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幹擾區鎖定目標點，在幹擾距離之外最大速度行進形成最大加速度！以全方位角度對目標點進行轟擊！”韓數身邊是周力克和童萌，他們剛剛從最前線回來，韓數千辛萬苦終於和對面的家夥聯系上了。

事情有些覆雜，原本以為時間是相對平等對流的，但是現在卻又不同，對面已經過了兩年的時間了，本次重新進入這個世界是個意外。

本來韓數從對面的語氣中還以為他是另一個自己，不過之後從他的話語中好像找到了點點線索，證明他就是從這個世界被換走的那張白紙。

不過對方早就知道了這個地方的存在，而且還派人進來過，還在這個世界留下了遺跡，而最讓韓數明確的，是這個家夥居然知道晴柏川的存在。

這讓韓數懷疑自己和他是不是被掉包了兩次，他是不是本來就是那個世界的皇帝韓數，自己在墟後半段的經歷一直不得而知，不管怎麽說突然出現一張白紙一樣的人格實在太過突兀。

馬上就讓韓數想到了那個地方的克隆人和混亂的境界線！後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韓數實在不明了。不顧就算問了對方也沒有回答的意願，而是直接開始了嫻熟的討價還價。

接下來就是兩個自己的對話，對話內容為對方重新找個世界毀滅去。

不過，對面的韓數口味很唯一，而交換條件也比較特殊。

晴柏川，讓你作死，這下子他可不會像尹未一一般的好說話！這下子真是要為你和一個世界打仗了。

“那麽為什麽要在對方第一波攻擊後才動手，就不能先發制人嗎？”童萌問，她一直把現在的敵人和以前那個混要，還以為這個家夥就是攻擊她的敵人呢。

周力克也說道：“目前致遠艦也在最佳狀態，監控措施也已經完備，以大將軍先前的話來說，目標只要再一次的能量暴動就是進攻的起始，那麽完全可以現在就攻擊過去。”

那是你不了解情況。

韓數走進戰艦食堂，道：“餓死了，先吃東西。”

周力克和童萌心急如焚，卻見這個家夥像是沒事人一樣的輕松，可是你催他他也是這幅神神叨叨不急不緩的態度。只能和他坐在一個角落裏竊竊私語。

“要打擊到他們，必須等到他們的第一次進攻，順著攻擊軌道才能攻擊到對方的地域。”韓數在透明桌面輕輕一點，“我們沒有能夠擊穿境界線的武器，所以無法進行先手攻擊，只要對面開始攻擊，就會留下一個真空的通道，順著這個通道才能打擊到敵方。”

“境界線是什麽？為什麽你會知道？”童萌對這件事很看重，所以聽得比較仔細，況且韓數的用語也實在不同，所以在韓數話音一落馬上達到。

“那些東西你不必追究，現在是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要去找援軍，單憑我們是打不過他們的。”韓數認為境界線的存在以機構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了，根本就是靈異恐怖片的感覺，所以也就不能說了。

“為什麽對方會給我麽們一個月的時間，既然是壓倒性的力量，攻擊過來是不需要費太多的力氣的吧。”童萌看韓數不想說的也就不問了，現在時間緊迫，也不知道韓數和對面的通訊內容是什麽。不過韓數既然這麽說了也應該是真的吧。

韓數搖著手指道：“其實我和他說的是半年的時間，不過，我認為他熬不過半年，半個月他就要瘋了。然後拋去一切的顧慮就是進攻！在進攻！”

童萌疑惑道：“你怎麽知道？”韓數怎麽這麽有自信自己能猜到對方的行動。

“其實我不知道，我們都在騙人，作為對方的自己，沒有人能這麽理解這個人了。他知道我一定會去找援軍，所以給了寬裕的時間，不過我是不會給對手時間準備的。就是明天就開始進攻，我也一點不奇怪。”韓數捧著溫熱的飲料，眼睛看著這褐色的液體說道。

童萌察覺到韓數的話語有很多的混亂的句式，還想再說什麽，卻見韓數擡頭道：“所以，必須馬上準備。童萌一會兒和我來，我有事交給你做，我保證能堅持一個月，一個月後，見生死吧！”

“是。”韓數既然不願意在這裏明胡搜，那麽一定是很重要，很隱私的事了，童萌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細節的時間點。

周力克一邊問道：“大將軍想要去找什麽人？這個地方還有值得信任的人嗎？內圈的封鎖還沒有解鎖呢！”

韓數摘下軍帽在手指上轉著道：“不想死的人就是我的盟友！”

韓數知道周力克是什麽意思，因為在被孤立的邊緣，不能向自己的同胞求助，那麽只能向外！外面是誰呢？

神族，邊緣軍，太歲！

即使再怎麽想，也只有這些了。所以……

“太歲嗎？”周力克還是想要確認。

韓數放下帽子，嘆氣道：“有何不可？”

周力克苦笑，太歲作為本時代人類除了神族的神罰之災攻擊外，第二位的世仇！韓數先是和這樣的吃人種族結盟，現在卻要異想天開的把太歲引進來作為戰力！

“不可以的！就算是你用高壓維持了節度的統治，人民不能反對阻擾你，但是太歲真的值得信任嗎？它們沖擊太陽系後，會不會對人類進行大規模的攻擊都是未知數啊！”童萌曾經研究過太歲，也知道這種生物其實說為這個世界上最恐怖最邪惡的生命也不為過，“他們是吃人的，它們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有自己的文化！怎麽能借助一個不可靠的力量！擊敗這些人之後呢？它們願意走嗎？在它的眼裏，這裏遍地是食物，遍地是文明覆蘇的希望！”

是呀！我也不信任它。

韓數一時間表現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然後低著頭，擡眼道：“也不一定要找它！就算迫不得已是找它，也要有人幫我守大門啊！”

“那找誰？”童萌問道。

“名為姬新的友軍使節啊。”韓數修長的五指在帽子上不停的敲動，心裏在想著怎麽把姬新唬過來。

周力克和童萌一楞，才想起這個存在感幾乎為零的家夥來，那個家夥的形象雖然奇特，但是周力克和童萌一共也只見過一次。

在一個秘密的歡迎宴會上，這個家夥一和人說話另一個腦袋就不停的狼吞虎咽，所以在某些人眼中實在是有失教養。自然作為強大盟友的使節，姬新依然不被人歡迎。

“那個雙頭人只有幾艘戰艦！而他的主子邊緣軍好像在打仗，而且依照內部資料，我們是在神族的腹地，邊緣軍怎麽能在一個月內趕來支援！”周力克對邊緣軍的戰鬥力是不懷疑的，神族艦隊的力量不是微弱的邊緣節度可比，姬新近千艘戰艦孤軍深入到達這個地方，一定是有著過人之處，不過邊緣軍和現在面臨的未名敵人相比，恐怕是不能的。

而韓數更知道，什麽不能比，那種戰艦除了做大型戰鬥機之外，實在想不出什麽新的用途。韓數需要的不是姬新的戰艦，而是神識炮！

所以，姬新的作用並不是用來做炮灰的，而是作為進攻神族前哨站的主力使用的。

但是，根據時間的對比流，也是來不及的，最快速度出去攻擊前哨站，在路上就要耗去近一個月的時間。

韓數的打算是在攻擊前哨站的同時，和太歲聯系，把本來就是自己的留在墟的武裝給要回來，讓這些裝備去攻打神族前哨站。

而這裏的話，必須要使用作弊器，屍士武裝！最起碼也要在對方發動攻擊的時候，把支援時間給爭取過來。上次莫名其妙的回來，那個家夥什麽也沒有帶回來！現在還要為了自己的女神來幹毀滅世界的勾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實在太惡劣了！而現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算給個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和對方對頂一個月。

不過拜晴柏川所賜，那個家夥被養成的同時也有了對晴柏川的依賴！只要利用好這種感情，就能扭轉敗局！

雖然說有點卑鄙，不過生死關頭也顧不得了。

規則之下，自己一定能夠進入輪回，但是需要維持妻子生命的力量確實不能有絲毫的折扣，現在的世界以自己的生存為目標，那個世界以妻子的生存為目的，那個世界和現在的世界不同之處在於，存在的中心不一樣。

二而這個不一樣也在於需要的能量的不同，韓數也有過讓這個世界毀滅，然後讓那個世界的妻子活下去的打算，在心裏卻也希望這個世界的人能夠一起生存下去。

不能在二者間找到平衡，就要有一方被改變。

而自己並不具備進攻其他位面的力量，但是對方有，而且他自己也因為慌張而開辟了另一條時空通道。

不過那個世界進去一看根本就是原始社會，得到了一部分的可以為妻子續命的能量之後，根本沒有找到他需要的東西。

那件物品叫做作死的晴柏川。

韓數在離開第一區之前，給了童萌特別的命令，讓她每天以晴柏川的身份去前哨站和對方進行問候式的通訊，不過不對對方的任何要求妥協，反正就是灌迷魂湯，表達對這個世界的喜歡之類，時不時要撒撒嬌什麽的。

“這個，我可能不適合吧？”童萌額頭開始冒汗，看著韓數交給自己的所謂通話手稿，上面的內容除了部分很正常的，其他的都是一股濃濃的病嬌味。

自己的性格，怎麽可能病嬌？就算是照本宣科，可是這也實在是太獵奇了！做不到啊！要是這麽對話上一個月，對面沒瘋，自己就瘋了。

韓數皺著眉頭道：“其實是因為其中牽涉到一些秘密，我也不好找別人，就只能拜托你了。”

“那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怎麽回事？回來後就一直這個樣子。還有我一直沒有問，你難道不打算用武裝試試嗎？”童萌看著面前的稿子就有種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不瞞你說，我現在也就是一個普通士兵的能力，不要說控制武裝去打仗，就是你，我也大不過！”韓數沮喪趴在桌子上嘆氣道。

童萌心頭猛跳，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這樣的話，就必須要有人來駕駛武裝！

“那麽你打算讓誰來控制武裝，旱魃必須要魔王的靈魂才能控制吧！你現在不能控制了，也就說廢了最有力量的一只手！”

韓數點頭，讚同道：“是的，但是還有一架刑天可以使用，曾經陳雨控制過那架武裝，我想他是沒有特別的限制的。”

“那你打算讓誰來？”童萌問。

現在的兩家武裝在前次的支援中就被送到第一區來了，這裏是突發事件地點，也是能夠全面對武裝進行全面調整的地點。

武裝正是在研究中心的艙室中待命著。

韓數捏著眉心說道：“你覺得沈莘怎麽樣？”這是很早的劇本了，第一次輪回的幾分鐘，自己就有了沈莘駕駛武裝的記憶，可惜最後還是沒有看到。

而現在，是不是又要走上這條老路，有著沈莘的兩世，難道要走向同一個目的地？

只有三個人的世界？自己沒有機會告訴她自己死後才知道的事實。就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千百輪回，可惜沒有再見到你，而如今相遇，我卻不能認你，你也不會接受這種奇怪的事實，所以，沈莘啊，就是這樣吧。

不管怎樣，現在我需要你來保護，並不是保護我自己，而是保護你，學會保護自己。

“你突然對沈莘那麽好，是在為這件事做鋪墊嗎？”童萌瞇著眼睛問道。

韓數一楞，脫口問道：“我以前對她不好嗎？”雖然馬上就後悔了，但是這一時的沖動之語，也能看出其實韓數對有了沈莘這樣一個女兒的事有著不真實感。

在得知了最確鑿的證據後，又因為對她的愧疚而自責，然後想要在自己的心裏找到一點點曾經對沈莘的好來安慰自己。

作為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韓數真是盡到了本職的虛偽。

“以前你對她的好，只是因為對沐蟬的愧疚吧，因為沐蟬跟了你，也只能是被別人取笑的女人，就算是做了多大的官員，沐蟬始終是你的情婦，一輩子都會活在你的陰影裏。再也不會有自己的未來。”童萌殘酷地說道。

確實，這些病嬌的稿子不適合你。韓數在心中這麽認同，然後抱怨道：“經常也說幾句安慰的話嘛！總是說的這麽直白，其實我也很慚愧的。”

“事實而已。”童萌冷靜回答，“說說吧，為什麽你會想到讓身心來駕駛武裝？其實很多人都比她適合，黎明，晴柏川，卓織音，還有很多很多的人選，他們可能比身心這個前神教教徒更加可靠！你為什麽一定要沈莘來駕駛，而且在昆侖甚至想要沈莘成為你的義女？”

韓數沒有馬山回答，明明可以用謊言將她騙過去，但是韓數沒有再這麽做，也許是自己軟弱了，也許真的需要一個人來分享這個令人揪心的秘密。

如果戈蘭雲還活著，函數一定不會瞞著她，其實一直都有著孩子的，她是韓數的女兒，也是戈蘭雲的女兒，我把她帶來了，從很遙遠的內圈，她從不知名的時空而來。也許是來向我們討還欠陳雨的一切。

但是我，即使因為你們一直茍活於世，也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死去。

“這是一個荒誕的故事？有很多很多的奇怪的論述，不知道你能不能認同，但是我一直都認同著，因為，我自己也可能不再是原來的我了。”韓數癱瘓一般躺倒在椅子上，有氣無力一般說道。

“說說看？”童萌端正了坐姿，“我倒想聽聽你這不學無術的家夥到底有什麽奇怪的論調？”

“聽說過平行世界？不同的世界有著千千萬萬個發展的軌跡，這些世界存在於最神秘的時空，互不交涉，沒有相互來往的通路，只有著有強大的力量阻隔起來的壁障一樣的境界線！不可逾越！”韓數將投影文件一層層摞起來，像是紙質書一樣的堆放在桌面。

“聽說過，我們現在要進行的超時空躍遷不就是有著異時空的理論基礎發展的嗎？”童萌作為一個科研人員肯定是知道這種早已有之的理論的。

“超時空躍遷和平行世界並不是一樣的東西。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那麽我問你，你認為天界是屬於平行世界嗎？你說他是平行世界，那麽為什麽那裏的環境和大世界有著那麽大的不同。”韓數肯定地說道，“所以平行世界和超時空應該是不一樣的。一個覆制的世界，再怎麽的發展，大環境不會變。我所經歷的就是如此，人類遺址生活在太陽系中一直都在。”

那邊童萌確實有點不服氣：“你怎麽知道人類只能生活在太陽系？說不準人類比什麽神族啊？邊緣軍之類的奇特生物還要適應系外！只是他們不願意我們出去搶占地盤罷了，他們對我們有著恐懼，所以才會封鎖我們！”

這個論調其實也挺新穎，不過事實勝於雄辯，人類的封鎖其實是由自己造成的。

“外面包圍著我們的幹擾區其實是由我們自己造成的！並不是異生物的可疑封鎖，只是我們生活的地方是整個時空的節點，所以才會有這麽多的麻煩。”

韓數拿起一支電子筆，插在了摞在桌子上的層層投影之上說：“這就是點！”

“是缺口？不可能，時空之間不可能這麽簡單的穿出一個洞？”童萌說道。

“有，我親眼看見了，一顆火球從天而降毀滅了時空間的壁障！”不周！

童萌並不知道這些事，不過總感覺兩人的話是越說越離譜，已經忘了原本自己是在說什麽了，於是自己找出了話的源頭：“扯什麽呢？這和沈莘與什麽關系？”

“他是你侄女！”韓數又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童萌嗤笑道：“別說了這已經不可能了，她現在是你的妹妹了。”回想當時韓數被顏漁和沈莘噎得一句話都不會說，童萌還覺得好笑呢！

“我，是認真地！”韓數擡起臉非常嚴肅地說道，“這是真的，她可能是從這個連接著平行時空的管道來到這個世界的，我也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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