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三個小時後，韓數和自己的戰爭依然在進行，不停湧出的汗水不停帶走韓數的體力，沐蟬已經請求了童萌十次的營養水支援，但是即使如此，韓數還是堅持穿著襯衣長褲。

即使是迫不得已，但是面對兩個女生，赤裸身體也是會讓韓數有一種來自心底的壓力，特別是一邊繁忙處理文件，還要監視韓數舉動的戈蘭淺那種鄙夷的眼神。

沐蟬不在說話，在韓數補充元素的時候回來擦汗，但是除了眼睛深處的關心，不再表現什麽。

雖然現在需要韓數的保護，令她連這個門也不敢出去，誰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天界的武士在等著韓數不註意的時候，擄走或者殺死神教徒沐蟬。

晴柏川已經走了，沒有人能夠壓制住李崇野的，沒有在第一時間明目張膽殺掉沐蟬，或者更多的是怕韓數和天界勢力之間的間隙更加不可收拾。

又或者是有著更大的圖謀呢？

不知道。

“不要離開我身邊，雖然很無奈，很不懷好意的要求，但是請留在我身邊。”

韓數的要求，但那恍惚心疼的眼神，更多表現出來的是請求吧！

知道了沐蟬下落的韓數，想要保護她像李崇野發出了隱喻的警告。現在李崇野已經把沐蟬還了回來，如果再出事，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所以對於沐蟬會離開的恐懼，韓數比誰都害怕吧！

叮咚！

“緊急通訊要求！”

嗯？難道是前線嗎？

韓數不禁緊張起來，難道第二哨所只支持了不到五個小時嗎？

沐蟬代替韓數點下了同意通訊的虛擬按鍵。

啪，空氣中一道豎直的光線向兩邊展開，只有不要一秒的時間，黎明蒼白的臉出現在空氣中。

韓數身體一震，顧不得什麽，幾乎是在同時推開了重金門。

疲憊的眼睛看不到一點的光彩，看到韓數怪異的模樣，從黑色的棺材樣箱子中鉆出來的韓數，全身插著幾千根黝黑發亮的細針，倒是松了一口氣。

“看見你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該是怎麽樣的表情。原本我就想你把那的念力者全吃了我也不奇怪，反而覺得要是你殺死了那些女人，對川才是最好的局面，可是不愧是姐妹，和小雅一樣，是個不懂得為自己考慮的女孩子！”

在說什麽啊？

“不要一見面就說些聽不懂的話好不好！你們在哪裏？為什麽不告訴我就走了！這個時候我其實也是很無助的！你們誰能告訴我，我要去做什麽？”

黎明那邊的畫面停了一會兒，韓數知道這是長距離空間電訊信號的延遲，數秒後黎明的聲音才傳來：“你要幹什麽何必我來教你，但是在此之前，你自己的問題應該要解決掉！你的身上的東西是哪個人才幫你弄得？這樣只能暫時的壓住你的精神體的交流，你難道忘了戈蘭雲抑制你的精神體時，你差點就死了嗎？”

怎麽可能忘記？可是又有什麽辦法？

童萌也沒有全部的封死，還是留出了幾道極細的呼吸口。

精神力還能外洩就是這些故意留下的缺口的緣故。

“沒有辦法了！你要知道我不像你，你最起碼是明媒正娶，我是毛線沒有給人家的，用什麽要求人家做出犧牲？”

沐蟬聞言，心情覆雜地轉過了頭。

那種感覺真的不能勉強，而韓數即使這樣的辛苦克制也沒有對自己做出那種事，說到底還是太過心疼吧。

他並不是抱怨，也不是厭惡。那是自責吧，因為除了生活的物質，什麽也不能給喜歡的人，所以寧願自己痛苦，也不願強迫喜歡的人。

黎明居然很讚同的點頭，呼出一口氣：“這麽說你還沒有做出能夠讓你痛苦後悔一輩子的事，川一醒來就著急讓我給你通知，一副怕你自責到自殺而死的表情。對我也敢大聲嚷嚷，真是受不了。”

“她醒了？沒事了嗎？”看著黎明的表情，應該是沒事了吧！但是韓數還是想要得到確認的回答。

自責，早就開始折磨他，因為自己的讓步，太過弱小，才讓她受苦。

“也不看看她哥是什麽人？放心吧，我一定還你一個好好的川。”接著黎明話鋒一轉，說道，“接下來的事，是川讓我轉達給你的，本來川是準備犧牲自己的，但是沒想到侵蝕來的這麽快，根本不給反應的時間。而現在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盡了很大的努力克制下來了，那麽應該說還是來得及的。”

哥？這是什麽展開？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吧！

“我說你哪來的這麽多廢話？川呢，讓我看看她，你把她藏哪了？”

“說起來她還沒有完全恢覆，已經被婧容接走照顧去了，你就不用擔心了。川讓我告訴你，你不要隨著你的本能欲望而無意中犯下了錯誤！”黎明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我想你應該也感覺到了，比起欲望，你更多的是對於精神體的渴望感覺，就像想要吃下去美味的事物一樣的感覺！”

確實，各種各樣的欲望在心中游蕩，但是最後都會回到一個點上，那就是對於精神體的渴求，想要吞食精神體的強烈欲望。

“不要被自己的黑暗所支配！記得公孫日禦三千女的事嗎？”

黎明突然提起這件事，一下子讓韓數想起來了那可笑的記載。

“公孫的事並不是唯一，從古至今，許多代魔王最後都會走上這條道路！只要你的歷史課沒睡覺就能舉出很多的例子。但是其後也是有著很大的隱情的，魔王公孫是什麽人？那些從古代流傳到今天的帝王是什麽樣的人，一個貪圖享樂的草包能夠達到那樣的位置嗎？說子承父業的，要知道無情的帝王家你要做到第一的位置，要做出的努力可能是窮盡某些人一生也無法想象！”

黎明做到了一張大靠椅上，韓數記得那個以前是自己的專座來著！

“這些人中龍鳳可以說是人世間難得的天賦異稟之人，最後卻大多走上了不為世人所容的道路！就是因為被黑暗面的人格控制了的原因。”黎明端起一杯紅酒唆了一口，“每個人都有一個貪婪的人格，世間之人很少有人能夠做到無欲無求的聖人之境，古代的東方宗教大多都是這樣的理念下的產物。而被稱為魔王的靈魂，其天生的黑暗更是不能小覷，魔王的黑暗面是以人的精神體，就是靈魂為食物的深淵巨口！”

深淵巨口！

以靈魂為食物！

“你也明白了吧？你在吸收暗元素的時候，即使夾帶了游離的精神體，還是會被你吸收掉，因為那對你本來就是食物的存在，當然不會抗拒。”

深淵巨口一開始覺醒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黑暗的元素中夾帶的蘊有強大能量的異物，就是游離在空間中的精神體！

飄散的靈魂。

當時只對沒有寄體的靈魂有需求的韓數，現在對於存在身體中的靈魂也開始有了很強烈的感應！

黎明所說的事，就是這件事嗎？

果然……

“你現在和以前的狀態有所不同，對於你，我能夠驅散的只是精神體表面的暗元素，對於侵入精神體的靈魂沒有任何的辦法，就是說對於不斷吸收暗元素和精神體的你來說，你就像是吸毒一樣的存在，或者叫吃人一樣的怪物。”晃動著高腳杯的韓數，不知道在想什麽，“你現在對於精神體的需求已經開始呈現貪婪的態度，對於精神體，特別是念力者的精神體，十分的敏感，潛意識中為了能夠達到吞噬對方精神體的目的，你會很卑鄙的做出一些不能控制的事！”

好可怕的事。

“那麽你是說……？”韓數隱約感覺到了什麽。

“公孫這個家夥吃了太多精神體，而且大多都是女性，在破碎的靈魂碎片中種下了不能傷害女孩子的設定，是和川一樣的無意識擴散的魅惑能力。所以對於繼承了他一部分意識的你來說，你是殺手，也是拯救者。要吞食靈魂，可是在你的潛意識中，又不能傷害女孩子，所以你才能克制住自己。”

終於放心了，那麽說就是不能吞食心愛的女孩子，這下子壓力大減啊！

卻見黎明打擊道：“你也別以為可以為所欲為不受限制，即使強大如公孫最後還是只能種下這麽個種子給你們？你就知道任何的克制都是有極限的，”說著很欣賞道，“不過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原本以為看到的會是因為殺了喜歡的人而悲痛欲絕的韓數。沒想到你狗運這麽好，居然堅持住了！”

早就知道了這個家夥沒安好心，隱藏的這麽深，帶著晴柏川走的時候也不知會自己一聲！難道人命就只能給他作為看戲的道具嗎？

“你不要用那種責怪的眼神看著我，”黎明揉著松垮掉一樣的臉部肌肉說道，“你把我的兩個妹妹都害的這麽慘。在我心裏，其實真的蠻討厭你的。韓數啊！你如果殺了那些糾纏在你身邊的女人，剩下的位置，不就只有川了嗎？多好的事，可是川真是太天真了，即使死去也不要看到你傷心的樣子，真是爛好人。”

如果話語有表情的話，現在黎明的話語，能夠形容的就是惡毒與心疼的覆雜嘴臉吧。

不顧及不能消化這些話語的韓數，黎明還在繼續。

“我為小雅做的太少，總希望能夠補償一些，即使我再不願意承認。川，這個和我不一樣姓氏的女孩，真的是我的妹妹！你知道我很不喜歡你，但是，在這個邊緣，我願意放棄的一切，只是因為她喜歡你罷了！”

妹妹？

晴柏川，是黎明的妹妹？這個和小雅一般年紀的女孩，是黎子醒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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