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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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荊荊什麽也想不了,只覺得千頭萬緒,她幹脆什麽都不想,昏沈沈地睡去。

而田原一夜沒合眼,睜著眼看著天邊微微泛白,又看著紅紅的太陽染紅天邊。看來今天是個好天氣!

田原起床,輕輕地走到荊荊的房門口,打開一條縫隙,看進去,荊荊還睡著,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他給劉阿姨打電話,讓她不要來做飯了,因為他今天只想和荊荊兩個人在一起,不想被打擾。

田原下樓買了早餐,很豐盛,很多都是荊荊愛吃的。

田野吃過早餐上學去了。

田原悄悄地走進荊荊的房間,坐在她身邊,默默地看著她。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荊荊,在那條狹窄的盤山路上,猛地看去,荊荊的這張臉像極了小伊,田原以為又是自己的錯覺;後來又一直跟著荊荊到了鎮子裏。另田原激動的是,荊荊居然也住在了小玉家裏!與荊荊相處的幾天時間裏,田原覺得她比小伊更加自信,更加充滿活力,更加親切,於是,田原深深地被她吸引了。

直到現在,田原已經不覺得荊荊像小伊了!

田原一直靜靜地坐在荊荊身邊,看著她熟睡的臉,看著這張百看不厭的臉。荊荊睜開眼,看著深情註視著她的田原。她心動了,想再一次原諒他,就像上次對待夏炎的事一樣,倆人一起努力忘掉所有的不愉快!

但她馬上又清醒了,小伊不同於夏炎。荊荊很清楚,田原不喜歡夏炎,即使和夏炎發生過什麽,也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田原自然可以忘掉;但小伊不一樣,這個在田原心中留下深深烙印的女人,如此自信的荊荊也自知不如她在田原心裏的印記深刻。

荊荊起床,看著滿桌子的好吃的,摸摸肚子還真餓了。才記起來,上一頓飯還是在昨天中午,在周耀的勸說下,胡亂地往肚子裏塞了點東西。

田原剛剛把早餐一盤盤地加熱好,滿滿地擺了一桌。荊荊坐下來,滿足地吃著,那樣子是要把昨晚沒吃的補回來,又或者是要把悲傷化做食量!

田原在一旁看著,略感寬慰。至少,荊荊現在還能吃能睡。

吃好後,心情也舒暢了些,有些問題總是要面對,總是要解決的。荊荊開始接上昨晚的思緒,但,還是什麽都想不了,腦子一片空白,一想又亂做一團。在沙發上呆坐片刻後,“田原,我想出去一下。”

“好,我陪你。”

“不,我自己出去,在家悶得慌,出去走走,會早些回來,你放心。”

田原有些失落,也只能由著她去。

出門後,荊荊約了姜希,此時突然想起姜希,她很想知道這個當初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愛一個已婚男人的心理。

冬日的海靈湖畔,有些冷清。正因為冷,荊荊也好久沒來過了。而此時,她需要清澈的湖水淘盡覆在她心上的塵沙。湖面,平靜如鏡;碧綠的一潭湖水深不可測,仿佛能容下世間萬物,也能帶走所有的煩憂。

“荊荊,你有心事?”姜希認識荊荊以來,第一次見她如此沈默。

“是呀,不介意我情緒低落時約你出來吧?”荊荊微笑著,盡管笑得有些酸楚,也不想讓朋友感覺太沈悶。

“說哪兒的話,心情不好約我,才拿我當朋友啊!跟我說說?”

荊荊並沒打算說什麽,她不喜歡對別人倒苦水,笑了笑:“小希姐,也沒什麽,就是特想跟你說說話。”

“想聽我說什麽?”

“你的感情,可以說說嗎?我突然很羨慕你,愛一個人就是十年,並且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不支持的情況下。”

姜希的臉上暈出一層淡淡的光環,“我的感情再簡單不過,除了老穆,什麽男人都沒經歷過,認識他就夠了。有人說他有老婆,我跟著他太虧了,但我不這麽認為,他有老婆是他的事,我愛他是我的事。我全心全意地愛他一個人就夠了。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唯一的男人,也是一輩子的男人。”姜希的臉上滿是幸福的光!

回家的路上,荊荊滿腦子都是姜希那張絕美的臉上暈出來的幸福光環。一個人,一輩子!多麽簡單的話!正因為簡單,才更容易得到幸福!

受姜希的啟發,荊荊這樣想著:小伊在田原心裏有多重要,是田原的事,自己一心一意愛著田原就能享受幸福!

荊荊到家時,田原很開心,她果然早早地回來了。

“田原,如果我不問,你會告訴我小伊的存在嗎?”

“不知道。”

“現在找到小伊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和她已經過去了。”

“馮叔馮嬸希望你成為他們的女婿嗎?”

“不,他們只想見見田野,讓我照顧好他。”

“你還愛她,對嗎?”

田原沈默了,良久,“荊荊,我不能確定,我只知道,現在不能離開你,至於小伊,我答應你,以後不再單獨見她,她要見田野,我們一起去,可以嗎?”

田原的回答不是荊荊最想聽到的,但不可否認,這個回答是最真實的,這也正是荊荊所愛田原啊,永遠那麽真誠、坦蕩!

“我們一起去見見小伊,可以嗎?”沈吟良久後,荊荊說。

不知道為什麽,她很想見見小伊,這個大家眼中有些不堪的女人,這個和她有些相像的女人,這個讓田原愛了整個青春的女人。亦或許是,她想看看,小伊和她同時出現在田原面前時,他會關註誰更多一些?

周末,他們帶上田野,一起出發去見茗澤,倆人都有些忐忑,準確地說,荊荊心裏更多地是害怕,她害怕田原的眼中只有小伊,這將讓她無法承受;而田原的心裏更多地是緊張,他擔心稍不留神,就失去荊荊。

還是在那座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這裏,田原來過兩次;第一次是跟著馮叔走上了這棟房子的二樓,見到了離別九年的小伊,那一天,田原心裏多年的酸楚、羞恥、痛恨都在他的五臟六腑翻騰,他喝得大醉,直到被馮叔和馮嬸擡回酒店。第二次,是送田野來見他們,上樓讓馮叔馮嬸見了田野,坐了一會,就和小伊一起下樓,帶著田野吃必勝客去了。

田原帶著荊荊和田野上樓,敲開了小伊家的門,是馮嬸來開門。見到門口的三個人,滿臉的驚愕,還有一些不安,只到看見外孫田野時,才勉強露出一絲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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