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蓮心焚(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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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熱度因為那個銀鐲子已經減退,可是顏鄠卻感覺到心痛得難以呼吸。

她此刻最擔心的,是陵光的安危。

廬兒,已經算是背叛者了吧。不知道廬兒在這最緊要的關頭反叛,會不會對陵光產生影響,他會不會要挾陵光。

從廬兒讓她不要白費力氣的時候,顏鄠就已經醒悟過來這個阻礙著她離開的屏障是什麽了。那便是結界,一種並不屬於中國任何一家的法術,屬於陰陽道。

顏鄠不擔心自己此刻會有什麽危險,她就怕廬兒對陵光是愛之深恨之切,此刻會不顧一切地報覆他。

可是,不等顏鄠做些應對,廬兒的身影就消失了。

周身是晃動的火舌,但是自己身邊好像真的有什麽在保護她一樣,那些火舌只是圍繞在身邊,卻近不了身,灼熱的感覺也被隔絕在外。

突然,火勢驟減,顏鄠坐著的這朵火紅的蓮花溫度開始下降,很快,蓮花的花瓣恢覆了正常的顏色。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得意洋洋的大笑,顏鄠聽到嚇了一跳,聽著聽著,突然鎮定下來。這張狂的笑聲,可不就是白露嗎?

顏鄠對白露的笑聲,可謂是印象深刻極了。

從前陵光就常跟煙蕪說,白露一點也沒有女人的樣子。四靈之間的關系淡漠,大多數時候不相往來,就像陵光失蹤了千年,也沒人發現。白露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難得去長靈殿一次,就是為了跟陵光要檀郎酒的方子。那是煙蕪唯一一次見白露,然而唯一一次的見面,就讓煙蕪終生難忘,哪怕是如今的顏鄠,也對當初白露那餘音繞梁的一連串笑聲記憶猶新。

想不到,最先找來的,竟然是白露。

那聲得意洋洋的笑聲過後,就是一聲痛不欲生的慘叫。

廬兒被抓住了?

也難怪,廬兒縱然是千年老妖,也和上古神明的段位相差甚遠,花妖誕生於千百年前,而四靈則與宇宙同生。

廬兒的脖子被白露用單手死死捏著,別看白露看起來是個女人,力氣可不是蓋的,單手提溜起一個和她一般高的少年絲毫不費力氣,這就是實力的絕對差距。

廬兒憋得滿臉通紅,脖子被白露捏著提在半空,自己只能雙手抓著白露的手腕。

“你……你……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這個問題,也是顏鄠想問的。

“哼”,白露傲慢地輕哼一聲,開口教訓道,“小小年紀學什麽不好,學人家吃裏扒外。任何人,最難能可貴的一點,就是有自知之明,別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你一個小小的花妖,膽敢對自己的主人有不軌之心,還真是荒唐得徹底。”

“那……呵呵……我不配,我不配,我也有好幾千年的修為,她煙蕪又憑什麽……咳咳……”廬兒怒極反笑,被白露捏著脖子不住地咳嗽。

顏鄠張口想要反駁,卻半天沒能說出什麽。是啊,煙蕪憑什麽?她又何德何能呢?

白露嘴角一斜,冷笑道,“陵光喜歡誰都是他自己的事,煙蕪有什麽過人之處孤不知道。但就憑你對主人不忠不義,不和你心意就敢造反,勾結外敵殘害親友,欺上瞞下表裏不一,反正你不配!”

廬兒渾身發抖,白露手裏又增大了力氣,仿佛要把廬兒的脖子捏斷一般。白露要想捏碎廬兒的脖子,簡直易如反掌。不過,廬兒到底是長靈殿的下人,怎麽也得等陵光回來親自發落。

白露另一只手劈上廬兒的後頸,廬兒還沒來得及喊叫就暈了過去。下面的深淵中躥出幾根黑黝黝的鐵鏈,廬兒一瞬間就被捆綁結實,鐵鏈摩擦的時候還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迸出亮紅色的火花。

“白阿姨,赤鴳君沒事吧。”顏鄠迫不及待地問。

白露翻了個白眼,“呦呵,我好心來救你,你連問候都不問候一聲,就只關心你的赤鴳君啊,真是白眼兒狼呦,早知道我就不這麽費力氣跑過來了,到底你跟陵光才是一家人。”

顏鄠被噎得說不出來話,只能尷尬地笑。

白露見顏鄠不經逗,笑容一斂,“得了,不打趣你了,放心吧,你的赤鴳君安然無恙。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回去再說。”

結界在白露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像鏡子一樣出現幾道裂痕,裂痕蔓延開來,直到視野裏的所有畫面都碎成一片一片的,然後掉落進黑暗。顏鄠身下的蓮花也瞬間石化,破碎。蓮花破碎的時候,顏鄠沒有掉下去,被白露拉扯著向高處升。

畫面一轉,入眼的是荒山野嶺。這裏是郊區的森林公園,景區在晚上六點就關閉了,此時荒無人煙,不見一絲燈火,常聽人說這片森林公園晚上有野獸出沒。

白露吹了一聲口哨,便看見如墨的天幕中,有對巨大的翅膀在扇動。帝江拍打著大翅膀盤旋在空中,發出聲震九霄的蹄鳴,繼而越飛越低,最後緩緩落地。

“咦,帝江,你怎麽來了!”顏鄠感到十分驚喜,上去摸帝江的翅膀。帝江跟顏鄠也算熟悉了,現在像只寵物一樣用翅膀蹭著顏鄠撒嬌。

20、

土禦門芳次這幾天從未有一刻是放松的,他坐在椅子裏,身體也是緊繃的。

速水的步子很輕快,腳下生風,表情胸有成竹。

“打攪了。”

“什麽事?”

嵯峨奉一郎沒來得及問,就被土禦門芳次搶先了。這幾天,土禦門芳次好像把速水當成了自己的跟班在使喚,速水雖然是盡職盡責在工作,可是便面上看上去,就好像是嵯峨奉一郎被架空了,整間辦公室裏的人都在圍著土禦門芳次轉。

“阿基拉傳回消息,說中國的海南省和臺灣發生暴動了,政府正在武裝鎮壓,但是規模巨大,眼看就壓不住了,南京軍區那邊已經有了動作,大批部隊向海南方向開拔,臺灣那邊自己控制不住了,已經向大陸暗地求援了。”速水報告說。

“嗯,我已經知道了。”土禦門芳次沖速水揚揚下巴,示意他看屏幕。

屏幕上是央視的晚間新聞,正報告著海南的事情,不過沒有提臺灣。

“還有呢?他們出去這麽些天才知道這麽點事?”土禦門芳次有些不耐煩。

“抱歉土禦門先生”,速水急忙鞠躬道歉,“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嵯峨奉一郎輕哼了一聲,“速水,你是我的秘書,幹嘛對他如此畢恭畢敬,這又不是你的錯,沒必要道歉。”

速水帶有歉意地像嵯峨奉一郎笑笑,接著說:“鐵雄親自去探南京軍區的具體情況了,沒辦法,人手不夠,又不敢太接近,要想知道更確切的消息,得再等等。”

鐵雄和阿基拉是搭檔,這兩個名字均來自大友克洋的動畫電影《阿基拉》,大友克洋最擅長的就是一黑暗對抗黑暗,以暴力控訴暴力。鐵雄和阿基拉兩個人,都是黑暗和暴力的代言人,執行這次絕密任務的絕佳人選。

土禦門芳次只說自己知道了,便走了出去。

這時,速水才面色嚴肅地對嵯峨奉一郎說:“嵯峨先生,剛才土禦門先生在,有一件事不方便說。”

嵯峨奉一郎神情一凜,“什麽事?”

“您看看這份報告,這是華萊士和德薩羅兩兄弟發回來的報告。”

嵯峨奉一郎看了之後面帶慍色,鼻子裏冷哼一聲,“好啊,就知道這個土禦門芳次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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