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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不如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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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麽事?怎麽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讓客人如何專心挑選首飾?”一聲略微有些冷淡,但是又有一絲無法忽視的威嚴之感的聲音冷不防的從一個雅間門前傳了過來。

原本吵鬧著因為突如其來狀況呆住了的人聽到聲音頓時齊刷刷的望了過去。

看到站在雅間門前屹然不動的人,大家先是一呆,接著就是一喜。

“見過寧王妃。”認識阮伽南的人忙福身行禮道。

阮伽南淡淡的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淡聲道:“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寧王妃。”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本妃在雅間裏都聽到外面的大吵聲了。你們都是燕京的名門貴族小姐,甚至是夫人,怎麽能像個鄉野村婦一樣莽撞無禮呢?”阮伽南張嘴就斥責道。

剛才參與了吵架的人一聽她這話心裏就不舒服了。

方才明明是別人挑事,她們也是氣不過才回了兩句,誰知道這人竟然如此蠻橫,最後還動起手來了。寧王妃怎麽問都不問一聲就說她們的不是呢?

有人氣憤不過就要站出來辯解,被身邊的人及時拉住了,對她使了個眼色。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眼裏頓時閃過了笑意。

寧王妃這話分明就是暗指和她們吵架的人是鄉野村婦呢,根本就不是說她們。看來方才她們吵架的時候寧王妃一定是都聽到了,也了解了事情的經過,所以才出來幫她們出氣的呢。瞧瞧這女子還一副得意的樣子,壓根就不知道寧王妃是在嘲笑她吧?

宇文寶珠雖然是沒有立刻就聽出阮伽南話裏的深意,但是周圍的人很快就轉變了的眼神還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她又不是木疙瘩,看不出來別人看她的眼神是好是壞。

“你是什麽人,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這樣和我說話?嫌命長了是不是?”宇文寶珠氣不過立刻就對阮伽南怒目而視。

阮伽南淡然的回視著她,說出來的話卻能噎死人,“你又是什麽人,你又知道我是誰嗎?方才你難道沒有聽到別人給我請安的聲音嗎?耳朵若是不好使,不如就捐贈了出去,很多人的耳朵不好使,都想要一雙健康的耳朵呢。”

“噗!”

燕京的一些貴婦果然是忍不住掩唇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還是第一次發現寧王妃說話原來是這麽有意思的。耳朵不好使就捐贈出去……罵人還能這樣罵啊,學到了。不少人暗暗將阮伽南這懟人的話給記下來了,心想著以後若是再遇到什麽喜歡裝聾作啞的人,就甩出這一句話來!

宇文寶珠第一次被人如此落面子,自然是氣怒異常,嬌喝了一聲道:“大膽,你、你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你、你簡直、你簡直就是放肆!”

阮伽南不由得好笑了,故意大驚小怪的道:“放肆?我是王妃,你又是何身份?難不成你竟然是皇後娘娘不成?不對啊,皇後娘娘可是我的母後,和我熟得很呢,並不是長你這樣的啊!所以你有什麽資格在本妃面前說放肆,說大膽?”

“你!”

一直在一旁縱容著宇文寶珠,看著戲的禮親王這會兒終於站了出來。因為他很清楚,寶珠絕對不是這個寧王妃的對手,而且她說得也對,寶珠即使在西唐也只是一個郡主而已,王妃不知道比她高出了多少級呢,更加不用說這裏是鳳歧國的燕京。聽說寧王是個十分寵愛妻子的人,若是寧王妃真的在寶珠這裏吃了虧,回頭跟寧王哭訴,最後倒黴的人還是他們。

剛來就得罪了燕京權貴,這可不是一件好事。若是讓宇文龍啟那人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借機訓斥他一頓,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

“寧王妃息怒。在下西唐禮親王,這位是攝政王府的寶珠郡主。寶珠年紀尚小,又一向被嬌寵過頭,性子有些任性,但是她心腸很好的。今天的事都是一場誤會,大家沒有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就傷了和氣啊。”這個時候禮親王倒是沒有擺什麽高姿態,態度良好的說道,順道把他們的身份說了出來。

禮親王的想法是阮伽南是寧王妃,那肯定知道西唐使團來訪的事。寧王又是朝廷中人,她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不管是從公還是從私來說她都會順著臺階下,見好就收,成全雙方的面子,這樣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不過禮親王顯然是十分之不了解阮伽南的——哦,不,他確實是不了解的,所以他註定要失算了。

這首飾鋪是阮伽南的,用現代的話來說她是老板之一,她是大股東!現在他們在她的首飾鋪了砸了那麽多的東西,一個櫃臺的東西啊,那得損失多少銀子啊!損失了銀子,這簡直就是要阮伽南的命!

所以她怎麽可能就這樣算了呢?別說你是一個別國的親王和郡主,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賠!乖乖賠了銀子的話一切好說,不然……哼,就鬧到皇上那裏去好了,看看最後到底是誰的面子丟得最厲害。

一個王府的郡主就如此的猖狂,目中無人,可見西唐攝政王在西唐的地位聲勢如何了。

阮伽南看了眼還一臉憤怒的宇文寶珠,隨後視線落在了禮親王身上,適時的露出了一絲驚訝,然後又是一絲疑惑,“啊,是西唐的王爺和郡主?這……這不可能吧?你們怎麽可能是西唐的王爺和郡主呢?”

禮親王楞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傻了。

“寧王妃,這……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懷疑他們是假冒的不成?

宇文寶珠的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大有她給不出一個好的解釋就要撕了她一樣。

阮伽南淡淡的笑了笑道:“你們說你們是西唐的王爺和郡主。那我問你們,西唐的王爺和郡主應該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西唐國土雖然不及我鳳歧國大,但是我們一直相信西唐的民風淳樸,上至天子皇室貴族,下至黎民百姓,也定然個個都是有素質教養禮貌的人。可是你們……”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暗示意味十足,“我方才在雅間雖然沒有看到事情是怎麽發生的,但是卻聽到了。你們先是嫌棄這些首飾不好,這也沒有什麽,各人有各人的愛好和審美標準,這倒是沒有什麽的。但是……你怎麽就上升到了整個鳳歧國呢?聽你方才的語氣,似乎很是瞧不起我們鳳歧國。”

“你們又說你們是西唐的王爺和郡主,試問一下,若你們真的是西唐的王爺和郡主,你們就是隨著使團而來,為了兩國的友好關系而來的,怎麽會犯下這樣低級的錯誤?故意挑撥兩國之間的關系呢?所以本妃很是懷疑你們的身份,本妃懷疑你們是假冒的,是故意來挑撥我們鳳歧國和西唐關系的他國奸細!”說到最後阮伽南突然聲音一厲,目光也霎時間變得咄咄逼人,直視著面色大變的兩人。

宇文寶珠狠狠的楞住了。

她是驕橫沒錯,但並非真的沒有一點腦子。當然也明白阮伽南話裏的意思,更加明白這頂帽子若是戴在了他們頭上會帶來什麽後果。

出發之前父王就嚴令過了,說不準她在鳳歧國的時候耍郡主脾氣,若是在鳳歧國得罪了人,一切後果都由她個人承擔,若是因為她的關系影響到了兩國之間的關系,回到西唐,他定會好好收拾她!她、她不是、不是想……宇文寶珠有些慌了,但是很快又冷靜下下來,覺得阮伽南就是嘴巴上逞逞威風罷了,她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既然知道,那就不可能會對他們做出什麽事情來!

宇文寶珠十分篤定的想著。

禮親王卻覺得不管阮伽南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眼下她說出了這樣的話,若是不能及時解釋清楚,那可就麻煩了。

於是他的態度放得更好了,笑著說道:“寧王妃嚴重了。寶珠就是小孩子脾氣,她是我攝政皇叔最寵愛的一個女兒,平時嬌慣得很,養成了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又因為是第一次出門,所以很多規矩不懂。還請寧王妃不要和她計較。我們確實是西唐的王爺和郡主,這種事又怎麽會假得了呢?我們這次來也是為了兩國友好關系而來,萬萬不會做出什麽對兩國關系不好的事情來的。”

宇文寶珠聽到禮親王的話頓時就不高興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說話就說話,為什麽要貶低她?她什麽時候嬌慣了,什麽時候不懂規矩了!

禮親王這個時候可沒有功夫去安撫宇文寶珠。

他直覺這個寧王妃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方才他真是大意了。她似乎並不是那種只會在後宅爭寵的女人,她的雙眼充滿了智慧,閃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和寶珠這樣嬌蠻任性的人絕對不是同樣的。

“哦?你說方才都是一場誤會?那這地上的東西怎麽解釋?莫不是她們為了陷害你們故意做的?”

“寧王妃,這可就冤枉我們了。我們好好的在挑選我們的首飾,是他們走了進來,看了幾眼就開始說一些很難聽的話。分明就是在故意貶低我們鳳歧國!貶低我們不要緊,但是貶低我們鳳歧國就不行了!我們氣不過才回了幾句,誰知道他們竟然就動起手來了!”有位夫人似乎氣不過,站了出來大聲說道,眼神兇狠的看著宇文寶珠。

被她的眼神一刺激,宇文寶珠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現在更是一下子就爆了。

她聲音尖銳難聽的說道:“本郡主說錯了嗎?你們的東西不好還不允許別人說了?這些就是垃圾,在我們西唐就是滿大街都有的次品,本郡主又沒有說錯話。你們沒本事還不準別人說了?”

“你!你簡直就是胡攪蠻纏!蠻不講理!”

“就是,這些東西哪裏差了,說這些東西不好,倒不如說她自己沒眼光來得更貼切一些。”

禮親王差點忍不住伸手扶額。

他在這裏費勁的想要將事情圓過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倒好,還給他幫倒忙,引起別人更大的怒氣了。她有沒有腦子啊,這裏是燕京,不是西唐,更加不是攝政王府啊!不是所有的人都會買面子給她的!

阮伽南挑了挑眉,視線在宇文寶珠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她頭上,似笑非笑的說道:“好像你說滿大街,像垃圾的東西似乎比你頭上戴的那些都要好呢。如果照你這樣說,這些都是垃圾,滿大街都是的次品,那你把連垃圾都不如的東西戴在頭上……這又是什麽特殊的愛好?”

宇文寶珠反射性的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髻,想起自己出門前戴的東西,再看看被她借故推倒在地上,散落得四處都是的首飾,面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紅,一陣黑的。

這下禮親王是真的忍不住扶額了。

早知道如此,方才他就應該拉住寶珠,不讓她亂來。說什麽可以趁機打壓一下鳳歧國的氣焰,讓他們丟丟臉……看吧,現在丟臉的是自己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禮親王十分懂得這個道理。

“都是我們的不對,是我們初來乍到,對燕京的風俗習慣不懂,說話的方式也不了解,所以才鬧了笑話。我們的意思並非是說鳳歧國的東西不好,只是沒有看到合心意的。但是、但是詞不達意,所以造成誤會了。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請寧王妃一定要相信我們絕無挑撥兩國關系的想法。我們是抱著很大的誠意來到鳳歧國的。”禮親王態度語氣真誠的說道。

阮伽南倒也不是真的想拿他們怎麽樣,就是看不慣他們的囂張態度,所以想滅滅他們的威風罷了,免得他們在燕京的這段時間又惹出什麽事情來。現在聽到禮親王這樣說了,她也就見好就收了。

“聽你這樣說,那還真是有可能是誤會了。不過誤會解釋清楚自然就是沒事了,但是你們損壞的東西……是不是應該照價賠償?”阮伽南的態度也稍微的緩了緩,說道。

禮親王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

賠償?還要賠償?他是王爺,寶珠是郡主,他們可是鳳歧國的客人啊,要他們賠償?

看到他似乎不想賠償的樣子,阮伽南面色頓時一沈,不高興了,“怎麽,你們不願意?如果是這樣,那我唯有派人去四方館一趟,把你們能說得上話的人叫過來一趟處理這件事了。總不能讓店家白白損失了這麽多。”

什麽?派人去四方館?不行,絕對不行!若是派人去了四方館,那這裏發生的事豈不是要被宇文龍啟知道了?那不行!

禮親王忍氣吞聲,動心忍性,極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問道:“那依寧王妃的意思是要賠多少銀子呢?”

阮伽南道:“賠多少不是本妃說了算了的。這還得讓店家掌櫃來看看到底損失了多少。”

很快掌櫃就從人群後面慢慢的走了出來,面色很是難看。

“掌櫃的,現在禮親王願意照價賠償你們的損失。所以你們現在算算看,損失了多少。不過你們不能故意誇大損失,咱們鳳歧國做人做事一向實在老實,是什麽樣的就說什麽樣,知道嗎?”阮伽南板著臉嚴肅的對掌櫃說道。

掌櫃忙拱手道:“寧王妃所言有理,自然理應如此。小的絕對不會故意隱瞞真實損失的。”

“那好,既然如此,你就當著大家的面算清楚吧!也省得到時候又出什麽亂子。”阮伽南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禮親王和宇文寶珠。

宇文寶珠想要說卻被禮親王用力的拉扯了一下衣袖,給她使了個眼色,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宇文寶珠面色變了變這才勉強忍耐了下來。

很快掌櫃的就把損失算了出來。看在對方是西唐來客的份上,砸壞了的櫃臺的錢就算了,他就光是算了首飾的損失,然後報了一個數字。

“寧王妃,算清楚了,光是首飾的損失就是一萬兩銀子。”

“什麽?一萬兩銀子!”

禮親王和宇文寶珠同時尖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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