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 炸毀躍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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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婚紗挺漂亮!”韓數由衷的讚美,穿上婚紗的晴柏川卻是有一種清麗脫俗,賞心悅目,為之傾狂的美感。

晴柏川瞪著美目,嗔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平常就比戈蘭雲差了?”

這兩個女子現在好像特別的不對勁,老是拿自己和對方比較,恨不得掐著韓數的脖子逼他說自己就是全宇宙最美的人!

就像一面不會撒謊的鏡子一樣。

大概她們也是希望韓數成為不會撒謊的人吧。

而韓數總是忍不住想要為大家營造和諧的氣氛。

“也不是,你們都挺漂亮的,不過你今天特別漂亮!”韓數確認一樣的點頭,“是真的,很漂亮。”

好像也不是撒謊,晴柏川看著韓數有些昏黃的眼睛,有些心疼,韓數總是這樣,什麽事都不說,默默承受著苦難。

他的臉有些暈紅,是因為酒精的緣故吧。

晴柏川拉著韓數走到自己的房間前走了進去。

“這是哪?”韓數問。

晴柏川在面板上點開燈火管制,回頭道:“我的房間。”

韓數馬上警覺起來,現在他可不是毛頭小子了:“我還是走吧,影響不好。”

女孩不依了,拉著韓數些許生氣道:“喝得醉醺醺的,去哪?進來我給你揉揉。我不吃了你。”

隨即抱怨道:“你身體不好,和尉揚喝什麽酒,你那酒量也就一杯倒,有什麽事和我說,不要這樣。”

韓數扶著自己有些混沌的腦袋,嘆氣道:“你不知道,我現在煩死了,老周不在身邊,看見那麽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就感覺看到了自己,很多放不開的事都想發洩出來,即使只是自己的自言自語,也想大聲說話的郁悶。”

自從成為總督,已經沒有說過這樣類似的話了,小心翼翼怕被別人抓到把柄,讓後自己成為名符其實的兵器,沒有感情,不是怕自己成為無情的人,而是怕自己得不到別人的認可。

就是這樣,韓數也想表現自己的價值。

晴柏川又在面板上點了幾下,並且向外面發了一通短訊,也走進去。

韓數捂著頭坐在沙發上,一陣陣的疼。

“為什麽不來找我?”晴柏川給韓數沖了飲料。

韓數靠在椅子上,失落表情一展無遺,說道:“你不知道,我現在哪怕不經意看了那個女孩子一眼,戈蘭就疑神疑鬼,害怕我離棄她。有時候晚上做夢,總是喊著我離開她的恐懼話語,我真的不敢再刺激她。”

就是這樣,特別是伊甸園的艦隊到來之後,戈蘭雲越來越緊張,好像害怕著非常恐懼的事,有時候工作也心不在焉,魂游天外不知想著什麽東西。

“我這次離開她,她也很不放心,要不是真的沒有人,她一定要跟我來這裏。”

韓數將一杯苦澀的茶水一飲而盡,試圖沖淡那種縈繞心頭的憂慮。但是並沒有效果,只是心中的思慮越來越清晰了。

“為什麽會這樣?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晴柏川站在韓數身後,輕輕按著韓數的額頭揉動,“以前她好像也不排斥我,現在總是故意躲著我,有時候還不讓我見你,到底怎麽了?”

這些事,韓數也知道,但是他認為戈蘭雲做的並沒有錯,自己已經很對不起她了,也不想她更加的傷心。

即使她說的再怎麽豁達,但是總是有著很深芥蒂的,沒有一個人會容許別人接入自己的幸福。

想到這裏,韓數又忍不住想起清子,或者晴柏川,他們的內心都是一樣的吧。

“其中有很多事,也不好說。對了我想問問你,如果你以後嫁人了,那麽想象中的幸福是什麽樣的呢?”

晴柏川歪頭想了一會兒,身體壓在韓數的雙肩,憧憬道:“有愛自己的丈夫,有個孩子,生活得快樂也就夠了吧。”

很簡單的要求,這也是很多人想象的幸福。

“缺少了一樣呢?”

“會有遺憾吧!沒有了愛自己的丈夫會很孤獨,沒有了孩子會有缺失,不快樂會傷心。總之,沒有其中一樣,會很不甘心,會很擔心。”

如此……

戈蘭雲那麽害怕,即使因為這樣嗎?害怕韓數會離棄她。

真是個傻女人,自己怎麽可能會這麽做?

韓數心中苦笑。

“對了,你要不要喝酒!我這裏也有一瓶紅酒,是剛剛我哥送來的,這還有便條說明。”晴柏川將電子文件夾上的信息刪毀後,強作鎮定說道。

韓數看著她惶恐緊張的眼神,站起身道:“我還是回去吧,別犯什麽錯誤就不好了。”

晴柏川放下手裏的酒瓶,看不見表情,沈默不語。

想到在這裏呆的時間越長,事情越不好收場,韓數提著自己的帽子就要離開。

“你變心了!”是晴柏川的聲音,哀怨,傷心,委屈。

“你以前不這樣的!韓數,你真的忘了我嗎?還是真的,把我當成了玩弄的對象!”

擡起的臉,淚流滿面,新娘妝的美人,亭亭玉立,淚如梨花春雨滂沱。

韓數看著可憐傷懷的少女,各種酸楚湧上心頭,想到自己一直以來都想要貪心的照顧好每一個人,但是最後總是傷害。

“川,我對不起你。我真的,不能讓戈蘭在這樣下去,她會被逼瘋的。”韓數轉動門把手。

而,卻沒有離開,被抱住,從背後……

“那麽你就讓我傷心嗎?你要逼瘋我嗎?我們從內圈一直在一起!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和清子的時候!和沐蟬的時候,你和戈蘭雲的時候,你想過我是有多傷心嗎?”

長久以來的各種委屈,在這一刻釋放了。

每一個人都有著追逐幸福的權力,不管是平凡還是高貴,都有著追逐的權力。

“川,我這樣霸占你的心,讓我負罪,沈重不可語訴,想要離開。但是怎麽也下不了決心,我們兩個人本來就是不能在一起。現在,我想我們都離開,大家都冷靜一下,過段時間再說。”

又想逃避嗎?

“你還喜歡我嗎?”晴柏川環保韓數,拉著他的身體。

步步緊逼,不要想逃走,你可知一個女人能有多少可以等待的時間?

下定決心了嗎?自己……

“是,我喜歡著你,一直都是。我知道這樣說自己就是混蛋,不負責任,但這就是我的心所告訴自己的。想要掙紮的扯斷,又怕自己或者別人痛苦。”

然後,自嘲有些悲苦地笑,“這就是我自己都恨自己的地方,總把這些事交給別人來選擇,然後又給自己一個堅持的理由。我就是這麽懦弱。有什麽值得你來等待。”

明白了,但是自己卻那麽猶豫,不能改變。

晴柏川旋轉著韓數的身體,調轉了位置後,自己靠在門上,鎖上門。

“你不要想逃走!韓數,我真的好想你!你不要走,今天,我看著哥哥嫂子的婚禮,覺得好幸福,一個人一生也就遇到這樣的一個人,我不想失去,你本來就是我的。”

“你不要這樣!我們已經很錯了,難道你還要錯下去嗎?”

“錯吧!那又怎麽樣?你和戈蘭雲的時候你說過這樣的話嗎?她放過你了嗎?現在你處處為她著想。你就是這樣的人,為對不起的人,總是懷著愧疚,總想著補償,所以今天才會變成這樣,我後悔當初沒有逼著你做出決定,今天才要失去你。韓數!在邊緣,我們就是主宰,你就是再怎麽的糜爛,又有誰能夠指責你!只要平定了叛軍,你就是邊緣真正的大將軍了!”

就是這樣吧,韓數就是這樣的人。韓數想著自己的一切,多麽可笑的結論。

“你本來就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人,一直這樣的壓制著自己的本性。你能換來什麽呢?韓數今天你不要走好不好?”

乞求,那種不想要再失去的心傷,懷裏的女孩,哭泣哽咽,自己還要害她怎樣的傷心?

這樣嗎?

那就這樣吧!

“我不逃了,川。我不走,你不要再哭了,我不走了。”

不走了,然後,自己到底要犯下多少錯?

“嗯!”晴柏川喜極而泣,抹著自己的眼淚,拉著韓數走進屋子,客廳的桌子上那瓶紅酒。

手忙腳亂倒出了兩杯紅酒,晴柏川將其中的一杯交給韓數。

“這酒是孟婧容給你準備的吧?”韓數陪著晴柏川坐在沙發上,輕輕抿著,有些苦,酸,澀,然後又是另一種滋味,不停變化的香氣與味覺,不斷在口中改變交融。

晴柏川低著頭,左手緊緊抱住韓數,有些幸福的喜悅,有著羞澀地熏紅,吐氣如蘭,清香的酒味比杯中的美酒更能醉人,酡紅下粉色的婚紗像是專為她準備一樣。

“是,嫂子她一直為我們的事擔心。”

“真是瞎操心。”韓數有些怨氣地說。

晴柏川惱怒道:“不許你這麽說!嫂子是我的親人!一切都是為我想,她早看穿了你是什麽樣的人?所以……”

“所以她一直想設個陷阱讓我掉進去,而你就是那個誘餌,而且是非常誘人的誘餌。可能別人早就忍不住將你占有,但是我就像是鼻子裏插蔥的大豬頭一樣。一直克制自己。卻給了你們錯覺:這個人再怎麽虛偽,殘忍,也不會讓自己所愛的人傷心。”

抱著因為酒精而發燙的噴香身體,韓數有些失神的笑。

仿佛看到了清子精神體中的那個時候,黑色的烈焰,幽暗的犄角,血紅的眼睛,看著自己,也看著自己,那個時候,多麽恐懼。

但是也有保護的東西在激勵自己。

“你就是那樣的人吧,一直忍不住的在別人的心裏留下自己的影子。然後舍不得離去,又不能占有。你和我,就是這樣的人。”

回頭,看著晴柏川,最後的一句,你和我,是多麽貼切。他們兩人本就是一樣的人啊。

“我們,能不能這樣喝下這杯酒!”

晴柏川舉酒的右手環過韓數的手臂。

“有什麽講究嗎?”韓數問。

晴柏川晃著頭咬著嘴唇笑道:“這樣喝了就是夫妻了,是剛剛在酒宴上,一個老將軍說的。”

夫妻?

自己已經有妻子了。

能這樣嗎?

“川,我……”

羞愧,自己什麽也承諾也不敢給她,她對自己卻一直有著那種期待。

少女低頭看著韓數的臉龐,然後失望的表情看了讓人憐惜,呆呆地端著自己的酒杯。

許久……

“知道了,不這樣也行。韓數,我不想為難你。”冷淡,沒有情緒的聲音聽了更讓人心疼。

怎麽能這樣?自己怎麽能這樣?

韓數想站起身逃走,已經這樣了,還要給她什麽虛假的等待嗎?

“你不要這樣,你忘了嗎?我只是你的侍妾,現在主母不在你的身邊,照顧你不就是我的責任嗎?你只要這麽想,一切也就放得開了。”

你在說什麽?你要犧牲到什麽時候?

氣憤,惱恨,看著面前強作笑顏的女孩,韓數惱恨自己做出了這麽多的錯事!

把晴柏川的酒杯遞到她的手裏。

“川!不是這樣!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喝下這杯酒,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們這一生不離不棄,即使做多苦難,我也不會放棄你。”

晶瑩如水晶的紅酒,在燈光下蕩漾,融化的琥珀閃著紅色的光。

交環的手,不要分離。

柔和的燈光,榻上美人,帶著酒味的呼吸,兩個人,相擁,溫軟。

“我那麽花心,你不後悔?”

“幫我下定決心,請不要讓我一輩子都後悔。韓數,戈蘭雲也不會反對。”

唇舌糾纏。

床頭急促的聲音響起,是通訊請求。

四目相對詢問著對方,晴柏川堅決的伸手關閉了通訊。

互相解開了衣物,然而通訊再次響起。

“接吧。”韓數說道,“可能有什麽急事?”

有些不高興的晴柏川調整了攝像鏡頭,打開了通訊板。

是焦急的周信仁。

“晴柏大人,我到處找不到將軍大人。請問在你那裏嗎?”盡管焦急,但是周信仁看著躺在枕頭上的晴柏川恭敬問道。

晴柏川是韓數的情人,是三號首長黎明的妹妹,也是內務部門的主官,無論誰看到她也不能懈怠。

“不在!少將大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他可能再忙著什麽事?不要去打擾他。”晴柏川面不改色回應道。

周信仁惶急說道:“無論什麽樣的緊急事項,都請大人一定要轉告將軍,戈蘭夫人要炸了躍遷門!請務必前來阻止!這是數億人類的逃生之道啊!”

啪!晴柏川關掉了通訊。

韓數快速的捏住她的雙手,不管她的痛呼,再次接通了通訊。

失望的周信仁乍接到回應的通訊,驚喜說:“韓數,你快回來!夫人已經離開昆侖了!她要炸了躍遷門!”

“我馬上處理!”

關掉通訊。

韓數從晴柏川床上爬起來,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回頭無比心痛看著晴柏川。

“你知道這件事是不是?”

“不知道!”晴柏川轉過頭。

韓數抓著晴柏川的雙肩扳正她的身體壓著她:“你說謊!”

晴柏川坐起來,淩亂的衣物不能遮擋她的嬌軀,她擡頭看著韓數,奇怪地笑了一聲,堅持道:“我早早就離開了昆侖。這些事我不知道!”

“你們想害死清子嗎?伊甸園根本打不過兩個強大勢力!”韓數已經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憤怒,只能一拳拳砸在合金墻壁上。

晴柏川美麗的臉容輕輕冷笑道:“戈蘭雲做的一切,為什麽你不去怪她?對我發什麽脾氣?”

“你們幹的好事!”韓數指著晴柏川抖著身體,轉身大力關上門離開了房間。

晴柏川緩緩走到客廳,看著桌上的兩個空杯子,又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淩亂的頭發,白色的婚紗只遮住了一半的身體。

通訊聯接。

“哥,為什麽通訊能進來?”她在進房間之前已經關閉了這個房間的通訊管制,所以周信仁沒有能夠直接聯接韓數的通訊器。

黎明看著通訊面板中面目陰沈的晴柏川,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身體,看著另一個面板道:“是特別憲兵的頻道,紀律大隊也無法攔截他們的緊急通訊要求。川,你不要這樣。就算這次韓數再想包容,戈蘭雲已經犯下了大錯,我會幫你扳倒她,以後的邊緣將軍夫人,依然是你。”

“我再也不想聽見特別憲兵這個名稱!”

“我盡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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