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7章 大奔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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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撈偏門,游走在法律邊緣的人,在江箏這種純良百姓的眼裏,那就是犯法的壞人。說不定還會以為自己的傻女兒被男人騙了。

到時候不僅炎涼會被嘮叨的耳朵起繭,估計連他的代理律師都做不了了。

饒起雲顯然也想到這些,陷入了沈吟。

炎涼努力的讓自己表情放松:“饒先生,真的不用再幫我,我走了。”

當她推他的時候,輕而易舉就推開了,炎涼沒作多留,直接下車離開。

饒起雲自己也在反思這個問題。

為什麽無端端的想要見她的家人呢?

他送言清回海城,都沒有順便去見言家人,他可以為她或她的家人做任何事,卻不喜歡裝作一家人那樣相親相愛,也許是因為孤兒的緣故,他天生對親情涼薄。

剛才提出見她的家人,對饒起雲而言,是極其難得的沖動。

他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在那一刻,竟然想介入她的生活,想了解她的全部,包括親情,包括過去的二十多年她是什麽樣的。

還有她的女兒。

想到這,他的心臟突然一緊。

在車窗上叩了叩,夜色中,王森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四哥。”

饒起雲打開窗戶,看著三樓橙橙的病房裏透出來的燈光,淡淡的吩咐:“去把那孩子的血液樣本弄來。”

王森一陣莫名,想開口問,見饒起雲的臉色黑得嚇人,又忍住了。

上了車,沒過多久,又聽見饒起雲說:“明天去火車站,幫我接一個人。”

他想不起炎涼的母親叫什麽了,於是直接道:“蘇律師的母親。”

開車的王森動作一頓,眼神裏滿是驚訝。

當然,饒起雲無需說更多,王森自會調查蘇律師的母親姓甚名誰,坐幾點的火車,長什麽樣。

第二天,炎涼一起床就給老媽打了通電話。

“媽,車票不能改簽嗎?我今天下午要上庭,沒時間去車站接你。”

江箏滿不在乎:“你那地方我又不是沒去過,還要你接?”

“不是,媽,我不在家,夏天又出差,我怕你吃閉門羹啊。”炎涼給老媽分析。

“那我就直接到醫院去看橙橙。你把醫院名字和病房號告訴我。”

炎涼聽老媽的口氣堅決,實在沒辦法,只好說:“那您下了車,別坐大巴了,叫一輛可靠的出租車,直接到市府醫院,一百來塊肯定夠了。”

“十塊錢就能到的地方,你非得要花百來塊?你都當媽的人了,還這麽不會節省?”江箏搖頭不樂意。

炎涼一邊招手打車,一邊勸解老媽:“媽,你幾年才過來一次?從我畢業到現在,你來江城三次都不到。坐大巴還得轉車才能到醫院,你對這邊人生地不熟,還帶著行李累不累?還有,我給那些老板打官司,每天陪他們吃一道菜,喝一瓶好酒,都上千的,對自己老媽,還要為了省幾十塊錢倒騰幾趟車,我好受嗎?”

要不是上庭的事實在刻不容緩,不然她怎麽也要請假去車站接老媽的。

江箏還是不同意,炎涼勸了半晌,也累了:“媽,你就聽我這一次吧。”

通話到一半,有插播。

炎涼見是饒起雲打來的,掖了下頭發,對電話裏說:“媽,不跟你說了,我趕時間,你記著,直接打車到市府醫院。”

說完,就轉接到饒起雲那條線。

“餵?”

“已經出門了嗎?我記得你今天好像要上庭,我正好在法院這邊,順路送你吧?”

隔了一夜,心跳依然會加速。

“……不用了,我已經在出租車上了。”

“那好吧,二審宣判不要有太大壓力,你盡力了就好了。”他的聲音即使透過電波,也顯得那樣溫柔。

炎涼點點頭,盡管他看不到。

習慣了什麽事都是一個人,偶爾有人關心,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加油”,竟會覺得那樣暖心。

開庭前,炎涼最後看一眼手機,老媽發來一條短信,告知:“我已經上了火車。”

她回覆一句:“路上註意安全。”便關了機。

火車站,一如既往的人潮如水。

江箏下了車,習慣性的跟著人流往公交車站走去。

剛出了站,就見一位穿黑西裝的男人面帶微笑朝自己走來:“是江阿姨吧?”

江箏面帶警惕,女兒多次提醒自己,火車站騙子多,她還以為是騙財的,捂緊了背包。

王森忙解釋;“您好,我是蘇律師的朋友,蘇律師今天要上庭,沒有時間,所以讓我來接您。”

江箏一怔,怎麽炎涼在電話裏沒提?

再一看男人身後的車,江箏是不懂車,但大奔還是認得的。心想,炎涼認識的什麽朋友這麽有錢,隨隨便便就派輛奔馳來接她老媽。

見對方客氣,江箏也客氣:“那您等下,我打個電話給我女兒問下。”

炎涼的電話卻是關機。

江箏想起來,女兒說過,上庭前都要把手機關了的。

趁她打電話的時候,王森從旁邊商店買了瓶水,遞給江箏:“阿姨,您一路坐車肯定渴了吧,先喝口水。”

江箏點點頭,心想人家一開大奔的,能騙到自己多少錢。

稍微放下了心防,問:“你和我女兒什麽關系?”

王森解釋道:“是我老板。蘇律師剛幫我老板打贏了一場大官司,我老板一直想謝謝蘇律師,可蘇律師不肯收禮,所以老板只好在這方面略盡綿力。”

江箏也聽炎涼說過,她接的案子都是有錢大老板,估計在別人眼裏,派輛大奔都不是事兒。

江箏聽王森說的頭頭是道,也就信了。

不過心裏也留了個醒,人家這麽上心,說不定是惦記上炎涼了。

二審判決宣布,基本上在炎涼預料之中。

法院裁定了承建商的賠償額度,並協助監督限期賠償。雖然彌補不了死者家屬的心靈,但賠償額度大幅提高,也算一個慰藉。

散庭後,炎涼安慰了會兒當事人,提著公文包走出法院。

一陣風吹起她耳邊碎發,她擡手掖了掖,一轉頭,卻看見黑色的路虎朝自己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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