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Lv.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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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成臟東西了。[無限]◎

“哥, 跟我一組吧,我保證不拖後腿,求你了。”

被圍繞在中間的一男一女是被熱門爭奪的角色, 他們兩個都是資深玩家,這種試煉者被稱為高級玩家, 簡稱高玩, 幾乎所有試煉者都求著他們帶自己。

現在是晚上七點十分,全部的試煉者都集中在香江市四號線地鐵,一共是兩女四男。

在明亮而熱鬧的白天,他們被分布在城市中離地鐵站不遠的一個老舊小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 例如公務員、餐廳服務員、接稿畫師等。

按照系統的提示, 他們所有人都要完成這個身份的本職工作, 不然也不能算是完成任務。

可是白日裏要完成工作的話, 便沒有太多時間去探查這個世界的線索, 也就是說,他們基本等於浪費了一個白天, 在第一天的晚上經過系統發布任務將他們集中在地鐵站才見到了其他試煉者。

晚上的地鐵站同白天的完全不同。白天的地鐵站明亮、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可晚上的地鐵站破破舊舊, 沒有一個人影,幾盞小燈在他們頭頂茍延殘喘的照明,時不時熄滅一下以顯示它們的存在感。甚至在墻柱上、自動販售機上、公共座椅上被貼滿了詭異的黃符, 看上去叫人心頭發麻。

六人踏著空無他人的地鐵站,每走一步都有空蕩蕩的回聲,加上一亮一暗的燈泡, 但凡膽小一點的人都不敢在這裏行走。

這時試煉游戲發布了任務:兩人一組在車廂中尋找當年的線索, 只得兩人在一起, 不得人多, 一節車廂只可進入兩個試煉者。

這一次的試煉者,有一個是新人,有兩個幾乎等同於新人,他們只參與過一場試煉游戲。

其中一個算是老玩家的男性試煉者很快抱住了男性高玩的大腿,兩人自然而然組成了一隊,而女性高玩接納了同隊另一個女性半新人玩家,剩餘兩個男性組成了一隊。

最後那一隊一個半新人,一個全新人,除非他們天賦異稟,想也知道他們活不過多久。

許是第一天的難度不會太大,兩人都幸運的活了下去。

可他們兩個是普通人,活過了第一天,不代表這個幸運能支撐他們繼續下去,第二天隊伍中的其中一人不幸喪命,死的是那個半新人,居然是那個純新人活了下來。

這純屬是踩了狗屎運,活是活下來了,可第二天依舊要上地鐵尋找線索,系統要求的是兩人一組一車廂,原本他們的人數是雙數,湊對對剛剛好,可現在死了一個。

今日是這個小世界的第三天,他們將又一次兩兩組隊進入地鐵尋找線索。

新人男害怕的幾乎要癱倒在地上,大家都有自己組隊的試煉者,可是自己只有一個人,自己一個新人,又什麽道具也沒有,他怎麽可能活過這一晚?

他多麽想現在直接就沖出這個恐怖詭異的地鐵站,可是試煉游戲已經明確表示過了,拒絕完成任務的試煉者直接出局,出局,依舊是死路一條。

“哥,求求你了,跟我一組吧!”他毫無尊嚴的請求那個男性高玩,幾乎就要跪下來。

男高玩身邊的老玩家一臉憤怒,這個新人什麽意思,如果他扒上男高玩的大腿,那意思是要讓他孤身一人完成任務嘍?

他奶奶的,撬墻角撬到你爺爺身上了,老玩家越想越氣不過,上前一腳揣在他膝蓋上上不解氣的看著他摔倒在地:“他已經有隊友了,就是我!你自己用你那榆木腦袋想想,誰會跟你一個什麽都不懂都不會的新人組成一隊?我勸你還是把心思放在一會兒的任務上吧,這樣你沒準還能踩到狗屎運活下來。”

“我,我不行的。”新人一個大男人,眼淚都要流下來了,被人踹了也不敢生氣,只是慘白著一張臉搖頭不斷道,“不行的,我一個人不行的,我一個人,我怎麽可能活的下來,我……”

兩個女性試煉者面上不由得露出不忍,但也僅僅是在心裏可惜又一條生命即將喪生,可這份可惜裏又含著多少兔死狐悲,唇亡齒寒呢,今天他死了,明天、後天,就可能輪到自己。

現在還不到列車到來的時間,場面一下子寂靜下來,唯獨新人男的哀鳴聲回蕩於此。

在這一片寂靜中,忽然,“噠”、“噠”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且那個聲音有越來越靠近他們的趨勢。

眾人的面色一下子變了,就連那個新人男的聲音也不響了,他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吞咽著口水不敢再洩露出一絲聲響。

這時,老舊失修的電燈開始一明一暗,同時發出“滋”“滋”的聲音,讓眾試煉者的心更是懸在針尖上。

男女高玩同時拿出了符紙並桃木劍,面上沈重的嚴陣以待。

電燈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噠”,“噠”,“噠”,“噠”,好似踩在節奏上一般,好似踩在他們的心尖上……

新人男控制不住洩露出一絲悲鳴,卻又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終於,一雙穿著白色運動鞋的腳出現在他們面前,鞋面有些臟,也許是因為沾了地鐵站中的灰塵,再往上是一條看起來十分柔軟的薄牛仔褲,包裹著一雙不粗不細但筆直勻稱的腿,然後是一件白色較短的T恤,不至於露出腰,但漏出了被牛仔褲包裹的優美腰線。

最後,最上面,是一張白皙的鵝蛋臉,在看見他們後,這張臉上閃過了一絲興奮,隨後裂開了粉色的唇露出笑容。

“滋……滋”。

電燈的光一閃一滅,女人上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而下半張臉隨著一閃一滅的光映照出那詭異的笑容。

眾人不約而同想起,兩年前臥軌自殺的的那個人……同樣是一個女人!

“啊!!!”

一男一女兩個高玩臨危不懼,一個拋出了符紙,一個手握桃木劍對上對面的女人。

“嘶……這裏好涼啊。”

做了十分鐘心裏建設,鹿筱曉終於踏出便利店走進這個與白天完全不一樣的地鐵站。

她面上一臉平靜,嘴上一言不發,實際上心裏怕的要命。

這頭頂的電燈泡、這墻上貼的黃符、這天然的冰冷空氣,這地鐵站要是個鬼屋,它一定大賺!

誠然鹿筱曉曾經是一個連鬼屋都不敢去的膽小鬼,但是這兩個月經歷的多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就大了。

雖然知道這是一個真的會死人的世界,她也就是當鬼屋走,害怕是生理反應(慫),不怕死就是理智思想了。

她已經說累了,防護罩永遠的神!

鹿筱曉覺得自己可能比自己想的要膽小一些,不然她怎麽挪了五分鐘了還沒有下到地下二層。

一回頭,她可能離便利店勉強距離超過五十米?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成功便成仁,早晚要下去,那就悶頭走吧,她一個沖刺便跑到了樓梯口,地上揚起一整灰塵。

進了樓梯這種兩面半封閉的空間,鹿筱曉以為她會不那麽害怕,沒想到這種地形更要命。

她不敢往後看,因為怕忽然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在她背後,她不敢往前看,還是因為怕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跳出來。

於是她只得盯著腳底下的樓梯,鹿筱曉不是慫,她只是在遵守上下樓梯的規則,不打鬧,不亂看,註意腳底不摔跤。

Maybe.

反正磨著磨著,她總算是到了地下二層的地鐵站臺。

地鐵隧道又深又黑,還灌來陣陣涼風,讓人提神醒腦的同時,身上起了一層又一層雞皮疙瘩。

燈還在不停的晃著她的眼以宣示自己的存在,它能照亮她的臉,卻照不進地鐵隧道,那隧道好似一個黑洞,連接了世界的另一頭一般,鹿筱曉甚至有些害怕隧道裏頭會突然爬出來一只怪獸。

怪獸是沒有的啦,又不是在霸總那個世界,爬出來幾只鬼還差不多。鬼也是沒有的,還不到時候。

順著長長的站臺往前走,鹿筱曉好似看到了幾個人影,但是又看不大清,這該死的電燈太晃眼睛了,她剛要看清楚它閃一下,剛要看明白它又閃一下。

是以,她只有走到那跟前才能知道那是什麽,運氣好的話一舉找到一群試煉者,運氣差無非就是看到幾只阿飄,阿飄也奈不得她何,頂多汙染一下她的眼睛,再追著她跑個八百米。

於是,她的步伐變得堅定,一步,一步,她漸漸靠近了那些人。隨著靠近,鹿筱曉驚喜的發現那些可能還真是試煉者,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雖然候車臺也就這點大就是了。

鹿筱曉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許,這裏太陰森了,她想快點去找人類同伴抱團取暖。同理,相信他們也會很歡迎自己的。

終於到了那群試煉者跟前,她熱情的露出牙齒,朝他們發射出了一個友善的笑,而回應她的是對面發射過來的一張黃紙。

“啪”。

黃紙的上半部分直接甩在她臉上發出清脆的一聲,下半部分則不巧的黏在了她露出的牙齒上。

“What the fxxk?”鹿筱曉一下子懵了,同時伸手撕下了嘴上的黃紙,她把黃紙攤開一看,上面附著錯雜的朱砂印記,竟不單純是張黃紙,而是張黃符。

她擡頭看向對面快要嚇暈過去的青年,臉色慘白的女孩,還有拿著一把木劍警惕地指著自己的男人,逐漸反應過來。

她面上露出了一絲不快:“你們把我當臟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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