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4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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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眼眸放光,她敢說,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銀票。

不知道陌兒姐見到了,會怎麽誇她呢?

剛想伸手接過,王琪琳出聲了,“姑娘,我銀票拿出來了,你總得說說,你的寶貝是什麽了吧?”

小梅眨巴了幾下眼簾,不曾說話。

身旁的葉若竹急得只差沒拿腳踢她了,真的想不通,小梅就這麽喜歡錢?這勁頭和大姐有得一拼呀。只是她嘴裏說的寶貝是什麽呀,她都沒見過。

比先前雲鶴的什麽練武心得更不靠譜。

桌上都是些什麽人,特別是這個王琪琳,囂張跋扈,連蒙恬都不敢惹。她不知道嗎?

居然想在這些人身子賺銀子,會不會連累大姐?

“嘿嘿。”小梅幹笑了兩聲,“其實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寶貝,就屬於個草編枕頭。但是你們不能小瞧了這個枕頭,她可是皇後娘娘最喜歡的一個枕頭,每晚都帶著它睡,久了自然沾染了些許靈氣嘛。”

“至於功效如何?我也不知道。”

只要吊起胃口,有些話便不能說的太圓滿了

。如果萬一王琪琳的期望值過高,找她算賬,怎麽辦?

“切”,賀清明等一幹年輕男子直接搖了搖頭,他們對這種女子閨閣物品,本來就不敢興趣,更何況只是買個安慰,誰會這麽傻不拉幾的湊上去。

王琪琳眸底生了一絲猶豫,手抓著的銀票停在了半空中,旁邊一位稍許圓潤的女子趕緊將手中鐲子遞了過來,聲音裏隱著一絲雀躍,“姑娘,我要了。這個你先拿著。”

說罷,纖長如玉的指尖又伸向了頭頂,想將身上一幹值錢的飾物,全都取下來。

這種簡直就是陌兒常說的那個什麽血拼嘛,不要命了?

就為了這麽個破草編枕頭,十文錢可以買一個的草編枕頭。

小梅心底動了一絲惻隱之心,畢竟,這姑娘沒得罪她,她不想欺負她。

“把你臟東西拿開。”王琪琳眼底隱過一絲怒氣,“啪”地一聲將手中銀票塞入小梅掌心裏。

“那個。那個…。草編枕頭可說好了,只要出門,概不退貨。就算作用不大,也不能退。”小梅眼底現出一絲怯意,這麽多的銀票,等下會不會追著她要回去呀。

王琪琳滿是脂粉的臉上隱過一絲歡暢的笑意,“沒關系,要是沒作用,我就供著唄。”

啊!

小梅更摸不著準王琪琳的想法了。

在她看來,王琪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怎會平白無故花五百兩的買個草編枕頭回去?難道是腦子秀逗了。

王琪琳嘴角微揚,帶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記得,可不許耍賴哦,銀子都到了你手上了。”

草編枕頭不管是否有用,至少她和未來的皇後娘娘沾上了關系,回去後,她爹肯定會對她刮目相看的。

至於五百兩銀子,對於她來說,無非就是少買幾件首飾而已。

小梅木訥的應著,“好的,好的,王小姐請放心。枕頭一定送到,如不然,王小姐可以和賀公子一並上我們家來取。”

賀清明手指指向王琪琳,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驚道,“她?和她一起?我滴個神哪,饒了我吧。”

王琪琳怒目而視,“賀清明,我就這麽讓人討厭。”

賀清明恍了過來,頭如雞琢米,半晌反應過來,錯了。

頭又晃得像是破浪鼓,嘴都結結巴巴了,“沒—沒—沒有,王小姐向來賢良淑德,京師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信,你問問他們……”

賀清明飛快地將話題轉移了,拿起銀筷自顧自地夾起菜來了。

講了這麽久的話,真心餓了。

更何況,旁邊還有王琪琳殺人般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他。

桌上一幹人等憋紅了臉,臉差點低到桌子下面去了。只聞“噗哧噗哧”的聲音,此起彼伏。

蒙恬和葉若竹靜靜地坐在一旁,沒有受這些人和事的幹擾



蒙恬面對葉若竹的恬靜似有一絲不適,半晌,鼓起勇氣再次問道,“姑娘,我想問你,元宵節是否有時間一起逛花燈?”眸底滿是期盼,望向面色緋紅的葉若竹,又輕輕地補了句,“你知道,如果你不答應,王小姐可能就覺得我犯下了欺君之罪了?”

啊!

葉若竹擡眸,滿臉錯愕,不答應他元宵節逛花燈,後果居然這麽嚴重?

突然間擡頭,剛巧對上了蒙恬明亮清澈的眸子,眼底的真誠和期待,讓葉若竹心底狂亂如麻。她能拒絕嗎?“”

因為她的拒絕,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因此前程受到影響,或者,性命也有危險。

葉若竹茫然地望向桌面上,大家都在興奮地低聲討論著,即將到手的寶貝。

沒有人看她一眼,更別說給什麽建議。

葉若竹吶吶地低下頭,輕聲說道,“我想問下我大姐。”

蒙恬眼底隱過一絲驚喜,果然是個知書達理的姑娘,就算在這種情況下,和他出去也得征求家人的意見。

要知道他—蒙恬在京師的名聲非常可以,但凡出口邀約女子,沒有人會婉拒。

心底對葉若竹的敬意,又上升了幾分。

蒙恬沖著葉若竹微微一笑,“好,那我就等姑娘的信。”

葉若竹心狂亂地跳動著,直到宴席散去,依然坐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

“姑娘,宮裏準備了大戲,我們一起過去看,可好?”蒙恬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若竹白皙的臉上一片赤紅,幸好,時辰以至酉時,大殿裏光線暗沈了些許,瞧的不是很清楚。

小梅大咧咧地站起身來,挽住了葉若竹的手肘,“蒙公子,謝謝你的好意了。我們兩個去看就行了,你呀,就在一旁候著就可以了。”

說罷,沖著蒙恬努了努嘴,拉著她的手臂走向等在一旁的雲鶴。

在她的思維裏,陌兒姐曾經教過她,男子天生就是個賤骨頭,怎麽能輕易地滿足他們。

大殿裏百官及女眷們,如同潮水轉眼間隨著奚辰逸和葉如陌向著大殿外退去了。

今晚的大戲,設在百花園裏,請了宮外最出名的戲班唱戲,偌大的百花園空地裏,掛滿了風燈,周圍的樹木上掛滿了紅通通的燈籠,到處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戲臺設在進園的正前方,對面,整整齊齊的擺滿了木凳,旁邊茶幾上擺滿了吃食。

葉如陌和奚辰逸坐在最前面的兩個主位上,身後坐著雲鶴,無論是什麽時候,皇上的安全總是在第一位。而對奚辰逸來說,葉如陌的性命比他的重要。

葉如陌有一種回到小時候,在鄉下看老電影的感覺。

戲臺上,咿咿呀呀地聲音在耳邊不斷的響起,在葉如陌的心底卻驚不起多大的波瀾,畢竟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年輕人,要她接受這種純正的戲劇,貌似有點難度



但是,身後百官們都瞧著呢,怎麽能中途離去。

手中灼熱的溫度傳來,葉如陌纖長如玉的手指,已經被奚辰逸緊緊握在了手中,耳邊吐氣如蘭,“陌兒,是不是戲不好看呀。”

葉如陌臉上閃過一絲灼熱,大家忙上忙下準備了這麽久,她好意思說不好看?

只是對於她那個年代的人來說,面前的娛樂活動確實低級了點。

戲劇已經榮升成了高雅的活動,只在一些大城市裏的歌劇院裏進行演出,畢竟觀眾少。已經作為一種文化傳承下去。

感受著奚辰逸的關心,葉如陌側身,回過頭輕聲說道,“還可以。”說罷,眼光投向戲臺上。

“要是不好看,我就陪你到處走走。”奚辰逸寵溺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

葉如陌扶額,扔下文武百官,他們就這樣走了?

行麽?肯定不行。

更何況,今夜或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葉如陌抓起一塊糕點塞進了季以宸的嘴角,低聲說道,“阿逸,你少說幾句行不行?”

這賴皮的形象和向她求婚時一模一樣,或許,只要她一日沒答應嫁給他,他便是這樣。永遠貼著她,賴著她,直到她煩了為止。

百花園靠近宮庭後山,略顯荒涼,只是這地方夠大,所以每年除夕宮宴後的大戲便放在這裏,至少能容納上千人。

戲臺後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臺上唱些什麽?只不過借著宮宴的由頭,進宮瞻仰皇上的威嚴而已。

百花園圍墻外,光線幽暗,灌木叢叢,寒風刮過,更起了幾分陰森。

此時,墻頭上布滿了一雙雙陰戾的眸子,手持連環弓弩,繃緊了心弦望向百花園裏的百官們。只待一聲令下,箭矢如同箭雨穿過層層的灌木,直射奚辰逸和百官們,將他們一個個射成篩子。

想到這裏,趴在墻頭上的死士們眸底隱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這幾天的苦日子總算沒白熬。

為了進入等待這絕佳的襲擊時候,他們中間許多人喬裝打扮,分批通過各種途徑進入宮中。

待在宮後的荒山裏,又不敢出來活動,又餓又凍,都快成乞丐了。

戲臺上,燈光通明。

三丈三的木臺子搭建著,四周掛滿了燈籠和風燈,舞臺上亮如白晝,演員們的妝容清晰可見。

臺上唱得正是一出現代電視裏常放的霸王別姬,情節終於到了*,虞姬手握長劍向項羽投來深深一瞥,身形轉動,長劍沿著頸脖處繞了一圈,卻未曾有意料中的結局。

就在百官及家眷們屏息以待的時候。

虞姬手中長劍直指天空,喉嚨裏發出一聲廝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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