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3章 佛珠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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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政當機立斷道:“馬上請廖燁和韓娜回警局協助調查。”

等辦事的警員離去,炎涼才開口:“慕警官,可以請你在審訊韓娜時,問一問她對劉璐和廖燁的事有什麽看法?”

慕雪政一楞,不明所以。

炎涼眨眨眼,沒有詳加解釋,只叮囑道:“你就按我的原話問,然後把她的回答一字不漏的記錄下來,發給我看一下,可以嗎?”

慕雪政雖然不解,但這並不是什麽為難的要求,便點頭應下了。

炎涼和饒起雲起身告辭,在車上,饒起雲問她:“你最後讓慕警官問的那個問題,有什麽深意嗎?”

“有沒有用我現在也不知道。”炎涼笑的有些空洞,“只不過女人的直覺告訴我,這個韓娜的回答會很有意思。”

“看來你對破案很有一套。”

炎涼聳聳肩:“打過那麽多刑事案件,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啦。”

她說完,才發現饒起雲一直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她下意識的摸了下嘴角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蘇律師。”饒起雲索性把一只手肘架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托著下頜,光明正大的看著她,一臉平靜的問,“有沒有人說過,你認真工作的樣子很迷人?”

炎涼臉上的笑色隱隱僵了一下,遲疑的對上饒起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今天本來就穿得休閑,此刻藏藍色襯衫的領口開了三粒扣子,袖口也卷到手肘上方,露出麥色精瘦的手臂,俊容上神情閑適,讓炎涼一時分辨不出他只是一句玩笑的調侃,還是暧昧的調戲?

炎涼是成年人,很明白這種看似玩笑的暧昧一旦擦槍走火,會有多致命!

一次兩次自作多情就夠了,她還沒有把自己當仙女,認為自己比言清更有吸引力。

好在沒等炎涼做完心理建設,饒起雲黑眸在她身上淡淡一掃,就收回了視線,清洌的聲音響起:“送你回事務所還是回家?”

炎涼失神的看了會他開車的側臉,低聲說:“回家。”

“還是尚城一品吧?”

炎涼坐正了身體,點點頭,雙手交握在一起,規規矩矩的放置在膝蓋上。

跟他坐在同一輛車子裏,封閉性極好的車廂裏仿佛縈繞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幹凈,清新,馨香,還摻著成熟的煙草味。

以前炎涼不覺得,最近與他在一起,越來越會註意到他身上的氣息,她甚至能辨別出今天的他和昨天氣息有什麽不同。

難道她……發x情了?

一時間炎涼的腦子一熱,下意識的拿雙手去貼臉。

饒起雲註意到,體貼的問:“怎麽了,很熱?”順勢打開了她那側的車窗。

炎涼臉紅得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了。

饒起雲卻是不疑有他的打開中控上的儲物格,示意她:“裏面有濕巾,自己拿。”

炎涼把手伸過去,在儲物格裏撥拉了一下,眼尖的瞥見裏面放了一串木質的佛珠,顏色,質地,都是那麽的熟悉……

她立時整個人汗毛都豎了起來,一動不動的盯著儲物格裏那串佛珠,一、二、三……整整十八子,不多不少。

饒起雲見她半天不動,回頭問:“還沒找到嗎?”

順手把濕紙巾從儲物格裏拿出來遞給她。

炎涼看著他的手從佛珠上掠過,忽然像是被什麽刺激到了一樣,完全沒有經過大腦便倏地伸出雙手抓住他的手。

嘎——

車身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

饒起雲怔怔的看著捉著自己手的女人,目色裏不掩震驚。

此時的炎涼,根本沒註意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失態,只覺得整顆心都在不停的顫抖。

無數的回憶都往腦子裏灌,睡夢中男人套到她手腕上的佛珠,那涼涼的觸感,發生車禍時,手串像有感應一樣,應聲斷裂,檀色佛珠濺落一地……

“蘇律師。”

饒起雲盯著這個平時一臉嚴肅謹慎恨不得和自己劃清界限的女人,看見她忽然就紅了雙眼,就這樣緊緊握住自己,甚至能感覺得到她的雙手因為情緒失控而微微顫抖。

他眉宇微結,終究還是開口提醒了她的失態。

“啊……”炎涼擡起眼,眸子裏滿是遲疑和矛盾。

饒起雲原本想抽出的手,莫名的就停了下來,黑眸牢牢鎖住她莫名有些發白的臉:“你想問什麽?”

炎涼一楞。僅僅是幾秒,他就從她眼中看出她有話想問他。

她鼓起勇氣:“這串佛珠……是怎麽來的?”

饒起雲也向儲物格裏瞥了一眼:“這些都是言清放進去的,包括你用的濕紙巾。”

炎涼一怔,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迅速的放開手,向旁邊挪開了一些,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

車廂裏是尷尬的安靜。

饒起雲看了她一會,什麽也沒多問,重新發動車子。

從車窗透入的涼風吹亂她的頭發,炎涼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她的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沒事。不過……你好像認識這串佛珠?”饒起雲淡淡發話。

炎涼輕輕的“嗯”了一聲,除此之外,就沒有再說別的話。

饒起雲的視線,卻漸漸幽深。

車停在尚城一品門前,炎涼解開安全帶,頭也不擡,說了聲“謝謝”便走下車。

身後,男人的目光一直註視著她的背影消失。

炎涼垂頭喪氣的上了樓,腦袋裏一直還想著剛才在車上那一幕。她失態的抓著饒起雲的手不松,還有他提到言清時的表情。

炎涼的步伐一頓,那種酸楚刺痛的感覺那麽清晰,讓她想忽視都不行。

深吸口氣,用力拍拍自己的臉龐:“蘇炎涼,橙橙的病還沒好,你還要給橙橙做手術,哪來的時間在這傷春悲秋?”

是啊,在她的生命裏,除了橙橙,其他都是其次的。何況經歷過夏天,她還有什麽力氣去喜歡一個人?

一邊想著,一邊掏出鑰匙往鎖孔裏插,然而試了幾次都插不進去?

炎涼蹲下來往鎖孔裏一看——

“臥槽!誰這麽缺德,把鑰匙擰斷在別人家門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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