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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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尋找寒水的人分為幾波:路人,粉絲是一部分,鴻天是一部分,學校的人是一部分,寒天師雪等親友算一部分。

正式的警方是一部分,被穆淮間命令的軍方是另一部分。

最先有消息的是警方,他們調出了監控視頻,找到了寒水最開始小時的小巷。之後由於技術限制,將所有錄像拷貝給了軍方一部分,由那邊的技術人員進行分析,根據每段錄像的節點畫出嫌疑人,還有他們可能行走的路線。

白少姻看這些視頻看得眼睛都紅了,可她繃著小臉,一刻都沒有停下。

尋找已經進行了兩天,發現線索的速度卻慢的驚人,今晚就是比賽的日子了,大部分粉絲都開始絕望,恍惚著質疑,捫心自問,他們今天能在舞臺上看見那個星光璀璨的人嗎?

她們能嗎?

…………

她能嗎?

能做得到嗎?

還回得去嗎?

作為被眾人尋找的對象,寒水縮在一個不知名的逼仄之地,一動都不敢動。

外邊下雨了,雨又停了,天色暗了,太陽又升起來了,外邊靜謐無聲,偶爾又有沙沙的聲響。

她盡量做到一動不動,猶如雕像一般僵硬而安穩,直到很久以後才牽了牽嘴角,一摸額頭,才覺得自己可能要發燒了。

她留在這個地方多久了?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終端早就不知道藏在了哪裏,也根本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外邊的人應該發現她失蹤了吧?他們會來找她嗎?可是如果會來,為什麽現在還不來?

她極其安靜的等人人來就救,她越是安靜,眼神就顯得越是冷,越是冷,身子就忍不住跟著發抖。

從小到大,這大概是她最狼狽的一次。

記得那天從警察局出來,根本什麽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抓住了。

在暈過去之前她尚有心力無奈的想,她向來就是這樣,專註一件事,就會忘了另一件事。

專註想事情的時候,就連路也看不好,這次被抓算她活該。

專註於比賽,便把別的事情放下了,連安全問題都不再上心,這次出意外,是她活該。

寒水畢竟是光耀受過訓練的學生,體質和精神都比正常人強,她在半途就醒來的,只是那時她的眼前一片漆黑,手和腳都被綁著,耳邊是嗚嗚的響聲,憑借處身之地的顛簸,寒水判斷,她大概是在一輛車上。

而且會這麽不穩,大概不是浮空車,而是路行車。

但是得出這個消息似乎並沒有什麽用,對方是什麽人,抓她目的是什麽?如果是為了錢她就不用怕,可如果是為了別的……

寒水覺得冷,大概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她在車上過了一夜、

這群人很有綁架人的經驗,抓到她之後一刻都不停的開始趕路,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將她送的老遠,然後中途又換了另一輛車,不知要把她送到什麽地方去。

跑了十二個小時,想必她離自己熟悉的城市已經很遠了。

自從得知自己被綁架後,寒水醒後就沒敢再睡,她聽到綁匪說,“我們用的藥不重,她怎麽到現在還沒醒?”

另外有人回答,“傻逼,你當這些嬌滴滴的明星跟你一樣是大老粗?你那些藥夠她睡上一段時間了。”停了一停,為了安全起見,到底揪著寒水的領子打了她一耳光,寒水忍痛不做反應,好不容易蒙騙出了他們。

頭前說話的那人咋舌,語氣帶著不舍的道,“你真下得去手。”

那人道,“女人是好看,但還是命重要啊。”

他笑了幾聲,聲音轉為陰暗,還帶了一股狠勁兒,“那邊聯系的怎麽樣了?”

跟他對話的人連忙回答,“只等交接了。對方說一手交人,一手交錢。兩億,一個子都不會少。”

那人半天沒說話,沈吟著用粗硬的手指摸著寒水的臉,感嘆道,“這嫩豆腐一樣,碰著真舒服。”便道,“跟他說,價格翻倍,不然人我就自己留下了。”

寒水胳膊上都起了雞皮疙瘩,努力忽視臉上的感覺,心道原來是為了錢。

另外有人綁我,我得罪過誰?誰會這麽清楚的知道我的動向?

她百思不得其解,又苦於沒有逃脫的機會,只能裝暈。

後來車停在了一個地方,這群人自然不敢去市區,他們停車的地方出奇荒涼,連離得最近的服務區都隔著無數路程。

寒水被他們放在一個破舊的木頭屋子裏,等那些人撤離之後才悄悄睜開眼睛。

可惜睜眼也沒什麽用,她眼前還綁著黑布。

但根據觸感可知,這裏的地是幹草地,憑借嘎吱作響的腳步聲也能知道,房子是木頭屋,耳朵能聽見外邊的蟲叫的聲音很大,再加上刷刷不停的樹聲。

她猜,她應該在某座樹林,或者山裏。

到現在為止,綁匪那邊的人沒有聯系鴻天,這麽說來請他們綁自己的人和他們還沒有談崩。

不過,已經知道綁匪是為了錢……

寒水想著自己眼睛上的眼罩,狠了狠心,裝作剛醒過來的樣子慌亂的掙紮起身,但每個動作都避開眼睛,不敢碰掉眼罩。

她做起來左顧右盼,抖著肩膀後縮到墻邊,顫抖著嗓子高聲喊,“我這是在哪裏?有人在嗎?救命,救命啊。”

“臥槽,怎麽醒了。”看管她的人好像打瞌睡了,聞言嘟囔一聲。

寒水看著他的方向,帶著哭腔道,“大哥,你們想幹什麽?你們要錢是嗎?我很有錢,我可以給你們,不管多少,就算我這不夠,我老板也會幫我付的。你們要十億?還是二十億?不要傷害我,不要殺我……”

那人往前走的動作停了停,好像在想什麽,兩秒之後才去用藥讓她睡覺,嘀咕道,“唱歌的就是不一樣,哭起來都比別人好聽。”

寒水已經老實下來了。他拿開捂住她口鼻的藥布,趕緊出去說,“老大,不然我們改變一下計劃吧,那個寒水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有更大的價值,不管是兩億還是四億太不值了,她一開口就是十億……”

寒水是故意這麽說的,既然這群人要錢,她就給他們錢。最好的情況是讓這群綁匪因為錢跟雇主起矛盾,這樣她才能有活命,或者逃走的機會。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如果真的落到這幫人的雇主手裏,她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所以呀,綁匪大哥拜托你,十億一定要心動啊,來跟我談,或者去威脅鴻天。

在出聲之前寒水就做好了會被打,或者迷暈的準備,但她還是小看了你藥的本事,被捂住之後又昏迷過去,但是這次時間應該不長,應該只有三四個小時,她睜開眼睛,並沒有發現從黑布裏透出白天那樣的光。

可她的耳朵卻聽見了令她高興的聲音。

那群綁匪好像在跟人吵架。

一個之前沒聽過,聲音沙啞的人道,“你們什麽意思?我已經答應出一個合理的價格了,這已經比之前的高了,你們不要得寸進尺。”

聲音隔著門,傳來的很模糊,寒水咬牙集中註意力聽著,根據那些斷斷續續的信息梳理思緒,好像是雙方怎麽都談不攏,最後雇主決定去打個電話。

這個電話自然不會在綁匪面前通,那人看著黑漆漆的夜色,沒敢進樹林,而是繞著附近唯一的建築物走,從前門繞到後門,通訊道,“小紅……”

為了防止寒水逃走,前門跟她隔了很遠,但是後門卻只跟她隔了一面墻。

這面墻還是木頭做的。

那人說話的聲音跟在她耳邊細語並沒有任何分別,她聽見終端那邊的人竭斯底裏的聲音了,“什麽?這幫渣宰!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寒廣川已經被抓了,他早晚會拖我下水。”她聲音古怪的咯咯直笑,大約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敘敘自語道,“你不知道,他早就想殺我了,在知道我想扳倒他的時候就要打死我,我好不容易趁著他頭腦發昏去報警才跑了出來,誰知道到頭來反而是他自己被抓了。這條瘋狗,他一定會怨我讓他去告寒水結果害到了自己,還因為我搜集的證據下獄,他會把臟水潑到我身上的,他不會放過我的。”

男人安慰了幾句,艱難的道,“要是錢實在拿不出來,咱們就放棄吧,我們帶著那些錢跑吧。去外星系,去別的地方,你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不就代表著過普通的日子嗎?甚至她連普通人都不如,要過著逃犯的日子。

蘇紅面容扭曲,道,“我不甘心,我知道,我這輩子沒法再起來第二次了,但是在我死之前寒水那個賤人一定要死,左慧池的女兒絕對不能比我過的更好!!還有那個寒天,他也不能活著,寒家是我的!這十幾年寒家都是我的!憑什麽到現在要給這兩個小雜種!”

外邊還在重覆著安慰和唾罵,木屋之內,寒水抖的牙齒科科作響,蘇紅這女人瘋了,她見不到別人好,窮途末路又狗急跳墻,她純粹是瘋了!

她不能落在這群人的手中,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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