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伏筆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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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話、冰河

「願望?應該是能一直一直和阿征在一起吧。」

這世間的幸福來得永遠不容易。

蓮見時江此時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這一年的冬天出奇的冷,整個京都都被白雪覆蓋,耀眼的白像是最純凈的存在,逐漸掩蓋了所有的汙濁以及……她的血。

這一切在旁觀者眼中不過瞬間,對她來說卻是感觸清晰的慢回放。

汽車飛馳時伴隨著的喇叭聲,剎車後車輪摩擦地面發出的刺耳嗡鳴,瞬間被撞擊至空中的軀體,墜落在地時骨骼斷裂的聲響,被血液染紅的白雪以及逐漸模糊的視線。

臨死前的自己,頭腦中閃過無數零星的畫面,耳畔回響起對方熟悉的聲線。

回憶像是書頁,被時間的風瘋狂的吹動,一遍又一遍重現。

開學典禮上,他說:“我是赤司征十郎。”

圖書館裏,他說:“請問這個位子有人嗎?”

Winter Cup半決賽結束時,他說:“在試圖用跑腿這樣的簡單行為來獲取他人的認可麽,現在的你遠配不起我曾經的期待。”

依舊是圖書館,他說:“小野桑和島川桑如果能安靜地坐著不大聲說話,並不會打擾到我和時江。”

說出自己心意的那天,他說:“那就別從我的視線之中消失,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

送她回家的那天,他說:“赤司征十郎和蓮見時江在一起的時候,都很快樂。”

一字一句,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腦海裏翻湧。

她的耳邊是他的聲音,幹凈清晰,有致人於外的冷漠,也有平易近人的尋常,更多的是專屬於她的溫和與難得的柔軟。

錯綜覆雜的記憶像是爆炸一般在視網膜上變幻呈現,最終定格在那一抹耀眼的紅。

這一眼,就是最後了吧。

真後悔啊……沒能和你……

島川優子始終記得第一次見到蓮見時江的那一天。

陌生的少女坐在座位上默默無聞,似乎周圍吵鬧的一切都不能打動她絲毫,安靜的少女,像是教室裏唯一的清風,吹散了她心頭因為和好友爭吵而產生的陰郁,鬼使神差地,她向她走了過去,問了她的名字。

“蓮見時江。”陌生的少女這樣回答她,像是不習慣陌生人的接近,有些尷尬地擠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和時江接觸的時間越長,越覺得她很有趣,安靜的同時還缺根筋,認準的事情不會有改變,難得的固執,特別是對待赤司征十郎的感情。

她隱約意識到蓮見時江看似柔弱,卻有著超出常人的毅力和耐心,自從遇見赤司征十郎,她就開始改變,原本隱匿在暗淡之下的光芒也逐漸顯露出來,原來那個一直被她照顧著的好朋友時江,也有那樣耀眼的一天,能夠耀眼到站在赤司征十郎的身旁。

這段感情,模糊而神秘,她甚至懷疑過,時江對赤司究竟是崇拜的迷戀還是純正的喜歡,直到那天,她們和小野卉一起去神社祈福許願,她無意間看到時江許願牌上的字句,才意識到這一段感情是如此的真摯卻又卑微。

——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

——希望能得到阿征身邊所有人的認可。

——希望能一直一直和阿征在一起。

而赤司征十郎也的確沒有辜負這份感情,他所有的柔軟都只在蓮見時江面前展現,這一點,經常能看到兩人互動的島川優子再為清楚不過。

可是這世間沒有什麽完美。

在知曉蓮見時江出了車禍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生出巨大的恐慌,她害怕那個被她所珍視所保護著的摯友發生任何不可預料的危險,她害怕她再也見不到那個曾小心翼翼混跡在人群之中,為了愛人而鼓起勇氣展露鋒芒的蓮見時江。

當看到還蓮見時江躺在病床上發出微弱呼吸聲的那一刻,她的心終於放下了束縛。

她的時江,還活著。

小野卉是個神經大條的妹子。

個子小小的紮著雙馬尾,看上去很萌妹,再加上很單純,也就導致了她很受男生歡迎。

同時,不可避免的是,喜歡她的女生並不多,除了和搞笑社的人關系不錯之外,並沒有特別好的同性好友,所以能夠認識蓮見時江和島川優子是她非常高興的一件事情。

時江給她的感覺是安靜的,但她的安靜之下又有著出人意料的奪目光彩,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無論說什麽,她都會傾聽。而優子則是一團火焰,她熱情的性格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她的直爽讓你時時刻刻感受得到她對朋友的維護。

能和這樣的兩個人成為朋友,小野卉覺得很幸運。

蓮見時江和赤司征十郎之間的異常她雖然很早就有預感,但天生神經粗大的她並沒有在意太多,直到島川優子來告訴她這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她才驚呼“時江好壞!居然都不告訴我們!”

對於這兩個人的情感她沒法用太具體的詞語來形容,她只是覺得,自從和赤司在一起之後,時江的笑容變得更多了,也變得更加耀眼,成為很多女生崇拜的對象,也包括她。

什麽時候,她也能像時江和優子一樣,被別人接受,成為耀眼的存在呢?

到那個時候,時江一定會微笑地和她說“卉醬很厲害”吧。

可是還沒等到那一天,她的時江就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了。

安靜地就像不會再對她露出微笑一樣。

「願望?他沒有那樣縹緲不定的東西,真正在意的,做到不放手就好了。」

蓮見時江。

應該抱著怎樣的心情來形容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呢,赤司征十郎不止一次這樣思考。

曾經的自己一定不會想到未來的自己居然會被這樣的人所吸引。

平凡的敗者。

作為一所出色高校的洛山,最不缺乏的就是優秀的人才,而蓮見時江,顯然並不是他們之中的一員,如果不是那幾次偶然的遇見,加之她的認定與執著,也許這一生他們都不會有任何交集。

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從來不知道什麽是敗,高傲如他,懦弱亦如他。

害怕失敗的自己被只追求勝利的另一個自己所替代,這大概才是真正的失敗吧。

而蓮見時江,即使失敗,卻從未懦弱,即使勝利,卻從未忘記真正重要的是什麽。

所以,他才會在她的面前淪為敗者吧。

“阿征。可以這麽稱呼你嗎?”他答應為她留下一席之地的時候,她最先問的是這個問題。

除了他的母親,沒有人這麽稱呼過他,哪怕是他的父親,也只是叫他“征十郎”。

那些在母親去世後就逐漸被他埋在心底的對溫柔的渴望在這一刻被她挖掘。

他是赤司征十郎,也是一個還沒有完全成長的少年。

從小缺失的那一部分天真、果敢、執著,在蓮見時江的身上得到了填補。

見證她的蛻變,他居然會產生一種成就感,仿佛她的成功亦是他的成功。

意外源於它的不可預料性。

赤司征十郎趕到醫院的時候蓮見時江還在手術室裏搶救。

一種刺骨的寒意籠罩了他,他想起多年前赤司詩織去世的那天,也是同樣的冰寒,他猶記得一直以來神情冷漠的父親眼中,流露出的那一抹痛楚,再強硬的人,面對心愛之人的離去,也會變得脆弱不堪,赤司詩織是赤司征臣的軟肋,而蓮見時江……是他的軟肋。

前一天她還曾問過他新年想要什麽禮物,作為赤司財閥的繼承人,這世上並沒有什麽東西是他得不到的,而此刻,他希望那個禮物是她能夠活下來,繼續站在他的身邊,他的身邊永遠有蓮見時江的一席之地。

沒有什麽時候讓他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直到“手術中”的紅燈暗下,他猛地起身。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仍要住院觀察……”

他意識到她還再發出微弱的呼吸,她沒有離去,這一次,牢牢抓住,不放手了。

蓮見時江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對陌生的環境感到一絲不安,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她意識到自己在醫院。

阿征。

這一刻無比想見到他。

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她的視線落在一旁靠在她床邊的人,赤司征十郎。

隔著黑暗,她看不清他的臉,但那一抹耀眼的紅色,一如過往,是她記憶深處最深的眷戀。

“阿征。”

她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微弱,想要動一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被繃帶支架牢牢綁住的肢體,她想起車禍發生時,自己的骨頭似乎斷了。

她感到一陣疲憊,再次閉上了雙眼。

她再一次醒來是一個早晨,冬日的陽光算不上溫暖卻很明亮,照亮了整個病房,也讓她看到了伏在她床邊人。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上去很疲憊,她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而他又在這裏守了她多久,光是意識到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他就已經很快樂了。

良久,伏在她面前的人睜開了雙眼,視線相對,她望見他眼中閃過的驚喜,明明是那樣一個不動聲色的冷情之人,卻在她的面前無數次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時江。”他用她曾一度沈迷的聲線念出她的名字。

“阿征。”雖然依舊微弱,但依舊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還能這樣和他在一起就足夠了,她想。

醒來後的蓮見時江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很難得的,原本對她失望已久,不聞不問的父母在生命攸關的此刻終於意識到了她真正的重要所在。

說不埋怨那一定是假的,曾經有多少次,她希望父母能像以前一樣對待自己,卻又一次次失望,但血緣的維系讓她終究不能脫離親情的桎梏,他們終究是她最親近的人。

勝者,敗者。在生死的面前,這一切都無所謂了。

真正重要的事物,已經緊緊握在手中了。

“時江!我們來看你咯!”島川優子和小野卉的聲音打斷了望著窗外發呆的蓮見時江,從見到她醒來的時候起,這兩人就表現的十分殷勤,每天來醫院探望不讓她無聊。

赤司征十郎每天都會來,並且在她的父母面前表現的禮貌有加,得到二人的一致稱讚,蓮見時江不免有些尷尬,特別是她的父母都很親切地叫他“征十郎”而他笑著回應的時候,總覺得與那個在洛山校園裏見到的赤司征十郎格格不入。

——阿征現在給人的感覺和以前很不同呢。

——你只要知道我還是赤司征十郎就足夠了。

這一年的寒假,蓮見時江幾乎全都是在醫院度過,漫長的冬季就這樣悄然流逝,而下一個學期的結束直視,屬於他們的高中生涯,也同樣要落下帷幕了。

但是無論如何,那封凍在所有關心著蓮見時江人心頭的霜寒,都已經在每一天的暖陽之中,逐漸融化。

作者有話要說: 灑狗血灑狗血啦~下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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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話、朝露

「能夠看到阿征依舊這樣耀眼,就足夠了。」

“啊!明天就要考試了!時江!時江!務必把你的筆記借給我啊啊啊啊!”對於島川優子一向咋咋呼呼的表現,蓮見時江習以為常。

她自然地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遞給面前的好友,調侃道:“即使每天忙著和鹿野前輩約會也不要忘了學習啊優子。”

她口中的鹿野前輩,正是前一年同樣畢業於洛山的“病嬌美少年”的鹿野間尋,而這兩個人也因為大學就讀同一個專業而有所交集,並且最終湊成了一對。

高中畢業以後,蓮見時江和島川優子考取了京都大學,因而留在京都,而小野卉則是去了神奈川就讀,離別之時小野卉抱著兩人不撒手,直到約好了有空的話每個月都去神奈川看她才將她安撫下來。

而赤司征十郎則是去往東京大學繼續學業,作為一個合格且出色的繼承人,這樣的選擇顯然是正確的,對此島川優子則是非常不滿。

“赤司那家夥怎麽回事嘛!居然去東京讀大學,雖然東大很好啦,但是不應該是時江你比較重要嘛!留在京都不也很好麽,還能經常見面。”大概是關系熟了,島川優子對赤司征十郎的稱呼也變得隨意起來,不像以前那樣尊稱“大人”。

“誒呀,以前那麽叫是少女的無知崇拜啦!而且要是再這麽稱呼就算時江不生氣……阿尋也會生氣的。”當時江問她原因時,島川優子如此解釋,後一句話則是充滿了戀愛中少女的氣息。

對於赤司征十郎去東大的選擇,蓮見時江並沒有太大的失落,她心目中的赤司征十郎就應該是最耀眼的勝者,他不需要為了她而放棄更好的選擇,更何況赤司征十郎每周都會回京都,他們見面的機會有很多。

“你又在發什麽呆。”

周末難得的二人獨處時間,赤司征十郎卻發現身邊的人望著街道在發呆,雖然他早就知曉對方喜歡神游的習慣,但在這種時候還是有點不滿。

此時兩人坐在市中心的中餐廳,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場景,而蓮見時江的視線就落在窗外幾個穿著帝光校服的國中生身上,她適時地轉過頭來回應他:“只是覺得能在這裏看到帝光的學生有些驚訝。”

提到帝光,赤司征十郎自然地回答道:“因為今年的中學籃球聯賽,決賽在京都。”

“啊,對哦,昨天還看到新聞有說,今年又是帝光奪冠呢。”蓮見時江立刻反應過來,又突然轉移話題:“說起來,之前總是聽五月說起國中時期的阿征,現在看到帝光的學生,突然很遺憾沒能見見那時候的阿征呢,說不定會比現在可愛許多吧,什麽時候阿征能自己跟我講講呢?”相處的時間長了,蓮見時江和他的對話也愈發肆無忌憚起來,甚至會用“可愛”來形容對方。

一時之間赤司征十郎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滿足突然好奇心爆炸的女友。

“嘛,開玩笑的啦。”蓮見時江笑了笑。

原本只是約會之中的插曲,卻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些學生。

“啊啊啊,我為什麽要和一群路癡一起出門啊!”現任帝光中學籃球部經理的五十嵐黛站在京都的街頭發出無助的抱怨。

昨天剛結束籃球聯賽,奪冠之後的少年們表現的特別興奮,於是他們便決定在京都多待幾天感受一下京都獨特的風情,不過由於他們對京都的路線並不了解,因為“女生看上去比較細心所以方向感會好很多吧”的理由勉強被推選為導游的五十嵐黛此時感到無比煩躁。

“不要心急嘛黛醬,我們還是走回鬧市區問好路再出發吧。”作為隊長的伊藤侑人安撫她。

“侑人君真的是,作為隊長完全沒有作為領導帶頭認路的自覺!”五十嵐黛完全無法理解面前笑容溫和的伊藤侑人。

現任的帝光籃球部隊長伊藤侑人,和前兩任的隊長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因為“奇跡的時代”的影響,在赤司征十郎畢業以後,接任的部長同樣也是擁有王者手段並且單單追求勝利的存在,而伊藤侑人則是更像更早一任的隊長虹村修造,給人溫和可靠的感覺,在他的帶領下,帝光籃球部不僅僅只是強者的組合,更是給予所有熱愛籃球的人以機會的地方。

最終五十嵐黛還是聽取了他的建議,帶著一行人往回走,卻在路上遇上了剛從市中心回來的蓮見時江和赤司征十郎。

最先是五十嵐黛認出的赤司征十郎,作為經理的她和桃井五月一樣有著出色的情報收集能力,更何況面前的人不光曾經是帝光籃球部的隊長也是三大財閥之一赤司家族的繼承人。

“啊嘞,這個人……是赤司前輩吧!”看到對方特別的外表,也算得上是赤司崇拜者的五十嵐黛叫出聲來,而雙方也因為她的話紛紛停下腳步。

“是剛才看到的帝光學生呢阿征。”蓮見時江扯扯他的袖子。

赤司征十郎靜靜地看了他們一眼,一開口就抓住了要點:“迷路了?”

“誒?居然知道!”五十嵐黛最先是驚訝對方真的是赤司征十郎,後又因為對方立刻知道他們的困窘而感到詫異,就連蓮見時江也對他能這麽快猜出他們的苦惱而疑惑。

“沒想到能在這裏巧遇赤司前輩,我是現任帝光籃球部的隊長伊藤侑人。”伊藤侑人禮貌的和赤司征十郎介紹自己,緊接著剩下的隊員也紛紛表達了自己對見到赤司征十郎的欣喜。

就在少年們和偶像交流的時刻,五十嵐黛的關註點卻落在了一旁的蓮見時江身上。

“那個……這位學姐是赤司前輩的女朋友吧。”

蓮見時江點點頭:“叫我時江就可以了,看他們聊得不錯的樣子,我先給你指路吧。”

“啊,非常感謝……時江學姐!”五十嵐黛沒想到赤司前輩的女朋友居然出乎意料的溫和,和赤司前輩強硬的名聲一點不符合。

蓮見時江交代完路線的同時赤司征十郎也和少年們結束了對話,他走過來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又對少年少女們客氣地微笑:“那麽我和時江就先告辭了,以後不要這麽晚出門了。”

直到二人走遠了五十嵐黛才感慨道:“原來真正的赤司前輩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啊。”

聽到她的話,伊藤侑人笑了笑:“畢竟真正的王者可不是那種會為了追求勝利而忘記人情的人吶。”

真正的王者,更加懂得感情的重要所在。

「他甘為敗者,哪怕一敗塗地。」

“阿征怎麽一下子就猜出他們是迷路了。”告別新任帝光籃球部一眾後蓮見時江問他。

他則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剛才不是想知道國中時候的事情麽?”

“啊,阿征願意說的話我當然願意聽啦。”

剛好距離蓮見宅還有幾十分鐘的路程,也足夠他慢慢回憶。

其實並不是碰巧猜出他們迷路,而是多年以前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過。

那是在虹村修造把隊長職位轉手於他之後,他帶領隊友們第一次取得籃球聯賽的冠軍之日。

同樣是對於他們來說陌生的城市,因為取得勝利的興奮,當天晚上他們就決定出市中心聚餐慶祝,勝利的喜悅讓當時的赤司征十郎都忘記了自己並不熟悉這個地帶的事實,不可否認的是,那個時候的他雖然不夠成熟,卻比後來的他更加真實——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餵!我說紫原!你吃東西能不能不要發出這麽大的而聲音,我的耳朵受不了了啊!”青峰大輝對高個兒的隊友抱怨著。

“可是這個味道的Pokey是限量版,很好吃啊,好吃的一定要吃出聲音呢。”紫原敦毫不理會他的話。

“吃東西不能發出聲音,也不能掉落食物的碎屑是基本原則。”綠間真太郎推推眼鏡,另一只手裏拿著一只玩偶熊——今天巨蟹座的幸運物。

“小綠間你又裝神弄鬼了啦。”黃瀨涼太對綠間真太郎的詭異行為默默吐槽。

“不是裝神弄鬼,是天命,盡人事以待天命。”一本正經。

“……啊算了完全說服不了。”黃瀨扶額,轉頭去找黑子搭話:“小黑子,你今天的傳球超順手哦!”

“黃瀨君太無聊的話可以和紫原君一起分享Pokey的。”而對方顯然跟他沒什麽話聊。

“哲君的表現一直都很出色的!”聽到他們對話的桃井五月也插話道。

“明明我更加厲害才對吧!”青峰表現得很不滿。

“阿大少吹牛了啦。”

“餵桃井你這女人!”

“赤司你來說,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

“啊,我們是不是迷路了……吧唧吧唧。”紫原敦突然出聲打斷他們。

“誒?!”

他們不得不停下爭執,開始想辦法問路。

“先按原路回到鬧市區再找人問路吧。”作為隊長的赤司征十郎最先作出決定。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轉回市區中心。

雖然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在此刻回憶起來卻彌足珍貴,因為在那以後,他和奇跡的時代眾人就沒有了這樣可以稱得上是“快樂”的經歷,為了追求勝利的赤司征十郎,逐漸被另一個人格所替代,原本的他則懦弱地蜷縮在角落裏,直到黛千尋重新將他喚醒的那一天,而蓮見時江,也是讓真正的他清醒過來的一大助力。

到達蓮見宅門口的時候,赤司征十郎剛好結束了他的敘述。

“雖然阿征你可能覺得自己消沈的那段時間不是什麽很好的經歷,可是在我看來,有過那樣經歷的你才算是真正成長了的赤司征十郎呢。”

她擡頭註視著他:“就像我曾經的消沈一樣,對我來說,阿征你就是讓真正的我成長起來的人吧。”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看似柔弱的少女,卻能散發出比他更加耀眼的光芒。

蓮見時江,只有這個人,時刻都能給他帶來驚喜。

只有在她的面前,他甘為敗者,哪怕一敗塗地。

“願意把赤司作為以後的姓氏麽?蓮見時江。”

無論是奇跡的時代還是洛山時期曾經跟隨赤司的眾人,都認為自己曾經隊長的效率可以稱得上是雷厲風行。

大學畢業一個月以後,他們就統一收到了對方寄來的——婚禮請柬。

這算是……狗糧麽?

幾位至今還沒有女朋友的少年在心底默默吐槽。

不過對於隊長找到真愛,並且始終如一,最終修成正果的結果,還真的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那麽今後的日子都請多多指教了,赤司太太。”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就完結啦~撒糖撒糖~

內容主要是大學線 新一代帝光眾(純屬我的腦洞大開)!

應該還有點番外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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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遠山透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個可能看起來和主線無關的番外~

講述他人眼中的赤司夫婦!

以及另一對少男少女的小小回憶!

這樣就算真的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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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喜歡翔太?因為他超可愛啊。」

“一個人的成功源於不畏懼失敗、執著的追求以及為愛勇敢。”

遠山透很喜歡自己導師的這句話。

她的導師,赤司時江,是三大財閥之一赤司家家主赤司征十郎的妻子,現任京都大學社會學系的教授。

對於遠山透來說赤司時江是她所崇拜的偶像,作為女性,她事業有成,家庭圓滿還有兩個可愛的女兒,不像一般的婦女在婚後甘願作為丈夫身後的女人,而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在學術界拼出一方天地,同時她和丈夫赤司征十郎也是典型的模範夫妻,作為一個不甘於臣服於男性,有著遠大理想的女生,赤司時江就是她努力的方向。

赤司時江時常在她的課上提到這句話。

她曾同他們講述過自己與丈夫赤司征十郎戀情的開始至現在,一段再平常不過的暗戀。

始於一個懵懂少女的崇拜,終於這個少女成長得剛加耀眼的時刻。

而她口中的丈夫,不像是他們從媒體上了解到的那個赤司征十郎,他變成了一個也會面對失敗的普通人,而不是眾人仰望的孤高勝者。

遠山透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了來接赤司時江的赤司征十郎。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這他來學校接赤司時江,這位被外界稱為“如同帝王般無法被人動搖”的男人,只有在面對妻子時才會表現出動容的神色。

“赤司先生果然很愛時江老師呢!”

“而且赤司先生基本每天都來學校接時江老師,超幸福啊。”

遠山透聽見身旁同學輕聲的議論。

“時江老師!”走得近了,她身旁不少人都很自然地上前和赤司時江打招呼,同時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旁邊的男人身上。

“你們好啊。”赤司時江笑著回應他們,一旁的赤司征十郎也笑著和他們打招呼,雖然沒有她那麽親昵,卻也算得上是平易近人。

能成為讓這樣的男人愛上的女人,也只有時江老師才能做到。

遠山透這樣想著,對赤司時江的崇拜又增加了幾分。

周末,遠山透站在商業街繁華的街道上和面前這一對拉住她衣服的雙胞胎大眼瞪小眼。

不得不說面前這兩個小女孩的外表莫名的熟悉——紅色的雙馬尾,粉色的連衣裙,精致的面容,很好的遺傳到了她們父母親的基因。

在遠山透心中暗自確定這兩個小孩子身份的同時,兩個小女孩也開始了暗地裏的竊竊私語。

“姐姐你幹嘛拉住這個姐姐啊。”雙胞胎中的妹妹問道。

“我在媽媽的照片上又看到過這個姐姐啦,她肯定知道怎麽找到爸爸媽媽。”姐姐振振有詞地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子,姐姐果然很聰明。”妹妹有點傻乎乎地點點頭。

“那個……你們叫什麽名字?”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我叫赤司由衣。”作為姐姐的由衣回答地有些驕傲。

“我……我叫赤司由奈。”相比於姐姐的大膽,在畢竟還是有些陌生的人面前,由奈瑟縮了一下,躲在姐姐的身後。

呃……果然如此麽。

面對自己偶像時江老師家的兩個小女孩,遠山透的心頭莫名湧上一陣作為崇拜者,義不容辭的責任感。

一定得把她們兩個送回去!

“你們在哪裏和爸爸媽媽走丟的呀?”遠山透頗有耐心地詢問。

“不是走丟的哦。”由奈見面前的姐姐沒什麽可怕的,也便放下心來交談。

“是由衣和由奈想要去買娃娃所以偷偷跑出來啦。”由衣表現的特別自豪。

“呃……”不知道是不是該感慨,這兩個孩子從小就具備了母親果敢的性格呢。

“那由衣和由奈買到娃娃了麽?”

“還沒有……還沒找到賣娃娃的地方……就迷路了。”由奈特別失落地告訴她。

“……總之先給時江老師打個電話吧。”遠山透拿出手機,尋找赤司時江號碼的同時教育她們道:“下次出門不要偷偷跑出來了哦,時江老師和赤司先生會擔心的。”

“嗯嗯。”兩個小女孩聽話地點頭。

“啊,還有,這次是你們兩個運氣好,下次遇到陌生人別隨便說出自己的姓氏哦。”畢竟作為赤司家的孩子,還是有很多人想要以此威脅赤司先生的吧。

兩個小女孩繼續點頭,由奈還補充道:“姐姐你好溫柔呀,和桃井阿姨一樣,”頓了頓,又指著她的胸前補充道“但是這裏好像沒有桃井阿姨大誒。”

——突然好想扔下她們怎麽辦????

就在赤司時江和赤司征十郎緊張地尋找自家淘氣女兒的時刻,遠山透的電話適時地打來,總算是化解了危機。

“嗯,她們兩個在我這裏,現在在Bobbi甜品屋。”

遠山透對面的兩個小女孩舔了舔手中的冰激淩。

“那就麻煩你了透醬。”赤司時江的語氣中還殘餘著一絲不安。

“不麻煩的時江老師,我會一直看著她們的。”遠山透保證著,突然耳邊的聲音被另一個人的聲音替代。

“麻煩讓她們兩個接一下電話。”是赤司征十郎的聲音。

“啊,好的。”她把手機放到姐妹倆的面前,用口型對她們示意“是你們的爸爸”。

不知道為什麽,她在兩人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害怕的神情。

“……爸爸。”由衣作為姐姐先拿起了手機,準備接受爸爸的批評教育。

“下次想買娃娃的話跟爸爸說就可以了,別隨便帶著妹妹跑出去,媽媽會傷心的,知道麽?”赤司征十郎的語氣柔和,只有在說最後一句畫的時候變得比較強硬。

“嗯……知道了,對不起……爸爸,還有……媽媽。”由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哭的話媽媽也會不開心哦。”聽到女兒吸鼻子的聲音,赤司征十郎又補充道。

“……”由衣一下子停住了。

真神奇。一旁看著的遠山透這樣想著。

“好了,現在讓由奈接電話。”

由衣順勢將手機遞給妹妹。

“爸爸!”比起姐姐由衣,由奈顯然對父親不怎麽害怕,依舊能高興地和他打招呼。

“爸爸沒來接你們之前,要聽姐姐和遠山姐姐的話知道麽?”對待小女兒,赤司征十郎顯然溫柔得多。

“嗯嗯。”由奈一邊咬著冰激淩,一邊應聲,腮幫子因為咬住了一大塊冰激淩微微鼓起。

——啊,好像倉鼠。

遠山透帶著兩個小女孩見到來接她們的赤司夫婦,由衣和由奈立刻一邊叫喊著“媽媽”一邊跑過去撲到了赤司時江的懷中。

啊,無論怎麽看,時江老師的氣質都是一級棒!

時江將懷裏的兩個孩子交給赤司征十郎,自己則向遠山透走去。

“難得看到透醬穿裙子呢。”

她留意到的遠山透,是那個每次都坐在前排聽課並且認真記筆記的好學生,但是她的穿著總是不像同年齡的女生一樣花俏,很少穿像裙子這樣很女性的衣服。

遠山透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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