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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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臣在論壇發完帖子就撤了, 壓根沒管回覆, 他陡然想到了什麽,擡頭,問起了冉醒:“女朋友, 你電話號碼是什麽?我存一下!”

現在社交基本用微信, 打電話的相對較少, 傅雪臣之前根本沒冉醒手機號碼, 但電話依舊是重要的聯系方式之一, 傅雪臣如今跟冉醒在一起了, 便想著存下女朋友手機號。

冉醒對此並無意見,直接把號碼報了過去:“13……”

傅雪臣這種數學天才,對數字敏感, 冉醒報一遍, 他就記住了,他把號碼撥打了過去,笑著提醒道:“你也存下我的。”

冉醒“嗯”了一聲,掛斷電話,把號碼保存了,中規中矩地備註成“傅雪臣”。

傅雪臣視力是標準的2.0,居高臨下一瞥, 立馬掃到了冉醒的備註,於是,他隨手把冉醒的號碼備註成了“傅雪臣的小嬌妻”。

兩人交換了手機號,便接著逛武侯祠, 武侯祠不大,兩人又參觀了不到一個小時,就來到和武侯祠一墻之隔的錦裏。

錦裏在古代是錦官城,是成都最古老最有歷史味道的街道,錦裏盛名在外,來成都沒有不來錦裏的。

如今的錦裏,是一條商業步行街,街道上有茶坊、客棧、戲臺、酒吧、工藝品店,當然還有各色小吃,成都本地人難免覺得錦裏的小吃不夠地道,但外地游客來了難免想著試一試,圖個氛圍。

恰好是正午,冉醒就跟著傅雪臣到錦裏吃各種小吃,蕎面、三大炮、夫妻肺片、糍粑……隨意地買來吃。

路過轉糖的小攤位,傅雪臣拉著冉醒上前,轉糖人是個老師傅,見有人上前來,就問道:“是直接挑一個,還是碰運氣轉一個試試。”

轉塘人的攤位上,插著幾個師傅的樣品,現在的轉塘人緊跟時代和潮流,師傅居然用糖畫了小豬佩奇來賣。

傅雪臣笑著問:“師傅,您能用糖畫我女朋友麽?”

說著,連連指向冉醒。

冉醒突然被cue到,還是這種事情,詫異的同時又有些好笑。

就覺得,啊啊啊啊啊傅大神也太會了吧居然想用糖畫她。

師傅是老手藝人,這一行幹了多年,畫個小姑娘什麽的輕而易舉,爽快地應道:“沒問題。”

傅雪臣雙手合十懇求道:“那拜托師傅畫一個我女朋友這樣的糖吧,我給您多加點錢。”

師傅看著兩張青澀稚嫩的臉,也知道是學生黨,搖頭拒絕道:“不用加錢,一樣的價。”

傅雪臣連忙道謝:“那謝謝您了,師傅您看著發揮,畫整人或者畫頭部都成。”

師傅點點頭,掀起眼皮掃了一眼冉醒,便舀了一勺加熱的燙澆在白布上,他動作幹脆利落,作畫一氣呵成,幾秒鐘,一個和冉醒神似的小人就畫了出來。

傅雪臣從師傅手裏接過和女朋友肖似的糖人,委實被師傅的手藝驚艷到了,他發自內心地誇獎道:“師傅,您手藝也太好了吧!這個糖真的跟我女朋友一模一樣。”

完了又道,“那拜托師傅再畫一個我吧!”

老師傅冷淡地睨了一眼面前的大男孩,就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居然讓他這種六十多的老師傅畫人情侶,不過開張做生意,也不好拒絕客人的需求,師傅又舀了一勺糖,畫下了面前的大男孩。

傅雪臣微信付了糖錢,再度道謝,這才轉身離開。

他一手一個糖畫,左邊的是他自己,右手的是他女朋友,他朝著冉醒笑得幹凈明朗:“女朋友,來一個糖吧!”

錦裏的街道,用的是明清建築風格,宣揚的是秦漢三國的文化。

國慶節,錦裏游客絡繹不絕川流不息,繁華街道上,少年一手一個糖畫,言笑晏晏地望著她,神情平和寧淡,氣質溫雅風流,像是俊美仙氣的貴族少爺,又像是從古畫裏走出來的濁世貴公子。

冉醒又開始恍惚跟楞神。

倒不是因為傅雪臣的絕世美貌,而是想到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小冉醒粉雕玉琢,模樣精致可愛,本該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但她性格天生就安靜到孤僻,就連說話也特別晚,到了四歲多,才開始慢慢講話,可就算會說話了也不怎麽愛說,經常只說一兩個字,可謂惜字如金。

冉父冉母怕女兒語言這一塊有問題,各種發愁,冉斯澤為了哄女兒說話,那是各種手段都使出來了。

轉糖就是其中之一。

當年也不過二十幾歲的冉斯澤,牽著小冉醒到攤位上,細心詢問道:“寶寶,轉糖你要不要試試?”

小冉醒大眼睛好奇地眨巴了一下,湊過頭看了一眼轉盤,又迅速轉身挪開,小跑著躲在冉父身後,怯生生地伸出頭去看轉糖人的糖畫。

冉斯澤極有耐心地接著問道:“寶寶不想轉嗎?那爸爸給你轉吧!爸爸小時候特別想轉龍!寶寶,你要龍嘛,爸爸給你轉一條龍。”

小冉醒腮幫子鼓了鼓,好半天,慢吞吞地吐出倆個字:“老虎。”

冉斯澤立馬笑了開來:“寶寶想要老虎啊,那行,爸爸幫你轉個老虎。”

說著,就開始轉動轉盤。

那年月裏,轉糖就只是轉糖,靠運氣的,不接受指定,轉糖人的轉盤不小,動物很多,要轉一頭老虎挺難的。

冉斯澤答應了給閨女轉頭老虎,那是必須轉到的,但他運氣不太好,轉到滿手是糖,就連很難轉到的龍都轉到了好幾個,他才艱難地轉出一頭老虎。

冉斯澤抱著女兒回去的時候,小冉醒手裏抓著畫著老虎形狀的糖,冉父左手卻是一把竹簽,竹簽上各色各樣的糖都有。

冉斯澤看著女兒安靜吃糖,舉著一手糖,笑得溫和寵溺:“寶寶,你看爸爸現在,一手糖。”

小冉醒清澈的眼睛看了一眼那一手糖,又默不作聲地移開,她圓滾滾的小手舉著手中老虎,時不時地舔一口,砸吧兩下,還有點嫌棄:“不好吃。”

冉斯澤:“……………………”

蜜罐裏泡大、從小不缺愛的孩子,要動容總歸是很難的,冉醒看著面前給她糖畫的少年,腮幫子鼓了鼓,禁不住感嘆道:“感覺你像我爸!”

傅雪臣:“………………”

這姑娘思維太過跳躍,他跟不上。

冉醒嗓音軟糯,慢悠悠道:“拿糖哄我的時候特別像。”

她的父母太寵她了,所以很多男孩很普通的好,她壓根看不上。

冉醒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難被男人騙走的女孩子,只要一想想對方還沒她爸對她好她就沒有任何談戀愛的欲望了。

但是傅雪臣,還是很偶爾地,能戳中她。

比如,他讓師傅用糖畫她的時候。

冉醒甜甜地笑了一下,探手,去拿自己的糖:“所以,給我吧,我嘗嘗看。”

看看這糖,是不是記憶裏甜膩的味道。

傅雪臣看著小姑娘伸手拿他右手上的糖,勾唇輕笑,直接把那個糖塞到了口裏,然後把左手的那個糖遞了過去,他優哉游哉地開口,道:“抱歉啊,這個長得像冉醒的糖我吃過了,你……吃我吧!”

冉醒:“………………”

特麽的都是套路!!!

冉醒心底翻了個白眼,略有些嫌棄地去拿那個傅雪臣的糖畫,糖畫的竹簽不長不短,冉醒拿的時候沒註意,指頭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傅雪臣的食指,軟熱的觸感傳來,冉醒驚了驚。

小姑娘指腹掠過自己食指的感覺,短暫得像是蜻蜓點水。

傅雪臣卻覺得有電流經由那滑嫩指腹流經了過來,他像是觸電一般驚到了一下,幾乎忍不住想要彈開,卻鎮定自若地等冉醒拿過糖。

下意識地擡眸看她,神色微訝,又迅速無比地內斂了那些覆雜的情緒。

心臟卻“咚咚咚”宛若擂鼓。

這……這這這四舍五入等於牽手了!

傅雪臣你很可以呀,跟妹子第一天接了吻不說還牽了手。

冉醒看著手裏那支傅雪臣形狀的糖,莫名帶著點恨恨的,她洩憤一般塞到口裏,嘎嘣嘎嘣迅速咬碎,三兩下,吃沒了。

傅雪臣見小姑娘對待殺父仇人似的吃糖,笑得慵懶疏淡:“冉醒啊,你這麽想咬我嗎?”

冉醒幽幽瞪了他一眼。

傅雪臣大氣地把手遞到她唇邊:“咬糖算什麽本事,咬人啊!”

來啊,小爺我隨便你咬,想咬哪裏都可以!

冉醒看著面前纖白如玉的手,是真的很想咬一口。

傅雪臣這人吧,絕對屬於給點陽光他就燦爛,給跟桿子他就順著爬的那一類型。

她沒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挺騷包的。

如今跟他在一起了,他已經不只是騷包了,他是騷氣沖天。

冉醒心底各種罵:混蛋啊啊啊啊啊就知道調戲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一程:你最想醒妹咬你哪裏?

傅神:你猜!

一程:忍不住汙!

抱歉昨天沒更,最近胃又開始不好,熬不動夜了,一熬夜就忍不住想吐,碼字碼到想吐,是我了。

發50個小紅包道歉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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