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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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俏原本就不是什麽心軟好欺負的乖乖女。

她從小被初父當掌上明珠捧著長大,雖然初父恨不得拿個玻璃罩子把她和外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隔絕,但她最多因為年紀小的緣故不經事些,並不代表她就能任人宰割了。

她不需要跟趙盈盈一樣玩那些拙劣手段,作為初峰女兒的這個身份,令她根本不必和向舒薇搞什麽彎彎繞繞,身份一擺出來,只要向舒薇不傻,她會知道該怎麽做。

果然,初俏很快就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啦。”初俏燦爛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後天的家長會我邀請了你朋友來,你們兩個親自和傅執還有的家人講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要去警局做筆錄還是其他的,你們也都配合一下。”

趙盈盈看著初俏明朗的笑容,恨得牙牙癢,可最後她也只是問出一句:

“……傅斯年的事情,你真的願意保密嗎?”

比起她在學校裏和初鋒的親戚關系,趙盈盈更擔心的是初俏會不會在傅斯年面前拆穿她。

畢竟就算大家知道她只是初家的養女,那也不會影響她在初父心中救命恩人女兒的地位,但傅斯年就不一樣了。

他眼裏容不得沙子,盡管平日裏對她和風細雨,但趙盈盈也見過他鐵面無私的冰冷模樣。

如果他知道,當初救了他的是初俏,那今天傅斯年對她所有的好,都會被初俏重新搶回去。

趙盈盈如何甘心?

傅家這樣的家世背景,傅斯年這樣前途光明的豪門少爺,就算初家再好,趙盈盈清楚,初父心裏還是更向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而自己只有以初家做跳板,後半生才能繼續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眼看自己已經將傅斯年牢牢拴住了,怎麽能就這麽功虧一簣?

趙盈盈緊張地註視著初俏,好像她的一句話就能決定她的生死一般。

然而初俏只是歪歪頭,對於她的緊張好像不太能感同身受。

“願意啊。”

趙盈盈松了口氣。

初俏托著腮,眨眨眼道:“你或許就只剩一個傅斯年了,但我卻不止這一個選擇。”

只是為了一個原本就不屬於她的少年,或許她自己都不一定有多喜歡他,但卻要了他的錢和家世而撒下一個一個的謊言。

初俏完全不認可這樣自輕自賤的行徑。

但如果趙盈盈自己願意,她也不會上趕著拉她脫離苦海。

畢竟這兩人就這樣捆在一起,對她而言也沒什麽不好的。

趙盈盈看著初俏起身離開的身影,恍惚間又像是看到了當年初見時那個自信驕矜的初俏。

即便樣貌大變,明珠蒙塵,她的傲骨也從始至終沒有改變。

趙盈盈渾身脫力,癱軟在椅子裏,整個人再度被多年前那種自卑的陰影籠罩,她這才發現,盡管自己進了初家之後努力打扮努力健身,但就算在一百多斤的初俏面前,她還是卑微得如同塵埃。

家長會當日。

“……來了來了,等久了吧,可以出發了。”

容光煥發、正裝打扮的初父從樓上走下來,沈宛然看了好幾眼才掩唇笑道:

“參加電影節也沒見你這麽重視過。”

初父又在門口的鏡子前撥弄頭發,開心得像個小孩子。

“這不是頭一次給俏俏開家長會嗎?不好好打扮一下,給俏俏丟人了怎麽辦?”

夫妻倆上車一路駛向一中,這個時間學校裏還在上課,不過這最後一節課自習課,班裏也是人心浮動,老師們都去開會了,沒心思自習的大家也開始窸窸窣窣聊了起來。

“你們剛剛看到不可說了嗎?他回學校了!”

“又什麽事都沒了?有錢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誰說沒事?我剛剛去送辦公樓送資料,他往校長室那個方向去了,說不定就要給處分的!”

“那就也給學校捐個樓唄,誒你們說,傅執和傅斯年誰家裏更有錢啊?”

“肯定傅斯年啊!君樺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子誒,幾百億的家產你以為是開玩笑的?不可說家裏再有錢也沒這麽有錢吧……”

以葉颯周圍為核心,一圈人討論得激情澎湃,除了徐泓這種老僧坐定雷打不動的,其餘人都忍不住紛紛加入八卦隊伍,好像光是一個傅執就足夠他們討論一整節自習課。

“不過平時我見不可說也沒幹什麽出格的事,這次怎麽……”

“誰知道呢?上次那幾個班幹部不是還說他在教室裏發火了嗎?他這種二世祖,喜怒無常而已……”

初俏皺起眉頭,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初俏的預感的確很準。

校長辦公室內,傅承鴻和傅斯年並肩坐在沙發上,傅執跟著溫望潮進來的時候瞥見這父子兩人默契十足的樣子,目光一滯,隨後又冷淡地移開視線。

校長笑容和氣,尤其是在面對學校最大讚助商君燁集團的一家人時,面容上更是帶著十二分的慈祥和善。

“……今天趁著家長會的機會,把你們一家人叫過來的原因,大家想必都清楚……”

一中的學生只知道事情大概,並不清楚細節。

事實上,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挨打那方的確是不入流的地痞混混,但也確實是被傅執打斷了三根肋骨,傷得不輕。

“……現在對方拒不接受和解,一定要告傅執。”校長看了眼傅承鴻的臉色,“我知道,這事肯定不光是傅執的錯,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傅總你也別太著急……”

“怎麽不著急!!你也不看看這個混賬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傅承鴻一看見傅執的臉就來氣,“鬧不好這是要坐牢的!你看看,他自己都不著急,傅執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傅執站在辦公室一角,淡淡掃了他一眼,不說話。

傅承鴻的脾氣比傅執還暴躁,當即就暴跳如雷,拍桌而起:“你這是什麽態度!”

溫望潮連忙在兩人中間打圓場:

“傅執爸爸別著急,這事兒還沒那麽嚴重,不至於坐牢的……”

校長也道:“他們也不過是求財,想多勒索點錢而已……”

傅執對傅承鴻的態度早有預料,從他回傅家的第一天起,傅承鴻就是帶著有色眼鏡看他。

盡管他對他有愧疚,但在他眼裏,他就是不如長在自己身邊的傅斯年,傅承鴻眼中他,永遠是在貧民窟家庭裏沾染了一身壞習氣的渣滓。

他已經習慣他對他的偏見了。

但傅執並不是什麽都沒做,存在他手機裏的視頻是從顧琛那裏找到的監控視頻,雖然並沒有拍到事情經過,但完全能證明當時在現場對方人數眾多,而他孤身一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要是上去主動挑事,不是瘋就是蠢。

“……吵什麽吵。”傅執嗓音低低,不耐煩地打斷一屋子的吵鬧,準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我有沒有說謊你自己看……”

傅斯年眼神微動,立刻出聲:

“爸,您別總對小執有偏見,說不定真的有誤會。”

“誤會?”傅承鴻此時正在氣頭上,傅斯年這話不亞於火上澆油,“究竟是我有偏見還有他死性不改?回家這都幾年了還改不了那一身臭脾氣,真是誰養大的像誰……”

傅執渾身一僵,想要掏出證據的手頓了幾秒,松開了手機。

“對,你說得對。”

剛剛還將不耐煩和怒意都寫在臉上的傅執,忽然勾了勾唇角,無聲地笑了起來。

然而那種笑意未至眼底,在他眼中翻湧的是比之前更加洶湧狂躁的怒火,烈焰在他雙眸中燃燒,狠戾的仇恨不可遏制的膨脹成帶著殺意的視線。

“誰養大的像誰,我有爹生沒爹養,所以才是這個混賬樣子,滿意了嗎?”

傅承鴻被他的目光震住,楞了半響才勃然大怒,抄起面前桌子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

“你說什麽——!!”

茶杯在傅執腳邊砸得粉碎,飛濺的碎片瞬間劃傷了他的臉頰。

血珠順著他的側臉往下滴落,不深不淺的傷口在少年白凈的面容上宛如一個觸目驚心的烙印。

一室寂靜。

就連傅承鴻也有些怔楞,傷到傅執並不是他的本意。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

傅執擡手在傷口處蹭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指腹上的血跡,他的眼神兇狠陰郁,入骨的恨意幾乎不加掩飾。

就算他現在提刀傷人,好像都不令人奇怪。

一旁的校長跟溫望潮使了個眼色,溫望潮遲疑片刻,還是給學校保衛處發了個消息。

“我,有爹生沒爹養,你就好好培養你那位優秀的兒子,別來煩我,行不行?”

碎片分隔開的三人涇渭分明,傅承鴻怔楞地望著傅執,像是頭一次認識他一樣。

幾年前他第一次收到傅執消息的時候,也是對這個孩子抱著極大的期待的。

找到他的下屬說,傅執長得像他,更像他前妻裴容。

他成績優異,A市的初中部以八中為首,他在八中從未掉出過年級前三。

可真正見到他時,傅執又完全顛覆了他的期待。

樣貌和成績都不假,但下屬並沒有告訴他,傅執的養父——也就是傅斯年的生父,是個嗜酒成性的家暴男,對外文質彬彬,對內卻將傅執的養母逼得精神失常。

甚至小的時候,傅執養母還試圖帶著他一起自殺。

傅承鴻找到他的時候,他的養母已經患上精神分裂癥,傅執上學之餘,還要拿打工的錢和獎學金補貼他母親的住院費。

傅執踩著凳子給自己做飯時,傅斯年有知名鋼琴家教授鋼琴。

傅執考了年級第一卻被人撕碎獎狀罵有個瘋子媽時,拿了奧數獎的傅斯年接受著全班人的吹捧讚揚。

傅承鴻知道,當年對傅家心懷怨恨的護士偷換了兩家孩子,他一輩子都虧欠傅執。

可他不知道,他們父子倆的隔閡竟然這麽大,這麽難以彌補。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我不管你誰管。”傅承鴻板著臉,掩去了眼中的落寞,“你以為你養母現在住的療養院一個月是多少錢?如果不是我,你以為她能得到這麽好的治療嗎?”

少年眉頭壓得極低,眼睫下湧動著濃黑的恨意。

“不要拿她威脅我。”

傅承鴻面無表情地繼續道:

“你可以刷爆我給你所有的信用卡,但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了,你是我的兒子,傅家的一切都會是你的,你花得越多,以後的責任就越重。”

一旁冷眼旁觀的傅斯年聽了這話,藏在衣袖下的手背上青筋迸起,像是在竭力忍耐什麽。

“我不是你的兒子。”

傅執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

傅承鴻笑容冰冷:“血緣關系你沒有辦法否認,你的五官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

什麽話最能激怒傅執?

大約就是說他和自己討厭的人很像這一點了。

“我——不是你的兒子——”

像是囚於籠中的困獸竭力嘶吼,傅執眼裏血絲遍布,小臂肌肉上隱隱有青筋浮現,恨意沖昏了他的頭腦。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抄起面前桌上的白瓷茶壺握在手裏,從手臂揮舞的弧線來看,他像是用盡了全力,就連壺裏滾燙的茶水潑在他手上也似乎沒有任何痛覺。

保衛處的保安聽到了傅執的吼聲,加快腳步匆匆趕來。

“幹什麽!!把東西放下!!!”

似乎是傅執此時殺紅了眼的模樣太過可怕,保衛處的保安處於本能地上前先發制人,一棍子敲在了傅執的手臂上。

茶壺在地上炸開,滾燙熱水濺在一旁溫望潮等人的身上,隔著衣料都覺得燙。

溫望潮驚覺事態有些不受控制,想要出聲制止傅執。

然而傅執一眼掃過來,眼中的暴戾兇狠遠超他的想象,令溫望潮剛要邁出去的一步生生止住了。

像是被他下意識停止靠近的動作傷到,傅執漸漸回神。

溫望潮、校長、傅承鴻,還有保衛處的保安們,都警惕而防備地盯著他,好像他剛剛手裏拿的不是茶壺,是一把刀。

就連傅斯年也眉頭緊蹙,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周圍一片靜寂的這幾秒內,傅執一一掃過所有人的臉。

畏懼。

厭惡。

警惕。

避之不及。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他的戒備。

他像隨時可能沖出牢籠的猛獸,每個人像在掂量,該什麽時候將他一擊致命。

“傅執!!”

清亮的少女聲音打破了一室緊繃到極點的靜寂。

下一秒出現在傅執視線中的,是一雙明亮幹凈,盛著滿滿擔憂緊張的雙眸。

“你沒事吧!!!”

氣喘籲籲的初俏一眼就看到了傅執臉上的那道淺淺的傷口,露出的一截手臂上面,因他皮膚過於蒼白而襯得紅痕觸目驚心,被茶水躺過的手背更是早就紅腫起來。

家長會正要開始,她聽說保衛處的保安全都在往行政樓的方向趕,不知道為什麽,她就覺得和傅執有關,拜托葉颯幫她接初鋒去教室之後,她立刻趕了過來。

果然,他們真的是沖傅執來的。

校長室內將傅執圍成一團的保安紛紛朝初俏看來,在外圈的溫望潮見了初俏,心都要跳出來:

“初俏?你來幹什麽?快回教室去!”

原本正思考著理由的初俏急中生智,一邊往裏擠一邊答:

“家長會要開始了,王老師叫我來找您的。”

溫望潮沒反應過來:“要開始了?不是還有半個多小時……”

傅承鴻驚訝地看著這個圓滾滾的小姑娘靈巧地擠進了包圍圈,傅執怔怔地望著她,還沒等他開口,就見初俏背過身去,對溫望潮睜著眼說瞎話:

“溫老師,我平時跟我爸爸說傅執在學習上幫了我很多,所以我爸爸想見見他,要是沒事的話我們能不能先走呀?”

溫望潮:他幫什麽?倒數第一幫倒數第二?

傅承鴻聽了初俏這話,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姑娘。

“啊……這個……”溫望潮被初俏這完全不講道理的借口懟得卡殼,“……倒是沒什麽大事,不過……”

“好的,那溫老師,林校長,我們就先走了。”

背對傅執的初俏向後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衣擺。

那雙手白皙綿軟,手掌小得像個小朋友,然而當她拽著他的衣角拉著他穿過保安的包圍圈時,那一瞬間,好像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和溫度,從她指尖一點點的傳遞過來。

所有人都戒備著他。

所有人怕他、恨他、厭惡他。

只有初俏,會用後背對著他,像個小小的戰士一樣,昂首挺胸地帶他走出了兇險的絕境。

踏門而出的那一刻,陽光正盛,在少女周身鍍了層溫暖的金邊。

他在那幾秒中,不可遏制的,心如擂鼓。

與此同時。

“葉颯你怎麽又來了?”

校門外,有一班的學生見葉颯送他爸爸進教室後又去而覆返,有些疑惑。

葉颯解釋:“初俏有事,我幫她接一下她爸爸。”

對方有些驚訝:“哇——這次家長會她家裏終於來人了啊,真意外。”

今天的家長會不只是高一一個年級開,全校都統一定在這一天開家長會,因此校門外聚集了許多等著接家長的學生。

趙盈盈自然也在其中。

“那邊的那個女生是初俏她們班的吧?初俏怎麽沒來呢?”

趙盈盈的小姐妹們都知道初俏和傅執走得近的事,更知道姜雅菁在她手裏吃了癟,暗搓搓地八卦了她不少消息。

“不是說她家長會從來沒家長來嗎?”

“什麽情況,是孤兒還是什麽離異家庭?”

“誰知道,也可能是她家境不怎麽好,不願意讓家裏人來給她丟人唄。”說這話的女孩瞥了眼趙盈盈不怎麽好看的臉色,特意cue了她一下,“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初鋒導演來開家長會的,是吧盈盈?”

原以為趙盈盈聽了這話會開心,沒想到她表情看上去倒更難看了。

幾個沒眼力見的女孩還順著話題嘻嘻哈哈道:

“我前兩天看八卦說初導和程熙會有合作是不是真的啊?”

“啊啊啊我也看到了!是不是武俠片!程熙古裝扮相巨好看啊啊啊——”

“盈盈你有沒有跟初導打個招呼帶我們去探個班?我聽說就在A市郊區拍吧……”

趙盈盈心煩意亂,腦子裏全都是初鋒不會來給她開家長會的事情。

這幾個小姐妹越給她擡轎,她就越下不來臺,趙盈盈在心裏把初俏恨了個千千萬萬次,最終還是得開口告訴她們,今天是沈宛然來。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停在路邊的一輛勞斯萊斯走下了一對夫妻的身影。

“是初導吧!”眼尖的一眼就認了出來,“挽著他手的那個……是他老婆?”

趙盈盈的小姐妹都默認她是初鋒後娶妻子的女兒,見狀立刻叫她:

“盈盈!那個是你媽媽吧,你媽媽好漂亮好有氣質啊……”

趙盈盈臉色鐵青,胸口悶得幾乎喘不上氣。

“她不是……”

撒謊輕而易舉,可要自己拆穿這個謊言,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

“你說什麽?”女孩的註意力全在初鋒和沈宛然那邊,沒聽清趙盈盈的話,“哇初導這兩年果然國民度越來越高了,好多人都認出來了誒……咦?他沒看到你嗎?怎麽去了……”

趙盈盈的小姐妹們,還有一眾一中學生,就這麽看著初鋒繞過趙盈盈,走向了葉颯的方向。

原本也是在看熱鬧的葉颯見初鋒夫婦停在她面前,腦子一懵,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初父溫聲細語地解釋:

“你就是俏俏的同學吧,她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初次見面,我是俏俏的爸爸。”

所有人都關註著初父的一舉一動,他的話自然也有很多人聽見了。

俏俏的爸爸。

初俏。

初鋒。

一脈相傳的姓氏。

隱約能看出的相似五官。

認識初俏的人全都恍然大悟。

而趙盈盈那邊,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全都炸了鍋。

“盈盈!初導不是你爸爸嗎!?這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入V!逆風翻盤減肥打臉年級第一還有甜甜的戀愛全都在路上!順便求一波首訂支持,入V前三章每章至少掉落五十個紅包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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