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柔了歲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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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後找出幾個所謂的證據,父帝便相信自己拖累了戰事,一怒之下,剝奪他的功勞,還幽禁他在璇璣宮。

甚至,明知道他受了傷,也不派醫官來治療他。

潤玉心臟一陣陣的抽痛,只覺得悲痛又失望。

“殿下,你的傷勢這樣嚴重,再拖下去,可會留下後患。要不,我闖出宮去,將醫官綁架過來。”夜雨怒道。

潤玉喝止他:“現在外面都是天後派來的鳥族士兵,將整個璇璣宮都包圍了,不準任何人外出,你闖出去,就會直接被他們殺無赦。天後她這些年總怕我奪走旭鳳的太子之位,如今只要有人敢闖出去,就會被她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到時候連我也保不住你們。”

“可殿下你的傷勢怎麽辦?”夜雨悲痛萬分。

“左右不過一條命,不過是一個礙眼又尷尬的存在,我的死活,父帝不會關心,這天庭裏,也不會有人關心。”潤玉望著清冷的大殿穹頂,表情哀傷如雪。

趴在他榻邊的魘獸,看著他那悲傷至極的臉容,震了一震。

然後悄然離開。

三天後。

潤玉的傷勢越發嚴重,夜雨與璇璣宮剩餘的幾個宮人,都心急如焚,多次哀求那些守在外面的鳥族,讓他們出去,他們卻冷漠攔阻。

“小鹿呢?”潤玉從昏沈中醒來,卻不見身邊常常陪伴的魘獸,不由得沙啞的問。

夜雨臉色難看:“它已經不見三天了,真沒想到它這麽忘恩負義,殿下一失勢,它就離開,虧殿下一直對它那麽好,沒良心的畜生。”

潤玉心臟仿佛被狠狠錘了一拳,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一千年的相伴,就算冷情如他,對它也有了感情。

沒想到它竟就這樣舍棄他而去。

呵呵……他諷刺又蒼涼的冷笑,終究他的一生,都是孤家寡人,最終所有親近的人,都會離他而去。

“罷了,它要走便走吧。”潤玉痛苦的咳嗽了幾聲,擺擺手,“夜雨,你和其他的侍從都離開吧,跟著我,遲早也會連累你。”

他中了上古兇獸的毒,這種毒很厲害,而天後有意封鎖他重傷的消息,大概也是想生生的讓他毒發身亡。

他又何必拖累這些人陪他一個落魄皇子。

夜雨一怔,隨即咬牙跪下:“殿下待我們恩重如山,若在艱難之際,舍棄殿下茍且偷生,我們就連畜生不如,我等絕不會離棄殿下。”

這時候,有個侍從滿臉歡喜的跑進來,手上小心翼翼的捧著個藥瓶,驚喜的喊著:

“殿下有救了,能解毒的靈藥來了。”

夜雨又驚又喜,急忙接過來查看,果然發現瓶中的靈藥靈氣四溢,一看便是解毒的極品仙丹。

“殿下,你趕快服下。”他倒出仙丹,大喜過望。

潤玉卻一怔,清俊的朗眉皺起來:“你們都無法出宮,這丹藥是從哪裏來?”

那侍從眼神閃躲,支支吾吾:“是,是月下仙人送來的。”

“你說謊。”潤玉眼神淩厲盯著他,“天後既然封鎖了我中毒的消息,叔父又如何能知道消息,何況這仙丹非同尋常,珍貴萬分,恐怕叔父也很難拿出來。說,這藥到底是哪裏來的?”

他聲音嚴厲而充滿了激烈的懷疑。

落到這種地步,他早已經難以對人有信任感。

就怕這仙丹後面是更大的陷阱,畢竟這天宮上,誰會憐惜他,冒著得罪天後的危險,無條件送來這樣珍貴無比的仙丹。

被潤玉冷厲的臉色嚇到,那侍從嘴唇震顫:“是、是……小鹿帶回來的。”

“小鹿?”夜雨瞪大眼,滿臉吃驚,“它見殿下被囚,不是就跑了嗎?”

潤玉也一臉震驚,難以置信的表情。

侍從說:“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剛才它突然跑回來,把藥送給我,叫我說是月下仙人送來的。”

“這樣珍貴的仙丹,它一個魘獸怎麽可能弄到手?”潤玉突然臉色一變,呼吸急速,“小鹿它在哪裏?”

“在,在隔壁。”侍從說。

潤玉急切的從床榻上下來,夜雨急忙扶住他:“殿下,你先把丹藥吃了吧。”

潤玉卻推開他的手,扶住傷口,往門口走去。

夜雨連忙扶住他,將他扶到隔壁的房間,隔壁是一個鬥室。

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裏面卻沒有任何影子,潤玉臉色更白,眼神卻死死盯著某個地方。

那是帷幄背後。

他甩開夜雨的手,沖過去,卻在帷幄前停了下來。

那帷幄下有一個瑟縮的瘦小影子,地上染著一灘濃濃的鮮血,那麽驚心。

他擡起手,想要拉開那帷幄,手掌卻忍不住顫抖起來,竟然顫得不敢拉開。

最終,他眼神一痛,一把扯開帷幄。

只見一頭小魘獸驚慌的躲在角落中,幼弱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它圓潤的身軀上傷痕累累,血肉翻裂,前蹄還一瘸一瘸。

而最駭人的還是它的頭頂,兩道血淋淋的傷口,觸目驚心。

“天啊……它的靈角呢?”夜雨失聲驚叫,震驚望著那頭魘獸。

往日魘獸頭上那兩個幽藍發光的美麗靈角,不見了,現在只剩下兩個血洞,傷口處切割鋒利,似被什麽利器生生割下。

潤玉怔怔的望著它,雙眸震驚,呼吸幾乎窒息在胸口。

他手掌顫抖萬分的撫上它,它渾身一顫,痛得水潤的眼睛都朦朧了,躲開他的觸碰。

見他臉色依然蒼白帶著黑氣,顯然餘毒未解就趕過來,它越發慚愧不安。

‘對不起,殿下,我去了太久,幸好藥還是找來了,你趕快吃吧。本想去仙醫府偷藥,但那裏看守太嚴了,我根本打不過那些該死的仙獸,被它們踢了出來。而且,我聽說那裏的靈丹級別也不夠高,恐怕解不了你的毒。只有太上老君的天元丹,才能解兇獸之毒。’

潤玉眼神一沈,怒道:“所以,你就跑到太上老君處,把自己靈角割了,給我換回了這救命仙丹?”

怒氣的聲音充滿了濃烈的沈痛,看著它頭上血淋淋的血洞,他的心臟仿佛被狠狠割開,一種難以言喻的痛彌漫了全身。

他拳頭緊緊捏起,額頭青筋隱隱跳動,小鹿見他怒容滿臉,嚇得瑟縮的後退,不安的望著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慌張說。

“對不起,我只會食夢,又沒別的能力。唯有這對靈角還算稀罕,太上老君說靈角可入藥制寶丹,才同意和我交換。”

潤玉苦澀的閉了閉眼,將眼底的怒氣掩去。

道什麽歉,他並不是生它的氣,他只是、只是太難受。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種活生生被割去靈角的痛苦,錐心刺骨,會使人瘋掉,它一個小獸怎能承受得起這樣的痛楚。

此刻看著它頭上的血洞,他心都在顫抖。

仿佛能看到當時它被割掉靈角時,那種撕裂掙紮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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