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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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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將你的地圖給我吧。”韓數擡眼對屏幕上也在看著自己的人形太歲說道,韓數決定自己就去走一遭。

也只能如此,自己到來難道也在某些人的計算中麽?韓數不禁迷惘不知所措,總是有著莫名其妙的不是為自己而存在的感覺,往往這種時候,冷冽冰封了一樣的寒意凍固了自己的心。

神,到底是什麽?

“好的,將軍我們對抗系外,生存下去的盟約,在大人有生之日不會反悔。”太歲的話裏帶著玄機,不過韓數也不想解釋這些了,什麽樣的亂七八糟東西都有,何必提那麽多。

接收了宇宙空域圖之後,將武裝包裹在其中的紫色穹壁開始動起來,脹裂開的水果一樣太歲保護分成四瓣的太歲組織體在宇宙綻放。

小型推進引擎點火,以絕對不會傷害道太歲的小幅度運動離開這個地方。

“期待我們的合作成功,將軍一定能夠在某個地方找到您想要的答案。”說完和太歲的通訊就關閉了。

韓數喃喃抱怨道:“真是無聊啊,這個家夥說話和你差不多,都是被河蟹咬斷了的節奏。”說著眼睛看向韓汐。

韓汐倒是不以為意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麽。

見她好像不打算解釋的樣子,韓數也不想和她白費力氣,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空間發起楞來。

“不知道能不能到達,但還是給家裏報個平安吧。”韓數突然之間變成一個人了,心裏越發的害怕這種孤獨的感覺。

……

晴柏川自那天和戈蘭雲交談後,總是感覺哪裏出了差錯,但是一直找不到其中的破綻,這一天早早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利用自己的高權限開始在各個醫院和有冷凍精庫查找起來。

二月到三月之間,整個昆侖都沒有受精卵入庫的記錄,那個時期雖然是昆侖難得的和平時光,不過除了韓數莫名失蹤了一晚,也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韓數做了那種事,也應該是在這段時間了。

在文檔上找不到痕跡的晴柏川又在懷疑是不是戈蘭雲騙了她,而洛嫣那段時間其實都是組建特殊作戰連的事,根本不像是懷孕的模樣。

“織音,進來一下。”晴柏川點下向外的通訊器說道。

一身短小的少尉軍服穿戴整齊,紮著一條辮子的卓織音走了進來,腰帶上除了槍支,還有一把黑漆外鞘的短刀。

暗影殺手,卓織音。

“晴柏大人。”卓織音站在房間的正中心,鞠躬說道。

晴柏川擺動著手指,輕輕一彈,一副文件面板在空中飄浮動起來,一條直線的運動軌道到達卓織音面前。

“通知空明曉,秘密調查這個女人在二月至三月中旬所有的行蹤,包括每一個上廁所的時間我都要知道。”晴柏川思索著說道。

卓織音看著文件面板上一頭紅色短發的女人,這個女子她也認識,可是她的仇人,不禁低聲說道:“神教份子!”然後看向晴柏川道,“將軍在一月事變後沒有處決他們嗎?”

韓數雖然收編了神教份子,但是對外的宣稱卻是已經就地處決,所以包括很多人都不知道其中的真相。

“呃?”晴柏川也是頭疼,然後找到了一個借口道,“她逃跑了,二月末叛逃第一區的神教份子就是她,但是其後就被韓數擊殺了。根據線索,這個女人曾經潛伏在昆侖。我懷疑她在昆侖還有同夥,可能在軍政界。所以必須秘密調查,此次調查的機密為最高級。”

卓織音皺了皺眉,並不是說晴柏川的話有什麽破綻,而是認為在軍政層面還有神教份子殘餘讓她感到不舒服,特別是一月以來,一度隱藏的神教份子到底在哪裏,也是紀律大隊當初捉摸不透的地方。

對於神諭的調查一直都有。

“是,大人。”卓織音頜首退下,這件事必須作為重點任務處理。卓織音已經決定,利用這次機會,以這個女人為線索,要把她到達昆侖後所有的行蹤都再篩選一遍。

有的秘密不可以知道,有的秘密意外的即將知道。

晴柏川轉身看著明亮的落地窗外人造的太空城市,有著疲憊閉上了眼睛。

……

“無法得到身體的回應。”不是聲音,而是意思的準確傳達。

“哦。”周信仁處理了幾份手邊的文件,將這些東西扔到一邊,“應該是信號被阻隔了,它的任務完成,不用管它了,也不用費力聯系了。”

“會不會影響到大人的計劃?”意思傳達,“似乎太快了一些。”

周信仁站起身活動了自己的身體,骨節的輕響中,“如果早點封鎖了這裏的信號,也不會被人鉆了空子。就不會有這麽多事。”

看著自己的左臂義肢,覺得做這件事還真是辛苦,不單要隱藏自己,還要自殘。

意思並沒有傳達了,傳達意思的本體正躲在某個角落害怕地瑟瑟發抖。

“進度有些慢了,”周信仁似乎在暗暗自語,“還是沒有覺醒過來的同胞,如果還不能利用規則來激活靈魂鍵,就要被自己的試驗品玩死了。真是太可笑了。”

過了一會兒,他撫摸著眉間的皺紋輕聲說道,“真是麻煩啊,那個女孩。”

……

沐蟬經過十餘個小時,終於是趕到了第四哨所,作為節度元帥的戈蘭雲這段時間就在這裏辦公,現在的第四哨所依然處於最嚴軍管之下,許進不許出的嚴令下,韓數出走的消息還被瞞在有限的幾個人心裏。

韓數一走,在消息沒有傳開之前,戈蘭雲接連將幾個舊派THG官員勸休了,不過這也不是了不得新聞,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戈蘭雲一慣的做派,只是對於她現在突然對這些人下手有些不解,現在才下手是不是太遲了。

開戰在即,誰也說不清明天會怎樣,這個時候,戈蘭雲還在爭權奪勢,也有一些人不滿,不過戈蘭雲的所有文件都有大將軍的私人印章和權限解鎖,即使人們再不滿,也無可奈何。

對於前幾日不停的在各個哨所據點和駐軍駐地亂逛的韓數突然沒有了蹤跡,節度府的解釋是將軍處理了所有的情報,正在思索應敵之策,搞得一幫子不明真相盲目崇拜的人還滿懷希望,想著韓數真能想出什麽樣的良謀來扭轉乾坤。

沐蟬想著這些事,走近了原本屬於韓數的辦公室,這裏雖然是韓數在第四哨所的辦公地點,但是韓數不怎麽來這個地方,以前也是沐蟬經常在裏面替他工作,所以她很熟悉這個地方的。

沐蟬在房門前頓了一下,等到能夠識別來人身份的自動門打開之後,沐蟬看著對面大桌子後的端坐的獨眼女子戈蘭雲走了進去。

“坐吧。”戈蘭雲撥開面前浮著擋住了視線的面板,對疑惑趕到這裏的沐蟬說道。

戈蘭雲微微一笑,看著沐蟬輕輕坐在一邊待客用的沙發上,站起身的同時關閉了桌上的投影感應,原先浮在桌子上空的各種顏色的面板一下收回去了。

“幾天不見你,其實我也挺想你的。”戈蘭雲也坐在沐蟬的身邊,看著這個女孩,笑顏說道。

沐蟬不自然的笑著應聲點頭,說:“夫人太照顧了我了。”總感覺今天戈蘭雲有些什麽事,很不對的情況,所以沐蟬也不敢太過隨便的應答了。

見沐蟬這麽見外的稱呼,戈蘭雲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妹妹實在太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了,說什麽生分的話,我們不都是一樣嗎?”

即使這麽強加的溫馨,但是其中的隱秘還是讓沐蟬有些膽寒,戈蘭雲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也罷沐蟬當做自己信任的人,但是沐蟬老是感覺事情不是這麽簡單。

聽著戈蘭雲有些詭異的語氣,沐蟬更加確定今天戈蘭雲意義不明,可能是有很重要的問題要詰問。

“姐姐說笑了。”沐蟬小心地用相等的稱謂禮貌地回敬。

看到沐蟬這般小心,戈蘭雲心裏暗暗冷笑,這個人,看來真是有什麽隱秘呢?

戈蘭雲手下有著特別憲兵的間接指揮權,所有情報共享,自然知道洛嫣離開昆侖前最後接觸的人就是帶著知由槍還主的沐蟬,雖然不能確認,但是戈蘭雲有著對她的懷疑也是很正常的。

“哪裏。”戈蘭雲在桌面點擊之後,門外的警衛端著飲料送進來,這些人都是有著超越普通念力者實力的特別憲兵,自成立特別憲兵的那天起,韓數和戈蘭雲就將最值得信任的兵員補充進去,說到底也是為了建立絕對的秘密軍隊。

待警衛員出門後,戈蘭雲歉然道:“這一個月真是麻煩你了,本來應該是我的責任,卻將它強加在你的身上,實在是很抱歉,不過想來妹妹也知道我的情況,應該不會太過計較這些事吧。”

是想要興師問罪嗎?沐蟬敏感的內心對於這樣詭異的事還是有著很深的提防。戈蘭雲這麽問,應該不只是覺得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她就會高興吧。

韓數的情況大家都知道,就是那個女人,戈蘭雲也能在韓數面前毫不猶豫的殺死,當做工具一樣的拋棄,以韓數的心性,依然不舍得對自己的妻子做出譴責。

他心裏知道欠戈蘭雲的太多,他不敢也舍不得讓戈蘭雲再次的傷心難過,在他的認識裏,戈蘭雲的表現和韓汐的解釋實在是太契合了。

為了他而逐漸迷失的女子。

所以,對韓數有著絕對影響的人,也是面前的戈蘭雲了吧,雖然韓數從來不會這麽說,戈蘭雲成婚後也一直默默無聞,但是每一次大變局之後都有著這個女人的影子。

“韓數……將軍,他一直在和自己戰鬥著,但是也有著很深的無奈啊。這種事,我也不想推脫,是我的錯誤。將軍他,這種時候總是有著不可抗拒的心魔。”沐蟬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既是希望自己承擔責任,又是想著韓數自身的因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述什麽了。

對於沐蟬有些緊張不知所措的樣子,戈蘭雲似乎不以為意,反而勸道:“妹妹不要這個樣子,要是以後讓韓數知道你對我這樣子,他會責怪我的。我就是想你了,要知道韓數走後,我都沒有說話的人了,想來妹妹也是一樣,所以就想我們姐妹能夠聚一聚。”

這樣的話能成什麽借口?誰能夠相信這樣的話,自己因為她的一紙詔令,從昆侖趕過來,難道就是想說幾句話嘛?到底是什麽目的?

沐蟬心裏有鬼,自是萬般猜測,但是她怎麽能夠菜頭戈蘭雲心中的想法。

只能小心地回答著戈蘭雲的話:“是,謝謝姐姐的信任了,我也是同樣的感覺,也是想著和姐姐相聚,但是一直忙碌,都沒有機會。”

“也是,”戈蘭雲應道,“韓數也真是有些獨夫的惡習,看看他身邊的重要位置都是他信任的人,任人唯親也不過如此。”

沐蟬沒有說話。

戈蘭雲仿佛沒有註意到沐蟬的異象,繼續說道:“韓數表面說著平等什麽的,其實他的心思才是這個地方最多變的吧,雖然可以把一切都歸咎於暗元素或者魔王心性的轉變,但是不能戰勝自己的心欲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不知道戈蘭雲有什麽目的的沐蟬,自是不敢多說什麽。

看著沈默不語的沐蟬,戈蘭雲再次說道:“每個人都不甘心只作為一件工具被使用,如韓數一直在掙紮、反覆中前進,但是其中的辛苦其他人怎麽能夠了解,看到的,只不過是出爾反爾,反覆無常正在向暴君前進的他,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吧,但是我們這些離他最近的人如還不能理解,就實在是太失職了。韓數的心裏其實有著過去的陰影,從今以後,也希望妹妹能繼續幫助他。”

“姐姐真是將軍的賢內助,將軍在夫人的幫助下,一定能夠維護自己的本心。”沐蟬沒想到戈蘭雲會說這樣的話。

戈蘭雲卻是頹然搖頭,用手指撥弄著耷拉在胸前的長發,黯然說道:“在韓數的心裏,這個世界上能夠幫助他維持住自己本心的人只有兩個人吧。”

沐蟬不解問道:“是誰?晴柏川嗎?”當然不可能是自己,沐蟬怎麽不明白,韓數和自己,始終是相互依偎卻不能敞開一切的戀人,韓數並沒有對不起自己,而是對於韓數,沐蟬的愛始終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就算是自己的私心作祟,不能坦誠相見。

現在他最害怕的,就是戈蘭雲知道韓數不知情遺留下來的孩子暴露,雖然有著自己生下孩子,然後借著孩子成為韓數最愛的女人的打算,畢竟韓數心裏並不是嘴上說的那麽清高。

但是現在並不是時候,洛嫣說的一切是真的話,所謂的神的覺醒者就在邊緣,他控制了洛嫣,調控著時局的發展,雖然有著很多的人想要改變這個暗中操控的世界,但是現在的努力看來只不過是阻滯了一時,但是滾滾的長河流向並沒有改變。

“當韓數完成滅神之後,這個孩子才能出世。”洛嫣的這句話,是對自己和世界的絕對認識吧,韓數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但是至今沒有表現出什麽激進的動作,就說明這個神真的很強大,能躲並不是真正的原因。

以韓數的成長,還不能對抗他,最起碼的事也是韓數殺掉他之後,即完全封印神的覺醒,這也是某些人一直在做的事。

規則的改變,就是完成封神的最終。

不過就在沐蟬心裏亂糟糟的亂想一通的時候,戈蘭雲那邊包含失落的哀傷卻清晰地聲音道:“晴柏川那種太過軟弱的性格怎麽可能?韓數的以前只有黎小雅一個女朋友,不正是證據嗎?而後藤原清子才是能夠繼承這一職責的人,可惜,她自己毀滅了一切,大河轉了一個彎,更加坎坷了,方向還是沒有改變。”

“是她們?”沐蟬對這兩個女孩的了解一直只在韓數空暇的回憶中,雖然對韓數念念不忘的兩個女子很好奇,但是沒有想到戈蘭雲的評價卻著這樣。

“比如,韓數的第一個妻子一定會死,比如,韓數的第一個孩子的出世。”戈蘭雲恍如回想起自己的心事,又仿佛在夢吟一般。

沐蟬心頭一緊,繃緊身體一動不動坐在原地,原本伸出去想要端起飲料的手停頓在空中,細細的冷汗在背上滲出,在兩鬢也有著絲絲的涼意。

戈蘭雲根本沒有看向做賊心虛的沐蟬,站起來嘆息道:“本來我已經決定成為那個人,並且成為韓數的第一個妻子,這種心思別人可能不會理解吧。但是總有人要去做這件事,不管如何也好,我付出了代價,只想著能夠在韓數的心裏或以後留下一點念想。不過……”

戈蘭雲橫舉起右手,纖細晶瑩的手指尖上,能量漩渦出現,一張藍色的方片出現,在沐蟬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彈簧的彈射一樣砰發出一排的能量方片!

“該死的人沒有死,該出生的卻沒有正確的位置。我不想多說什麽,也不懼這樣去死,但是我希望有這個機會,我能夠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凈化,直至死亡,所以,你也不要擔心他會被能量絞殺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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