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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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中秋節我買了十幾個月餅,每個味道都有,還買了孔明燈,打算和某人一起去放,結果我還沒發出去微信消息。

就收到了他的消息,小王子【我今晚都在大廳這邊,晚會快10點的時候結束,晚會結束還有個會,不長大概二十分鐘。】

所以宿舍十點半熄燈,他的意思十點二十他才結束,我在文一一,柴顏,吳非三個室友的桌子上都放了一個月餅,然後把剩下的月餅都裝在包裏,正準備出門想了想我又把錢包塞進包裏。

我一個人坐在學校大廳的門外看著天上又圓又亮的月亮。

我能夠聽到大廳傳來的歌聲,學校每年都會有中秋晚會,觀眾是大一無法回家的孩子,這算是他們在大學過的第一個節日,校領導都很重視。

有穿著各種各樣服裝的學生進去出來,我戴著耳機坐在臺階上玩消消樂。

付新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地蹲在我旁邊,我玩游戲沒有察覺到通關之後聽到他熟悉的聲音:“怎麽不進去?挺多節目的。”

“豆沙的可以嗎?”我從書包裏隨意掏出一塊月餅,包裝上這些豆沙兩個字。

他伸手接過:“都好。”

“十分鐘還是五分鐘?”我乖巧地問,經歷的多了,便也知道他休息的時間並不多。

“五分鐘。”他實話實說。

“那等你結束我們再去放孔明燈,我等你。”我看著吃月餅的他說道。

他在臺階上坐下,明明剛剛自己踩過也沒嫌棄就坐了下來,我把剛剛摘掉的耳機拿了一只放進他耳朵裏。

兩個人靜靜地賞月。

“走吧,我帶你進去,別一個在這裏吹風,給你找個好座位,好好睡一會,你一個人在外面溜達,我也不放心。”我點頭,屁顛屁顛的跟著他。

他進去後臺的時候,一堆學弟學妹跟他問好:“付哥。”他們叫他付哥,到我時,他們不知道怎麽叫,付新咳了一下:“叫嫂子。”那幫小孩立馬反應過來:“嫂子好。”

帶頭的那個男生付新叫他小時:“小時你帶她先去那邊坐,我一會就過去,我去那邊看看節目後續有什麽問題。”

“好嘞。”男孩答應的幹脆,我跟著他走,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嫂子,你和我們付哥是青梅竹馬?我聽他們說你們從小就認識,特有緣分,付哥這個人一直對女孩子不是很友好,人家送情書他直接扔,人家約他說沒時間,我們都以為他對女孩子沒興趣呢,後來才知道原來有女朋友。”

找到座位後,小時也去後臺幫忙了,臺上唱著月亮爬上來,想想其實我們真的特別有緣分,從第一次遇到之後便沒有真正的分開過,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沒了人,付新剛剛處理好舞臺的後續事情,大家都在跟他告別。

他拿了衣服:“醒了?”

我點頭:“嗯嗯。”

他滑開手機看了時間:“走吧,帶你去放孔明燈。”

“快十點了吧?”我們一起走出大廳。

“嗯,去市中心吧,那裏很多人放孔明燈。”他拽著我的手緊了緊。

付新話不多,表情也不多,但我一定是見過最多表情的人,好像在他那裏,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可以幫我實現,我不喜歡的,他就可以不做,簡單直接。

出校門時,街上已經很少有人了,橘黃色的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的更長。

他走的有點快,我快步跟上,似乎是感覺到了我走的有些費力,他減慢了速度。

“付付。”我小聲喊他,他伸手去攔出租車。

“嗯?”帶著疑問,聲音啞啞的,他今天應該很累吧,但現在卻看不出半分有點累的樣子。

“你困嗎?忙了那麽久,還要陪我去放孔明燈。”我一字一句地說著。

一輛出租車停在我們面前,他拉開車門,讓我先進,隨後和我一起坐在了後排:“不困,困了我會靠在你肩上睡的,不是陪你去放孔明燈,而是一起去放孔明燈,不是陪,而是一起。”

他無論說什麽都能給人一種安全感,出門時他會幫所有人把要處理的要準備的都能夠做好,他抿嘴笑了一下,指尖劃過我的鼻尖:“想在孔明燈上寫什麽字?”

“你呢,你想寫什麽?”我避而不答。

“句號。”

“句號??你寫標點符號做什麽?”

“很多東西不用寫,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我也會你一直陪著你,所以就寫一個句號,我會陪你走到終點。”

我鼓起腮幫子覺得他最近情話越來越厲害了:“好吧,一個句號都可以被你解釋的這麽好。”

他揉著我的發間,拿出手機掃描司機給的二維碼。

我和他一起來到廣場,廣場人不是很多,但是這裏放孔明燈的時間是零點,所以沒有人放,大家都在等待。

廣場的中央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噴泉,噴泉一躍而起,我擡頭去看,付新也緊跟著擡頭,他的身高比我要高出很多,所以我只要轉頭便可以看到他的下巴,盯著他的下巴看了幾秒,他猛的低頭把我嚇了一跳:“盯著我做什麽?”他的語氣裏多了幾分調戲。

我搖頭:“沒有啊,就是突然發現我好像是因為你的顏值才喜歡上你的,我們家付付實在是太好看了。”

他沒有反駁:“小機靈,你是想說我能看上你,說明你顏值也很棒吧!前兩天不是還覺得自己是娃娃臉不好看?”

“女孩子照鏡子肯定會覺得我今天不好看啊,你多好呀每天素顏出門就好了,我每天出門見你還要洗頭化妝。”我抱怨道。

他手插在褲兜:“誰說的,我每天為了見你,也會挑幾身衣服換一換。”

“真的假的?”我挽著他的胳膊,看向他。

“為了跟你穿同顏色的衣服,我衣櫃裏早就不是黑白灰了。”他突然像個小孩跟我解釋。

我們在廣場買了一個棉花糖,我拽著他去,他嘴裏說著拒絕,手卻很誠實直接幫我付錢,賣棉花糖的爺爺攪動機器,棉花糖一圈一圈從小變大。

我拿著棉花糖揪下來一塊遞到他的嘴邊,他乖乖吃下,我本以為他會拒絕,他並不喜歡吃甜食。

我看著他,他彎著眼睛對我說:“很甜。”

我點頭繼續吃棉花糖,吃到一半我告訴身旁的人:“付付,以前我不是很喜歡你的性格,覺得怪怪的,現在很喜歡,如果你太活潑的話,那我每天什麽都不用做,光吃醋就好了,每天都會變成大醋缸,哪裏還能像現在這樣可以嘗到棉花糖的甜。”

我們一直在繞著噴泉散步,不知不覺就接近零點,廣場上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帶著孔明燈,有情侶也有大人和小孩。

我蹲在地上,把孔明燈鋪好,從包裏掏出馬克筆正準備寫什麽,註意到某人:“你轉過去,我寫完你再寫你寫背面,不許看。”他很聽話直接轉過身。

我本來都想好了自己要寫什麽,可真到了下筆的這一刻我突然不知道了,覺得寫什麽都多餘,寫什麽有都很好。

索性畫畫吧,我畫了一直豬和一只猴子,然後在中間畫了一顆心,雖然心是黑色的,但也很好啦。

寫完我把它扣過去,留下另一面空白的地方,讓付新寫,他腿太長,蹲著看上去很累的樣子,他也學著我讓我背過身去,我偷偷地轉身,聲音動作都很小,我想看看他寫了什麽。

但他真的只寫了一個句號。

感覺自己被發現,我背過身。

寫好以後,他用打火機點燃了最下方的小蠟塊,孔明燈亮了起來,可愛豬豬和猴子一瞬間被點亮。

“付付,你說松手,我就松,你要不要考慮再寫點什麽,就一個句號嗎?”

“我寫了。”

我湊過腦袋,他轉了一下他依舊在我對面:“別看。”

“幹嘛,不能看啊,都在一起了,有什麽不能看的。”我小聲抱怨,他不理會,笑著告訴我:“小朱。松手。”

孔明燈飄向空中,我站在原地,他我握著我的手,十指緊扣著:“我寫了一句話,很簡單的一句話,就是你了。”

“什麽?”我繼續問。

他耐心地重覆:“就是你了。”這個世界很善變,愛情到底是什麽呢?有人說她像賭約,有人說她像迷信,還有人說她像奇跡,而付新說就是你了。

他好像在說,遇見你之後,我再也沒有考慮過別人,就是你了。

–184–

走出廣場,我們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我們站在路口等待。

學校已經熄燈關寢,想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我們要去哪裏呢,酒店?以付新的性格應該不會去,雖然我帶了身份證。回家?他很有可能會帶我回家,可是付阿姨應該在家吧,不然前兩天我說把小檸檬送到阿南那裏,他說不用。

紅燈變綠燈,身旁的人一動不動,我呆呆地看著他發文:“所以,付付我們現在去哪裏呀?”

我不停地眨著眼睛,他想開口說話,又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愛至極。

“宿舍應該回不去了,回家也不好,我剛剛其實有思考這個問題,有幾種解決方案你聽著,然後選一下。”他側頭很認真的和我講。

我點頭示意他繼續說:“第一種,去賓館,我再手機上選擇了酒店,你放心我一定開兩間房;第二種,我送你去阿南那裏,我自己住酒店;第三種,你有沒有什麽其他想做的,比如我們可以一起看日出等等。”他手舞足蹈,一個個講解。

我搖頭:“沒了?沒有第四種?我覺得吧第一種可以考慮。”

他把僵在半空的手放下:“好,那我看下導航,不早了,你也應該直接去睡覺了。”

我跟著他:“哦。”

我們兩個走進酒店,酒店的小姐姐要身份證,付新將他的身份證遞給她:“開兩間。”小姐姐認真地解釋:“兩個人住的話需要兩個身份證。”

我從包裏掏出身份證遞給櫃臺姐姐,付新回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只剩一間了。”櫃臺姐姐擡頭告訴我們。

“那算了,我們看看。”沒等付新說完我便打斷他:“那就一間。”

付新的表情我不太會形容,有很多種情緒都寫在臉上。

拿了房卡我們朝電梯走去,我伸手去握住他寬大的手掌,掌心好像有汗:“付付,你在想什麽?我們小時候還睡過一張床呢,所以睡一間房沒問題,你要是不想睡沙發的話,我睡,我比較矮,沙發肯定剛剛好。”

他將手機放進口袋:“不用。”

“哦,不用什麽?不用不睡沙發?我們都不用?”我擡眼看他。

“閉嘴,小孩子好好說話。”他打斷我。

電梯門打開,我們走到房間門口,他插入房卡:“付付,我滿18歲了。”

他沒理會,進門後他將我的書包放到床上,從床上拿了一個枕頭放在沙發上,然後走進浴室。

我坐在沙發上等待,他從浴室出來:“水溫調好了,牙膏也擠好了,你去洗洗睡吧,我比較累,我先睡了。”

說完他便把我趕進浴室,自己躺在沙發上假寐,鞋子都沒有脫的。

我三步一回頭地走進浴室,他始終沒有動,閉著眼睛。

等我從浴室出來,他依然在假寐,我關掉房間的燈,留了一盞小臺燈,抱了被子躡手躡腳地挪動,我將被子蓋在他身上,突然他的手機振動,嚇得我直接把被子扣在了他腦袋上。

他依舊沒動,所以應該是真的睡著了,手機沒了聲音,我起身看到他的鞋子還沒有脫,慢慢地幫他解開鞋帶,脫掉鞋子之後,我的心底萌生了一個想法,他是裝睡,我伸出手指在他的腳心撓了一下。

他沒有動,付新最怕癢了,所以是睡著了。

我走到沙發前半部分,將扣在他腦袋被子往下拉了拉。

他英俊的臉龐在窗外忽明忽暗的燈光的照射下直勾勾地吸引著我,電視劇裏男主一般都會在女主睡著時,偷偷吻她,額頭嘴唇臉龐我糾結了一小會,決定送給付新一個晚安吻,我輕輕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下一秒他睜開了眼睛,我嚇得退後兩步,腳撞到了桌角崴了一下,他忙起身:“怎麽了?腳沒事吧?”他扶著我坐在沙發上,他去開了燈。

等他再做回我身邊,我朝著他的胸口猛錘:“你騙我,你沒睡,還裝睡。段位還這麽高,我撓你你都沒反應。”

他握住我的手:“我的錯,這個問題一會說,腳疼嗎?我看看。”說著他挪動位置,將我的腳放到了他的大腿上。

我掙脫開,直接將腳蹭到他的臉上:“沒事啊,早就不疼了,你看它很靈活的。”他倒是沒有反感,付新被我搞得越來越沒有潔癖了。

“所以我們來說說裝睡的問題吧。”我的腳繼續蹭著他的臉,他一把握住我的腳背:“你是不是也想我撓你的腳心?”

我搖頭後又點頭又搖頭:“反正我又不怕癢,你快說,你為什麽要裝睡!”

我的腳依舊不老實,在他臉上自由地挪動,他扯著嘴角:“朱琪琪,我真的敗給你了,好好睡覺好不好,快去床上睡。”

我並沒有聽他的話:“不要。”

他猛的拉住我的腳:“你在這樣,我親你的腳了啊!”

被他猛的一拉,我離他更近了一些,雖然我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其實膽子特別小,我穿著拖鞋朝著床去,剛剛躺下,他便關了燈,我突然坐了起來:“付付,你,剛剛,剛剛你的手機響了。”

他嗯了一聲,因為躺著,咬字不是很清晰。

“付付,十一我回家。”

“嗯。”

“付付,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跟我媽媽講了我們的事,她說你要是對我不好,她也是不喜歡的你的。”

“放心,她會一直喜歡我的。”這次他沒有惜字如金。

“付付,晚安,好夢,你的夢裏要有我哦。”

“晚安。”

第二天我醒來時,房間裏只有我一人,我刷牙時,付新刷了房卡進來:“醒了,我剛剛在門口打電話,學生會的事,今天放假但是晚上還是要開會。”

我滿口白沫:“那你也太辛苦了。”

他笑著揉著我的腦袋:“不辛苦。”

洗完漱我們離開房間退了房走出酒店,隨便進了一家早餐店,早餐店裏早餐很齊全,粥,油條,包子,豆漿。

我們點了一屜包子,他掰好一次性筷子遞給我,我咬著筷子:“付付,你記不記得我們小學門口有一家包子店,我媽媽那時候很忙,早上走的早,不做早餐,我每天都拉著你陪我去吃包子,後來你天天給我帶牛奶,有時候早餐也給我備好了,說是總吃包子不健康。”

“嗯,別總咬筷子。”他咬了一口包子。

我繼續咬著筷子:“付付,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他點頭:“你是不是之前就暗戀我?”他停下擡頭看我。

我夾了一個包子:“我看過你日記,日記是高中,但是直覺告訴我更早,所以付付,你是不是暗戀我,而且很早。”

“嗯,很早。”付新沒有半分要掩飾的意思。

“有多早?不會是小學吧?”說完,我喝了一口豆漿。

“嗯,小學。”聽到這個答案我被嚇到,剛剛喝的豆漿直接噴到了他臉上,我以為最多是初中畢業。

他拿著餐巾紙擦臉緩緩開口說了後三個字:“畢業後。”

吃完飯我們一起在街邊走,我想了想停下站在他面前,他不懂我為何停下也跟著停下,我想了想:“付付,你變態呀,小學就喜歡我,還裝了那麽多年?我一度以為是我先喜歡上你的。”

他嘴角微微上揚:“嗯,你這麽一說,是挺變態的。”說完他的手放在我的後腦勺處,他將我推向他,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認認真真地描繪著我的唇線,然後舌頭伸進來,索吻,我猛的推開他:“我的口紅都被你吃了。”

他笑了笑:“給你買。”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我想了想甩開:“付付,你真的有點變態哦,小學啊,小學啊,滾開,我不要變態做我男朋友,分手,分手。”說完我朝著前方跑去,不管他是不是開玩笑,總之我很開心。

他快跑了兩步抓住我的手:“小朱,這一生你想什麽都可以,要什麽都可以,但分手不可以想。”他的話裏透著認真。

我笑:“你現在說話也有點變態哦。”他笑著拉住我的手,伸手攔出租。

上了出租車後,我拍拍他的肩膀:“好,我不想,什麽都想,就不想分手。”

他冷冷地回了一句:“嗯。”

我捏了捏他的臉:“你越來越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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