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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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山。

十九峰十八溪相映成趣,山頂上的玉帶雲仿佛白族姑娘頭冠上的白色流蘇。玉帶雲的出現告訴漁家今天不能出海了,因此,玉帶雲也被稱作“無渡雲”。大約一年前,蒼山突然名聲大噪,因為出現了霞光玉帶的奇觀。從那時起,只要玉帶雲出現,總有伴有血紅的霞光,明明不是日暮時分,天邊卻殷紅璀璨,映照著雲山的洱海也水汪汪紅成一片。光暈變幻流動,似仙女的霓裳,有北極光的如夢如幻,也有北極光所沒有的熱烈奔放。

專家學者研究了磁場、物質的電離、光的折射、稀有氣體甚至是微生物,卻沒能找出答案。倒是有一種民間廣為流傳的說法聽來十分浪漫,據說那殷紅的霞光其實是翩然而飛的鳥,準確地說,是生著紅色羽毛的靈鳥。

滄浪峰。

山上的雲霧中隱著一座巍峨的宮殿,雕梁畫柱,精妙絕倫,卻從未被人發現。因為,那並不屬於人間。

一位男子臨窗而坐,用漢白玉手柄的拂塵撣了撣衣襟,月白色的衣料上隱約可見銀色的雲紋,泛著淡淡的柔光。那柄拂塵是這座宮殿原主人的物件,男子遞給一旁的小廝,命他收好。男子端起一杯釅茶,正是上好的普洱。男子五官鮮明又鋒利,一雙眼睛像湖水一般深沈。他望著窗外,對立侍在一旁的守宮人說:“聽說山下有人認為那玉帶霞光其實是靈鳥,人類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啊,不過,竟讓他們猜了個□□不離十。”

守宮人躬身說道:“從前日拂曉,靈雀們就躁動不安,想來是我們要找的人就要來了。咱們設法吸引大批的人蜂擁而至,只為那一人。可那人到底會不會來,大家都沒譜。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咱們等了足有一年,終於等到了。”

男子笑笑,說:“相信那人會來,那就一定會。這是上天註定。”

“只是過去兩天了,一點影子都沒有,萬一有變……”守宮人憂慮道。

“沒有萬一”,男子朗聲打斷,“你瞧。”

男子將手伸出窗外,一只火紅的靈雀撲棱著翅膀飛來,停在男子的手臂上。靈雀的羽毛鮮紅欲滴,熠熠生輝,它偏頭用圓溜溜的黑眼珠看著男子,張嘴鳴叫。男子見靈雀尾部長長的軟翎羽少了一根,欣然抓了一把上好的粟米給靈雀,以示嘉獎。

這時,一位瘦瘦高高的玄衣青年推門而入,青年率真,臉上藏不住事,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在男子耳邊說道:“主子,成了。”

男子點點頭,近一年來第一次露出輕松的神情。

男子合上折扇,問道:“那南海怎麽樣了?”

青年單膝跪地回話:“南海的漁民昨日被襲擊,這是今年的第四次了。頭兩次都是漁民出海遇到突如其來的風暴,他們出海經驗很豐富,肯定是看天氣萬無一失才出海的,可是那兩回實在詭異,風暴突然發生,不久就完全消失天氣晴朗,海上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平靜得詭異,所幸有巡航的海軍幫忙,那兩回有驚無險。第三次是魚群,大批旗魚沖擊貨輪,雖然造不成大的傷害,但是對航行產生很大妨礙,聲納設備捕捉到很多奇怪的信號。從那次事故,南海島礁的駐軍就加強了巡航。昨天,大量的烏賊冒出來襲擊漁船,連深海的帶魚也到淺海來了,據調查那片海域的海參和海葵也大量死亡。昨天軍艦來得及時,所以除了漁船撞上暗礁有些受損以外,沒有人員傷亡。目前,軍方只是發現附近磁場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但是對這些事毫無頭緒。南海範圍比較廣,幾次事件間隔時間較長,都是突發的,沒有規律和聯系,無從查起,所以我們派出的人也沒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只是可以肯定的是,一次可能是巧合,三次四次就必定是有人故意為之。對方行事謹慎隱秘,規模大,手段奇特,應該不是個人行為。而且敢公然在一個大國的領海造次,很有可能是一個大型的團體,甚至是有國家力量的介入。”

男子低頭沈思,半晌,扯起嘴角冷笑。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在南海鬧了一年,還沒有露出真面目,對方可真是有耐心啊。而且前前後後鬧事,雖然沒有造成什麽嚴重後果,但是足以引起國家的重視,可見這只是個□□,他們的目的根本不在南海。好一個聲東擊西,把所有人的主意都引到南海去,最好能從別的地方抽調軍隊給南海增加兵力,這樣,其他地方的守衛就會變薄弱,他們就有可乘之機。我們既然找不到他們,那就幹脆等他們自己找上門來。西北邊內陸的可能性不大,要是內陸的找事從南海下手未免南轅北轍,距離遠鞭長莫及不好控制,對方絕不會冒這樣的險。派人著重註意東海、渤海、黃海和日本海,提高警惕,不能忽略一絲一毫的動靜。南海那邊,有軍隊駐守,輪不到咱們操心,國家也不是吃素的。只是怕這次的事有非自然力量介入,國家現在對法術玄學之類的東西不重視,年輕人也根本不信這些,所以缺乏經驗。道教的本事倒是流傳下來了,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聽說道教的大宗弟子還是很厲害的,這事要有道教參與就好了。只不過,怎麽樣能讓軍方相信這些玄乎的事呢?畢竟誰也沒見過呀,軍方最忌諱封建迷信……對了,道家如今的掌門是個道行很高的人,他在文化屆很有影響力,一直很受國家重視,要是由他出面,恐怕會容易些。一個門派的掌門都出山了,肯定不會是說笑的,到時候他們親眼見了道教的本事,也就不得不信了。這件事你務必辦妥,有道教的人幫著軍方,南海才算萬無一失。”

山下傳來人們的陣陣驚呼,因為玉帶霞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飄飛,不久就完全消散了。玉帶霞光的美景怕是只能定格在鏡頭裏,從此再也不會出現。當初奇景出現時,就搞得各界專家一頭霧水,如今玉帶霞光又毫無征兆地消失,那些專家又要頭疼了。

“可惜啊”,男子感嘆道,“不過,美好的事物只停留在記憶裏就好了。至於專家學者頭不頭疼——關我什麽事。”

青年有些哭笑不得,“其實,最頭疼的應該是景區的工作人員吧。”

男子合上折扇,說:“這一年咱們給他們帶來了這麽大的經濟效益,算是仁至義盡啦。”

守宮人帶著小廝跪下給男子行了大禮,說:“大人,這一年您費心費力,小的在此謝過了。我家聖主的事,就全倚仗大人了。大人,請您一定將我家聖主平安帶回來。大人有什麽吩咐盡管告訴我,我等定當盡心竭力,為了聖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男子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守宮人的肩膀,沒有多言。

男子和青年都變了模樣,長發變成利落的短發,換了西裝。

男子對著鏡子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慢條斯理地扣上黑曜石的袖扣,一身靛藍色的西裝剪裁得恰到好處,腳上蹬著一雙純手工的皮鞋。

“主子,您可比米蘭時裝周的模特有型多了。”青年說完,遞上一塊不甚奢華但是極為搶眼的腕表。

男子將青年從上到下細細打量,點點頭表示對青年一身深灰色隱約可見格紋的西裝很滿意。

守宮人將手上的靈雀放飛了,遞給男子一張寫有姓名地址的紅箋,男子鄭重地收下。

“別叫我主子,人前叫我林律師,私下叫我堂哥”,男子向青年交代道,“長點記性,別像那回在審判長面前差點說漏嘴了。”

“知道了,主子。”

男子瞪了青年一眼,擡手敲了青年一下,丟下一句“走,幹大事去”,自顧自地走了。

青年摸了摸被敲痛的額頭,快步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初次寫文,缺乏經驗,但有熱情和耐心,如果大家發現有詞句、邏輯、常識上的任何BUG,歡迎指正!

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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