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她和柯梓凝都隱藏得那麽好，岸上也根本查不到她們的任何訊息，即便他懷疑她的來歷，也不可能會發現她是海盜的真實身份。

夜霓裳，別自己嚇自己。

抿了抿唇，夜霓裳按捺住有點不安的情緒，微笑著說，“我是夜霓裳啊。”

她裝作沒聽懂他的言下之意，借著酒意又笑了笑。

凝視她的黑眸更加陰鶩，大掌也收得更緊了。

她還想嘴硬嗎？要不是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也不會花那麽多精力和她耍花腔。

之前再怎麽覺得她可疑，畢竟對方都沒有動作，再加上對她莫名的惻隱之心，裴戰擎沒有采取措施，連對上級都暫時隱瞞了。

可是今晚，他接到念雁晴的電話，說截獲了競爭對手的信息交易資料，其中就有竊取港口作業的圖片和數據資料。而竊取的對象正是夜霓裳上次參觀的那艘。

慶幸的是，對方並不是沖著軍方艦艇來的。不幸的是，這種種跡象最終還是印證了裴戰擎的猜測。夜霓裳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極有可能就是與商業間諜有關。

寧可誤傷，不能放過。這是對待這種敵人的原則。按照規定，一旦成為懷疑對象，不管把握有幾CD需要上報備案、跟蹤監視。這個規定，當初還是裴戰擎親自提議擬定的。

可到了現在，面對夜霓裳，裴戰擎不想這麽做。

他告訴自己，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還有任何其他可能。就算真的是她，也有可能是被人威脅逼迫的，正如她大腿上的刀傷一樣。

再不然，現在只是一次未遂而已，只要不被證明是她親手做的，只要她能改過自新，他願意放過她。

她的酒量不小，玩游戲也很在行。想要趁她酒醉時試探她，並不是容易的事。

裴戰擎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難以揣測底牌的對手，而且是個女人。看著氣定神閑，其實在猜測她心理的時候，裴戰擎用了幾分心思。

漆黑的眸鎖定她臉上的神情，裴戰擎又說，“我們換個問題。”

雖然不再追問她是誰，夜霓裳也不覺得在他這種眼神下自己能輕松多少。

“好啊，你問。”夜霓裳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為什麽緊追著我不放？”裴戰擎直截了當地問，眼神冰冷銳利，“你刻意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

這樣問，不是真的以為她會如實交代。

做賊的人都會心虛，裴戰擎是希望能嚇退她，就此收手，然後離開。

就在裴戰擎以為她會矢口否認的時候，聽到她的聲音傳來，輕輕的，卻也堅定的。

“因為我喜歡你。”

因為她喜歡他。

這句話在裴戰擎的心裏重覆了一遍。

始料未及的答案，也讓裴戰擎措手不及。

他可以去認為這是她的伎倆，撒謊騙人混淆視聽轉移註意什麽什麽都可以。

可是，此時，她漆黑的眼睛深深凝視著他，即使是在車廂幽暗的光線裏依然閃爍著耀眼的光，那麽幹凈，那麽純粹，怎麽都不像是謊言。

女人對自己的告白，裴戰擎聽得多了。可是，第一次，對方的告白在他心裏回響，如一口大鐘沈沈地，有力地敲響了一下，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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