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星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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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長靈殿的後面是深山老林,偶爾會有孔雀來覓食。孔雀在蒼山待久了,都有了靈氣,常人找不到長靈殿,這些孔雀卻可以。孔雀飛上屋檐,跳進院落裏,大搖大擺走來走去,如入無人之境。

孔雀疾走的樣子很笨拙,像雞一樣,邊走邊點頭。尾屏主要由尾部上方的覆羽構成,這些覆羽極長,羽尖具虹彩光澤的翎眼周圍繞以藍色及青銅色。求偶表演時,雄孔雀將尾屏下的尾部豎起,從而將尾屏豎起向前,求偶表演達到□□時,尾羽顫動,閃爍發光,並發出嘎嘎響聲。

孔雀的顏色雖然多變,但白孔雀和黑孔雀是極為稀有珍貴的。然而白孔雀和黑孔雀在雌性孔雀眼裏,卻遠沒有藍孔雀和綠孔雀有吸引力。

後山的那只白孔雀,一直是孤伶伶的,有一次偶然間溜進長靈殿的後院,陵光正在整理花圃,那株白寶珠開得很有精神。

白孔雀撲棱著翅膀跳上後圍墻的房檐,孔雀的尾巴比較沈重,飛行能力不太好,掙紮著飛上屋檐沒有掌握好平衡,青瓦上有露水,於是打了個滑,很是不優雅地跌進了院子裏。白孔雀故作鎮定地扇扇翅膀,尾巴又驕傲地甩了甩。結果一擡頭,就看見陵光好整以暇地看著它。陵光雖是百鳥之王,比鳳凰還好一個檔次,可陵光其實更像一只白孔雀,聖潔高貴得沒有一點瑕疵。

白孔雀用圓鼓鼓的紅眼睛盯著陵光看,陵光就讓廬兒搬了張椅子,泡一壺正山小種,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好笑地看著它。

白孔雀覺得沒意思,便拖著長尾巴一頭紮進花叢裏。

廬兒伸手,“誒——”

廬兒是想制止的,怕白孔雀踩壞了陵光的花草,誰知餘光向旁邊一掃,陵光倒是氣定神閑完全沒有惱怒的樣子,好像還在等著看笑話,於是作罷,又規規矩矩站好。

白孔雀怪會挑選,左瞧瞧右看看,停在了那株白寶珠跟前。白寶珠在一園子的姹紫嫣紅中著實不算出挑,白孔雀卻偏偏挑中了這株,還驕傲地擺了擺尾巴,似是在宣誓主權。

廬兒這下真的有點著急了,那可是他的本體,踩壞了怎麽辦。

幸好,陵光趕在白孔雀下嘴啄之前,起身制止了。

陵光說:“你下去吧。”

廬兒退下。

陵光揮揮手把白孔雀趕到一邊,一翻手心,冒出一堆粟米。陵光用另一只手將長發掛在耳後,彎下腰身,把一手心的粟米送到白孔雀面前。白孔雀傲氣地把頭扭開,卻不走。陵光笑瞇瞇地看它,白孔雀歪著頭停了半晌,終於禁不住誘惑,低頭叨陵光手心的粟米。

第二天,白孔雀又來了,陵光餵給它鮮花餅。

煙蕪蹲在一旁,“它可以吃點心嗎?”

陵光頓了一下,“大概吧。”

煙蕪:“……”

第三天,陵光和煙蕪給它餵奶酥,白孔雀吃的很歡樂。

就這樣,白孔雀在每天換著花樣的我糖衣炮彈中,和陵光煙蕪建立了堅定的革命友誼。

有一天,白孔雀沒有像往常一樣跑來長靈殿,煙蕪就拉著陵光漫山遍野地找。

陵光哭笑不得地讓煙蕪停下,右手一翻捏了一個手訣,很快飛來一只火紅的靈雀。靈雀拍打著翅膀圍著陵光和煙蕪繞了個圈,然後高高地飛起來。

“跟著。”陵光拉起煙蕪的小手。

靈雀帶著陵光和煙蕪走在林間,不多一會兒,竟然繞回了長靈殿的後圍墻。

白孔雀匍匐在墻根底下,費力地喘息。

“它好像受傷了。”煙蕪有些心疼。

陵光上前查看了一番,沖煙蕪挑了下眉,示意煙蕪安下心。

陵光抱起白孔雀,帶著煙蕪,直接輕盈地一躍跳上房檐,從圍墻上進了長靈殿的後院。

白孔雀不知道被什麽所傷,傷勢有些重。不過,陵光是誰啊,這點傷難不倒他。

陵光仔細地給白孔雀的傷口上敷了熬藥,煙蕪幫忙纏好了繃帶。白孔雀就自覺地在長靈殿住下了,像長靈殿裏的主人一樣。

白孔雀的翅膀傷了,腿還強健,每天在長靈殿悠哉悠哉地閑逛,東瞧瞧西看看,除了陵光讓廬兒把花圃圈起來不讓它進去以外,長靈殿的角角落落被白孔雀逛了個遍,還在正殿的門檻兒上啄了兩個小坑。

白孔雀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傷好得很快,又長出了新的羽毛,還是潔白無瑕,和白孔雀的高傲十分相配。

陵光幫它拆掉繃帶的那天,白孔雀歡快地扇了扇翅膀,飛上屋檐。白孔雀的長尾巴上掉下來兩根白色翎羽,煙蕪過去撿起來,白孔雀站在屋檐上扭頭看她。

顏鄠揚起手裏的翎羽,而白孔雀鼓著圓溜溜的紅眼睛歪頭看她,拖著尾巴跳出圍墻了。

兩根白色翎羽,不是報酬,是謝禮。

陵光將翎羽接過,拉著煙蕪的手回到寢宮,親手將翎羽系在床帷上。月白色繡著祥雲的蜀錦,水綠色的紗幔,襯得白翎羽熠熠生輝,無比聖潔。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啦,繼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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