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意濃醋亦濃

關燈
此人正是田野的班主任李名函,在辦公室批改作業,幾個學生慌慌張張地沖進辦公室說操場上有人求救,趕到操場上發現正是趙荊荊,這個在海靈湖邊有過一面之緣的田野的家庭教師。但當時情況緊急,顧不上打招呼,而荊荊一心想著去救田野,根本沒留意到原來認識此人。

李老師望著仍然滿頭大汗痛苦不堪的荊荊,“到底出什麽事了?你呢?哪裏不舒服?”

荊荊大概講了一下經過,又想起來,出門時以為一會就回去了,什麽都沒帶,現在一分錢都沒有。

“李老師,可以借你的電話用一下嗎?我打個電話給田野家長。”

田原回到家中,聽劉阿姨說荊荊到學校接田野了,可等了很久也沒見人回家,荊荊沒帶電話,又聯系不上。正著急呢,電話響了,陌生號碼,打電話的人正是荊荊!

醫院裏,田野已送去治療,李老師正扶著荊荊去做X光。田原趕到時,遠遠地看到荊荊被一個男人扶著,便沖上前去,一把摟過荊荊。

荊荊愕然地看了看田原,一旁的李老師尷尬地松開了手。

荊荊帶著歉意地向李老師介紹:“李老師,謝謝你,忙了半天了,你先休息會,這是田野的爸爸,讓他陪我去檢查吧。”又轉頭對田原說:“這位是田野的班主任。”

李老師微笑著向田原點點頭,做為田野的班主任,這是第一次見到他的父親。

田原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接過荊荊的話繼續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荊荊沒再吭聲,默默地檢查,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休息,等著田野的消息。

田原在她身邊坐下,看著一身狼藉的荊荊問:“怎麽回事?”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見到田野時頭破血流的,接著他就暈倒了。”

“我是問你,傷口痛嗎?怎麽不小心呢?都說讓你不要出門的。”

荊荊轉頭看著田原,像不認識他似的,眉頭越鎖越緊,想說什麽,始終什麽也沒說出來。即使不喜歡田野,也是他兒子啊,怎能如此冷漠呢?這絕對不是荊荊所認識的田原!那個視恩人如生身父母的田原,那個為救顧佳而奮不顧身的田原,那個對荊荊一往情深的田原!為什麽偏偏對他的兒子如此不聞不問呢?

田原也讀懂了荊荊的眼神,轉過臉去,用手抱住了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讓人感覺一陣陰雲密布!

“田野家屬!”

治療室門口響起了醫生的叫聲。

荊荊立即站了起來,李老師也走了過來,只有田原一動不動,荊荊和李老師向治療室走去,田原才上前拉住了荊荊,“坐著休息,我去!”把荊荊拉到椅子上坐下,向治療室走去的田原有一種英勇就義似的悲壯。

田野頭上縫了六針,傷口已處理,因失血過多而暈迷,還在輸液,應該問題不大。田野被轉到了病房,田原去辦理住院相關的手續了。

荊荊走到李老師身旁:“今天多謝了,您早些回去吧。李老師,田野畢竟是在學校受的傷,還希望回校後查明情況,也好防止類似的意外再次發生。”

“放心,學校會給大家一個交待,等田野醒過來,我再過來了解一下詳細情況。”

“好,他醒了我通知你。”

醫生看了荊荊的X光片,因為劇烈運動,造成胸腔積液,需要做胸腔穿刺將積液抽出。做完手術後,醫生交待,回家一定要註意休息,少活動,另外也要註意身體,如果感冒引起咳嗽,會對胸腔造成更多傷害和疼痛。

田原打電話叫舅媽來照顧田野,送荊荊回到家。

第二天,荊荊想著田野醒過來後,李老師要了解情況的事兒,因此堅持要去一趟醫院,但田原說什麽也不讓她出門:

“在家好好躺著!”

“躺累了起來走走,哪也別去!”

“你大聲說句話胸腔就痛,去醫院能了解什麽情況?”

“醫院細菌那麽多,你胸腔發炎了怎麽辦?”

“人來人往地,被撞一下你現在的身體都受不了!”

田原去醫院了解情況,荊荊只好做罷,老老實實地在家等著!

醫院的田野醒過來了,還在輸液,他的舅婆在身邊陪著,田原坐在病房外。

舅婆走到病房外告訴他田野醒了,田原給他的班主任李老師打了電話,仍然坐在原位。直到李老師趕到後,才跟著進了田野的病房。

“田野,頭還痛嗎?”

田野微微搖頭,但眼神分明在告訴大家:很痛!

“老師問你幾個問題好嗎?”李老師的聲音很柔和,像是怕驚到了這個受傷的孩子。“頭上的傷是怎麽弄的呢?”

田野睜大雙眼,看著李老師,一動不動。

“田野,你告訴老師,我會幫你的,好不好?”

田野仍然沒有反應。

“有同學欺負你,是嗎?不用害怕,如果是,你就點點頭,好嗎?”

不論李老師如何循循善誘,田野紋絲不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一邊的舅婆也勸著,但田野始終沒有任何表態。田原退出了病房,另外兩個大人也沒了招。

臨走時,李老師告訴田原,“先讓田野好好養傷吧,我再回學校調查一下,有什麽情況,大家隨時聯系。”

田原從醫院回到家後,荊荊聽他說了田野的情況越發地擔心起來,當時看到田野受傷時的樣子,就覺得是被同學欺負的,現在他一言不發,一定是有什麽壓力,受到恐嚇?

當天從醫院回到家的田原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一直沈默寡言,晚飯後就回了房間。

一天下午,荊荊接到李老師的電話,說田野受傷的事查到了一些情況,想跟她談一下,荊荊請李老師到家裏來。

見到荊荊後,李老師卻沒有說田野受傷的事,“田野沒有媽媽我早有聽說,但爸爸也不喜歡他,這是為什麽?”

荊荊面露難色

“荊荊,別誤會,我不是想打聽什麽隱私,田野受傷可能和這個有關,所以多了解一些情況。”

“和這個有關?”

“是,班上很多同學都說他是個野孩子,因此欺負他。”

“什麽時候的事?”

“一直就有這樣的傳聞,那天有幾個同學又這樣說,就打起來了。”

“一直這樣傳!你們也不管管?早采取措施?”荊荊聽得很氣憤,一動氣胸腔又開始鉆心地疼,她彎下腰去,用手捂著胸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看著荊荊的樣子,李老師慌了,趕緊上前輕輕揉著她的背。

就在這時,田原回來了,進門就看到了這一幕,鐵青著臉。李老師尷尬地站起身來,看到田原的臉色,有些手足無措。

荊荊痛得無心理會他們倆,努力讓心緒平覆下來,田原上前扶著她在沙發上躺下,冷冷地掃了一眼僵立在旁的李老師,這個目光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於是悻然告辭。

一晚上田原悶悶不樂,荊荊也想著田野被同學欺負的事,心裏不悅。

荊荊躺在床上要睡覺時,田原進來了,坐在她身邊,“他來做什麽?”

“李老師?說田野受傷的事。”

“是怎麽受傷的?”

“和同學打架。”

“老師為什麽不找我,找到你?”

“為什麽?”荊荊當然不願把田野被欺負的原因說出來。

“我問你!”田原有點激動,一股酸味又帶著些怒氣!

荊荊自然也看出來了,“無理取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