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9章 橙橙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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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頭疼死了……

炎涼的腦袋當機了三秒鐘,感覺到肩上的涼意,倏的拉過被子遮起。

羊毛被子只堪堪遮住她的胸口,一對香肩在蓬松而淩亂的長發下面若隱若現,炎涼頂著一雙黑眼圈,和坐在床頭的林子畫大眼瞪小眼。

“炎涼,你怎麽敢跟男人出來開房?”子畫的聲音比平常都高了八度。

炎涼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只記得車來車往的馬路,饒起雲救了她,她的唇磕在他下巴上,然後……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她大概打量了一遍這個套房,和那天醒來的那間風格差不多,基本確定是在盛世酒店。然後便指使著子畫:“先把我衣服拿過來。”

子畫一臉琢磨的表情,從地毯上撿起散落的女士襯衫:“你怎麽這麽淡定,起碼……”起碼該有一個正常女人的嬌羞吧。

炎涼白了她一眼:“他又沒碰我,我有什麽可緊張的?”

子畫摸摸腦袋,那衛生間臟衣簍裏的內衣褲是怎麽回事……

也許在炎涼眼裏,和夏天三年的無性婚姻,讓她覺得男人面對她的裸x體提不起性趣,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炎涼飛快的扣上襯衫,然而白色布料透肉,她裏面又沒穿內衣,這樣肯定不能出門,大半夜也沒地方買內衣。

重新環視了一遍房間,最後,把目光落在子畫手裏的房卡上。

“你陪我在這過一晚吧,等天亮我們再走。”

“啊……?”子畫有些意外,“那個男人不會回來嗎?”

炎涼神情松懈的靠在床頭:“他要是對我有想法就不會離開了,放心好了。”

聽炎涼這麽一說,子畫也覺得有道理。何況盛世酒店哎,她這輩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住一次。

“子畫,你困不困,陪我聊會天好嗎?”

閨蜜倆除了大學同寢室,已經多少年沒躺在一張床上了。林子畫點點頭:“我正想問你呢,你跟開這房的男人什麽關系。”

“他是事務所的一個客戶。”炎涼言簡意賅的回答,頓了頓,深吸口氣說,“我可能要請你幫我打離婚官司。”

“……”子畫撐圓了眼睛,雖然是遲早的事,仍有些意外。

“是他提出的還是你提出的?”

炎涼搖搖頭,把周年紀念那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子畫聽完大怒:“我靠,這對渣男賤女,竟然算計你!他夏天敢找小三,我一定幫你,打得他一毛錢都拿不到。”

炎涼蹙眉:“沒這麽簡單……橙橙不是夏天的孩子。”

“……”

房間裏寂靜了五分鐘。

子畫率先打破了沈默:“你的意思是,橙橙不是你跟夏天的孩子,還是……橙橙是你的孩子,但生父不是夏天?”

“是後者。”

三年前發生的事,她一直當作一場噩夢,羞於啟齒。然而醒來,看見手腕上多出的一串佛珠,她就什麽也欺騙不了自己。

“那個時候我還太年輕,遇到這種事整個人都慌了神,後來又發生一些事,我的心情很糟,就忘了吃事後藥,誰知道跟夏天結婚的當晚,出現孕吐反應……”

“那連你也不知道橙橙的爸爸是誰?”

炎涼點點頭。

子畫驚訝得簡直不知說什麽才好。

“那你……結婚前沒有跟夏天說嗎?”

炎涼尷尬的咬唇:“我有跟他說,我不是處x女,但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懷孕……”

男人都有些劣根性,允許自己花天酒地,但自己的女人最好幹凈的跟聖女一樣。這年頭也許處x女難找了,但肚子裏懷著別人孩子的又另當別論。

“那你怎麽不把孩子打掉呢?平心而論,我是夏天的話,也不會原諒你。”

炎涼滿腔苦水,無處訴說。

發現懷孕的時候,孩子才四周,她想過只要夏天能原諒她,她就去把孩子打掉。

然而夏天的反應完全在她意料之外,他揪著她的頭發把她甩進臥室,狠狠的一耳光,摑得她幾乎失去聽覺。

他說:“賤人,敢背叛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說,永遠不會碰她,卻也不肯離婚。

肚子裏的孩子雖然生父不明,卻有可能是炎涼唯一的孩子了。

“你就因為這個……決定把孩子生下來?”子畫表示不可理解。

“也許是賭氣吧,他那樣對我,我就偏要把孩子生下來。”炎涼說著,自己也自嘲的笑了,“我現在倒有點慶幸當初的任性了。如果沒有橙橙,我的生活現在大概就是一片死灰。”

話說到這,再次陷入了沈默。

子畫沈思了好一會兒,開口恢覆了職業本能:“橙橙的身世始終是他攻擊你的致命要點,這場官司不好打。”

有些事,局外人比局內人看得更清。子畫的專業又是婚姻糾紛案件,所以炎涼很放心的把自己的官司交給她。

清晨時分,饒起雲換上幹凈的襯衫,對著鏡子漱口刮胡。

當剃須水抹在下頜上的時候,他腦海裏浮現的卻是昨晚她柔軟的唇印在他下頜上的觸感。

當時情形危險,他無暇多想,現在回憶起來,卻覺得那柔軟的感覺還有幾分美妙。

鏡子裏,男人的黑眸變得深邃莫測,下意識的擡手,在下巴上撫了撫。

洗手間門外,響起兩聲輕叩。

“四哥。”門外是王森。

男人一邊拿起剃須刀,一邊淡淡的道:“進來。”

王森已經換上黑西裝,立在門口,向他匯報:“蘇律師和她的朋友昨晚沒有離開盛世酒店。”

男人剃須的動作稍緩了緩:“吩咐酒店客服,送一套女士內衣上去,尺碼是……32b。”

王森的表情有些驚訝,卻仍是轉身去照做了。

回來時,饒起雲已在房內用完早餐,正對著穿衣鏡系領帶。

王森看了看表:“言小姐的飛機差不多快到了。”

男人擺正了領帶,雙手插在褲袋裏,漫不經心的語調:“去機場吧。”

王森走在前幫他按下電梯按鈕。

進了電梯,只有他們二人,饒起雲突然開口:“見了言小姐,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不用我提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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