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蓮心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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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顏鄠,你說林大仙是不是又接什麽大案子了?怎麽沒聽說啊?”一個同事問道。

“不知道。”顏鄠如此回應。

“呦,小顏啊,大仙這次出差怎麽沒帶你啊?”奧黛爾端著咖啡杯揶揄道,“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

“你怎麽一問三不知啊,咱們所裏就你跟大神關系不一般,怎麽這就失寵了呢?小顏你也太不上道兒了,你還不趕緊關心關心大神,讓他們帶你飛啊!”佳鈺捏著嗓子細聲細語地說話,一臉竊笑。

“這不是”,顏鄠故意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正準備上趕子關心大神去嗎?”

顏鄠揚了揚手裏簽了字的請假條,眉毛沖同事一挑,拎起小包和西服外套就走了。

陵光、林碧谙、林昱錚、司岸,分別在不同的地方完成著各自的使命,東南沿海布置著隱秘的軍隊。太平洋上的美日軍演進行得熱火朝天,而西南邊境的中俄軍演也如火如荼地展開。在換屆的節骨眼兒上,會議必須如期舉辦,軍事行動又不得不進行,各方都是無比緊張的。原本需要顏鄠去做的事情就不多,但是她實在是在辦公室坐不住,幹脆如林碧谙所說的,去找白阿姨,有什麽不明白的事,好歹有一個人可以商量。辦公室裏如往常一樣緊張地工作,打印機吭哧吭哧地響,同事互相之間開著過分的玩笑,只有顏鄠知道,國家並不是真的那麽安寧,這邊一片祥和,而海上,已經風起雲湧。

同一天。

北京。人們照例在擁擠的地鐵上,睜著迷離惺忪的睡眼前往首都的四面八方,經歷早已習慣的早高峰。游客仍然在頭一天的晚上就跑去□□廣場搶占觀看升旗儀式的絕佳位置,然後苦等一個晚上,迎著第二天的朝陽,虔誠地觀看著和在全國其他任何地方看到的都不一樣的升旗儀式。那不是旅游和觀賞,而是一種信仰,相信首都的太陽有不一樣的光彩,首都的紅旗更具有磅礴的力量。首都的今天和往常一樣繁忙,人們來去匆匆,個個臉上洋溢著朝氣。穿著Chrisitian Loutin紅底高跟鞋的女白領健步如飛,價格高昂的奢侈品商店,也有源源不斷的客人。

上海。上班族穿著妥帖體面的通勤套裝,走出狹窄擁擠的弄堂。外灘的花旗銀行,有各種各樣的人進進出出,有的匆忙,有的從容高傲。外白渡橋上的車不會有減速,沒有人有空看看橋上的絕好風光,也不會有個穿旗袍的女子站在橋邊尋死覓活。浦東依然充滿現代感,光潔的玻璃幕墻裏,一排排頂級配置的電腦在運轉,空氣裏飄動的是名牌香水和美式咖啡的氣息。世博公園的音樂節人氣很旺,轟轟烈烈地唱到第三天。

成都。 街頭巷尾的流浪貓慵懶地曬著太陽,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老年人在路邊支起一桌麻將,這樣的牌桌從來不會有三缺一的煩惱,總會聽到有人說,你個老家夥放了三回炮了來來來下一圈換我打。寬窄巷子裏的青磚黛瓦,在陽光下也會發亮,店面裏的宣傳板和座椅占了兩行青石板。最正宗的擔擔面都出自最不起眼的小攤小店,絡繹不絕的食客慕名而來,民以食為天,沒有什麽可以阻止他們尋找美味。

舟山。人們在興奮地奔跑和大笑,半人高的海浪打濕各色泳裝、襯衫和短褲。 東沙海灘上人頭攢動,海風鹹濕,海水並不澄清湛藍,但是如果不小心嗆一口海水,味道和三亞的海水同樣腥鹹苦澀。海水的本質,並不因外表的不同而有所變化,表象不一定是真相。這裏的沙子並不如北海銀灘的細膩,海水不如三亞的清澈蔚藍。但是,舟山還是舟山,人們仍然游玩得開心,海鮮不太昂貴,全市的大部分建築都低矮樸素,唯一的喜來登大酒店佇立其中,和往日一樣燈火通明。大巴車來往繁忙,跨海大橋將這裏同寧波和蘇州連通。

西沙。如墨的海水裏,綠色的燈光以微不可見的程度閃爍了一下。淩霄真人穩坐在艙內的真皮座椅上,閉著眼,捋動胡須的手告訴別人他並未睡著。形勢控制得很好,黑色的海水在漫過西沙就戛然而止了。林昱錚從舷窗向外望了許久,黑乎乎的海水在他和道人的眼裏,並不安靜,海水裏的幽藍色光線飄飄忽忽地打轉,卻始終沒有擴散。林昱錚向淩霄真人點點頭,將已經涼透的茶水倒掉,重新泡上一壺上好的滇紅。大批的海燕和鷗鳥在這裏盤旋、停留,鳥群好像是沿著西沙和中沙,拉了一張巨大的網。林昱錚在軍官的引領下,走進另外一間屋子,裏面有幾張簡陋的床鋪,上面都用手銬和腳鐐靠著身穿黑色速幹衣的人。躺在上面的人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嘴唇蒼白,微微發抖。軍官將一臺奇怪的儀器拿出來,放在其中一個人的面前。那是一臺很像對講機的小型儀器,但是上面只有幾個沒有標示的小按鍵,剩下的位置被一個墨水屏幕占據,這臺儀器在水裏泡了很久之後才被軍官的屬下撈上來,完好無損。軍官給林昱錚遞了個眼神,林昱錚變垂下眼鏡盯著床上的人。林昱錚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身上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在軍官看不見的角度,他的眼睛泛著紅光。林昱錚說,照我說的做。於是,床上的人機械地張合嘴,像念白一樣說著話。那臺小儀器有著聲紋識別和語音輸入系統,那人說的話轉化成電磁信號,準確無誤地發送出去。軍官覺得林昱錚簡直神了,從抓到這幾個人,他根本沒做什麽,也沒見林昱錚做什麽,這幾個人就呆若木雞,十分順從。當然,軍官知道,不該問的不問。

沖繩。土禦門芳次看著速水遞上的報告許久,帶著些許的遲疑點了點頭。前方間諜發回的消息顯示一切正常,計劃可以繼續進行,海底陣法的二階力量即將發動。得到土禦門芳次的首肯,又看嵯峨奉一郎一副事不關己很不想理會土禦門芳次的樣子,於是毫不拖泥帶水地將接下來的事吩咐下去。雖然沒什麽灰塵,土禦門芳次仍然撣了撣衣袖,站起來向外走去。事實上,在這件事上嵯峨奉一郎幫不上任何忙,土禦門芳次出去後,他塌下腰背一手撐著扶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白露的私房菜仍然在營業,顏鄠和白露坐在一間小單間裏相對無言。白露一手夾著香煙,一手端著洋酒,顏鄠默默喝著檸檬水。

突然,白露勾起嘴角嗤笑了一聲,說:“戲,終於要演到□□部分了。”

“啊?”顏鄠沒聽懂,只是半張著嘴發楞。

顏鄠等著等著,突然沒由來一陣心悸,又搖搖頭暗示自己想多了。

外廳的電視機上緊急插播了一條新聞,南沙群島發生海底地震。

與此同時,沖繩的地下基地內,土禦門芳次看著同一塊顯示屏,上面播送著,“南沙群島發生強烈海底地震,或將引發海嘯,請三沙市市民、海南島的所有公民按要求迅速撤離避難,請保護好自己的生命安全,並保管好個人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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