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迷失游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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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管事下達命令後,玩家們都開始自由活動了。

經驗老道的玩家顧不上疲倦,連忙出去搜查信息,而有些玩家,則扛不住困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準備睡上一覺。

阮白沒有去休息,小雪和寧柔她們也一樣。

早在阮白猜出來兇手殺人時間是“固定”了的後,她就知道了,其餘的時間裏,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也正是因此,第三輪游戲裏,她們就直接找了個地方睡覺去了。

雖然三個多小時的時間不夠她們解困,但也足夠了。

在逃生游戲裏,睡眠這種東西,本身就是需要被合理犧牲的。

反正這個世界只有48小時,只要熬過去,就好了。

阮白過去的時間裏,不是在思考兇手的特殊能力是什麽,就是在思考,怎麽才能在投票時間開始前,兇手動手之前,把他抓出來。

至於這個游輪的由來,它的歷史,它的主人,它的目的……阮白全都一無所知。

按照她最開始的命令,這些東西,都是要小雪和寧柔去查的。

她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抓兇手的游戲上。

阮白也沒指望過那些當過兇手的人,能站出來幫忙,畢竟管事說過了,當過兇手的玩家不可以暴露兇手的特殊能力和殺人手段。

他們要是幫了其他人,就等同於在揭露兇手的能力了。

不過,不管怎麽樣,這個游戲是已經過去了。

阮白沒有停頓太久,便直接出了門,去了她之前和寧柔小雪私下交流的女廁所。

女廁所的位置偏僻,再加上每個玩家房間內都有單獨衛生間,所以幾乎沒人會來這裏。

小雪和寧柔都被她私下傳過消息,當阮白到達的時候,她們都在裏面等著阮白。

阮白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確定無人了,就把廁所的門關上了。

她走了進去,小聲問道:“怎麽樣,你們有什麽發現沒有?”

兩人都輕輕點了點頭。

“我在第二輪游戲進行期間,去了不少地方,”舍小雪說,“我發現了一點,這裏的主人,非常喜歡各種各樣的神話故事,還有靈異鬼怪之類的奇談。”

這艘游輪一共有五層,主人似乎在最頂層的地方。

除了五樓沒有去過,舍小雪把剩下的地方基本都逛過了。

舍小雪發現了一個事,那就是這艘游輪的布置,明顯不是非常現代化。

雖然這裏有電視,但沒有網,也沒有信號,甚至連電視機的線,都是斷的。

除此之外,游輪上常見的娛樂場所,都明顯荒涼,沒有多少人來的痕跡。

她去酒吧看過,裏面的舊年代頗遠,不少酒瓶酒桶外都落了灰,是很久沒人打掃的模樣。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若是想要消遣,必然是看書。

舍小雪去了這裏的書房,發現了幾本明顯被人反覆翻閱過的書籍。

而這些書的內容,無一例外,全是和一些海上的傳說,密談有關的。

“其中主人喜歡最多的,是和人魚有關的。”小雪說。

“人魚?”阮白的心微微一動。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相似的名字,應當不是巧合。

自從上次在古堡的游戲副本裏,人魚鈴領著她去見了杜父後,阮白就知道,這個鈴鐺來歷不對。

她親眼目睹了這個鈴鐺會發光,會驅散空氣裏的黑色霧氣。

當初她拿到這個鈴鐺時,以為它就是人魚阿媽的心,可現在她卻知道,它的秘密絕對不止這些。

就像她預料到,杜文書當初的死,指不定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這一次,她重新動用了人魚鈴。

它把自己帶到了這個游戲裏,是想告訴她什麽?

“是的,就是人魚,”舍小雪很肯定地點了點頭,“他看那幾章看的最多,書頁的角都被捏得卷起來了。”

說完,她就把那些和人魚有關的情節簡述了一遍。

舍小雪記憶力極強,雖然那些書她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卻能記住裏面的大致情節。

“這裏面,大都是人魚救人的情節,”她說,“通常是發生海難的夜晚,游輪或者船只迷失在海上,無助的人們沒有食物,艱難地茍活,運氣好的是……”

運氣好的是,他們在故事裏,無一例外地,都遇到了人魚。

人魚是善良的,他們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模樣極美。

它們可以在海水裏自由游動,也知道岸在哪裏。

在那些故事裏,人魚無私幫助了受困於海的人們,把他們送回了岸上,還送給了他們食物和珍珠,讓他們從此過上了富裕又幸福的日子。

“只有這些嗎?”阮白問道。

她總覺得,舍小雪好像話裏有話一樣。

聽到她這麽問,舍小雪的神色微微變了下。

她看了看阮白,臉上罕見地流露出遲疑的神色來:“我只是……我只是不確定,我想的,和這個游戲的情況,是不是一樣的。”

唯一能在這艘游輪上看書的人,自然就是管事嘴裏的“主人”了。

他反覆地看著有關人魚的故事,那些微微泛黃的紙上,險些留下他的指印。

正常來說,這些印記,應該表明主人很喜歡這幾章的內容。

但舍小雪卻不這麽認為。

她覺得,主人不是喜歡這幾章,而是在恨這幾章。

他非常厭惡這裏的內容……以至於只要翻到了這裏,他都會控制不住力氣,在上面留下手印。

不過這些猜測,太過虛無縹緲了。

舍小雪是個很理智的人,她信任直覺,但在信息量不足的時候,她也不會把這些猜測拿出來,白白擾亂其他人的心思。

阮白看出來了舍小雪的遲疑,眨了眨眼睛,拍了拍小姑娘的頭,也沒強求。

“這艘游輪上的東西,明顯是很久以前的,它應當很少靠岸,”舍小雪見狀,便轉移了話題,開始提別的事情,“我發現了書房是有報紙的,於是我根據報紙上的日期,把船大致的靠岸時間算了一下。”

報紙很多,主人每一次靠岸,基本上都會買一個月的報紙。

舍小雪看了看,發現,每一摞報紙的時間間隔,大約都在十年左右。

而且這些報紙,無一例外地,全屬於某個沿海小鎮。

“游戲給我們的身份,在過去,是和邀請函的主人有關聯的,”寧柔在旁邊補充道,“我就把之前的報紙都翻了一遍,發現了其中一篇報道。”

那篇報道不是很特別,大致就是,有一家學校,老師組織了孩子們,放假期間集體坐船看海。

結果他們的運氣相當不好,當天上午還晴空萬裏,下午卻出現了一場劇烈的暴風雨,載著人的船被波浪打翻,整整一個學校的老師學生,合計兩百多個人,全部去向不明。

出現這種重大事故,自然驚動了不少人。

政府部門都派出了人員去搶救,就連報紙也一連七天都在報道相關進度。

無數家長哭著徘徊在海岸邊上,試圖從海水裏找到屬於自己孩子的痕跡。

最後,在第七天的時候,幸存者被找到了,一共是18個孩子。

十年前的報紙,剛好停留在孩子被找到那裏,之後就沒有了。

具體是怎麽找到的,報紙上沒有說,只說他們是直接出現在海岸上的,被出海的漁民發現了。

“這個數字很微妙,”阮白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覺得,我們玩家的身份,就是十年前那18個孩子?”

小雪點了點頭。

“18個孩子,12個男孩,6個女孩,完全能對的上,”寧柔點了點頭,道,“可能主人和我們是舊相識,就是因為那一場海難。”

他們能活下來,八成是因為主人救了他們。

而十年後,當初被救的孩子,卻全部成為了殺人犯。

這可真是夠巧合的。

目前游戲已經過去了13個小時,主人還沒有出現,她們能掌控的信息,大概就這些了。

阮白在獲取了足夠的消息後,點了點頭,沒有在這裏多停留。

“你們小心一點,”她說,“這裏很危險,做事盡量謹慎。”

舍小雪和寧柔都點了點頭。

之前抓兇手的游戲,雖然危險,可畢竟規則明顯,只要發現了規則,就不會有危險。

而現在,她們時時刻刻都處於危險之中……誰也說不清,自己會不會哪一步走錯了,就死在游戲裏。

接下來,三個人依然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分批離開了廁所,回到了大廳。

這時候,不少玩家已經開始嘗試組隊了。

自從抓兇手的游戲過去後,大家再也不需要防備彼此,考慮到後面或許會出現危險,需要多人互相映襯一下,許多玩家都在試圖尋找同伴。

而阮白,也成為了別人的目標。

讓阮白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走幾步呢,就被一個人給攔住了。

她擡頭,發現是一名女玩家。

這名女玩家穿著打扮都很簡單,平時也盡量不說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阮白知道,這種女玩家,一看就是游戲老手,指不定經驗比自己還豐富。

雖說女性的頭上都會出現蓮花標記,都能被白蓮花系統簽訂,可是阮白也不是什麽人都會拉的。

尤其是難度這麽高的游戲裏,她再高調行事,很容易死的。

阮白的經驗告訴她,這種低調沈默的老玩家,尤其是女人,通常都很聰明,並且非常非常難接近。

而現在,這名女玩家,卻主動出現在了阮白面前。

“第三輪游戲的兇手,是你抓出來的吧,”女玩家對著阮白笑了笑,語氣很友好,“我覺得你很不錯,要不我們一起組個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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