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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一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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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和哈皮的共同語言僅限於托尼,哈皮既然不肯向她透露半分托尼的消息,他們倆也就沒什麽話題可聊,一路上沈默地走著。

快走到樹林盡頭,伊莎貝拉忽視掉越來越奇異的景色變化,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寒風似乎刮走了她所有的思維。

哈皮一路上都在偷瞄伊莎貝拉,她的面色從踏進這片樹林開始就沒有變過,更不用說露出類似於驚喜的神情。

“你有沒有聞到花香?”

哈皮的這句話像點燃了她冰凍住的神經,她聞言一嗅,果然在冰冰涼涼的空氣以外還有一絲甜甜的香氣。

是花香。

但怎麽會有花香呢?

伊莎貝拉扭臉看旁邊的哈皮,他碰到她的眼光又連忙避開,把臉縮在長圍巾裏,滿臉高深莫測。

他們走到了樹林盡頭時,伊莎貝拉琥珀綠色的眼睛裏終於露出了哈皮期待看到的那種奇異。

樹林裏和樹林外簡直是兩個世界:樹林裏還是冰雪初融,樹林外已經是綠野一片。

所以她待在卡倫家這幾天,天地之間已經大變樣了嗎?

清晨的霧氣沒有散去,薄霧籠罩著綠野,她看見原野的盡頭有人翩翩而來。

他穿了一件長風衣,風吹動他的衣擺。

她看清了他的模樣,直感覺春天來了。

愛麗絲還站在屋檐下帶著微笑凝視遠方,她的預知告訴她,即將有一件浪漫的事情發生在這片綠野上。

哈皮知曉此刻是自己退場的時候,樹林裏和樹林外的景色本來無異,只是他那位財大氣粗的老板用最新沿的科技推動了春意的到來。

他送她一片春野,他要完成那夜的遺憾。

伊莎貝拉凝視著他的到來,她的心頭奏響了一首柔和的鋼琴曲,她所有的情緒都揉碎在了晨曦裏。

他在她面前停下,肩膀上似乎沾染了晨曦的露珠,濕了一小片。

“伊莎貝拉小姐,好久不見。”這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

“好久不見,托尼·斯塔克先生。”

明明是最熟悉的兩個人卻硬要用最客套的打招呼方式。

“恕我冒昧,請問你想我了嗎?”

“一點兒也不。”

托尼嘴裏吐出兩個字:“騙子。”

所以這個人明明知道正確答案為什麽還要問?

被拆穿的伊莎貝拉垂眸嫣然,伸手撫上他的肩膀,指尖濕濕的:“露水沾濕了你的肩膀。”

他沒有理會,把伊莎貝拉的手握在手心,焦糖色的眼睛勾勒她的輪廓,滿眼溫柔繾綣。

伊莎貝拉望到托尼的第一眼就覺得有非比尋常的事情要發生,她的預感果然沒有錯,托尼突然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接下來我要說很長一段話。”

“家的定義在我父母去世的時候就在我的世界裏消散了,我沒有想過我自己還會有一個家,但你讓我知道我還能有這份幸運。”

“托尼·斯塔克是一個貪心的人,一旦擁有了美好就不想放開。”

伊莎貝拉心裏有一面鼓在一下一下不停地敲擊。

“我已經獨自走過了寒冬,終於見到屬於我的春天。”

托尼的眼睛裏映襯了全部的春意。

“我想要長久地生活在春天裏,”托尼從他的口袋裏掏出了戒指,“請問站在我面前的這位小姐,我能有這個榮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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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戒套在伊莎貝拉手上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恍恍惚惚。

托尼跪在地上,戒指舉了半天,也沒等來伊莎貝拉的回覆,所以他幹脆直接把戒指套在了伊莎貝拉手上。

等伊莎貝拉回過神,知道自己正在被求婚時,她的手上已經套上了一枚巨大的、閃閃發光的粉鉆。

伊莎貝拉想起自己在霍格沃茲的時候,曾經和室友夜聊過結婚的事情,對於少女來說,這是一個充滿甜意又隱秘的話題,每每想到都會在心裏綻放開一朵朵的小煙花。

她的腦海裏還能隱約的記起那些晚上,她洗過的頭發還沒有幹,被柔軟的毛巾包裹著,大咧咧地靠在床頭,幻想自己另一半的模樣。

在她的想象裏,他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五官是一片朦朧,像被面紗遮住一樣。

而現在,春風吹落了這片面紗,她的謎底被解開了,這個人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看、善良的眼睛。

她已經可以被稱作Mrs.Stark了。

愛德華所說的道路被封只是一句謊言,為的就是在冰雪初融的時候成全這一片春光,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她見到了最好的晨曦。

伊莎貝拉戳了戳身旁的托尼:“你這些日子就在忙這個嗎?”

“不然呢?麻省理工那群學生還算是有點能力,弄出了這麽一個技術。”

在前頭開車的哈皮默默在心裏搭話,人家學生的技術不是用來給你玩浪漫的好嘛。

“對了,”托尼握著伊莎貝拉的右手,摩挲著她的指尖,問她,“你調動過鋼鐵軍團,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一點兒小麻煩,已經處理好了。”伊莎貝拉回答,她的手被裹在托尼的手裏,心裏滑過一絲暖意,她的眼神順著他的手腕、手肘、肩膀一路攀升,發現他的眼角處似乎有一點兒異樣。

托尼發現伊莎貝拉的目光停留在他眼角處,有一點兒慌亂,像吃太多糖果被抓包的小朋友。

伊莎貝拉伸出另一只手去觸摸托尼眼角下的皮膚。

眼下的皮膚嬌嫩,她的動作輕柔,指尖上粘了一層細細的粉。

托尼故作鎮定:“能讓你調動鋼鐵軍團的恐怕不止是小麻煩這麽簡單吧,跟我說,遇到什麽事了?”

托尼說得沒錯,她在福克斯小鎮遇到的不止是小麻煩,而她指尖上的粉也代表著托尼同樣有事情瞞著她,婚姻的第一課是誠實,他們兩還需要好好進修。

不過,托尼一直是優異的學生,伊莎貝拉的成績也不壞,他們兩個人自然不會拿到太糟糕的成績。

所以在高速公路上的休息區,哈皮去買芝士漢堡的空檔,伊莎貝拉向托尼坦白了調動鋼鐵軍團的緣由以及她父母的死因。

托尼聽後出現了長時間的沈默。

伊莎貝拉微微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了,嚇到你了嗎?”

她當然知道托尼不會被嚇到。

“你知道我的父母是怎麽去世的嗎?”

伊莎貝拉點點頭:“他們在去機場的路上遇到了車禍。”

然後他就買下了生產那輛汽車的公司,改進了所有的剎車系統。

托尼把頭靠在伊莎貝拉柔弱的肩膀上,他依偎著她,似乎是一個尋求呵護的小孩子,伊莎貝拉伸出一只手,摟住他。

托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們不是因為車禍離世的。”

“我的父母同你的父母一樣,是有人惡意讓他們離開了這個世界。”

剩下的故事,伊莎貝拉是從史蒂夫那兒得知的,說的更精準一些,是從史蒂夫留給她的信那兒得知的——

伊莎貝拉坐車回覆仇者基地時,記起了那日她離開的場景,下午最盛的日光裏,她的夥伴們站在屋檐下沖她笑。

回來的時候,她沒有看見史蒂夫在健身房舉最重的啞鈴,沒有看見克林頓在訓練場戴著耳麥射箭,也沒有看到機房裏娜塔莎對著一排電腦分析危險信息,索爾回阿斯加德了,班納不知蹤跡,旺達跟著史蒂夫走了,幻視會偷偷去看她……碩大的一個覆仇者基地突然之間空了下來——

史蒂夫的信裏闡明了托尼父母去世的真正原因,被洗腦的冬兵殺害了托尼的父母,也正是因為如此,整個覆仇者聯盟分崩離析。

托尼當然有心結,雖然當時的冬兵被九頭蛇組織洗腦,行為不受自我控制,但是托尼的父母還是因此離開了這個世界,他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史蒂夫在信的最後留了一串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他寫到:無論如何,我們永遠是朋友。

伊莎貝拉把信件藏在了床底,她打算找機會跟史蒂夫聊一聊。

托尼敲響了她的房門,他走進來的時候,她洗完了頭發,洗下了一身疲憊,坐在窗臺,雙眼含笑地望著他。

“我幫你吹幹。”

托尼拿出電吹風,牽起伊莎貝拉的手,把她牽到梳妝臺前坐下,鏡子裏可以看到她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和他溫柔的神色,他擦掉了眼角的粉底,留下一片淤青。

他的手指將她的頭發分成幾撥,溫熱的風吹在她的頭發上。

伊莎貝拉打趣道:“先生,看你熟練的模樣,這是你第幾次幫女孩吹頭發呀?”

托尼的手指纏繞著伊莎貝拉的頭發:“讓我來數一數……”

伊莎貝拉等待著他報出數字。

“第二次。”他回答。

“第一次是幫你的母親嗎?”

“是,在她生日的時候。”

那是唯一的一次,他相中的禮物被他父親搶先一步購買了,所以他只能在心意上費一點兒功夫,他那次讓母親的頭發打結了,不過母親還是很高興。

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他吹頭發的對象從他的母親變成了他的妻子。

在頭發快幹的時候,吹風機停止了工作,伊莎貝拉轉身回抱住了托尼。

她喚他的名字:“托尼·斯塔克先生,我們結婚吧。”

“當然了,難道你忘記了?我已經向你求過婚了,你現在已經是準斯塔克太太了。”

伊莎貝拉擡頭望著他的眼睛,神態認真:“是,不過我現在也向你求婚。”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

她把臉貼在他的手心:“你願意和我共組一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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