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楊做著晚飯，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歌，心情大好，等邱淩從浴室裏出來時，整個家都被香氣占據了。

‘好餓~’

‘等一下馬上開飯了’看著咽口水而上下滾動的喉結，林木楊招牌式的笑容又浮現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

‘怎麽這麽多菜，是要慶祝什麽嗎？那是不是該開瓶酒’

‘喝酒？你？’林木楊笑了笑，表情很是嫌棄

知道自己素行不良‘那次只是意外’

‘那哪次不是意外？’

聽著這熟悉的對白，才知道什麽叫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邱淩開始後悔當時不該沒事就這麽頂老媽幾句。

‘今天這次就不是！’起身去酒櫃了拿了瓶紅酒，是老媽之前從法國帶回來了，看著應該是不錯的。

‘幹杯！’美食當前邱淩興致也高了很多。

‘慶祝什麽？’

‘管他的，為了你今天大難不死，還交了朋友，為我這次考試超過你了，為了以後都有酒喝有肉吃……’高腳杯裏的紅色液體色澤明亮，染得周遭都呈現出緋紅，還沒喝，他就有些醉了。

‘今天謝謝你’抿了口杯子裏的酒，是Chateau Margaux，雖然年份不算好沒有紫羅蘭的香氣，但口感卻極為柔順、芬芳。

杯子裏的酒已經見底‘什麽？’眼前的林木楊怎麽還晃起來了。

‘呂源要打我的時候，謝謝你沖到我面前’

想起在美國的那些年，常常因為是黃皮膚就是一頓拳腳，甚至有時那些暴力是毫無緣由的，他一直默默承受，直到後來日子變好。現在，林木楊學會並精通跆拳道和巴西柔術，沒有誰再能那樣輕易的動他一根汗毛。可如果那時邱淩在，有人願意站出來給他幫助、陪他挨打，他的童年會美好數十萬倍。

沒有人不貪戀被保護的滋味，那種捧在手心裏、揉進心懷裏的疼惜。

‘林木楊……’一陣傻笑。

把邱淩扶正，林木楊看著去了大半的酒瓶，揉了揉有太陽穴，到底是酒量多差才能這樣一杯倒，而且明明這樣還敢貪杯。

‘樹，我的樹……’抱著林木楊的胳膊傻笑變成了哭鬧，這一幕明明如此熟悉自己卻沒能及時制止。

不是沒見過這人耍酒瘋，那天晚上他就已經徹徹底底的見識了一回，簡直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我在這’站在那，讓那人靠在自己腰間。

‘你說過樹一旦生了根就永遠不會走，是不是那時還沒生根，所以你才走的’邱淩紅著臉，一雙圓眼半開半合，如黑色羽毛般的睫毛上沾著淚。

‘現在這已經生根了，所以你不能走了’指著自己胸口的位置。

酒後的聲音帶著喘息和撒嬌，滿是葡萄和果木的迷醉香氣。

特別是當邱淩說出那句‘你是我的，我不準你走’時，林木楊清楚的聽見心裏的防線崩塌的聲音。

輕拍著邱淩的脊背那人，溫暖的、軟軟的，這麽久的好飯好菜也沒能讓他多長半點肉。

像是被抱起的動作嚇得清醒了些，邱淩扯著林木楊的衣領，睜大眼睛問了句‘幹嘛？’

透過睫毛深黑色的眼珠閃著光，那是只在孩子眼裏才能尋到的色澤，其中倒影出自己的臉。林木楊覺得那雙眼像極了墨色的水晶球，帶著勾魂攝魄的魔力，窺探到了自己心中的秘密，無需在隱藏了……

‘進屋’林木楊回答。

‘哦’

不知是沒明白還是沒酒醒，邱淩就這麽被林木楊抱著進了臥室。

把人放倒在床上，力度很大，震得邱淩酒醒了半分，支起上身，看著林木楊依舊是那張迷惑眾生的嫵媚笑顏，原本想要罵人的話被吞了下去。

‘你喜歡我對吧！’不是問而是一種光明正大的昭示。

‘滾蛋，誰……誰……喜歡你了’難道自己剛才酒後失神說了什麽。

‘不喜歡嗎？’笑得玩味‘明明上次說喜歡的’

‘不……’否認的話被另一人吞進喉嚨，成了嗚嗚的變調。

還是推開了那人，邱淩本想狠狠的瞪一眼，卻被林木楊的那句‘又不是沒親過’打亂了

‘放屁，什麽時候親……’最後一個字變得微不可聞。

剛才那一吻，那唇色的溫度，確實好像是熟悉的，蒼天啊，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啊！

‘忘了？！’對著邱淩，林木楊歪著頭，那受傷的小鹿般無辜的表情確實不像說謊，難怪那晚的第二天，邱淩會沒有任何表示，原來這位居然斷片了。

‘不知道是誰那晚非要睡我的床’想起那一晚邱淩對著自己破口大罵，簡直把自己當成了陳世美轉世，隨後又抱著自己在胸口和脖頸親了幾下……要不是邱淩一個倒頭睡著了，林木楊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有意志力不去把這到嘴的肥肉活吞了。

看著林木楊笑得戲謔，邱淩終於想起那天那人是怎麽為自己洗澡、換衣服的，連帶著那些第二天讓自己生氣是小草莓也一並想了起來。

想找個地縫鉆，想給自己一巴掌，喝酒誤事啊……

‘你喜歡我吧！’又是這句卻說得無比自信

‘我……我……’怎麽辦！那個秘密被人發現了，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暗戀對象林木楊，要如何應對，會被厭惡吧，會被當成變態躲得遠遠的吧……

‘我們還能做朋友嗎？’邱淩沒有否認，事到如今否認也無濟於事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換得一個原諒。硬著頭皮面對，第一句話卻是這個，會被討厭嗎？會離開嗎？會不會連朋友也沒法做了？

‘當然不能……’

林木楊的話刺著他的心，早就預料到卻還是有些不爭氣想哭。

‘你這樣我們以後是不能再做朋友了……交往吧’

還沒反應過來，林木楊的唇就覆了上來，四瓣相疊帶著醉人的氣息。

樹，我大概是真的醉了，才會做這麽絕望又美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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