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5章 擦藥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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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在馬賽的廣場上看到了餵鴿子的言清。

言清的性格單純活潑,偶爾會潑辣撒嬌,都讓他聯想起那夜純真卻時不時會露出爪子的小貓。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所謂的緣分,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然而之後的交往並沒有像先前那一晚那樣幹柴烈火,勾動著他的心時不時的蠢蠢欲動。

言清很聰明,偶爾賣弄小性子,卻懂得進退合宜,這樣的女孩會讓人想寵她,他也樂意一直這麽寵著,就像養了只心疼的寵物,但你卻不會想和自己的寵物上床。

他承認,和炎涼的接觸中,更多的是荷爾蒙在作祟。

說不出她哪裏比言清漂亮,但看著她的嘴就想和她接吻,當她在他身邊時,他就想壓倒她。

一開始,還能裝得衣冠楚楚紳士有禮,越接近,就越只想把她壓在身下,狠狠蹂躪。

炎涼腳步錯亂的走進洗手間,來到盥洗池前,狠狠的潑了自己幾潑涼水。

擡起頭,雙頰上的緋紅還未散去。

太丟人了,她竟然差點在車裏就跟他……

更讓她無顏以對的是,她的內x褲裏濕濕的,隨著走動,粘膩在腿心很不舒服。

在被他碰觸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一股股陌生的熱流急速往下匯去,她之所以拒絕,也是怕他接下去會發現,到那時候,她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難道這就是……欲x望麽?

和夏天三年的無性婚姻,她以為自己在這方面早就冷淡得可有可無了,原來她的身體裏一直潛藏著欲x望和不滿足,在饒起雲強大的男性氣息面前,毫無抵抗的就全部喧囂了出來。

炎涼迷茫的睜開眼,鏡子裏的她,眼眸中蒙著一層氤氳的霧色,兩頰緋紅,神態是前所未有的嬌媚,就像一朵正待綻放的玫瑰。

她困惑的看著自己,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生活已經變成一灘死水,不會再有任何變化,然而當這灘死水被撩起漣漪時,卻是那麽的激蕩澎湃,令她措手不及。

炎涼用飛快的速度跑到醫院前的便利店買了條內x褲,再到洗手間換上。

折騰了半晌出來,沒想到饒起雲的車還停在原地。

炎涼輕輕的皺眉咬了下嘴唇,想起被扔在洗手間垃圾桶裏的濕內x褲,不自覺的臉熱起來,渾身也熱。

她本來打算饒起雲走了,就直接上樓回病房,誰知他不僅沒走,而且就開著車門靠在門上抽煙。

炎涼低著頭走過去,王森不明就理,還很熱情的和她打招呼:“蘇律師,回來啦?”

說完就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聽四哥說你腰受傷了,我去幫你買了藥油。”

炎涼一楞,饒起雲的目光已經投向她,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態朝她招招手:“過來,幫你擦完藥你就上去休息吧。”

王森機智的放下袋子就找了個借口又離開了。

炎涼覺得自己像他養的一只小狗,他一招手,她就沒骨氣的又過去了。

“藥我拿回去自己擦吧。”炎涼知道,拒絕不了他,索性直接朝他伸出手。

饒起雲沒遞給她藥,反而一手拉著她把她拽了過來。

“我說過,只要你不想,我不會再碰你。如果你還是不放心,也可以自己擦,但是要在我車裏,讓我看著你擦完。”

仿佛預料到她一把藥拿回去,就會隨手一扔忘記。

他的冷靜讓炎涼不安,語氣甚至有一點冷淡,仿佛剛才在車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這令炎涼很沮喪,要怎麽樣才能做到和他一樣收放自如呢?

表白的是他,這會兒不以為意的也是他。

炎涼低下了頭。

饒起雲以為她默許了,拉著手把她帶到車內,扣上了車門。

“趴好。”饒起雲伸手為她解開腰間的系帶,沈聲說。

炎涼的身子一僵,回頭看他,見他的眼睛幽深而篤定,沒有任何雜質或欲念,這才放心的解開了背後的系帶,將上衣下擺撩起。

撞傷部位周圍的紅腫褪去,瘀青也漸漸開始呈現一種暗紫色。

饒起雲的眸色深了深,往自己的掌心倒了點藥油,用掌心的溫度使藥油劃開,刺鼻的問道充斥著車廂,炎涼側頭趴在座椅上,身子緊繃。

他的力道不輕,咬著牙尚可忍受,奇跡的是,在他看似手重的掌壓過後,疼痛褪去,一種滾燙的酸麻溢開,仿佛能感到血液在汩汩流動似的。

她有點好奇,扭頭問:“你是不是學過,手法這麽熟練?”

饒起雲一笑:“經常擦,擦著擦著就熟了。”

她鬼使神差的問:“幫誰擦?”

饒起雲的動作一頓,意味深長的看來她一眼,隨即笑著回答:“能有誰,當然是自己給自己擦。”

炎涼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你和人打架?”而潛臺詞卻是,誰敢打你呀?

饒起雲仿佛聽出她的意思,輕笑了聲:“小時候在孤兒院跟人搶吃的,再大點就跟人搶地盤。你知道我怎麽被收養的嗎?因為我一個人把父親的所有養子都打趴下了,當時最大的一個孩子都十六歲了,我那年……才九歲吧。”

他半是得意半是回味的說,炎涼先是一楞,隨即竟感到鼻子一酸。

饒起雲竟然是養子……怎麽從來沒聽人說過?

也對,混到他這個地步,誰還敢嚼他的舌根。

可是……他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些?

這些話,他有沒有跟言清說過呢?

他幽黑的視線充滿了洞察:“言清不知道。這些事沒必要跟她說,當然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秘密,你不用太有負擔。”

炎涼一怔,然後立刻移開視線。

她想什麽他都知道?

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就像一個懵懂天真的孩子,什麽想法都明白的寫在了臉上。

聊天分散了一些炎涼的註意力,不知不覺,藥油已經擦好了。

饒起雲替她重新系好腰帶,炎涼坐起身,努力的使自己直視他的目光:“謝謝,那……我走了。”

這一次,饒起雲沒再開口挽留,只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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