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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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兩個最重要的人好像都要失去了，而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羽絨服裏的白毛衣，帶著特有的鐵銹腥氣，曾經溫熱的液體此刻已經冰冷的結了塊。從沒想過什麽生死離別的煽情戲碼，可為什麽這些言情小說才有的情節就真的闖進他平凡的生活。如此突兀，猝不及防。不是不明白餘瀟是在用那些血威脅自己，就像在打一個殘忍的賭，賭註便是自己的命。邱淩知道自己被抓得死死地，他做不到放任不管、沒辦法冷血無情，從那一刀劃開皮膚的時候他已註定輸得徹底，翻不了本了。
邱淩沒有什麽大志向，最大的奢望也不過有個遮風擋雨的小家，一個真心相愛的人，有只還算聽話的寵物，養幾盆植物偶爾盼望含苞的花蕾開出好看的花，逢年過節回家看看父母閑扯家長裏短，偶爾一起來次家族旅行，簡簡單單也幸福安穩了此餘生。
好想聽聽他的聲音，那樣的聲音帶著安穩的能量，仿佛只要他說沒事就真能雨過天晴。匆忙的陪餘瀟上了救護車，手機卻沒在身上。以往一個通話鍵就能滿足的願望，此刻也變得奢侈了。
今後還能再聽到嗎？
今後還能再見到嗎？
‘樹……我該怎麽辦’
醫生護士來巡查過幾趟，每次都能在塑膠椅子上看到邱淩。
“那個，ICU是不能隨時探視的，你待在這也沒用”一個年輕的圓臉護士，又在換藥後看到了他，動作神情好像和自己兩個小時前看到的一樣。‘你要不回家休息一下吧，病人手術很成功，只是麻藥還沒退，要是她醒過來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謝謝’頭也沒擡，只是淡淡的說道。
‘那個～要麽你吃點東西去吧，你吃早飯了嗎？’
‘早飯？’
早飯，那天的早飯是林木楊做的西紅柿雞蛋打鹵面，還放了黃瓜絲雞肉絲點綴。酸甜爽口慣是自己愛吃的味道，非讓大樹多做了些說留著晚上宵夜，結果餘瀟就回來了……慌忙中都沒來得及放進冰箱，被餘瀟倒掉了嗎？經過這幾天怕是已經壞了。
‘都快中午了，不會早飯還沒吃吧？你快去吃東西吧，不吃早飯容易得結石的’
‘不用了，謝謝’
被林木楊說是‘胃口像無底洞，誰家養著都要被吃窮’，正餐兩三碗是基準，兩餐間還要弄些水果零食的大胃王邱淩此時已經錯過了三餐飯，卻一點不覺得餓，最近怎麽都在餓肚子，沒有林木楊連吃飯這樣的事都變成奢侈了嗎？
小護士不放心，又偷溜過來看了幾次，卻始終勸不動這尊雕塑。最終塞了點餅幹，水果片，小面包之類的零食。
邱淩推脫了好幾次，自己都覺得不近人情，只好放進口袋才把人打發走。一口袋的零食外包裝哢嚓哢嚓的摩擦的，像在召喚著每一個吃貨‘打開吧，吃掉吧’。可邱淩始終沒吃，連一口水也沒用喝過，自虐也自我懲罰著。
大概潛意識裏他也想出點什麽事能作為賭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輸得徹底，輸了林木楊。
快到晚飯點時，餘瀟的麻藥失效徹底醒了。醫生檢查了一下，又問了餘瀟有沒有什麽不適，囑咐了註意事項，通知隔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
‘淩淩，對不起，媽媽讓你擔心了’
好像自己這一覺睡了三五年，此刻的邱淩面如枯槁，蠟黃的臉上黑眼圈清晰可見，滿眼血絲不帶一點生氣。餘瀟有些後悔，自己的那一刀把邱淩的朝氣也跟著帶走了。
真是諷刺，為了自己想死的人，為了自己失血休克的人，卻對著自己先說抱歉。邱淩滿腦袋嗡嗡作響，胃裏翻江倒海，一股絞痛湧上，嗡的一聲……
和林木楊的一切像幻燈片一樣播放著，浴室裏的香氣，海邊的浪花，那個逆光對著自己說著永遠的聲音終於越來越遠。
‘樹，對不起。’
‘你永遠不用和我說這句話’
‘樹，我還是選擇先就我媽。’
林木楊笑著點頭，閉眼迎著浪，一個巨浪打來，他已不見，只留下微小的幾個氣泡，也在下一個浪裏消散了。
‘淩淩，你可醒過來了’
‘媽！’邱淩哭了，看著餘瀟前傾抓住自己的手，大約是動作過大牽扯到刀口，緊致的眉皺成小山，眼淚卻化作江河。
餘瀟的一刀沒能拿走了她的命，卻足夠拿走邱淩的愛情，她將邱淩靈魂裏的完整砍落得四分五裂，活著，缺口卻叫囂著痛，他不再他了。
‘你要有什麽事，媽媽一定陪你一起死’
是啊，我不能再有什麽事了，不然她又會想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後來，邱淩自己都已經記不得道歉的初衷了。是為了餘瀟那一刀，為了她失去的鮮血和脾臟？為了自己說出又親手毀了的諾言？為了再也無法相愛的林木楊？也許是為了曾經說過卻到不了的永遠……一夜之間，期望已化成無望。即使不情願也還是選擇了背叛逃離了，明明那時才在通話時說過不會放棄，說過相信林木楊會求得大家的諒解，說過只要相愛就什麽都不怕……
“不用說對不起，媽媽不怪你，只要你能好起來都值得了”。
失去了林木楊換回餘瀟，誰能告訴他是不是值得？
邱淩不想放棄，卻不得不放棄。他不敢用餘瀟做賭註。那個如水般溫柔的女子原來也有山洪爆發一樣的氣勢，帶著毀滅的力量不死不休。不敢想象下一次她會用什麽來挽回自己的“叛逆”。邱淩選擇妥協，那個曾經以為會天長地久的愛情，結束了！
原來所謂誓言，不過上嘴唇碰碰下嘴唇，輕易的說出也能輕易的吃回去，帶著玻璃碴每次吞咽都在劃破內臟。
樹，說過今後一直陪著你，說過會去抗衡求一個此生……約好會去的布拉格，我到不了了……
餘瀟的手術才剛結束，自己又因為昏倒掛著水，沒帶手機，身上的錢也有限，眼下吃什麽都成問題，更別說餘瀟大失血後需要調養的營養餐和兩個人的住院費。
作為一個背叛者，邱淩不敢告訴林木楊，也不敢再以此刺激餘瀟，期間邱莫白給餘瀟打過電話說起美國公司那邊似乎遇上了些麻煩，邱淩和餘瀟默契的達成共識，這次的事暫時不能讓他知道。為防風聲洩漏，連帶著林家的人也必須刨除在外。不過兩天，世交好友已成為不得往來的那一國。
不見也好，心裏和林木楊告別已經攪亂情腸，見了面怕說不出再見，何況這個再見就真是再也不見了。
只能任由餘瀟叫來呂薇。
先是見到餘瀟一陣哭，然後打開帶來的食盒，白粥，雞湯，一份青菜。
‘我接了阿姨的電話一著急什麽都沒預備，今天你們先將就吃點，明天我讓陳阿姨好好準備些，大病初愈飲食上一定要註意。’
對餘瀟的傷口，兩人只字不提，呂薇也很識趣從不多問一句，只是一直勸著餘瀟照顧好自己，註意休息，又不時讓邱淩多歇歇，對於平日裏形影不離的林木楊為什麽沒能出現卻絲毫不好奇。
拿了邱家的鑰匙就走，不一會，換洗衣物，醫保卡，錢包就準備齊了。補辦了手續，又托人給二人換了個配套有獨立衛生間，洗浴設施的單間，又加了個床，也就變成雙人標間了。呂薇又買了些容易消化，維生素高的水果，洗漱用具也一一準備妥當。
邱淩坐在一旁把呂薇帶來的水果切成容易路入口的小塊，愛吃也會吃的他，自然知道這手裏的水果乃是漂洋過海的外來物種，一小個也要十幾二十塊錢。心感呂薇的幫助，聽著餘瀟一日N次的誇讚。
‘薇薇真是細心，這麽會照顧人，真是太懂事了’‘誰以後要是娶了你怕是一輩子都有享不完的福’……
不是沒想過，如果沒有林木楊自己會不會考慮呂薇。畢竟自己只是愛林木楊而不是個男人就愛。只是邱淩的愛太遵從先來後到，林木楊來過，占了所有的位置，他不走，誰也別想進來。而如今，就算林木楊暫離，他的心依舊掛著‘已預訂’的吊牌，沒有半分被侵入的可能。
呂家保姆的廚藝確實了得，每次送飯必有小火慢燉的滋補煲湯，新鮮的有機時蔬，沒有花椒大料，蔥姜醬油也美味非常。可自從邱淩暈倒，即使現在已無大礙，他的胃口還是像離家出逃一樣消失了。餘瀟住院兩周，除了之前的一天，之後每頓不曾落下，雖不是下飯菜也勝在可口，可他每頓不過幾口幾筷子，送進肚裏的還不到餘瀟的半份。
好吃好喝，住宿也是星級標準，卻眼看邱淩兩頰又向裏凹陷了些，已是硬生生的耗掉了他七八斤重量。
即使康覆，邱淩仍選擇留在醫院陪護。一是為了守著餘瀟，避免‘意外’再次發生。再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不想回到那個滿是血跡的客廳，在沒有林大廚的餐桌上吃泡面，面對沒有了林木楊的臥室雙人床，如果林木楊打來電話，他會不知道怎麽應對。
可餘瀟會有出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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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絨服裏的白毛衣，帶著特有的鐵銹腥氣，曾經溫熱的液體此刻已經冰冷的結了塊。從沒想過什麽生死離別的煽情戲碼，可為什麽這些言情小說才有的情節就真的闖進他平凡的生活。如此突兀，猝不及防。不是不明白餘瀟是在用那些血威脅自己，就像在打一個殘忍的賭，賭註便是自己的命。邱淩知道自己被抓得死死地，他做不到放任不管、沒辦法冷血無情，從那一刀劃開皮膚的時候他已註定輸得徹底，翻不了本了。
邱淩沒有什麽大志向，最大的奢望也不過有個遮風擋雨的小家，一個真心相愛的人，有只還算聽話的寵物，養幾盆植物偶爾盼望含苞的花蕾開出好看的花，逢年過節回家看看父母閑扯家長裏短，偶爾一起來次家族旅行，簡簡單單也幸福安穩了此餘生。
好想聽聽他的聲音，那樣的聲音帶著安穩的能量，仿佛只要他說沒事就真能雨過天晴。匆忙的陪餘瀟上了救護車，手機卻沒在身上。以往一個通話鍵就能滿足的願望，此刻也變得奢侈了。
今後還能再聽到嗎？
今後還能再見到嗎？
‘樹……我該怎麽辦’
醫生護士來巡查過幾趟，每次都能在塑膠椅子上看到邱淩。
“那個，ICU是不能隨時探視的，你待在這也沒用”一個年輕的圓臉護士，又在換藥後看到了他，動作神情好像和自己兩個小時前看到的一樣。‘你要不回家休息一下吧，病人手術很成功，只是麻藥還沒退，要是她醒過來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謝謝’頭也沒擡，只是淡淡的說道。
‘那個～要麽你吃點東西去吧，你吃早飯了嗎？’
‘早飯？’
早飯，那天的早飯是林木楊做的西紅柿雞蛋打鹵面，還放了黃瓜絲雞肉絲點綴。酸甜爽口慣是自己愛吃的味道，非讓大樹多做了些說留著晚上宵夜，結果餘瀟就回來了……慌忙中都沒來得及放進冰箱，被餘瀟倒掉了嗎？經過這幾天怕是已經壞了。
‘都快中午了，不會早飯還沒吃吧？你快去吃東西吧，不吃早飯容易得結石的’
‘不用了，謝謝’
被林木楊說是‘胃口像無底洞，誰家養著都要被吃窮’，正餐兩三碗是基準，兩餐間還要弄些水果零食的大胃王邱淩此時已經錯過了三餐飯，卻一點不覺得餓，最近怎麽都在餓肚子，沒有林木楊連吃飯這樣的事都變成奢侈了嗎？
小護士不放心，又偷溜過來看了幾次，卻始終勸不動這尊雕塑。最終塞了點餅幹，水果片，小面包之類的零食。
邱淩推脫了好幾次，自己都覺得不近人情，只好放進口袋才把人打發走。一口袋的零食外包裝哢嚓哢嚓的摩擦的，像在召喚著每一個吃貨‘打開吧，吃掉吧’。可邱淩始終沒吃，連一口水也沒用喝過，自虐也自我懲罰著。
大概潛意識裏他也想出點什麽事能作為賭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輸得徹底，輸了林木楊。
快到晚飯點時，餘瀟的麻藥失效徹底醒了。醫生檢查了一下，又問了餘瀟有沒有什麽不適，囑咐了註意事項，通知隔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
‘淩淩，對不起，媽媽讓你擔心了’
好像自己這一覺睡了三五年，此刻的邱淩面如枯槁，蠟黃的臉上黑眼圈清晰可見，滿眼血絲不帶一點生氣。餘瀟有些後悔，自己的那一刀把邱淩的朝氣也跟著帶走了。
真是諷刺，為了自己想死的人，為了自己失血休克的人，卻對著自己先說抱歉。邱淩滿腦袋嗡嗡作響，胃裏翻江倒海，一股絞痛湧上，嗡的一聲……
和林木楊的一切像幻燈片一樣播放著，浴室裏的香氣，海邊的浪花，那個逆光對著自己說著永遠的聲音終於越來越遠。
‘樹，對不起。’
‘你永遠不用和我說這句話’
‘樹，我還是選擇先就我媽。’
林木楊笑著點頭，閉眼迎著浪，一個巨浪打來，他已不見，只留下微小的幾個氣泡，也在下一個浪裏消散了。
‘淩淩，你可醒過來了’
‘媽！’邱淩哭了，看著餘瀟前傾抓住自己的手，大約是動作過大牽扯到刀口，緊致的眉皺成小山，眼淚卻化作江河。
餘瀟的一刀沒能拿走了她的命，卻足夠拿走邱淩的愛情，她將邱淩靈魂裏的完整砍落得四分五裂，活著，缺口卻叫囂著痛，他不再他了。
‘你要有什麽事，媽媽一定陪你一起死’
是啊，我不能再有什麽事了，不然她又會想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後來，邱淩自己都已經記不得道歉的初衷了。是為了餘瀟那一刀，為了她失去的鮮血和脾臟？為了自己說出又親手毀了的諾言？為了再也無法相愛的林木楊？也許是為了曾經說過卻到不了的永遠……一夜之間，期望已化成無望。即使不情願也還是選擇了背叛逃離了，明明那時才在通話時說過不會放棄，說過相信林木楊會求得大家的諒解，說過只要相愛就什麽都不怕……
“不用說對不起，媽媽不怪你，只要你能好起來都值得了”。
失去了林木楊換回餘瀟，誰能告訴他是不是值得？
邱淩不想放棄，卻不得不放棄。他不敢用餘瀟做賭註。那個如水般溫柔的女子原來也有山洪爆發一樣的氣勢，帶著毀滅的力量不死不休。不敢想象下一次她會用什麽來挽回自己的“叛逆”。邱淩選擇妥協，那個曾經以為會天長地久的愛情，結束了！
原來所謂誓言，不過上嘴唇碰碰下嘴唇，輕易的說出也能輕易的吃回去，帶著玻璃碴每次吞咽都在劃破內臟。
樹，說過今後一直陪著你，說過會去抗衡求一個此生……約好會去的布拉格，我到不了了……
餘瀟的手術才剛結束，自己又因為昏倒掛著水，沒帶手機，身上的錢也有限，眼下吃什麽都成問題，更別說餘瀟大失血後需要調養的營養餐和兩個人的住院費。
作為一個背叛者，邱淩不敢告訴林木楊，也不敢再以此刺激餘瀟，期間邱莫白給餘瀟打過電話說起美國公司那邊似乎遇上了些麻煩，邱淩和餘瀟默契的達成共識，這次的事暫時不能讓他知道。為防風聲洩漏，連帶著林家的人也必須刨除在外。不過兩天，世交好友已成為不得往來的那一國。
不見也好，心裏和林木楊告別已經攪亂情腸，見了面怕說不出再見，何況這個再見就真是再也不見了。
只能任由餘瀟叫來呂薇。
先是見到餘瀟一陣哭，然後打開帶來的食盒，白粥，雞湯，一份青菜。
‘我接了阿姨的電話一著急什麽都沒預備，今天你們先將就吃點，明天我讓陳阿姨好好準備些，大病初愈飲食上一定要註意。’
對餘瀟的傷口，兩人只字不提，呂薇也很識趣從不多問一句，只是一直勸著餘瀟照顧好自己，註意休息，又不時讓邱淩多歇歇，對於平日裏形影不離的林木楊為什麽沒能出現卻絲毫不好奇。
拿了邱家的鑰匙就走，不一會，換洗衣物，醫保卡，錢包就準備齊了。補辦了手續，又托人給二人換了個配套有獨立衛生間，洗浴設施的單間，又加了個床，也就變成雙人標間了。呂薇又買了些容易消化，維生素高的水果，洗漱用具也一一準備妥當。
邱淩坐在一旁把呂薇帶來的水果切成容易路入口的小塊，愛吃也會吃的他，自然知道這手裏的水果乃是漂洋過海的外來物種，一小個也要十幾二十塊錢。心感呂薇的幫助，聽著餘瀟一日N次的誇讚。
‘薇薇真是細心，這麽會照顧人，真是太懂事了’‘誰以後要是娶了你怕是一輩子都有享不完的福’……
不是沒想過，如果沒有林木楊自己會不會考慮呂薇。畢竟自己只是愛林木楊而不是個男人就愛。只是邱淩的愛太遵從先來後到，林木楊來過，占了所有的位置，他不走，誰也別想進來。而如今，就算林木楊暫離，他的心依舊掛著‘已預訂’的吊牌，沒有半分被侵入的可能。
呂家保姆的廚藝確實了得，每次送飯必有小火慢燉的滋補煲湯，新鮮的有機時蔬，沒有花椒大料，蔥姜醬油也美味非常。可自從邱淩暈倒，即使現在已無大礙，他的胃口還是像離家出逃一樣消失了。餘瀟住院兩周，除了之前的一天，之後每頓不曾落下，雖不是下飯菜也勝在可口，可他每頓不過幾口幾筷子，送進肚裏的還不到餘瀟的半份。
好吃好喝，住宿也是星級標準，卻眼看邱淩兩頰又向裏凹陷了些，已是硬生生的耗掉了他七八斤重量。
即使康覆，邱淩仍選擇留在醫院陪護。一是為了守著餘瀟，避免‘意外’再次發生。再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不想回到那個滿是血跡的客廳，在沒有林大廚的餐桌上吃泡面，面對沒有了林木楊的臥室雙人床，如果林木楊打來電話，他會不知道怎麽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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