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歡十八歲的第一天是在一陣暈眩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目光流轉間還是酒店熟悉的環境，可是頭隱隱作疼，身體有著很陌生的酸麻，她挪動著靠在床頭，半擁著被子，神色覆雜。

另一張床上沒有人，被子也疊的整整齊齊，是那人的風格。

床頭的櫃子上放著一杯水，宋清之應該沒有離開很久，水還是溫熱的，杯壁上還有隱隱的氣霧，一室靜謐。

顧歡看了看床頭褪下的T恤，又瞄到床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自己踹下去的熱褲，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片刻忍了忍酸麻的肌肉，光著腳下床，想著先從行李箱裏把睡裙拿出來然後去洗個澡。

“嘀——”宋清之拎著早飯沒想到回來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

顧歡穿著內衣，赤著腳站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手裏抱著睡裙和毛巾，顯然剛拿好東西還沒來得及換。

他的耳邊有一抹嫣紅隱隱顯出，看著一瞬間呆楞又猛地護住自己跳回床上蓋著被子的顧歡想笑卻是掩飾的咳嗽了一聲：“嗯，你，洗澡去？”

被子被團成一個卷包著顧歡沒有人回應他。

宋清之挑眉，把早飯放到床頭櫃子上，坐到她的床邊一把攬過被子卷：“不熱？不悶？”

被子裏唔噥了一聲，露出了一個腦袋，顧歡紅著臉在他懷裏看著他，閉眼又睜開，一臉決然：“我會對你負責的。”

宋清之失神片刻，他看了她結果她反而要對他負責？不至於。

他看了看她散落在床頭的衣服，了然，勾起嘴角靠近她，一臉暧昧：“身上還難受不難受？”

顧歡本來不確定，想用肯定的語氣換他什麽都沒發生的否定，比如“你想的美”之類的。

結果聽他這個回答，腦子轟的一聲，只記得昨天自己是怎麽纏著宋清之要“睡他”和自己怎麽鬧著從他那裏要水喝，再後面就沒什麽印象了……

心裏亂亂的卻忍不住喃喃出聲：“在意識迷茫的時候啊，可惜了……”

宋清之本來只想逗逗她，聽她嘟囔的聲音頓時覺得十分好笑，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沈沈的笑了幾聲。她的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氣，有熟悉的還有陌生的隱隱的宿醉氣息。

顧歡被噴灑在頸間的熱氣撓的癢癢的，忍不住動了動肩膀，下一刻便被放倒在床上。宋清之俯在她上方，一雙眼睛神色瀲灩，眼底藏著幾分笑意，只盯著她，不說話。

“你，你，大早上……你下去。”顧歡驚了幾驚，臉燒了起來，用手推著他卻沒有什麽力道。

宋清之看著她好笑，壓著她沒有動作，她隔著被子推得這幾下反而像撓在他的胸前，他向下壓緊了她幾分，眼睛微微瞇起來：“你現在意識不迷茫了？”

他暗示性一般的話讓顧歡眼神飄忽起來，不答，他卻像抓住了她什麽軟肋一樣又極其愉悅的笑了起來。

[這是一段晉江鎖了但替換成別的內容就失去了激情的部分]

她終於把被子掀開一角，溫熱的肌膚碰到他身上的布料，她眼神渙散沒有察覺，身上的人卻在手臂相觸的一刻一個激靈，伸手拉上她的被子，翻身躺在她身側壓住被角，喘息。

“嗯？”顧歡手臂微微動作，想掙開被子，眼神迷茫的看著身旁的人，仿佛還有著不滿。

宋清之嘆息，大清早就來考驗自制力。

他下床從自己枕頭下把一個盒子拿出來，又返回趁自己離開把被子下拉露出手臂的顧歡身邊，抓住她的手，語氣無奈：“喏，生日禮物。”

說著低下頭把盒子裏的手鏈拿出來扣到她嫩白的手腕上，又用左手扣住她的，十指相交的姿勢晃了晃兩個人的手：“一對。”

顧歡此刻眼神清亮了些，也隨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細細的銀鏈由扣環穿著一塊扁扁的不長的銀牌構成，銀牌有著微微的弧度仿佛是為了扣在她手腕上剛剛好。宋清之的也是這樣。手鏈款式相同，大概兩人手上的只有長短區別，不過都很合適顯然是定制的。

她拉著宋清之的手拽到眼前，他的銀牌上有一行字母“ForHuan”，她看向自己的，果然也有一行“ForQing”。

她擡頭望向宋清之，他的身子跟著手一樣湊近她的面前，近在咫尺。

他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麽，大拇指撫著緊握的手，低沈開口：“我的是ForHuan。”

因為我始終為你而來，以後也會在你身後。

顧歡看著他，不說話，拉過他的手，在銀牌上落下一吻。

宋清之看著她脖頸上自己留下的痕跡，眼神暗沈，俯身將嘴唇貼在她的額頭：“起床，先去洗澡，回來吃飯。”

說著松開她躺在了一邊，更用手臂壓著一塊被角敷在自己的眼前，示意她趁他不看趕緊下床。

顧歡臉紅了紅，掀開被子，看著蓋著眼睛的宋清之無聲笑了笑，湊到他面前吻向他的嘴唇，一觸即離，抱起之前拿好的睡裙和毛巾奔向浴室：“好了，你睜眼吧。”

宋清之擋在自己眉眼間的手臂沒有放下，另一只手把敷在眼前的被子扯下，抱在懷裏，有無聲的笑意蔓延出來。

若是按照往常，昨晚這裏睡了一個沒洗澡沒換衣服的酒鬼還染了一被子她身上的氣息，宋清之早就將被褥甩的遠遠的，估計洗了以後都不會再用。

可是昨晚那個酒鬼是顧歡，撲面而來的是她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埋到了被子裏，靜靜等她洗漱出來。

把潔癖甩到了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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