲在接近這閨房,聽這聲音,來人不少於十人。

------題外話------

周末愉快,這裏還是存稿君~

☆、27.新娘子上山

沈昭鄴和容玥站起身,分站到安莫雨的一左一右兩側。下一瞬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一隊人高馬大的漢子魚貫而入。

進來的四個人,還有四個守在門外,為首的漢子瞧見站在新娘子兩邊的容玥和沈昭鄴,楞了楞,隨即對坐在床上蓋著紅蓋頭的安莫雨喊道,“夫人,請您隨我等出門,以免誤了拜堂的吉時。”

楊媒婆立即上前挽住安莫雨藏在袖子裏的手,對為首的漢子諂媚地笑道:“我們家姑娘早就準備好,就等你們來迎親了。”

旁邊楊媒婆故意壓著嗓子,男不男女不女,聽起來十足的公鴨嗓子,聽得紅蓋頭底下的安先生身上掉落一地的雞皮疙瘩,一陣陣胃酸翻湧。

“那就走吧,轎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為首的漢子瞥見楊宇那張臉,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楊宇扶著安莫雨走過那漢子的身邊,容玥和沈昭鄴走在身後,就在與漢子擦身而過離門檻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屋子裏突然有“哢嚓”一聲傳出來。

聽見這聲音的安莫雨等人心呼不好,下一秒那漢子的腳步就停下,“等等!”

那漢子突然停住腳步,轉身,銳利的視線在屋子裏掃來掃去,最後目光落在屋子一角的衣櫃上,那衣櫃很舊,一眼就看出來是貧苦農家少有的家具之一,衣櫃木門緊閉著,看不出什麽異常。

那為首的漢子卻直楞楞地盯著那櫃子,看樣子很可能下一秒就要往那櫃子走過去,屋子裏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都格外明顯。

安莫雨渾身肌肉緊繃,紅袍袖子下的手緊緊地捏著,腦子在不斷地轉動。

為首的漢子雙腿微動,腳步一擡——

“哎呀……”

就在漢子擡腳要走過去的時候,紅蓋頭下的新娘子聲音驚恐地低呼,身子一矮,眼看著就要倒下。

“姑娘小心!”楊媒婆十分稱職,大叫一聲趕緊扯住新娘子的袖子。新娘子腳下不穩,整個身子都處於不平衡的狀態,就算媒婆已經拉住她的袖子,卻也穩不了她的身體,現在連媒婆也跟著“花容失色”地倒下。

旁邊伸出來一只手,將新娘子連同媒婆一起穩住,然後扶起新娘子和媒婆,隨即又十分嫌棄地抽回自己的手,先站起來的媒婆一手扶著新娘子,同時“羞澀”地朝那個伸出手的為首漢子拋出一個媚眼。

漢子眉頭皺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