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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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耳光打得響亮,半邊臉都麻了,邱淩很滿意,林木楊可以接受自己任性懦弱卻決不允許自己背叛與人分享,那是對愛的褻瀆,對林木楊真心的侮辱,他太清楚了,知道怎麽樣能觸痛林木楊,他成功了,很滿意,很滿意,真的滿意極了。

‘滾你媽的別束縛,要麽滾,要麽留下一輩子就我一人的,沒人能動你一根手指頭,你也不準惦記別人,不準!不可能!’

‘那不可能,我做不到’

做不到除了我不再看別人?做不到還是要結婚生孩子?和我一起還不滿足嗎?這樣的邱淩變得好陌生,簡直是披著他面具的其他人‘行,我懂了,現在就走’

‘什麽?’一時反應不了。

‘你不是說有需要就找你嗎,現在,現在我他媽的就就需要上你’

‘知道了,走吧’拿上外套跟在林木楊身後出了店門,街口不遠就有快捷酒店,明明是來偷歡卻帶著赴死的心境,臉上還要掛著無所謂的笑。

電梯禮顯示著數字變化,正在一點一點靠近他們的樓層,那個彼此永遠不想跨進的地方,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是自己,又一次搞砸了一切。

‘現在走還來得及’

‘為什麽要走?你又不需要了?’為什麽要嘴硬,為什麽去較勁,可邱淩就是想要刺激林木楊,用一把雙刃劍,把彼此刺得體無完膚才能分開。

門開了,幾乎是被拉扯著推到墻面上,後背撞得很疼卻顧及不上,粗暴的吻就已經落下了,比起吻,那簡直就是啃咬,純粹欲望和怒氣的發洩,邱淩覺得嘴裏全是腥氣,分不清是誰受傷了,大概都是,血流不止。

羽絨服的拉鏈大概扯壞了,襯衣扣子也掉了好幾個‘是這件啊’他很喜歡邱淩穿這件,淺藍色的簡單式樣幹凈得就像那八年裏回憶中的天空,那片有邱淩在的天空,那些為數不多的幸福童年。林木楊停下側過頭看了看窗外,記憶裏的藍天白雲早就被霧霾遮擋得什麽都不剩,早就物是人非了自己為什麽還要追憶尋找,太傻了!

拉上窗簾沒有燈光的屋內看不清彼此,這樣就好,看不到他那讓自己著迷的面容神情,又不是相愛的戀人,這樣的光線才適合偷情。

跌跌撞撞一邊擁吻一邊往床上挪,期間大概撞到了不少東西,等適應了光線終於找到床的位置,兩人身上的衣物幾乎不剩下什麽了。沒有前戲,沒有潤滑,甚至沒有其他東西的阻隔,林木楊就這樣徑直的進入了。邱淩強忍著,最終還是沒能止住的悶哼了一聲,好疼啊,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疼,特別是左邊胸口的位置,為什麽會怎麽疼?

‘舒服嗎?被我這樣貫串是不是特別爽?’林木楊停下動作,這樣幹戳不止讓邱淩疼痛,他那裏也難受極了,留了些時間讓彼此適應,其實是想問疼不疼要不要緊卻在出口時變成‘就是欠艹’

大約覺得已經準備好了,又或者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大概是最後一次觸碰這個人了,大概身體疼一點心裏就能輕松一點了。林木楊機械進出每次的貫串都用盡氣力深深的把彼此的溫度印刻進血肉裏。

這本就純粹欲望的發洩,那就更極致一些吧。給邱淩腰下墊了個枕頭,這樣的姿勢更方便進入,將腿折疊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弄斷了他會不會就不會跑了,很疼卻不想求饒,很痛卻不忍放手。啃咬著,在彼此身上留下自己占有的證據,痛苦和舒適的交疊較量裏,說不清哪種感覺跟大一些,顫抖著小腿好像都要抽筋,汗水浸濕了被單和其他液體一起,留下難看的痕跡,醜死了。

‘叫吧,別忍著……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的人’

嘗試的長了張口,卻怎麽也發出不了聲音,不是因為歡愉要怎麽偽裝出動情的聲調。

‘邱淩,我太了解你了,你做不到的’到現在才發現那人不過是硬撐著假裝,就這麽想逼走自己,不惜賠上一切。

再也繃不住了,抱著那赤·裸的脊背用淚水再打濕一回。

‘你別難過,分開吧沒什麽的,別哭了沒事的。我們又不是因為不愛了,也不是因為吵架或是別的什麽,知道這一點我就遺憾了’

明明相愛卻再也愛不了了,如果這都不是遺憾,那遺憾二字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夠了林木楊,我就是難過,就是愧疚,就是對不起你啊!寧可你恨我也比柔聲的安慰好,寧可你怨我也比無盡的包容好,憑什麽明明是分開卻要說沒什麽,憑什麽我背信棄義要分手還要被原諒,憑什麽我們還愛著卻不能在一起……

相擁著,擦拭掉眼角的淚痕,互相說著沒關系卻怎麽也開學不起來了。如果可以,就這麽相擁一世也可以,他們要的不多僅此而已,可僅此卻是唯一不能實現的。

閉著眼,裝睡才能應付離別。

不回頭,看不到才能說出再見。

回去的出租車上邱淩面色如常,是呀分手而已,初戀而已,林木楊而已……

‘淩淩,你回來了’餘瀟有些害怕,卻也料定兒子沒有一走了之的勇氣。

‘嗯’我跑不掉,不管父母死活的私奔他做不到。‘都結束了’邱淩知道自己是笑著說出來的,他幫餘瀟如願了,讓她安心了,多好,舍棄了變態的愛戀做回正常的大孝子。脫下外套,從餘瀟變行的五官裏邱淩知道自己身上的痕跡一點很明顯,回來前他沒洗澡沒舍得洗掉那人僅留的味道。明顯就明顯吧,再明顯也會有褪色的那天,他什麽都阻擋不了。

只留下一個短信‘我回去了,我很好,照顧好自己’林木楊走了,沒去送行,甚至不知道具體是哪天走的,只是一周結束,另一周又開始交替,邱淩才開始確信林木楊走了。曾經幻想過一個大學,一個城市,再大他們也總能遇見,邱淩會偷偷躲好,暗暗觀察,知道他別來無恙便會安心。然後很久很久以前後的一天,久到餘瀟都快想不起林木楊是誰時,他們能偶遇,像歌裏唱的一樣,互道一聲‘好久不見’。

曾經有人在飛機上讓他依靠,為他蓋毯子,那個人曾用他的肩膀撐起來自己的所有希望……可他走了,是自己一手推開的,連帶著所有對未來的乞願都徹底落空,日子還要過,只是一天一天只是過。

邱淩拒絕了餘瀟遞來的機票,給自己搶了張普快硬座票,第一次,在沒有林木楊的庇護下踏上旅途。這一次他要用漫長辛苦的方式去告別。

寢室裏林木楊的東西被搬走了,邱淩時常望著那空空的床板發呆,等著一個新人入駐。

等了很久,那床板上的落灰都能寫出字了,還是沒人搬來,就像邱淩空落的心再也填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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