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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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桐到了片場就給楊景瑞發去了位置信息,告訴他預計晚上8點左右拍完,8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楊景瑞如約來接她。

一想到晚上要去見楊景瑞的閨女,盛桐就很緊張,她很怕小姑娘不喜歡她,下午拍片時,抽空她就在手機上搜“如何討好小孩”,網上都說先送孩子玩具,但楊景瑞說她閨女不喜歡玩具只喜歡胡蘿蔔,難不成真要買一堆胡蘿蔔給小姑娘當禮物?

她從影棚裏出來時,楊景瑞把車停在路邊,正倚在車門處望著天空,好像在想什麽事情,盛桐小跑到他面前,“哈”地一聲,嚇了他一跳。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楊景瑞沒說話,微笑著捏捏她的臉頰,轉身去給她開車門。到了他的公寓樓下,盛桐突然攥住楊景瑞的手說:“瑞瑞,我緊張。”

“不怕,小不點有什麽可怕的,它要是不聽話,我揍它!”他牽著盛桐的手上了電梯,盛桐手心都冒汗了。

楊景瑞打開門,牽著盛桐的手走進房間,房間裏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盛桐問:“怎麽不開燈,她不在家嗎?。”

“在,在它自己的房間,我叫它出來。”楊景瑞摁亮了電源開關,一瞬間,原本漆黑的房間裏被星星點點的光點亮,所有的墻壁上都被布置了小串燈,流光在墻壁上閃爍游走,像光的瀑布,處在其中的人仿佛置身於繁星閃爍的夜幕之下,盛桐被眼前的一切驚的目瞪口呆,楊景瑞從身後溫柔地抱住她,俯身在她耳邊說:“我要叫閨女出來了~”

盛桐聽到他喊:“閨女,媽媽回來了,快出來接她。”

然後,一扇門輕輕地打開了一條縫,一只穿著公主裙的大白兔從房間裏鉆出來,蹦跳著朝他們的方向跑來,它每跳一下,它身後的地面就亮起一排星光,從房間到門口漸漸鋪成了一條五六米的星光小路,等到大白兔跳到它們腳邊,安靜地臥在地上,盛桐早已淚流滿面,楊景瑞環著她的腰,輕聲說:“我們爺倆一直在等你,等你回來。”

盛桐俯下身,抱起地上的大兔子,十一年了,黑嘴已經十一歲了,是只老兔子了,比原來大了很多,胖了很多,抱在懷裏還有些沈,它嘴上的絨毛還是黑色的,大耳朵也是黑色的,除此之外渾身雪白,果然如楊景瑞說的一樣,他的閨女白白的,眼睛像銅鈴,耳朵有點大,愛吃蔬菜和胡蘿蔔,性格不好,有些暴躁。

盛桐抱著黑嘴又哭又笑,親吻著它,用手撫摸著它的腦袋,黑嘴閉著眼睛,很享受的模樣。

楊景瑞在旁邊笑著:“我說吧,我家閨女肯定喜歡你,它給你準備了禮物,拿出來看看。”

盛桐這才發現,黑嘴身上的公主裙還有個口袋,她拿出口袋裏的東西來,黑嘴就從她懷裏跳下去跑走了,那是一條白金項鏈,楊景瑞為她定做的,白金打造的精致小兔子吊墜,兔身上鑲嵌著很多碎鉆,在有如瀑布流光般的房間裏,閃著璀璨的光。

盛桐把項鏈扔給楊景瑞,罵了一聲:“騙子!”

楊景瑞嚇壞了,頓時緊張起來,他以為盛桐不開心,又聽到她接著說:“大傻子,給我戴上。”

盛桐轉過身去,楊景瑞小心翼翼地攏起她的頭發,幫她戴上吊墜,走到她面前目不轉睛地看她。

盛桐問:“好看嗎?”

楊景瑞說:“好看,好看的我都起反應了。”

“噫……”盛桐伸手打他,“三句離不開這個!”

楊景瑞抓住了她的手,向前一步逼近她,她後退一步靠在了大門上,四目相對,楊景瑞那雙冷峻的眸子裏寫滿了渴望,粗重的呼吸聲越來越近,他用一只手墊在盛桐的頭後面,一只手撩開她的衣擺在她的後背游走,低頭輕輕觸碰她的唇,旋即又離開,薄唇摩/擦著她的下頜直到耳根,然後將她的耳垂含在嘴裏,輕咬了一下,緩慢地撥弄,盛桐忍不住哼了一聲,他停下來,松開了她。

昏暗的光影下,盛桐微微張著嘴,眼睛已經迷離失焦,每次輕輕碰幾下,盛桐就會變成這樣,他迷戀著她的這副模樣,故意停下來欣賞。盛桐用眼睛哀求他,他不懷好意地笑,輕聲說:“說出來,想要什麽說出來。”

“瑞瑞……”盛桐伸出手抱著他的腰求他。

“叫我幹什麽?”

盛桐的唇輕輕開闔,吐出兩個字:“親我~”

楊景瑞靠近她,抵著她的額頭問:“還有呢?”

盛桐柔柔的聲音都變了調子:“還有……摸我……”

楊景瑞的手又重新撫上了她的後背,輕聲問她:“然後呢?嗯?”

她後腰一陣顫栗,緊咬著嘴唇,抱在楊景瑞腰上的手哆嗦著滑過他的腰間,停留在他的身前,解開了他的皮帶,又要解他的襯衣扣子。

楊景瑞慵懶的聲音在她耳邊問:“想幹什麽啊?”

“想要……小瑞瑞……要小瑞瑞……要愛愛。”

楊景瑞還覺得不夠,繼續問:“要小瑞瑞做什麽?”

“唔……壞蛋!”盛桐快急哭了,點起腳尖,咬著牙,攀上了楊景瑞的脖子,在他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

楊景瑞身上的火種瞬間被點燃了,他猛地抱緊了盛桐,讓彼此的身體緊緊貼合,然後狠狠地吻她,吻到幾欲窒息。

他抱著盛桐進了一間臥室,早有準備的,臥室的床上撒滿了玫瑰花瓣,玫瑰花香縈繞的房間裏,他們糾纏在一起,融入彼此的靈魂和身體。

正濃情蜜意時,突然有一個窸窸窣窣的聲音鉆進倆人的耳朵,倆人都停下來朝聲音的方向望過去,房間一角,兔子黑嘴抱著一個毛絨兔子玩具正做著劇烈的運動,和床上的兩位如出一轍,盛桐眼睛都瞪大了,打了楊景瑞一下:“都是你,把黑嘴教壞了!”

楊景瑞笑道:“咱家黑嘴老驥伏櫪、志在千裏呀!”

盛桐好奇:“它不是母兔子嗎?怎麽也那樣?”

楊景瑞壞笑:“沒什麽問題啊,你也可以,要不你上來試試!”

“我才不要!”盛桐抱緊他,催促道:“別管它了,你快點……啊……”

後來,在註滿水的浴缸裏,盛桐躺在楊景瑞懷裏,楊景瑞意猶未盡地親吻著她的脖頸,溫柔地說道:“丫頭,搬過來住好不好,有我,有黑嘴,咱們一家三口過日子。”

盛桐轉過頭看他,楊景瑞的目光純凈真誠,好像十幾年的光陰並沒有在他眼底留下印記,盛桐輕輕點頭說:“好啊!”空了十一年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滿了。

楊景瑞:“那就明天吧,明天就搬,別的不用帶,我這兒都有,撿重要的拿,我幫你搬。”

盛桐:“這麽急?”

楊景瑞:“是啊,很急,我一天都不想多等了!你還記得嗎?以前我說我能想象最好的生活,就是白天上班,晚上牽著老婆孩子散步……”

盛桐:“記得啊,我還問你,要是沒錢怎麽辦,沒想到你現在錢多的能砸死人了!”

楊景瑞輕聲笑,把她摟緊了一點:“這幾年,每次有點小成績了,就特別想跟你炫耀、跟你邀功,可是你不在,我就想,我要把這些都攢著,等見到你了,跟你要一千個一萬個抱抱,要你天天親我~誇我……丫頭,我特想聽你誇我,快誇我一下!”

“誇你?”盛桐想了想,壞笑著說,“瑞瑞你有個特長~”

楊景瑞湊近她問:“什麽特長?”

盛桐抿著嘴趴在他耳邊,悄聲說:“你的特長就是……特別長,又粗又長~”

“什麽?”楊景瑞掰過她的肩膀讓她趴在自己身上,盛桐彎著眼睛咯咯地傻笑,他磨著牙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臭丫頭,什麽時候學壞的,說,誰教你的?”

盛桐摟著他的脖子,湊上去吻他,含混地說:“早都變壞了,每想你一次,就變壞一次,現在已經變得好壞好壞了,你還要不要我?”

楊景瑞摟緊了她的腰:“要……現在就要!”

又一場翻雲覆雨、繾綣纏綿!

第二天搬家,盛桐家裏的東西本來就不多,楊景瑞幫著她一起收拾,盛桐不擅長整理東西,每次都是越整越亂,最後楊景瑞不得不把這個凈幫倒忙的丫頭趕到了一邊,自己幫她弄,整理衣服的時候,那件被盛桐藏在衣櫃角落裏的白裙子被他翻了出來,楊景瑞第一次來這個房子時,盛桐就把裙子藏起來了,見到楊景瑞手裏拎著那件裙子,她連忙蹦起來搶走了。

楊景瑞本來沒註意,被盛桐這麽一搶,他才發現那條裙子有些眼熟,他追過去喊:“臭丫頭,別搗亂,快給我。”

盛桐一直在躲,嚷道:“哎呀,你收拾別的,這個我自己帶著。”

楊景瑞皺起眉,越發好奇起來,追上去要搶,結果碰到了床邊的一個小櫃子,小櫃子裏的幾百張畫紙嘩啦嘩啦地全散落出來,有的掉在地板上,有的飄落在床上,有的已經泛黃變舊,有的還是嶄新的筆跡。

盛桐扔下手裏的裙子、慌張地推開楊景瑞去撿那些畫紙,楊景瑞趁機把裙子拿在手裏仔細看,簡潔的白色款式,是他送給盛桐的那一件,裙子很舊,有些地方都已經脫線,能看出被洗過無數次了,然而奇怪的是,那次車禍沾染上的血跡依然還在。

他捧著那條裙子,轉頭去看盛桐,盛桐蹲在地上,把滿地的畫紙一張張撿起來,楊景瑞的腳邊也落下很多畫紙,他彎下腰撿起一張來看,畫裏的人和他擁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那人在黃葉鋪道的大街上騎著單車,抿著嘴笑;再撿起一張,還是一模一樣的臉,是白雪皚皚的冬天,他穿著連帽的黑色棉服,站在昏黃的路燈下;楊景瑞環顧四周,還沒被盛桐撿起的畫紙上,不同的風景,不同的季節,不同的穿著,不同的表情,卻全都是一模一樣的臉。

很多年前教堂裏那一幕又閃現在他的腦海裏。

盛桐:“小時候教我畫畫的老師給我看過很多有關教堂的畫,有個畫家叫拉斐爾,他特別喜歡畫聖母,婚禮中的聖母、花園中的聖母、草地上的聖母、還有椅中的聖母;還有一個叫莫奈的,他在不同角度和一天中的不同時間畫同一個教堂,足足畫了十二幅;我那時候想,這些畫家可真奇怪,為什麽要守著那一樣東西來來回回地畫呢,後來我畫的畫多了,也終於理解了。”

楊景瑞:“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畫家們特別喜歡或者崇拜那些人和物,所以才想一遍又一遍用不同的方式畫出來。”

盛桐:“聰明!起碼有一部分畫家是這樣的,我也會這樣。”

楊景瑞:“你也把某樣東西畫過很多遍?”

盛桐:“是啊,我畫過各種各樣的兔子,睡覺的兔子、站起來的兔子、瞇著眼的兔子、奔跑的兔子、吃菜葉的兔子,我特別喜歡兔子。

當時他想,如果盛桐也給他畫很多畫,他一定會高興地飛起來,可是,看到面前幾百張畫,全都是他,他卻揚不起嘴角,心痛地要滴出血來。

“丫頭!”他一手拿著盛桐的裙子,一手拿著畫紙,在盛桐身後坐下來,把下巴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胳膊環抱著她,“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我有能力保護你了,你要相信我。”

盛桐看到楊景瑞手裏的東西,知道他都看過了,垂下胳膊不再動,坐下來讓他抱著,隔了一會兒,她感覺到手上有東西低落下來,正要轉身,楊景瑞箍住她不讓她動彈,她聽到楊景瑞哽咽著說:“別轉過來,好丟人。”

盛桐撫摸著楊景瑞的手背,安慰他說:“瑞瑞……你別這樣,我沒事兒,真的沒事兒,我過得挺好的,這些畫……就是……偶爾畫一畫當個消遣,還有,衣服就是很喜歡所以才一直穿著,你別多想。”

“嗯……傻丫頭,我知道。”

從這天起,盛桐便住進了楊景瑞的家,盛桐照常上班,楊景瑞沒有幹涉她,一周以後,盛景的員工都知道了他們的楊總夫人竟然是雲頂影視的julie小姐,劉秘書驚得下巴都合不攏了,追著盛桐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盛桐只好告訴她,楊景瑞就是她高中時的初戀,後來不得以分開,現在又重新在一起了,而且,楊景瑞那個傳說中會跑的閨女,其實是他們一起養的兔子,他一直是光棍一條根本沒有老婆和孩子。

劉亞麗感嘆:“天,這也太戲劇化了吧……我們楊總也真是……夠癡情!”

楊景瑞的工作很忙,卻因為有了盛桐,又開始在廚房裏摸索,很快就把自己的廚藝找回來了,周末的時候,他把帝都的幾個老同學都請來了家裏,雲朵也來了,他們多年不見盛桐,先開始看到她有些生疏,聊著聊著,格格突然嚎啕大哭,她說,她以為楊樹先生和桐花姑娘的愛情永遠沒有結局了,感謝上天,讓桐花姑娘又出現了。

白啟跟盛桐解釋,說金格格在她的網絡電臺上講了他們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就叫《楊樹先生與桐花姑娘》,那一期節目感動了很多人。

“我聽過!”雲朵插話道,“那期節目的最後一句是這麽說的:桐花姑娘笑著和楊樹先生說再見,楊樹先生卻不知道再見遙遙無期。”

“還好,等到了。”楊景瑞攥著盛桐的手說。

顧屹突然問:“老楊,人都回來了,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

一桌人都看著楊景瑞,楊景瑞卻突然沈默了,過了幾秒鐘,他摩挲著盛桐的手,深情地對她說:“丫頭,再等等我,好不好?有一樣本該屬於你的東西,我想拿到它,送給你當娶你的聘禮。”

眾人起哄聲一片,盛桐微笑著點點頭,卻不知為什麽,她的心裏隱隱不安起來,楊景瑞的眼神裏,除了溫柔,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兇狠。

☆、第二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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