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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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美國。
宋子初一手拿著把刻刀，另一手拿著顆木珠。
珠子顏色很好看，是宋子初在國內時就自己挑好的材料，找人加工成了十八顆小小的串珠，想要在顧歡生日的時候送給她。
他眼神專註的看著手中的木珠，這個是最後一顆了。
用刻刀輕輕地在上面篆刻上一圈更小的“歡”字，他撫了撫珠子的表面，笑著站了起來。
完工。
拿起桌上裝著其他珠子和一條編織手鏈的盒子，把一顆一顆串上手鏈，綁起扣好。
布質的編織手鏈可以調節大小，他把手鏈尾端又松開，用自己的手腕比著看了看。
“歡歡”，好看。
樓下有阿姨的聲音響起：“少爺，有人找。”
“誰？”
剛剛還很溫暖的眉眼被不耐侵襲仿佛只是一瞬間的事。
“臨家小姐。”
他皺了皺眉，正要把手串放到書桌上，瞥了一眼桌面上淩亂的木屑，還是把它捏進手裏，轉身下樓。
樓下進門的位置站著一個嬌俏的少女，那在陽光下得意和驕傲的神情，竟有幾分像顧歡。
“看吧，宋子初，我說我們會再見面的。”
他看著她神采飛揚的臉，想到大洋彼岸那個明媚動人的少女，手裏緊了緊手串，手指輕輕轉過木珠：“怎麽了？”
臨言歡第一次見到他就是在時墨阿姨的病床，冷冷清清的一個大男孩，緊咬著牙，攥緊的手，肌肉線條有不一樣的力量。
她看著他的手臂上，微微失神，想著，她要把他畫下來，那一定會是她最得意的一幅。
“過幾天是你的生日，我畫一幅畫送給你好不好？”
是啊，過幾天不僅是顧歡的生日，也是自己的呢，他笑了笑，看向面前的少女眼中毫無遮掩的熱情，覆又不耐：“隨你。”說完便想離開上樓。
少女抓住他的手：“那你是同意我畫你了？”
她勾住了他手中的珠串，他猛地甩開。
手串的扣被掙開，珠子落地的悶聲響起。
他看著手裏尾端已經崩壞的編織串，面色一沈，蹲下神撿起地上一粒一粒珠子來。
她急忙蹲下幫他，撿起一個珠子看了看，擡起頭一臉驚喜：“歡歡……你要送我的嗎？”
宋子初大步走到她跟前，劈手奪過：“出去，現在。不然我會報警說你私闖民宅的。”
他說完，不看地上蹲著那人的臉色，撿起地上的珠子走向樓上。
1、2、……16、17，
還是十七顆。
他下樓再找，之前的少女已經不在了，他也不在意，只緊盯著地面。
卻是任他找遍客廳所有角落，都找不到那溜走的一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疲憊的坐在地板上，長腿微微蜷曲。手臂撐在腿上，額前碎發擋住神情。盯著熟悉的界面，出神。
【一味清歡：清歡家最新非賣品，我最喜歡的味道@Song】
那就停在十七歲吧，顧歡。
就像那少了一顆珠子，和年少無窮盡的愛戀與思念。
———————
兩天後，銀景市，夜。
顧安靠在妹妹書桌邊的墻壁上，摸著她的頭發。
“我今天去公司實習了。”
顧歡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書，沒有看他。
她帶著沒有度數的平光鏡，略微偏黃的燈光打在側臉上，溫婉可愛。
可是她嘴裏卻說著調笑的話：“嗯，我知道。你要是這樣跟老媽去匯報，她肯定開心的不得了。”
顧安敲了敲她的腦袋：“真的是，我好歹是你哥，你也溫柔一點兒。”
他頓了頓：“我今天在爸辦公室，他問我過兩天你十八歲生日要不要辦一場？”
剛剛目光還鎖在書裏的人驀然擡頭，切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辦一場”意味著自己的生日不僅熟悉的宋家會來，和顧家相交或有普通商業來往的人也都會應邀而來。
認識的不認識的，真誠的虛偽的，觥籌交錯間的，自己哥哥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她就都看過一遍了。
“不要，不辦，不想去。哥……”
顧安看著她委屈地表情，伸手拿掉她的眼鏡：“不近視，帶什麽眼鏡。別學宋清之那個家夥凹造型。”
“哥，哥哥，哥哥哥……”
她不反駁他，還是一臉祈求地盯著他，就差像小時候一樣撲上前掛在老哥的身上了。
顧安拿過她桌上的眼鏡盒，拿出眼鏡布，一邊輕擦著手裏的眼鏡，一邊開口：“十八歲生日，該認識的人還是要認識的，你知道嗎？”顧歡乖巧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顧安嘆了口氣：“你大學選的是銀景大學的金融系，畢業以後是肯定要來公司的，剛畢業就來和工作幾年再來，其實也沒多大區別。。”
他看著妹妹，把手裏的眼鏡收好，放回眼鏡盒：“哥哥跟你打個比方，宋家那兩個，本來也是要一個學醫一個學金融或者管理，自然以後是還要進宋家的。歡歡，你懂我的意思吧？”
這些她都知道，宋清之也跟她提過，還好宋清之對醫算是有興趣，不過自家哥哥感興趣的卻不是管理學。
顧歡眼底一暗，看著他輕輕點頭：“我知道的。那時間地點定了嗎？”
顧安搖頭，一臉遺憾：“還沒定呢。”
“那定了跟我說吧。我讓顏兮姐陪我一起準備一下。”
顧歡垂下頭，又看向手裏的書，側臉風輕雲淡。
顧安站起身：“啊，你還要拉著我們家顏兮啊？”
她聽著他歡脫上揚的語氣擡眉望過去，他果然又恢覆了嬉皮笑臉。
“不辦了。我跟老爸說過了。你想怎麽過就怎麽過。”
顧歡跳起，抱住自家哥哥，內心在歡呼，片刻又欣喜地打量著他：“真的？”
“真的。”他笑道。
想起自己跟老爸說的話，他伸手刮了刮顧歡的鼻梁。他們家的小姑娘，他能保護好，那些商業關系什麽的，他若是可以“如魚得水”又何必著急讓顧歡打理呢。
有他在，她大可以慢慢來。
顧歡低低的“yes”了聲，看著自家哥哥眨眼笑了笑：“哥，這是平光鏡，情侶款，防藍光的。我讓清之陪我再去買兩幅呀。”
他搖頭：“不用。你看書吧，我先回去換衣服了。”
走到門邊時又頓了頓，不知什麽原因改了主意：“有空陪顏兮去買一副吧，回來我報銷。”
顧歡嗤笑：“得令。”
她打開眼鏡盒，戴上眼鏡，繼續看書。
金融學入門。
自由是相對的，今天拒絕了的東西某一天還是要靠實力彌補上的。
對面的宋家。
宋清之靠在床頭，拿出手機，笑著在屏幕點了幾下。
【晚安，明天見。】
“叮”消息的提示聲響起：
【晚安，不要太想我！】
他笑了笑，習慣性打開微博劃著看了幾眼。
他的微博關註，點開便是那幾個熟悉的賬號的更新。
一味清歡：晚安。配圖是臺燈下兩人同款的那副眼鏡。
他不知怎麽，竟赤腳跳下床，拿出眼鏡，打開臺燈，拍了幾張。
拍完又懊惱著自己的幼稚舉動，卻還是跳回床上，重新打開了微博。
Song：晚安。配圖和顧歡雷同。
沒有再看微博下面的評論回覆，關機，睡覺。
星光點點，睡夢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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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顏色很好看，是宋子初在國內時就自己挑好的材料，找人加工成了十八顆小小的串珠，想要在顧歡生日的時候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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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刻刀輕輕地在上面篆刻上一圈更小的“歡”字，他撫了撫珠子的表面，笑著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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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質的編織手鏈可以調節大小，他把手鏈尾端又松開，用自己的手腕比著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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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剛剛還很溫暖的眉眼被不耐侵襲仿佛只是一瞬間的事。
“臨家小姐。”
他皺了皺眉，正要把手串放到書桌上，瞥了一眼桌面上淩亂的木屑，還是把它捏進手裏，轉身下樓。
樓下進門的位置站著一個嬌俏的少女，那在陽光下得意和驕傲的神情，竟有幾分像顧歡。
“看吧，宋子初，我說我們會再見面的。”
他看著她神采飛揚的臉，想到大洋彼岸那個明媚動人的少女，手裏緊了緊手串，手指輕輕轉過木珠：“怎麽了？”
臨言歡第一次見到他就是在時墨阿姨的病床，冷冷清清的一個大男孩，緊咬著牙，攥緊的手，肌肉線條有不一樣的力量。
她看著他的手臂上，微微失神，想著，她要把他畫下來，那一定會是她最得意的一幅。
“過幾天是你的生日，我畫一幅畫送給你好不好？”
是啊，過幾天不僅是顧歡的生日，也是自己的呢，他笑了笑，看向面前的少女眼中毫無遮掩的熱情，覆又不耐：“隨你。”說完便想離開上樓。
少女抓住他的手：“那你是同意我畫你了？”
她勾住了他手中的珠串，他猛地甩開。
手串的扣被掙開，珠子落地的悶聲響起。
他看著手裏尾端已經崩壞的編織串，面色一沈，蹲下神撿起地上一粒一粒珠子來。
她急忙蹲下幫他，撿起一個珠子看了看，擡起頭一臉驚喜：“歡歡……你要送我的嗎？”
宋子初大步走到她跟前，劈手奪過：“出去，現在。不然我會報警說你私闖民宅的。”
他說完，不看地上蹲著那人的臉色，撿起地上的珠子走向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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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任他找遍客廳所有角落，都找不到那溜走的一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疲憊的坐在地板上，長腿微微蜷曲。手臂撐在腿上，額前碎發擋住神情。盯著熟悉的界面，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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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少了一顆珠子，和年少無窮盡的愛戀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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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銀景市，夜。
顧安靠在妹妹書桌邊的墻壁上，摸著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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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哥哥……”
她不反駁他，還是一臉祈求地盯著他，就差像小時候一樣撲上前掛在老哥的身上了。
顧安拿過她桌上的眼鏡盒，拿出眼鏡布，一邊輕擦著手裏的眼鏡，一邊開口：“十八歲生日，該認識的人還是要認識的，你知道嗎？”顧歡乖巧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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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歡垂下頭，又看向手裏的書，側臉風輕雲淡。
顧安站起身：“啊，你還要拉著我們家顏兮啊？”
她聽著他歡脫上揚的語氣擡眉望過去，他果然又恢覆了嬉皮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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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歡跳起，抱住自家哥哥，內心在歡呼，片刻又欣喜地打量著他：“真的？”
“真的。”他笑道。
想起自己跟老爸說的話，他伸手刮了刮顧歡的鼻梁。他們家的小姑娘，他能保護好，那些商業關系什麽的，他若是可以“如魚得水”又何必著急讓顧歡打理呢。
有他在，她大可以慢慢來。
顧歡低低的“yes”了聲，看著自家哥哥眨眼笑了笑：“哥，這是平光鏡，情侶款，防藍光的。我讓清之陪我再去買兩幅呀。”
他搖頭：“不用。你看書吧，我先回去換衣服了。”
走到門邊時又頓了頓，不知什麽原因改了主意：“有空陪顏兮去買一副吧，回來我報銷。”
顧歡嗤笑：“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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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學入門。
自由是相對的，今天拒絕了的東西某一天還是要靠實力彌補上的。
對面的宋家。
宋清之靠在床頭，拿出手機，笑著在屏幕點了幾下。
【晚安，明天見。】
“叮”消息的提示聲響起：
【晚安，不要太想我！】
他笑了笑，習慣性打開微博劃著看了幾眼。
他的微博關註，點開便是那幾個熟悉的賬號的更新。
一味清歡：晚安。配圖是臺燈下兩人同款的那副眼鏡。
他不知怎麽，竟赤腳跳下床，拿出眼鏡，打開臺燈，拍了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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