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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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我早早地上床睡覺,正當我要入眠的時候,一種奇異的感覺襲上心頭,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我睜開眼睛坐起身,房間內有淡淡的月光,一道陰影投射在旁邊的墻上,有人!我正要轉頭,突然感到脖頸一疼,然後失去了意識。

我陷在一片黑暗之中,腦袋隱隱作痛,有光線照射在我的臉上,很刺眼,我想擡起手擋住眼睛,卻發現手被束縛住了,同時我聽到一個聲音:

“她醒了。”

我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個西方男人的臉,他打量著我,目光漠然。

好像有什麽不對,我搖了搖腦袋,試圖讓大腦清醒一些。

對了,我不是被人高空拋物給砸到了腦袋了嗎?我沒死,那現在應該是在醫院,我環顧四周,屋子裏空蕩蕩的,除了一些很奇怪的設備,只有一男一女,都是白種人。

而我躺在一張很狹窄的床上,雙手被禁錮在床上。

“這裏是哪裏?”我謹慎地問道。

“這裏是九頭蛇的基地。”男人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

九頭蛇?有點熟悉。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男人問道。

我是誰?我當然記得,我叫……大腦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疼得我想要在床上翻滾,卻被手上的束縛帶攔住。

“看來很成功,她什麽都不記得了。”旁邊的女人對我的痛苦無動於衷,自顧自地對男人說道。

“從現在開始,她叫179號。”男人並有要聊天的意思,丟下這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女人留在了房間裏,坐在一旁玩弄她鮮紅的指甲,看都沒看我一眼。

疼痛減緩,我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息,一邊思索我現在的處境,狗血的失憶當然沒有發生在我的身上,我叫連曼音,上學的路上被一只墜落的易拉罐砸中了腦袋,失去了意識。

但那對男女認定我失去了記憶,為什麽?既然他們這麽認為了,我也不會主動和他們說,我壓根就沒失憶。

我只是腦袋受傷,並不是傻了,九頭蛇這個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機構,那一男一女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至於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父母呢?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我一概不知。

我醒來後,很長一段時間腦袋都是木木的,我以為他們會一直把我鎖著,防止我逃跑,然而沒過多久,房間裏的女人就把我松開了。

看著我臉上的詫異,女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你跑不掉的,跟上!”說完,她邁著婀娜的步子走出房間。

我註意到她的腰側別了一把槍。

我心一沈,跟了上去,我敢保證,不照做的話,一定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外面的走廊裏一路都有人把守,奇怪的是,他們都是外國人,難道我現在在國外。

女人把我帶到了另一間房,說是我的房間,臨走前,她拍了拍我的臉蛋,笑著說:

“小姑娘,從今天起,你就歸我管了,可一定要聽話哦!”

我在這個房間裏四處看了看,一張床,一套桌椅,裏面應該還有一個小小的衛生間,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我走進衛生間,裏面有一塊鏡子。從醒來到現在,我一直有一種違和感,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現在我知道了。

鏡子裏是一張陌生的面孔,黑色的大波浪卷發,精致的五官,只是,驚恐的表情破壞了整體美感。

這不是我的臉!

我終於明白違和點在哪了,我的頭明明被砸傷,腦袋外部卻一點疼痛感都沒有。我的英語明明很爛,卻毫不費力地聽懂了那一男一女的話。

過了好久我才平靜下來。我猜測,我應該是被砸死了,然後在這具外國女孩的身體裏醒來。

原主不知道為什麽被九頭蛇抓來,洗去記憶,不幸的是可能過程中出了點意外導致女孩香消玉殞。

我一時不知該是為自己慶幸,還是為原主遺憾。

當天沒有人來打擾我,我可以出去,但會被監視,走到哪都有一雙眼睛盯著我,這讓我很不適,只好待在房間裏。

作為一個才十幾歲的高中生,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應付當下的情況。

第二天,那個女人又來了,這次她又把我又帶入一個房間。

房間裏面站了一圈持槍的男人,氣氛冷肅,我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中間是一張床,那床和我醒來的那張很像,只是束縛帶換成了一圈圈的鎖鏈,牢牢鎖住了床上那個健碩的男人。

離得近了,我發現男人身上有包紮過的痕跡,應該是受過傷。另外,他還有一條鐵臂。

我莫名覺得他有點眼熟,怎麽回事,難道原主認識他?

我昨天見過的那個男人也在,他眼睛盯著躺在床上的鐵臂男,頭也不回地對我說:

“治好他。”

我懷疑我聽錯了,我又不是醫生,怎麽治好他?

“沒聽到嗎?”他轉過頭看我,目光像是在看什麽死物。

我打了個寒噤,不由自主地走到床前。床上的人昏睡著,臉兇巴巴的還帶有一絲委屈。

怎麽治?從哪治?我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嗎?我絕望地想著。

一股力量從身體內部游走到手掌之間,我望著手掌上的綠色光芒,看來今天不會死了呢。

我摸索著治好了鐵臂男的各處傷口,又帶著一腦袋的問好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之後的日子基本上覆述了這一天,三餐送飯,出門監視,偶爾治療,無趣又壓抑。

唯一讓我能高興起來的就是我那神奇的能力了。我發現它並不僅僅是能讓我做個奶媽那麽簡單。

它是一種生命力量的轉移。

房間裏的墻壁高處上有一個窄小的出氣孔,有爬山虎的腳順著孔爬進來少許,我可以使它生長分化,也可以吸收它的生命力使其枯萎,外面的守衛也一樣。

我發自內心地感謝原主,雖然細想有點可怕,但這種能力讓我在這個戒備森嚴的基地裏,有了切實的安全感。

我從未放下過逃跑的念頭,只是守衛的人太多,我一直找不到一個機會,直到幾個月後,他們親自把我帶了出去。

我只是隨行,主要人物是那個我治療過好多次的男人——冬兵。他們怕他死在半路上,所以把我直接帶上了。

看來這次的任務不簡單。

冬兵這個名字應該不是他的真名,就像我一樣。我現在叫179號,呵呵!在這個基地裏,我總感覺我和冬兵同病相憐。在我治療過的人當中,其他人明顯都是這個組織的爪牙,只有冬兵不一樣,他被洗去了記憶,和原主一樣的待遇。

但他比原主還要慘,他被催眠了,我親眼目睹過那個場面。我懷疑他被組織當成了一個殺人武器,因為每次我見到他的時候,都是他一身血的時候,有別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我很荒謬地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武器修理工。我修好了武器,他們再用武器去殺人。這種負罪感讓我更迫切地想要逃離。

現在,這機會來了,這幾個月我老老實實的讓他們放松了警惕,這次出來盯著我的人只有兩個,他們以為我手無縛雞之力,其實不然,我不僅能縛雞,還能縛人。

冬兵離開後,我們不遠不近地墜在他身後。路過一條幾乎無人的林蔭小道時,我一把推開車門一滾,下落的一瞬間周圍的植物瘋狂地抽條生長,像無數條蛇一樣緊緊纏住緩慢行駛中的車子,連同車裏的兩個人一起裹在裏面。

我松了一口氣,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處理身上的擦傷,用我畢生速度跑離了現場。

兩個小時後,我茫然地走在陌生的大街上,不知道該去哪,原主家暫時不能回,說不定還會被抓走,再說我也不知道原主家在哪。

通過詢問,我知道這裏是美國首都華盛頓,我想回家,回自己的家,但我不知道這個身體的身份,我該怎麽從美國跑回中國呢?

再說,我已經死了。

天色漸暗,我還孤零零地在大街上游蕩,像一只孤魂野鬼。

前方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路燈照在我身上的昏黃的燈光。

我擡起頭。

是冬兵。

“你是來抓我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瑪格麗見到彼得後,

彼得眼淚汪汪:瑪格麗,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男朋友呀!

瑪格麗黑人問號臉:彼得·帕克?蜘蛛俠!原主的男朋友竟然是蜘蛛俠!厲害了,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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