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雨帶著東離谷的事務來找他們。

遞上文書，讓潤玉批閱，夜雨掃了眼月華。

“咦，仙子你怎麽一直扶著腰？你腰不舒服嗎？”

月華一聽，往潤玉處狠狠瞪了眼。

潤玉掩袖輕笑，溫文爾雅道：“她打架扭傷了。”

月華臉蛋一下子發熱了，他這是故意在笑她，還不是因為他。

月華又狠狠瞪他。

夜雨聽了，頓時火冒三丈：“什麽，竟然有人敢打仙子，是誰？仙子，你快說，我幫你報仇。”

月華沒好氣的翻了個小白眼。

就是他主子幹的好事，他敢找眼前這個腹黑的男人報仇嗎！

“不必了，她已經報仇了。”潤玉笑道，要知道他手上還有兩道牙齒印呢，都是這丫頭的傑作。

潤玉批完公文，吩咐夜雨先帶著侍從回天宮，他和月華在凡間再玩玩，再回去。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於是潤玉便帶著月華，在人間到處游歷，什麽奇峰名勝，什麽古城樓臺，她熱愛人間的繁華熱鬧，他便陪她走遍大大小小的城市。

“華兒，若我以後不再是天界大殿下，也不再擁有夜神的威名權位，你可願意跟隨我游歷天下，然後隱居在世外桃源中。”站在沙漠的古城樓上，潤玉擁著懷中的嬌妻，小心翼翼的探問。

月華不說話。

潤玉心頓時有些不安了。

莫非她不願意舍棄天宮的繁華，跟隨他一世清寒？

卻聽到她眨巴眼睛：“我現在不就跟隨你游歷天下嗎？嫁雞隨雞，嫁龍隨龍，你去哪裏我便跟著你，你若落魄，我便陪你流離，總歸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

“傻丫頭！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潤玉用力的摟緊她，感覺心頭暖洋洋，什麽都不再懼怕。

等過段時間回到天庭後，他就向父帝請求削去仙職，貶為一方散仙，從此便可與她雙宿雙飛，做一對世外鴛鴦。

……

最後半個月，潤玉尋了一處隱秘的靈山仙境，兩人住下。

夜幕降臨，泉水淙淙，月華潛伏在一瀑布下的湖中玩水，滿頭如玉烏發被泉水浸得烏黑盈亮露在水面上，水波蕩漾。

嘩啦，一聲水聲激蕩，一條白色的龍尾穿梭在水流中，卷起水花。

月華低呼一聲，就被龍尾卷住身體，一點點纏緊。

她臉蛋染上了緋紅，被龍尾纏著，拖往水邊石頭上坐著的某個白衣男子。

潤玉手一伸，她便落入他懷中。

月華急忙扯著他的長袖，蓋住自己。

潤玉低笑：“原來華兒還懂得害羞。”

月華嗔的別了他一眼，她當然會害羞，不像某人，自從和他成婚後，真是認識到了他另一面。

明明一派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可是……一點也不清心寡欲。

雖然很溫柔，但也很霸道。

那個清冷的貴公子呢，都是騙人的！

“華兒，我明天就回去了，你留在這裏，等我處理完天上的事務，就來找你！”潤玉眼中帶著眷戀不舍。

這一年來，簡直像做夢一樣甜蜜快樂，讓他嘗到了世間上最幸福的事。

“好，但你要快點回來。”月華緊緊抱住他頸脖，心底隱隱不安。

她想跟他回去，但他說有她在身邊，他會分心。

削去大殿下的職位，也會引起天庭一定的動蕩，他怕到時候會連累到她。

她才不怕被連累，不過她不想拖他的後腿，所以答應乖乖的守在這裏等他。

只是他若有個什麽不測，那她便是拼盡了性命，也不會讓他獨自落黃泉。

成婚那日便決定了，此後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不用擔心。”潤玉溫柔的摸摸她的頭發，“我不想爭權奪利，願意退出，天後應該更高興，自然會放我離開。”

……

第二天，離別的晨光，還是如期而至。

“這片龍鱗留給你，你既可通過它召喚我，危機時也能當護身武器。”潤玉拿出一片月牙形狀的龍鱗，交到她手中。

雖是幼時被剝落的逆鱗，法力不深，但昨夜，他往裏註入了自己一般的靈力。

危機時，可化為龍影，護她周全。

月華看著手中發光的鱗片，真漂亮，但很快她反應過來，滿眼心疼的扒開他胸口的衣服。

“你這胸膛上的傷痕，就是因為被剝落這龍鱗嗎？”

第一次親熱時，她也留意到他這疤痕，只是他似乎並不願說起，隨手用法術掩去了，她便也不追問，只想有一天他親自告訴自己。

“嗯。”潤玉眼底掠過一絲悲色。

月華咬咬唇：“還痛嗎？”

“早就不痛了，只是這疤痕有些醜。”

“一點也不醜。”她湊上去，親了下那猙獰的傷口，擡頭固執的望著他，“我很喜歡，無論是怎樣的潤玉，我都很喜歡。”

“傻瓜。”潤玉摟住她，低低嘆息，他何等幸運，能遇到這樣的女子。

憐惜心疼他的過去，完全接納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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