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裴戰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在進門的時候，派去送夜霓裳的人打來了電話。

“裴先生，車上沒人。您說的那位小姐好像已經走了。”

裴戰擎稍頓，低沈道，“好，我知道了，你把車開回去吧。”

掛了電話，裴戰擎脫下西裝和領帶，松開襯衫的幾顆紐扣，喘息了幾口，重重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又重重地往後仰靠著，看著頭頂上掛著的水晶燈。

璀璨，耀眼，像她的眼睛……

瞇了瞇眼睛，在水晶燈的璀璨裏，他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夜霓裳，想起剛才在車廂裏發生的情景。

香艷，迷人，誘惑，也危險。讓他差點失控的危險。

經過今晚，她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

想到這，一股挫敗和氣惱湧上心頭。

裴戰擎咬咬牙根，倏地站了起來。

好了，所有一切，到此為止。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到此為止。

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讓自己甩掉雜念，裴戰擎走進了書房，打開了電腦。

念雁晴在之前的電話裏說，會讓人把從商業間諜那截獲的信息整理好，傳給裴戰擎。

屏幕上不斷滾動的數據和資料很快跳進了裴戰擎的視線。

這些是商業間諜留下的痕跡。就像飛機的黑匣子一樣，念氏的數據庫會對每一個信息的交換保留痕跡。

起初還只是淡淡地看著。可沒過多久，裴戰擎凝住了眉眼。

不對！這些痕跡遺留得太明顯了，像是要故意暴露自己一樣。可裴戰擎記得，念雁晴上一次提到有人入侵數據庫竊取個人信息的那次，對方沒有留下任何蹤跡。這前後的反差，大得並不像是同一夥人幹的。

沒有猶豫，裴戰擎又給念雁晴打了電話，要來了上一次數據庫被入侵時的資料。

一番對比和分析，果然如此！

上一夥人似乎只對他個人感興趣，而這一次的，直接指向念氏的新型郵輪。

如果他們真的不是一夥人，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撞在了一起？而且後者輕易就被發現了，實在讓人覺得不解……

手指抵著下巴，裴戰擎盯著電腦上顯示的資料，陷入了沈思……

幾分鐘後，他沈思深谙的眼睛忽而亮了。

原來如此。

作為項目負責人來到念氏的自己。突然出現又在靠近自己的夜霓裳。還有，偏偏在這個時候敗露行跡、引起註意的商業間諜。

撇開不必要的猜測和聯想，事情在裴戰擎的腦海裏漸漸明朗。

不管夜霓裳接近自己的真實目標的是什麽，至少她不是他認為的商業間諜。

她是清白的。有人想讓她背黑鍋，利用她轉移念氏的視線，讓他們有機可趁。

種種巧合湊在一起，確實讓他對她心存懷疑，又在接到念雁晴電話時，一時沖動，冤枉了她。

冷靜如他，不應該犯下這樣的錯誤。二十七年以來，他也從未犯過這麽嚴重又愚蠢的錯誤。

關心則亂。

她吸引住他所有的視線，讓他無暇顧及其他，才會像生理紊亂一樣，擾亂了正常的思緒。

想起剛才下車離開時，她驚愕、無辜又委屈的眼神，裴戰擎心頭一顫，不由地站起了身，要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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