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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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許佳陽也在。三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人面前擺了個茶杯,許一龍手裏還拿了一張軍報在看。

看何芝華不時起身去門口張望,沒看到許奕他們身影時,又不停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的,許一龍幹脆放下手中的報紙,說道“芝華同志,你還是個醫生呢,怎麽這麽沈不住氣”

何芝華這才走到沙發處坐下,白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沈得住氣 ,這報紙都看多久了還沒翻頁”

被戳穿了,許一龍老臉一紅,咳了幾聲“咳,咳咳,我這不是看得仔細了些麽”

三人中只有許佳陽坐得穩穩當當的,他也好奇,不過除了好奇葉茫是大哥的對象外,還因為顧佳敏頂的是她的工作。

過了半個小時,門外響起了汽車的轟鳴聲,接著大門便被李遠橋打開了,後頭跟著許奕和一個穿著藍色夾襖黑色褲子,紮著麻花辮的小姑娘。

三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許一龍和何芝華臉上都帶著笑容。這小姑娘肯定就是葉茫了。

許奕領著葉茫走了過去,指著三人為葉茫做介紹“茫茫,這是我爸許一龍同志,我媽,何芝華同志,我堂弟許佳陽”

又對著三人說道“爸,媽,這是茫茫,我對象”後面兩字特意加了重音

葉茫彎了彎唇,對著許一龍夫婦微微鞠躬“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葉茫”又對著許佳陽微微頷首。將手中的籃子放到茶幾上,“叔叔阿姨,這是我老家的一點山貨,讓你們嘗嘗鮮”

何芝華走到葉茫身邊將許奕擠開,拉著葉茫的手一起坐到了沙發上,笑著說“茫茫啊,來就來是了,還帶啥東西啊,太見外了”

許一龍也附和地點點頭。

何芝華喊了聲張嫂,讓她給葉茫沏了杯熱茶,然後把葉茫帶來的山貨做幾個菜中午吃。

何芝華一直拉著葉茫的手朝他打量著,臉上笑吟吟的。一看葉茫這孩子就養得好,葉茫長了張鵝蛋臉,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一雙杏眼圓溜溜的,眼神清澈,讓人一看很容易生出好感。何芝華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葉茫全身,藍衣黑褲,整齊幹凈,這小手摸起來肉肉的軟和得很,再看那胸,雖然年紀小卻也發育得極好,鼓鼓囔囔的,還有那臀,現在坐著看不大出,不過剛剛站著的時候她瞟了一眼,褲子有些肥大,但何芝華是學醫的那屍體解剖得多了,眼神多毒啊,那小屁股還挺翹。鑒定完畢,嗯,是個好生養的。

何芝華臉上的笑容愈發得燦爛和藹起來,不停地拉著葉茫說話,問她家裏有幾口人拉,都有哪些人啦,聽說她受傷了,傷怎麽樣了之類的。

何芝華有些太過熱情,葉茫有點招架不住,不過她對長輩一向很是尊重,老老實實地答了。雖然葉茫平時話少,臉上表情也很是貧瘠,不過大抵是她長了張肉肉的孩子臉,看上去很是可愛,反而讓人覺得她乖巧聽話。

何芝華很是喜歡葉茫,嘴甜漂亮的葉紅她也喜歡,不過她更喜歡葉茫這樣乖巧聽話的,能坐得住,經得起他們這些老人的嘮叨的。

連吃飯的時候,何芝華也拉著葉茫一起,不斷地給她夾菜,看葉茫乖乖地把她夾的飯菜都吃了很是滿意,就要多吃,身體才好,生孩子才不費勁。自己只生了許奕一個,這臭小子還是個鋸嘴葫蘆,家裏實在無聊得很。

許一龍也很滿意,不僅因為葉茫乖巧的模樣,還因為葉茫帶來的那對酒,他想起之前葉茫也寄過一對陳釀給許奕還被他偷偷霸占了。

許佳陽也很滿意,他大哥這個對象看著是個好說話的,和顧佳敏又是同學,以後結婚了妯娌之間肯定聊得來。不得不說他想得足夠遠了。

至於葉茫,她也很滿意,許家人都很和善,重要的是吃飯的時候,她有觀察,許家人吃飯並不鋪張浪費,做了多少飯菜都會吃完。而且何芝華是醫生,很講究衛生和養生,這點她很滿意。

許奕送葉茫回病房時,葉茫還主動親了許奕一口。

摸著被葉茫親吻過的嘴角,許奕含笑“很高興?”

“嗯,許奕,你家人我很喜歡”葉茫眼睛裏都透著笑意

許奕抱住葉茫,親了親她的額頭“茫茫,我也很喜歡岳父岳母小舅子他們”

☆、第 48 章

葉芒前後也差不多休養了快兩個多月了,自己感覺手臂和肩膀好得差不多了。這兩天許奕有事忙,劉梅這會也回去做飯去了,趁現在房裏沒人,葉芒脫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黃色毛衣站屋裏擡腿壓肩,她得松松筋骨。

舉起一只手的胳膊肘從脖子往後壓,另一只手從背後繞過去拉著手掌,再左扭扭,右扭扭,覺得這只胳膊松快了,又換了一只胳膊重覆這個動作。一條腿還杠在床沿上壓成一字馬。

王紅梅扛著大包小包的剛一開門,垮嚓一聲,手上的包袱就掉了下來“幹什麽呢,趕緊放下,放下”

王紅梅急了,身上的包袱直接擼下來幾步就沖到葉芒邊上“你說你這孩子是不是討打,這胳膊腿不想要了是吧”拿手惡狠狠地點著葉芒的腦袋。

葉芒被戳得直往後躲,“媽,媽,我這不是已經放下了麽”

氣呼呼地把地上的幾個包袱撿起來,坐沙發上一一打開來看,還好帶來的蘑菇醬沒碎,這可是玻璃瓶裝的,光瓶子就一毛五一個呢。

“你就氣我吧,看你回頭胳膊不能動你就找地兒哭去吧,我可不來伺候你”

葉芒討好地朝她媽消息,還拿了個橘子剝好遞給她“媽,嘗嘗,可甜了”

看她媽不接,葉芒坐過去挨著她,肩膀推了推“嘗嘗吧”

看她這樣,王紅梅沒忍住笑了起來,接過葉芒手中的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裏,嗯,是挺甜的。

“媽,強子不是上高中了麽,你不在家幫她收拾行李,來這麽早?”葉芒從王紅梅手裏搶了一瓣橘子塞嘴裏。

葉強已經上高中了,也是葉芒當初那所學校。本來他想直接去當兵的,王紅梅舍不得。而且葉建國覺得初中學歷太低了,看葉強不同意,便跟他說許奕爸爸是軍長,人許奕還是大學生呢,要是對象的弟弟只有初中文化,葉芒嫁過去會被人說閑話的,葉強這才同意上了高中再去當兵,以後就算不招兵了他姐夫也能把自己弄進去不是麽。

“他自己行著呢,跟你爸兩人都催著我早點來,我這不就來了麽”

王紅梅拍拍手,開始把從家裏帶來的東西歸置歸置。蘑菇醬放墻邊的櫃子上,打開衣櫃把自己的衣服放好。還有一些山貨,就蘑菇核桃之類的,找了個籃子放起來,這是帶給許家的。

葉芒看到那堆包袱皮下還有個紙包,拿起來準備拆開“媽,這是什麽”

“喲,我怎麽把它給忘了”王紅梅一把從葉芒手裏拿過來“這是你外婆那邊年前分了年豬做的柴火臘肉,我用肉票跟你大舅媽換的,改天許奕來了讓他帶回家去嘗嘗”

剛將這包臘肉放進裝山貨的籃子裏,門就打開了,劉梅端著個托盤過來送飯了。

“喲,劉梅啊,新年好啊”王紅梅熱情地迎上去接過劉梅手中的托盤放到桌子上。

劉梅也笑著說“新年好啊,王大姐”

今天的飯菜比起往常要入味些,葉芒慢慢地不用忌口了,所以劉梅做菜的時候料也放得足些了。

“許奕沒來?”王紅梅一邊吃飯一邊誇劉梅這菜做得好,快吃完了才想起來問許奕。

“他這兩天忙著呢,唔,這菜真好吃”葉芒忙著吃飯,劉大姐這手藝真不錯。

吃過飯劉梅收拾好碗筷回家了,葉芒和王紅梅下樓散步。

在樓下花園裏走了幾圈,王紅梅想去外邊瞧瞧,聽說市裏新開了一個國營百貨,比原來的供銷社大多了,她手裏攢了好些票都帶過來了。

葉芒也沒見過新開的百貨店長啥樣,母女倆一起去了。

一到那,外邊圍了好些人,不過都排著隊倒也不是很亂。王紅梅帶著葉芒從隊尾慢慢排隊,要不是怕擠著葉芒把她肩膀碰著,換她以前那性子,幾下就給擠進去了。

排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從隊尾到了隊前。趁著排隊的功夫,王紅梅和葉芒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這國營百貨有小兩層了,第一層賣的是些鍋碗瓢盆,柴米油鹽之類的東西,還有些勞動手套和解放布鞋。墻都刷得雪白的,櫃臺也漆了紅漆看上去氣派亮堂。

一樓的這些東西王紅梅沒興趣,帶著葉芒上了二樓,一上二樓,就看到二樓都分了好幾個區域。

左邊是賣布匹和成衣被套的,右邊是賣手表自行車縫紉機等大件的櫃臺。櫃臺邊上都站在一個員工,穿得還挺精神。

這些年家裏也存了些錢,葉芒說不定哪天就要結婚了,嫁妝什麽的也得預備上了。帶著葉芒奔著手表和縫紉機的櫃臺去了。

葉芒不知道她媽還存著替她準備嫁妝的心思,看她媽興致勃勃地看著縫紉機便以為她喜歡,想想家裏平常縫衣服也確實費眼睛,給她買臺縫紉機也松快些,便說“媽,咱家也買臺唄,回頭我讓許奕弄張票去”

王紅梅正摸著縫紉機呢,聽葉芒這麽說白了她一眼“你動不動就讓許奕拿這拿那,這還沒結婚呢,這對象盡給你使喚了”

葉芒覺得沒什麽“那他不是我對象麽,再說了她也樂意同我使喚啊”

“行,行,你對象,你隨意,啊”王紅梅站起來往手表櫃臺去了。

樣式不多,就梅花,天津,上海三個品牌,國產的好貨。還不便宜,一百三,一百八,二百二十。王紅梅琢磨著怎麽也得給葉芒買個上海牌的手表才行。許家條件那麽好,她們家雖然只是普通老百姓,但也得比一般家的閨女要體面些不是。

可惜手頭暫時沒有這些大件的票,不過王紅梅面上不動聲色,拉著葉芒去了賣布匹的櫃臺。拿著杏色的布朝葉芒比了比,葉芒的皮膚白,這種顏色襯得她氣色格外的好。做幾件襯衫挺好的,扯了幾丈杏色的棉布,又另外扯了幾丈黑色和白色的棉布。這種白棉布透氣又吸汗,可以給葉芒做內衣褲,黑色的棉布可以做幾條罩褲,剩下的布頭還可以用來納鞋底。

這些布花了王紅梅三十多塊錢,手裏的布票也全都用光了,數了布票和三十塊的票子遞過去,看裏頭的員工把錢票夾在夾子上一滑,那頭收到票的員工往上面蓋了個戳,一推,那夾子又給滑了回來這才算結賬了。買完了布王紅梅就拉著葉芒下樓了,那些枕巾什麽的買早了顏色就褪了不著急買。

兩人拎著東西慢慢走回了醫院。剛進醫院準備上樓回病房,一個女人直接撲了過來抱著葉芒的腿,把王紅梅嚇了一跳,手裏拿著的布都差點扔出去了。

葉芒伸手扶王紅梅站穩,看向抱著自己大腿的女人“你是誰”

那女人擡起頭來,臉色布滿淚痕,雖然樣子狼狽,模樣確是很漂亮。葉芒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她的同學林芝。“林芝?你這是...”不知道早就結婚的同學怎麽出現在醫院,又幹什麽抱著自己大腿不放。

林芝看上去很激動說話有些與無輪次的“葉芒,救救我,救救孩子,求你了……”說著就有些哽咽只抱著葉芒掉眼淚。

王紅梅看葉芒認識這人,她們就站著樓梯口好多人聽見動靜都在觀望,影響不好。手上使了點力氣把林芝扶了起來“林芝是吧,來,先起來,我們去花園裏頭坐著說話吧”

朝葉芒遞了個眼神,兩人扶著林芝到了醫院裏的小花園,三人在石凳上坐下。

看林芝只是哭也不說話,王紅梅急了“你這孩子是有什麽事找我家閨女麽”

“媽,這我高中同學”葉芒拉著王紅梅坐好,又看向林芝說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林芝擡起手用袖子摸了把眼淚,沙啞著嗓子的道“我想請你幫我救救我孩子,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嗚嗚....”剛一說完又捂著臉哭起來。

王紅梅看了覺得很是可憐,葉芒卻有些不耐煩,讓她救孩子,怎麽救?孩子又在哪,什麽病,家裏人又在哪,又是怎麽知道葉芒在這的,一句都沒交代清楚,就開始哭起來了。看她這樣葉芒覺得神煩。

皺了皺眉頭,葉芒淡淡地問道“你孩子怎麽了,我又不是醫生我怎麽救”

“孩子發高燒到四十度了,醫生說只有打青黴素才行,可醫生說現在青黴素急缺只有軍區醫院才有”林芝又一把撲過來抓著葉芒的手“葉芒,我聽說你對象是軍區部隊的,能不能,能不能求你幫幫我,求求你了”林芝已經泣不成聲了。

王紅梅一聽林芝是葉芒同學,人孩子發燒到四十度就急了“呀,你不早說,四十度也不怕把孩子燒傻了,快,茫茫,想想辦法”

現在去軍區醫院也來不及了,今天許奕沒過來,李遠橋自然不會開著車過來。可林芝的孩子眼下高燒不退,這樣下去也不行。突然,葉芒想起了孫老,站起身對林芝說“現在去接了孩子跟我走吧,快”

林芝趕緊帶著葉芒到了醫院門口,一個中年婦女抱著一個不停哇哇大哭的孩子哄著,林芝走到那婦女身邊叫了句媽,說了幾句接過孩子抱在懷裏帶著她媽向葉芒走來。

葉芒只匆匆說了句跟我來,連招呼都沒打就轉身往前走。王紅梅和林芝母女趕緊跟上,葉芒帶著幾人七拐八拐地到了一處私人宅院,上前敲了敲門“孫老,我是葉茫,我有事找您”

沒多久門就開了,來開門的正是孫老,一看見葉茫就笑了“你這小丫頭怎麽過來了”

葉茫讓開身子露出身後的林芝來,指著她說“您看看這孩子,高燒,四十度”

“喲,我看看”孫老一看孩子整張臉都燒紅了,伸手一探,臉和脖子燙手得很,趕緊將幾人讓了進去。

讓林芝把孩子放在竹鋪上,解開上衣,拿出銀針給孩子紮了幾針,又拿黃酒讓林芝給他擦身,交代不要碰到銀針就出去煎藥去了。

藥熬好了,孫老取了銀針,給孩子灌了藥進去,等了半個小時總算是退了燒。

☆、第 49 章

“孫老,謝謝您了”看孩子燒退下來了葉芒和王紅梅也送了口氣。

“不用客氣了,小姑娘,過來,我瞧瞧你傷怎麽樣了”孫老朝葉芒招手。

葉芒走過去,在孫老對面的八仙椅上坐下,伸出手放在脈枕上。孫老搭了三根手指在她手腕上,仔細切了脈,過了片刻收回手道“沒什麽大礙了,平常多休息,不能勞累,這肩膀也不能太使力氣了啊”

葉芒點頭,一旁的王紅梅接過話茬“哎喲,那可真是要謝謝您了,孫老,要不是有您葉茫哪能好這麽快啊”

孫老搖搖頭,收拾桌上的藥枕銀針包放進藥箱,打趣道“喲,這你得謝謝許奕那小子,照他那個補法好得慢了才奇怪咯”

王紅梅只是笑,不說話。

林芝母女看孩子終於退燒了,終於松了口氣。林芝的媽媽當場就要給孫老和王紅梅下跪道謝,嚇得王紅梅一把拉住“哎喲,同志,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啊”

林芝也走了過來,彎著腰深深地給幾人鞠了一躬“大夫,太謝謝您了,葉茫,阿姨,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聲音帶著哭腔。

“不用,救人是大夫的職責”孫老道。

葉茫看孩子燒也退了,便同孫老告辭了,讓林芝抱著孩子跟她回到了醫院。

在醫院住了這麽久葉茫多少和醫院的醫生護士有些熟悉了,再者這些醫生護士都知道葉茫是院長打過招呼的,對她都特別友好。

葉茫找了當初給她治病的醫生,給林芝弄了張病床,給孩子辦了住院手續。當然住院費什麽的都是要林芝她們自己付的。

看孩子躺在病床上安穩地睡著了,王紅梅才問起林芝她孩子怎麽會突然燒那麽高,為什麽又只有她和她媽在照顧。

林芝這才跟她們說起原由,原來當初高中畢業的時候因為和同班的趙軍談了對象,年齡也正合適,自己還被趙家安排進了國營飯店上班,沒多久兩人就結婚了。

可趙軍他爸是革委會主任,巴結她們家的人也多,趙軍結婚沒多久,就有好幾個女人對他示好。開始因為同林芝兩人感情濃蜜,林芝本身長得也比哪些女人漂亮得多,趙軍沒那想法。可林芝懷了孕後就不一樣了,三天兩天不回家,回了家兩人也是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後來趙軍他爸這個革委會主任被人盯上了,加上趙軍他爸當革委會主任的時候得罪了不少人,被對頭找了個由頭陷害他,把趙軍他爸的職位給擼了。

自從沒了革委會主任的工作後,趙軍和他哥的工作也被被人給頂替了,一家人只能靠著每月的城鎮人口基本供應生活。林芝的工作倒是沒有被人頂替,可全家只有她一個人有工作,等於她一個人要管全家人吃喝。趙家大嫂生了兩個兒子,林芝婆婆本來就偏向大哥一家,只推說自己帶兩個大孫子就已經很累了根本不願意管林芝的兒子小寶。

可一家九口五個大人都人在家難道都看不了一個小寶麽,可事實就是這樣,昨天下午等林芝回家時發現家裏沒有一個人在,家裏冷鍋冷竈的。還以為去哪家親戚家裏了,林芝準備回房換件衣服的,結果發現自己的小寶一個人躺在床上睡著了,臉上紅得很不對勁。她用手摸了摸小寶的額頭燙的不得了,便抱著孩子立馬回了娘家,讓她媽跟她一起來了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說是病毒性的肺炎,必須要打青黴素才能退燒,可偏偏這個時候醫院卻沒有。母女兩當時就哭了起來,看著懷裏燒得滾燙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這個時候,正好劉梅從葉茫送完飯回來,林芝娘家跟劉梅家不遠兩人很是相熟,看她們母女兩抱著孩子哭得厲害忙走過去問出來啥事。

一聽是孩子發高燒了燒得還不輕,現在醫院還沒得藥用也是著急的很,但是一時之間自己也幫不了什麽忙,雖然醫生說可以去軍區醫院,但是那軍區醫院離市裏還有一個多小時車程這個點到哪裏去弄車呢。劉梅感嘆了一句樓上特護病房住了一個叫葉茫的小姑娘有個軍區的對象每天都開著汽車來看她給她送東西,這邊孩子病了卻連個去軍區醫院的車都沒辦法找到,真是同人不同命。

聽到葉茫的名字林芝立馬回過神來,抓著劉梅的手問是哪個葉茫,問了幾句便確定那個葉茫應該是她認識的葉茫沒錯,只是沒想到她會有個軍官的對象。謝過劉梅,林芝母女抱著孩子就跑上樓去特護病房找葉茫幫忙,剛一到病房,門關著,林芝敲了一陣門沒人應聲,護士說她下去散步了,她們又下樓去了小花園裏找,也沒有找到葉茫。兩人心急如焚,卻也沒有辦法,只能待樓梯口等著葉茫回來。

所以葉茫和王紅梅回來的時候才會發生那一幕。

聽了林芝說的,王紅梅也很是唏噓。她看林芝這孩子人長得十分漂亮,也是個難得的高中生,如今卻這般落魄,真是命運弄人。

葉茫看孩子睡得挺安穩的,便讓林芝好好照顧孩子,有事再去樓上病房找她,便起身告辭了,看林芝準備送她們便擺手示意她不用起身,同王紅梅回了樓上自己的病房。

回到自己的病房,葉茫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給王紅梅,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氣喝完了,這麽久沒來得及喝口水渴死了。

王紅梅接過葉茫倒給她的茶,坐到沙發上喝了一口,感嘆道“這可真是可惜了小林,長得那麽齊整,還是高中生,攤上那麽個人家”

“茫茫,咱能幫得上忙的盡量多幫幫人家”王紅梅把茶杯放回茶幾上,後又拍了拍大腿,“這人啊,命是老天定的沒錯,可活成什麽樣不都全靠自個兒麽,小林一時困難了,咱多幫幫忙興許人家就撐過去了,你說是吧”

“嗯,就像我一樣”葉茫一臉讚同,她受盡磨難一朝重生,現活得很是自在歡樂。

王紅梅輕輕地打了葉茫手臂一下,白她一眼,道“說什麽呢,你這孩子哪裏受苦了,要我說你是掉進了蜜罐裏還差不多”

“對了,許奕最近怎麽沒有過來”

“他最近工作有點忙”軍隊裏需要制備一批新式武器,許奕得作為總工程師在場指導,之前就跟葉茫說過這事,不過沒說具體。葉茫也不能告訴王紅梅許奕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只能裝作不清楚了。

“茫茫,媽昨天問過醫生了,你這傷回家養著也可以的,現在也不用吃藥打針了,媽的意思是咱還是辦出院回家養著吧”這裏是首長才能用的特護病房,葉茫總在這裏住著也不是個事,索性傷也差不多了回家養著也一樣,再者王紅梅很是心疼付給劉梅的工資,二十塊一個月呢,雖然是許奕出的但也肉痛得緊,錢多也不是這麽花的。

葉茫想著回家還自在些,孫老也說她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見到許奕的機會就少了,心裏想著有點失落。但是她媽說得也對,住這兒不光費錢影響也不大好便同意了王紅梅的決定。

拍了峰電報給李遠橋。,他是許奕的警衛員,他知道了許奕也就知道了而且他平時收到電報的幾率更大些。告訴他們自己回家的事,劉梅哪裏可以不用繼續安排她了。

母女兩人收拾了東西,也沒叫家裏的兩個男人來接,自己打包好了東西,包袱款款地坐汽車回了樟樹溝。

☆、50

回到樟樹溝了,葉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家裏的空氣聞著都舒服得緊,要是有許奕在就更好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收到自己的電報。

正在N省軍事基地的一處秘密軍工廠裏的許奕並不知道葉茫已經出院回了樟樹溝。新制式的武器樣品已經在他手上了,看了看手中的機槍,戴好護目鏡許奕托起槍瞄準標靶。

“砰,砰砰砰”幾聲過去,許奕已經開了幾槍。聽報靶的戰士報的環數,十環,十環,十環,十環,九點五環。

聽到最後一環,許奕的眉頭挑了挑,示意人將靶子換成移動靶,換了把幾槍,繼續射擊。幾槍過後,十環,十環,十環,十環,十環。

許奕放下手中的槍,朝一旁站著的許佳陽看了一眼,許佳陽立馬會意,朝身後下了命令“周圍,出列”

“是,長官,請指示”

“裝槍,射擊”

“是”

那位叫周圍的戰士濃眉大眼,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卻張著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很是可愛,踏著正步走到放著槍支零件的桌子前停下,快速地組裝起來。不到一分鐘便已經組裝成一支完整的機槍。

走到射擊線處就位,端起槍瞄準後便開槍射擊。砰砰幾聲過後戰士便報靶數了,同許奕的環數一樣。許佳陽手一揮,便換成了移動靶,周圍迅速地換了一把槍繼續射擊,十環,十環,十環,十環,九環。

周圍在射擊的時候許奕一直在觀察他,視線掃過他的全身,從身高到臂長,再看手臂和腰背的肌肉是否發達是否用力。再聽得周圍的射擊環數。在心裏進行快速的運算。

周圍的射擊聲一停,許奕轉身便走。左手往後一伸,李遠橋便把槍支的設計圖遞到了他的手上。

一邊走一邊翻看手中的設計圖,腦中還進行著覆雜的運算。此時的許奕神態極為認真,沒有平常溫潤如玉的感覺反而氣勢迫人。

這批槍支與他預計的結果有些偏差,他計算了幾次,他的計算不可能出錯,可沒有人是從不出錯的,所以他又進行了試驗和反覆的計算。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許奕坐到桌子前,手指翻飛幾下就把一只完整的機槍給分解了。他細細地拿著放大鏡查看每一個被拆開的零件,看完之後又快速地重新組裝成機槍。又拿起放大鏡仔細查看著槍身。

半餉,許奕放下放大鏡,視線仍然沒有離開手裏的槍支,只淡淡地道“底針過於輕巧,氣孔與設計圖有差異,小了0.5毫米,底針的材料讓工廠換成韌性更好的金屬”

“我這就去辦”李遠橋說完便走出了許奕的辦公室。

李遠橋剛一出去,許佳陽又推門進來了,“大哥”

“你不在那盯著,來我這幹什麽”許奕輕笑道。

許佳陽走到許奕對面坐下,玩味地看著許奕,才悠悠地說“我來傳遞某人家屬的口信啊”

“給我吧”聽到是葉茫的信許奕最近翹的弧度更大了。

許佳陽從兜裏拿出那封電報交給許奕“我可沒偷看哦”

許奕打開電報一看,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上面說葉茫辦了出院回了樟樹溝休養,讓李遠橋不用再顧劉梅照顧葉茫了。

許奕折好電報站起來拿著自己的外套便往門口走去,只丟下一句“從今天開始我休假,有事找李叔”還沒等許佳陽反應便已經消失在門後。

許佳陽張大了嘴,這人還是他哥麽,不過接著便搖了搖頭,罷了,他是大佬,沒辦法喲。

李遠橋送許奕回軍區的路上,許奕便開始在替葉茫考慮工作的事了,現在葉茫回樟樹溝了自己想再見到她就不大方便了,她既然回了樟樹溝應該傷是好得差不多了。想到這裏,許奕開口朝李遠橋喚道“李叔,之前讓你幫我留意的事,你抓緊安排吧”

“好的”李遠橋點頭。

樟樹溝這邊,葉茫和王紅梅這麽久才回來,好不容易趕上葉強和葉建國休假的時候,王紅梅收拾了些糕點和肉放在籃子裏,一家人去了她娘家柳葉子溝。

一家四口到老王家的時候,王紅梅大嫂正在院裏曬蘿蔔幹。院裏支了好幾張木架子上面都放著一個大竹匾,上面曬滿了切成條的蘿蔔絲,連曬衣服的線上也掛滿了蘿蔔幹。

一看到葉茫一家來了,丁麗就笑道“喲,建國,梅子,你們來啦,快進來,快進來,茫茫和強子也來啦”一邊熱情地迎一家人進來,一邊大聲地往屋裏傳話“爹,娘,梅子他們一家來啦”

話音剛落就看到竈房的竹簾給撩開了,王老太出來了,手上還拿著把菜刀。王老頭也跟著後頭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兩個大蘿蔔。

“喲,梅子,建國你們來了,快,裏頭去吧”

“外婆外公,大舅媽”葉茫和葉強也上前叫了人,幾人跟著王老頭後頭進了堂屋。丁麗給幾人倒了水,跟著在椅子上坐下,問王紅梅“梅子,你們一家今天都有空啊,茫茫的傷好全乎了麽,這也一直沒去看她”又轉向葉茫,拉著她的手笑道“茫茫,你不知道你受傷了咱老王家多心疼,聽舅媽的這回來了可得在這住上幾天才行”

“那是,咱們茫茫受苦了,呆外婆這幾天,外婆給你好好補補”提起葉茫的傷王老太也心疼的很。

啊,葉茫聽了,心裏一緊,看向王紅梅。希望她媽千萬不要答應,她住自己家習慣了在外婆這兒住可不自在。

王紅梅也不想葉茫住這兒,老王家人本來就多,大哥二哥都沒有分家,連個合適的女孩子都沒有,葉茫也大了住這兒不大方便,再者她也知道自己爹媽大嫂的想法,如果葉茫在這住一陣,大哥大嫂他們少不得要花不少錢了。

“媽,茫茫家裏還留著藥呢,那醫生說了每天都要熬藥泡泡,還得去醫院覆查呢,留這兒到時候也沒人送她去市裏啊”

“是嗎?不是說好了麽”王老太有些不信。

“是這樣,那不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麽”

王家人一聽是這樣倒也沒有再堅持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丁麗和王老太一個勁地往葉茫碗裏夾菜,生怕她少吃了。中午飯王老太煎了一整條鯉魚,還有一碗梅幹菜蒸扣肉,這都是過年前準備得臘味,過年的時候沒有舍得全部吃了,這會兒葉建國一家來了,王老太一點沒吝嗇,全給做了。

葉茫看著碗裏堆起了小山,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裏下筷了。桌子底下的腿悄悄地碰了碰旁邊葉強的腿,葉強秒懂,伸出筷子從葉茫碗裏夾了一半過去,幾口幹掉。

“嫂子,怎麽沒看到二嫂?”王紅梅吃著飯突然想起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二嫂一家。

丁麗咽下嘴裏的菜,才說“她啊,抱著孩子回娘家去了,今天孩子們上學你大哥二哥要上班,所以家裏只有我和爸媽”

“哦,我好久都沒看到小毛蛋了,怪想的”小毛蛋就是王紅梅二哥的兒子,快九歲了。王紅梅最近忙著葉茫的事一直沒時間回老王家看看,每次回來她二嫂都帶著毛蛋去了娘家,也是不湊巧地很。

“她這個時候回去幹什麽,那毛蛋不還上學呢麽”王紅梅又問。

丁麗夾了一塊扣肉到碗裏,聽見王紅梅問,便停下筷子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你二嫂那人平時不愛說話的”

王紅梅聽了丁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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