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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地下研究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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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睜開眼,只見她此時此刻,正身處一間實驗室裏。

沒有以往的白霧,也沒有其他玩家,只有她一個人,穿著白大褂靜靜地站在這裏。

實驗室的燈光很白,冷得沒有絲毫溫度,卻也將周圍照得清清楚楚。

很幹凈的實驗室,內部各種機械測量配置工具,看起來要比阮白大學時的實驗室好多了。

阮白瞥了一眼旁邊櫃子上放著的報告記錄本,通過研究員們潦草的筆跡,她發現這時候的時間點是1994年,也是二十五年前。

阮白收回了目光,繼續看了看四周,發現實驗室的墻壁上,竟然沒有窗戶。

地下實驗室,她第一時間聯想到了這個詞。

只是,這一次游戲,她要在這裏進行麽?

其他人呢?還有沒有別的玩家?

正在阮白想到這裏時,實驗室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人的腳步聲。

她微微一怔,連忙扭過頭一看,發現除了她以外,實驗室外面來了一位穿著白大褂,看著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他的手裏拿著一疊資料,臉上帶著眼鏡,看起來非常嚴肅。

這應該是個NPC,阮白在心裏想。

他見阮白站在這裏不動,皺了下眉頭。

“你就是杜文書的學生?”他冷淡地開口問道,“他在辦公室等了你十分鐘,你怎麽還站在這裏?”

杜文書的學生?

阮白瞬間就意識到,這是游戲給她準備的身份。

她沒有猶豫,馬上就點了點頭,用有些慌張的語氣說道:“抱歉,我耽誤了一會兒。”

阮白的演技很好,將一個慌慌張張,毛手毛腳的學生模樣扮演得淋漓盡致。

那名中年研究員眉頭一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杜文書有什麽愛好?”他忽然開口問道。

阮白心裏一咯噔,她知道,對方八成是懷疑自己了。

她想起來這應該就是杜文書曾經工作的地方,DSAS公司的研究所之一。

而他進行的,還有隱秘的人體實驗部分。

所以這個地方是堅決不會允許外人進來的。

這種情況下……一個冒冒失失的學生,確實不太像是杜文書的風格。

但好在,游戲裏她的老師是杜文書。

對於杜文書,或者說韓秋文,她可以算得上是非常熟悉了。

“老師很喜歡《紅與黑》,”她回答得很快,“他以前在我面前提過這本書。”

這裏是逃生游戲,逃生游戲系統會一直觀察著內部的玩家,為了不被暴露,她能交代出來的信息,必須是合理並且不會洩露太多隱私的。

畢竟她的處境很危險,相當於羊入虎口,一旦被發現,她就會徹底被逃生游戲系統捕獲。

和自己爺爺有關的信息,她是不能說出來的,不過一些杜文書的小愛好,她倒是能說出來不少。

那中年研究員看了看她,思索了兩秒,道:“你走吧。”

他的語氣松了不少,看來已經打消了對阮白的懷疑。

阮白松了口氣,連忙轉身離開了這裏。

而在她推開門,順著指引朝辦公室走過去的那一刻,她的面前,浮現了她無比熟悉的紅色字體——

【目的地“地下研究所”已經抵達】

【游戲目標:活著,並找出杜文書的秘密】【游戲倒計時:無】

【參與玩家數:700+】

【所有玩家已就位,C級難度游戲“地下研究所”現在開始!】看著這一行字,阮白的眼睛瞇了起來。

沒有時間限制,游戲倒計時是“無”,說明這個游戲,八成是無期限的。

只要他們沒有完成“找出杜文書的秘密”這個任務,他們就不能從游戲裏出去。

看來那些沈睡的玩家,都是因為這樣,才會被束縛在游戲裏。

看來這一次,杜文書在現實裏布置下的那些人,真的把逃生游戲系統給逼慘了。

不過難度既然只有C級,說明危險度相當低。

也不知道顧不朝和小雪他們在哪裏,還有其他玩家,整整700多人,不會全在研究所冒充學生吧……

阮白一邊想著,一邊快步往旁邊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杜文書的辦公室並不難找,因為外面只有一條路,路的盡頭,就是這些研究員的辦公室了。

這些屋子裏,最裏面的,也是唯一開著燈的,應該便是他所在的房間了。

她快步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一個男人淡淡的嗓音傳了出來。

於是阮白推開了門。

門內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斯文俊秀的男人。

他帶著金絲框眼鏡,身形瘦削,皮膚因為長期埋頭工作,不見陽光而顯得蒼白。

阮白很久以前,就在一個校園游戲裏看到過了杜文書的照片。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本人,哪怕只是一個游戲裏的NPC。

對於杜文書,阮白可謂是神交已久。

他雖然從未出現過,可他的存在感卻極其強烈。他對阮白來說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如今終於見到了真人,阮白內心未免有些激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心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裝出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好奇地打量了起來。

在四中副本裏,她曾看過杜文書的照片。

面前男人的容貌和阮白記憶裏如出一轍,只是眉眼間失去了以前的青澀,神色冷淡疏離,看起來愈發不好接近。

如果仔細觀察一下,還能發現他的左眼渙散無光,這使得旁人很難通過他的眼神揣測他的情緒。

阮白隱隱約約記得,他和DSAS一個叫秦柔的高管關系惡劣,好像杜文書眼睛會盲,就是因為當初秦柔針對他,暗地裏動了什麽手腳。

見阮白進來,杜文書將目光從手上的文件移到了她的身上。

“你遲到了十五分鐘,”杜文書冷淡地說道,“白軟軟,我希望你以後能緊緊跟住我。”

阮白聽了,下意識就緊張起來,連忙點頭道:“我下次不會再犯了!”

杜文書這個狀態,她再熟悉不過了——當初她在學校時,每次出了點問題,老師都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她想,杜文書八成是要訓話了。

指不定,他還會問她一些問題,如果答不上來,她很可能就會暴露。

考慮到這一點,她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然而讓她驚訝的是,聽了她的回覆後,杜文書便收回了目光。

他沒有按照阮白猜測的那樣繼續說下去,他的視線重新移到了手中的文檔上。

他的眉頭微皺,似乎在沈思著什麽。

他的狀態非常的不對勁,甚至可以說有些“忘我”,就好像完全沒註意到旁邊還有一個阮白似的……

阮白註意到這一點後,心微微一沈。

作為一名經驗老道的玩家,她很快就察覺出來了杜文書這個NPC的異常。

C級世界,700多名玩家,“找出杜文書的秘密”的通關目的,還有那句“白軟軟,我希望你以後能緊緊跟住我”……

將這些細碎的線索組合到一起後,一個大膽而直白的猜測,漸漸從她腦海裏浮了出來——

她懷疑,這一場游戲裏,所有玩家都只是一個“看客”。

逃生游戲布置這個游戲,目的何在,已經非常明確了。

它知道自己在現實世界裏被曝光,必然是杜文書的手筆,因此它想知道杜文書究竟做了什麽,又有什麽樣的秘密。

它借助游戲的設定,鉆了漏洞,讓大量玩家的靈魂被囚禁在這裏,幫它探尋真相。

如此,它既能有辦法驅動人們為它做事,還能掌握一部分的“人質”,讓外界力量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杜文書的特殊情況,就更容易理解了。

阮白還記得,之前杜文書的父親,也就是現實裏的韓袁,曾在一個游戲裏告訴過她,所有游戲的背景劇情,都是逃生游戲系統提取了死去玩家的記憶,稍作細節改動後,制作出來的。

這樣一來,逃生游戲系統就不需要去費心思想劇情,想環境,想背景建築物等等了,非常省心省力。

可是現在,為了探索杜文書的秘密,逃生游戲會展現給玩家的,必然是原汁原味,完全沒有經過改變的記憶。

所以沒有設任何危險障礙的游戲難度,才會是C級,所以杜文書在見到阮白後,才會冒出一句奇怪的“白軟軟,我希望你以後能緊緊跟住我。”

想必,從現在開始,她就會徹底變成一個“透明人”,從旁觀者角度緊跟杜文書。

阮白心裏想,杜文書在現實生活裏,應當是沒有一個學生的。

這個身份,是為了方便她接近杜文書,時刻觀察對方的行蹤。

而她剛進游戲時,那個研究員的提問,應當是刻意的。

他是在試探阮白,是否了解杜文書。

如果了解,那麽阮白就能成為杜文書的學生,跟著杜文書行動。

這是最合理的安排,讓幾百個對杜文書一無所知的玩家跟在他後面嘰嘰喳喳,還不如篩選出幾個曾在逃生游戲裏對杜文書有點耳聞的玩家跟著他。

至於那些不了解他的玩家們,大抵是因為答不上來問題,失去了這個身份。

顧不朝八成早忘了杜文書這個NPC,而舍小雪,她知道的和杜文書有關的,都是很隱秘的不能說出來的信息,一些杜文書日常愛好什麽的,小雪反而不清楚,答不上來也正常。

想通這一切後,阮白下意識地舒了一口氣。

這裏既然是原來的記憶樣本,說明幾乎是沒有太多危險的。

也不知道顧不朝他們會被那位中年研究員送去哪裏……

但是,話說回來,既然有了杜文書的記憶,為什麽過了十多天了,還沒有玩家破解出他的秘密?

這些記憶裏,究竟有什麽難的?

阮白在輕松下來的同時,內心深處也隱隱約約升起一股不妙。

她稍微撇開了這些心思,往杜文書身邊走了兩步,偷偷看向了他手裏的文件。

而就在這時,杜文書旁邊的座機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推一下基友的文文~科幻言情!

《嫁給廢人暴君》by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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