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哥說你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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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風吹過，我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然而，這是地下，又怎會有風呢，只因我內心刮起了狂勁的寒涼的北風。
寒涼無比。
寒意自心底升起，猶如一粒種子在心臟的血肉裏早早埋下，此刻終於破土而出，順著我周身的血管蔓延而出，束縛了我全身。
“……不是……不是這樣的……”
反駁的言語無力的自口中呢喃吐出，卻毫無氣力。
無論是誰，請相信我。
我軟弱地來回地註視著他們。
好，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六個小時以前。
————————————————————————————————
我手拿小本子一路計算著推進著路程。
至於墓室內的黃金珠寶、翡翠寶石，那樣俗氣的東西她才不會在意。
墻壁上的故事也有如連續劇一般在推進著。
諸神各有所司，各有所長。
然而，即便身為主神，也僅有一項才能。
而那經由眾神賜福的女子，雖為人類，卻擁有了全部的才能。
她是神造之物，卻比神明還要完美。
然而，智慧之主沒有將智慧賜予她的弊端也顯現了出來。
於是被諸神所寵愛的造物對神王以撒爾說道。
“天空之父，眾神之王啊，我擁有一切才能，理當與你並肩。”
那女子不將任何事物放在眼中，唯獨對神王保有三分敬意，願意將他視為隊友。
因為神王亦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盡管女子身為造物，所有的才能都堪稱完美，但她畢竟並非天生使然，而是神造的。
“下一個入口，應該是在那幅壁畫後面。”我一手捧著冊子，另一只手把我身後的狛枝扯過來，那是最上方的那幅石版畫，她向神王要求比神後更加接近他的地位的壁畫。
狛枝握著我的手，跳過了壁畫下方那個雕塑的機關，他忽然來了句：“你的手的確很光滑。”
不是開玩笑，是帶著些微沈思的樣子脫口而出的話。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大約是因為這一年沒有摸過鏟子的原因，原本掌心的厚厚的老繭已經完全消失了。
“總之先打開通道吧。”
然後我們就與已先一步到達的神代優兔順利會師了。
“真不愧是擁有超高校級的諜報員這樣完美才能的神代君啊……”狛枝又是微笑著表達了一番他熱烈的憧憬之情。
“當然，我擁有的是實實在在的才能嘛。”神代優兔也不謙虛，摸著夾餡面包說道，“才能這種東西呢，的確是天賦的，後天再怎麽努力，也是裝不像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姐姐？”
“啊，你為什麽要問我。”我邊在本子上記下最新觀測到的數據，疑惑道。
“姐姐不是應該很清楚嗎，姐姐的才能與我的才能的差距。”
我終於停下筆，回頭看他。
“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擁有這樣的才能的姐姐，應該是我的克星才對。但是姐姐一開始就沒發現我的存在吧，現在也是，姐姐一路下都留下了糟糕的痕跡，雖然在反偵察這方面的確有一套，但還是沒辦法勝過擁有真正的超高校級才能的我。這就是真正的才能與努力的普通人的區別哦。”他摸出一個夾餡面包，面露難色，“我討厭抹茶紅豆的！”
“我並沒有說過我是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這樣的話吧。所以你為什麽要認為我是‘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果然，你是被人雇傭，來捉我回去的吧！”
我的想法果然沒錯，諜報員這種可疑的才能被用來追蹤失蹤人口實在是太方便了。
我才不要跳回地獄的大鍋裏。
“姐姐，你在說什麽胡話啊。”神代優兔扔掉了他討厭的抹茶紅豆餡面包，又翻了翻懷中的袋子，“真幸運，是蓮蓉包！”
誰要是經歷一下那種種噩夢般的可怕經歷，一直被傷害著，一直被踐踏著的日子，就會知道我的恐懼與憤怒。
所以我對果然是被雇傭來捉我的神代優兔感到了同等的恐懼。
簡直是毛骨悚然。
就仿佛我又回到了那十步的密室，又回到了被用針刺著眼珠的噩夢中一般！
“我忙著呢，沒工夫跟你說胡話。”我邊在本子上記錄下所采集到的神代優兔的最新行為模式，邊找準角度，準備著下一步的行動。
“我也是，一直以來都有一些疑惑。”狛枝用手指抵著下巴，神色淡然地緩緩說道，“如果是長期不使用才能，會退化嗎？很明顯，你的才能沒辦法對神代君起到完全克制的作用吧。反間諜的才能不就是發現間諜並且不被間諜所追蹤嗎，一開始就沒能發現神代君，現在也是讓神代君輕松地就追上並堵截了我們。”
他眉目分明的清秀面龐上帶了一分嘲諷的意味，擡起臉來看著我的眼睛微微一笑：“長期不使用才能，那麽才能是會退化的，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這種事也只會發生在那些妄想通過努力培育才能的人身上。但是對於天才中的天才的超高校級的才能者來說，根本就不存在才能的退化這種事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握緊了手中的本子，緩緩往他們的戰鬥死角上靠攏。
“但是我不是現在才懷疑的哦，之前就覺得你的手的觸感是不是過於細膩了。”狛枝的笑容毫無攻擊性，看上去依舊是個溫和親切的少年，“仿佛像是從未拿過比針更重之物的樣子，這可不是從幼時起就一直在各個遺址挖掘的人的手啊。”
“不要露出一副蠢樣啦姐姐。我說過吧，如果你要我幫助的話，我會幫助你的啦。報酬就是那個啦，說定了哦。”神代優兔一邊吃著蓮蓉包，一邊滿不在乎地說。
“什麽啊，誰要相信你。你不是受人之托要捉我回去的嗎。”我打開本子，添加了對這兩人的性格上的新認知。
“我一直很在意，姐姐你在本子上寫的是什麽。不過那也無關緊要，姐姐雖然也算是反偵察的專家，但達不到超高校級的程度。姐姐你是沒辦法贏過我的，而且，姐姐你別說胡話呀，我可不是來捉你回去的。”神代優兔又摸出了一個他討厭的抹茶紅豆包，隨手扔給了我，“姐姐，我是來捉兇手的呀。”
“兇手？”
“當然是殺人的兇手啦，姐姐。不過這又不是官方委托，讓我做一下，事情就解決了。”
“我聽不懂……”
“什麽啊，姐姐，就是你讓我做一下，這個意思。”
“什麽殺人的兇手，我聽不懂。你是說我是殺人的兇手？我根本不是，完全不是，絕對不是！”
“唉，真是令人失望啊。”狛枝嘆了口氣，“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要隱瞞嗎。沒有才能的你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不如就優雅地承認好了，死不承認什麽的真是難看的做法啊。不過，沒有才能的人果然是什麽都做不好啊。”
什麽啊，我的的確確是‘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而且我也沒有殺人。
為什麽一個兩個的都這樣認為我是殺人的兇手？
“算了，那麽讓你看看決定性的證據吧。”神代優兔從懷裏想拿出什麽的樣子，但一陣亂摸後卻什麽都沒找到。
“神代君，在我這裏啦。因為我們曾經滾到一起，所以我順便拿到了這個文件。”狛枝拿出一個黃色的信封，打開後拿出裏面的一疊紙張。
我拿到那疊紙，看到了我的死亡檔案。
與報紙上刊登的只有死者姓名的死亡訃告不同，這封檔案完整地記錄了死者的所有信息。
姓名性別身高體重照片，死亡日期，死亡地點，死因，死亡報告。
一應俱全。
生前的照片，屍體的照片，詳細無比的死亡報告。
與基因庫對比檢測，絕對確認了死者身份。
那正是我的死亡報告，我的確是死掉了，完全死掉了。
有被確認的屍體，也有詳細的屍檢報告。
我的確死了。
然而，那照片上的人為什麽和我長相完全不同。
我的確是叫著這個名字有著同樣父母有著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才能的人。
可是為什麽，這張照片完全是另一個人，因為有著血型指紋DNA的確認，毫無疑問，死者的身份確認無疑，有著這個名字有著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才能的少女的的確確死了。
那麽，擁有這個名字，擁有同樣出生，擁有同一個未婚夫，擁有完全相同的經歷的，有著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才能的我是誰？
為什麽，我與那檔案裏的照片完全不像。
“所以姐姐你就承認了吧，你殺死了從家裏逃出來的那女孩，現在還要裝作自己是她的樣子嗎？”
內心刮起了狂勁的寒涼的北風。
寒涼無比。
寒意自心底升起，猶如一粒種子在心臟的血肉裏早早埋下，此刻終於破土而出，順著我周身的血管蔓延而出，束縛了我全身。
“……不是……不是這樣的……”
反駁的言語無力的自口中呢喃吐出，卻毫無氣力。
無論是誰，請相信我。
因為，現在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了。
我叫著這個名字，有著厚生省官員的父母，曾有過噩夢般的婚約，有著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這樣的才能。
我對這一切確信無疑。
但是我真的有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的才能嗎，我沒有這樣的才能，證據就是我沒法克制神代優兔的才能。
無論是誰，請相信我。
因為，現在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了。
“就像石版畫上的故事一樣，後天所創造出來的才能卻妄圖與天生的才能者比肩，真是愚不可及呢。”
不知何時，狛枝走到我面前，以同情般的充滿憐愛的仿佛看著垃圾般的表情註視著我，溫和而沒有任何攻擊性的面龐上，眉眼分明的秀麗五官中帶著嘲諷至極的神色。
我擡起臉，心底破土而出的寒涼的種子生出的藤蔓完全地束縛了我，我被那北風的寒冷侵蝕，無法動彈。
我是誰。
此時連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了。
一無所有。
狛枝輕輕的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指冰冷。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身為廢物對才能者的憧憬。不過，廢物就應該像我一樣安於本分，不應該妄圖通過努力獲取什麽啊，因為才能是天生的，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了呢。”
他的聲音沙啞低沈，帶著詭秘的誘惑，簡直如同惡魔的私語般令人難受。
他的手指在我的掌心中慢慢寫著什麽。
“你能夠理解嗎？”他問，眉眼分明的五官中依舊帶著若有若無嘲諷的意味，淺碧色的眼眸中充滿了仿佛看著垃圾般的憐愛神色，“所以，坦誠你的狂妄與罪行吧，不要令我失望到底。”
但是他在我的手上寫的是——
我握緊了手，現在還未到跪的時候，雖然什麽都不了解，但是如果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站在你這邊的話，我就還能夠厚顏無恥的努力。
無論狛枝他出於什麽樣的目的，雖然在前一刻他還是無情地將我打入絕望深淵中的人，但此刻他卻用一句話解放了被心底伸出的絕望般的藤蔓所束縛無法動彈的我。
僵冷的四肢神奇地恢覆了實感，我一邊扯上狛枝快速地跑開，一邊極快地向神代優兔扔出了兩個煙霧彈。
作者有話要說： 講真，這文只能用第一人稱。
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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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是地下，又怎會有風呢，只因我內心刮起了狂勁的寒涼的北風。
寒涼無比。
寒意自心底升起，猶如一粒種子在心臟的血肉裏早早埋下，此刻終於破土而出，順著我周身的血管蔓延而出，束縛了我全身。
“……不是……不是這樣的……”
反駁的言語無力的自口中呢喃吐出，卻毫無氣力。
無論是誰，請相信我。
我軟弱地來回地註視著他們。
好，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六個小時以前。
————————————————————————————————
我手拿小本子一路計算著推進著路程。
至於墓室內的黃金珠寶、翡翠寶石，那樣俗氣的東西她才不會在意。
墻壁上的故事也有如連續劇一般在推進著。
諸神各有所司，各有所長。
然而，即便身為主神，也僅有一項才能。
而那經由眾神賜福的女子，雖為人類，卻擁有了全部的才能。
她是神造之物，卻比神明還要完美。
然而，智慧之主沒有將智慧賜予她的弊端也顯現了出來。
於是被諸神所寵愛的造物對神王以撒爾說道。
“天空之父，眾神之王啊，我擁有一切才能，理當與你並肩。”
那女子不將任何事物放在眼中，唯獨對神王保有三分敬意，願意將他視為隊友。
因為神王亦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盡管女子身為造物，所有的才能都堪稱完美，但她畢竟並非天生使然，而是神造的。
“下一個入口，應該是在那幅壁畫後面。”我一手捧著冊子，另一只手把我身後的狛枝扯過來，那是最上方的那幅石版畫，她向神王要求比神後更加接近他的地位的壁畫。
狛枝握著我的手，跳過了壁畫下方那個雕塑的機關，他忽然來了句：“你的手的確很光滑。”
不是開玩笑，是帶著些微沈思的樣子脫口而出的話。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大約是因為這一年沒有摸過鏟子的原因，原本掌心的厚厚的老繭已經完全消失了。
“總之先打開通道吧。”
然後我們就與已先一步到達的神代優兔順利會師了。
“真不愧是擁有超高校級的諜報員這樣完美才能的神代君啊……”狛枝又是微笑著表達了一番他熱烈的憧憬之情。
“當然，我擁有的是實實在在的才能嘛。”神代優兔也不謙虛，摸著夾餡面包說道，“才能這種東西呢，的確是天賦的，後天再怎麽努力，也是裝不像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姐姐？”
“啊，你為什麽要問我。”我邊在本子上記下最新觀測到的數據，疑惑道。
“姐姐不是應該很清楚嗎，姐姐的才能與我的才能的差距。”
我終於停下筆，回頭看他。
“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擁有這樣的才能的姐姐，應該是我的克星才對。但是姐姐一開始就沒發現我的存在吧，現在也是，姐姐一路下都留下了糟糕的痕跡，雖然在反偵察這方面的確有一套，但還是沒辦法勝過擁有真正的超高校級才能的我。這就是真正的才能與努力的普通人的區別哦。”他摸出一個夾餡面包，面露難色，“我討厭抹茶紅豆的！”
“我並沒有說過我是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這樣的話吧。所以你為什麽要認為我是‘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果然，你是被人雇傭，來捉我回去的吧！”
我的想法果然沒錯，諜報員這種可疑的才能被用來追蹤失蹤人口實在是太方便了。
我才不要跳回地獄的大鍋裏。
“姐姐，你在說什麽胡話啊。”神代優兔扔掉了他討厭的抹茶紅豆餡面包，又翻了翻懷中的袋子，“真幸運，是蓮蓉包！”
誰要是經歷一下那種種噩夢般的可怕經歷，一直被傷害著，一直被踐踏著的日子，就會知道我的恐懼與憤怒。
所以我對果然是被雇傭來捉我的神代優兔感到了同等的恐懼。
簡直是毛骨悚然。
就仿佛我又回到了那十步的密室，又回到了被用針刺著眼珠的噩夢中一般！
“我忙著呢，沒工夫跟你說胡話。”我邊在本子上記錄下所采集到的神代優兔的最新行為模式，邊找準角度，準備著下一步的行動。
“我也是，一直以來都有一些疑惑。”狛枝用手指抵著下巴，神色淡然地緩緩說道，“如果是長期不使用才能，會退化嗎？很明顯，你的才能沒辦法對神代君起到完全克制的作用吧。反間諜的才能不就是發現間諜並且不被間諜所追蹤嗎，一開始就沒能發現神代君，現在也是讓神代君輕松地就追上並堵截了我們。”
他眉目分明的清秀面龐上帶了一分嘲諷的意味，擡起臉來看著我的眼睛微微一笑：“長期不使用才能，那麽才能是會退化的，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這種事也只會發生在那些妄想通過努力培育才能的人身上。但是對於天才中的天才的超高校級的才能者來說，根本就不存在才能的退化這種事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握緊了手中的本子，緩緩往他們的戰鬥死角上靠攏。
“但是我不是現在才懷疑的哦，之前就覺得你的手的觸感是不是過於細膩了。”狛枝的笑容毫無攻擊性，看上去依舊是個溫和親切的少年，“仿佛像是從未拿過比針更重之物的樣子，這可不是從幼時起就一直在各個遺址挖掘的人的手啊。”
“不要露出一副蠢樣啦姐姐。我說過吧，如果你要我幫助的話，我會幫助你的啦。報酬就是那個啦，說定了哦。”神代優兔一邊吃著蓮蓉包，一邊滿不在乎地說。
“什麽啊，誰要相信你。你不是受人之托要捉我回去的嗎。”我打開本子，添加了對這兩人的性格上的新認知。
“我一直很在意，姐姐你在本子上寫的是什麽。不過那也無關緊要，姐姐雖然也算是反偵察的專家，但達不到超高校級的程度。姐姐你是沒辦法贏過我的，而且，姐姐你別說胡話呀，我可不是來捉你回去的。”神代優兔又摸出了一個他討厭的抹茶紅豆包，隨手扔給了我，“姐姐，我是來捉兇手的呀。”
“兇手？”
“當然是殺人的兇手啦，姐姐。不過這又不是官方委托，讓我做一下，事情就解決了。”
“我聽不懂……”
“什麽啊，姐姐，就是你讓我做一下，這個意思。”
“什麽殺人的兇手，我聽不懂。你是說我是殺人的兇手？我根本不是，完全不是，絕對不是！”
“唉，真是令人失望啊。”狛枝嘆了口氣，“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還要隱瞞嗎。沒有才能的你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不如就優雅地承認好了，死不承認什麽的真是難看的做法啊。不過，沒有才能的人果然是什麽都做不好啊。”
什麽啊，我的的確確是‘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而且我也沒有殺人。
為什麽一個兩個的都這樣認為我是殺人的兇手？
“算了，那麽讓你看看決定性的證據吧。”神代優兔從懷裏想拿出什麽的樣子，但一陣亂摸後卻什麽都沒找到。
“神代君，在我這裏啦。因為我們曾經滾到一起，所以我順便拿到了這個文件。”狛枝拿出一個黃色的信封，打開後拿出裏面的一疊紙張。
我拿到那疊紙，看到了我的死亡檔案。
與報紙上刊登的只有死者姓名的死亡訃告不同，這封檔案完整地記錄了死者的所有信息。
姓名性別身高體重照片，死亡日期，死亡地點，死因，死亡報告。
一應俱全。
生前的照片，屍體的照片，詳細無比的死亡報告。
與基因庫對比檢測，絕對確認了死者身份。
那正是我的死亡報告，我的確是死掉了，完全死掉了。
有被確認的屍體，也有詳細的屍檢報告。
我的確死了。
然而，那照片上的人為什麽和我長相完全不同。
我的確是叫著這個名字有著同樣父母有著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才能的人。
可是為什麽，這張照片完全是另一個人，因為有著血型指紋DNA的確認，毫無疑問，死者的身份確認無疑，有著這個名字有著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才能的少女的的確確死了。
那麽，擁有這個名字，擁有同樣出生，擁有同一個未婚夫，擁有完全相同的經歷的，有著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才能的我是誰？
為什麽，我與那檔案裏的照片完全不像。
“所以姐姐你就承認了吧，你殺死了從家裏逃出來的那女孩，現在還要裝作自己是她的樣子嗎？”
內心刮起了狂勁的寒涼的北風。
寒涼無比。
寒意自心底升起，猶如一粒種子在心臟的血肉裏早早埋下，此刻終於破土而出，順著我周身的血管蔓延而出，束縛了我全身。
“……不是……不是這樣的……”
反駁的言語無力的自口中呢喃吐出，卻毫無氣力。
無論是誰，請相信我。
因為，現在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了。
我叫著這個名字，有著厚生省官員的父母，曾有過噩夢般的婚約，有著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這樣的才能。
我對這一切確信無疑。
但是我真的有超高校級的反間諜專家的才能嗎，我沒有這樣的才能，證據就是我沒法克制神代優兔的才能。
無論是誰，請相信我。
因為，現在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了。
“就像石版畫上的故事一樣，後天所創造出來的才能卻妄圖與天生的才能者比肩，真是愚不可及呢。”
不知何時，狛枝走到我面前，以同情般的充滿憐愛的仿佛看著垃圾般的表情註視著我，溫和而沒有任何攻擊性的面龐上，眉眼分明的秀麗五官中帶著嘲諷至極的神色。
我擡起臉，心底破土而出的寒涼的種子生出的藤蔓完全地束縛了我，我被那北風的寒冷侵蝕，無法動彈。
我是誰。
此時連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了。
一無所有。
狛枝輕輕的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指冰冷。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身為廢物對才能者的憧憬。不過，廢物就應該像我一樣安於本分，不應該妄圖通過努力獲取什麽啊，因為才能是天生的，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了呢。”
他的聲音沙啞低沈，帶著詭秘的誘惑，簡直如同惡魔的私語般令人難受。
他的手指在我的掌心中慢慢寫著什麽。
“你能夠理解嗎？”他問，眉眼分明的五官中依舊帶著若有若無嘲諷的意味，淺碧色的眼眸中充滿了仿佛看著垃圾般的憐愛神色，“所以，坦誠你的狂妄與罪行吧，不要令我失望到底。”
但是他在我的手上寫的是——
我握緊了手，現在還未到跪的時候，雖然什麽都不了解，但是如果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站在你這邊的話，我就還能夠厚顏無恥的努力。
無論狛枝他出於什麽樣的目的，雖然在前一刻他還是無情地將我打入絕望深淵中的人，但此刻他卻用一句話解放了被心底伸出的絕望般的藤蔓所束縛無法動彈的我。
僵冷的四肢神奇地恢覆了實感，我一邊扯上狛枝快速地跑開，一邊極快地向神代優兔扔出了兩個煙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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